想到这里,鸣子脱睡衣的动作一顿,氤氲着水雾的双眸微动,下意识地看向摆放在书桌上、涂着红色油彩的面具,眸光流转落在悬挂在门后被洗干净的披风上。
“现在知道冷了?我看你跳下河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犹豫。”
“叫什么名字?”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等你正式成为忍者了,再拿来还我。”
在考入军校参加军训的第一天,被称为魔鬼的教官就严肃地对他们说:军人要有随时被杀死的觉悟,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地放弃自己的生命,除非无路可走,否则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努力活下去,因为你们身后站着的是无数需要被保护的人。
后来教官真的把他们折磨得差点杀掉,也说了很多别的心灵鸡汤,但鸣子只记得这句话,因为她的爸爸和爷爷也经常这样对她说。
“从现在开始,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与方式坚定不移地做木叶的宇智波止水,我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来守护我想要守护的村子与族人,即使付出生命……”少年满含坚定的声音响在耳边,摘下面具后露出的俊逸面容挥之不去。
他似乎很爱村子与族人,鸣子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亦或者说她只是无法接受一个月前还背自己回家的他,现在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这件事。
精神世界传来系统的警告,把思绪飘远的鸣子吓了一跳,连忙抬手胡乱地揉眼睛而后快速换好衣服、穿上忍者靴,甚至来不及关窗户就拉开门扉跑了出去。
门扉轻掩,寒风灌入,书桌上被装订成册的笔记本翻动,留在昨晚写下的日记一页,上面腾着一行娟秀的字体——宇智波止水离开的第六十三天。
运动会使人快乐,鸣子还活在和平天/朝时就十分认同这一点。
踩在平坦小路上,忍者靴发出嗒嗒的声音,绕着繁华大街跑了五圈后,虽只穿着单衣却并不觉得冷,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因为出汗而缓解,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圈时,拐出胡同眼尖地瞥见井田奶奶正带着太一在前面走。
“早安,井田奶奶、小太一。”鸣子加快脚步跑到二人身边,微笑着打招呼。
“鸣子姐!”太一先井田一步反应过来,抬眸礼貌地喊着,而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鸣子,眉眼含笑道。“这是跑了第几圈了?”
“……第五圈?不,是第六圈……好像……”井田奶奶是个好人,平时没少照顾她,有时做了好吃的还会让太一专门来送给她,一来二往也就熟了。鸣子抬手揉了揉太一的圆脑袋,每回看到他都会令她想起自己的弟弟来。
“鸣子,不要对自己这么狠,小孩子要注意身体,天这么冷穿这么少可不行。”说着,井田摘下脖子上围巾不理会鸣子的推脱搭上她的脖子。
“对嘛,也不知道戴手套。”太一小大人般地摘下手套,塞进鸣子手中。
“我……”不冷……
看着二人这么关心自己,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谢谢井田奶奶,还有小太一。”
井田是要带太一去书店买几本启蒙书来看,鸣子估量了下时间,晨练也该结束了,距离上学时间还早,便接过太一手中的袋子跟着二人一同往书店方向走,帮忙把东西提回家。
旭日跃上天际,照在整齐排列的屋檐上,房屋旁树叶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隐于明暗相间的阴影内,彩色的瓦片闪出亮色的光芒,为初冬的萧瑟平添一笔淡彩。
书店左边的胡同内,慢慢走出一胖一瘦两道身影,走在左边的男孩穿了一身棕色保暖套装,脸颊还有着旋涡状纹理,正抱着一袋薯片咔哧咔哧地吃着,右边的男孩穿了一身墨绿色运动套装,扎着朝天辫眯着白多黑少的眼睛,安静地听着同伴吃薯片声。
“咦?咔嚓咔嚓……那人长得怎么那么像漩涡鸣子……咔嚓咔嚓……”丁次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眼睛已经闭上的鹿丸说道。
“真是麻烦,你刚才说什么,我除了咔嚓咔嚓声外什么也没听到。”鹿丸费力地撑起眼皮,揉着困顿的眼角看丁次,顺着肉嘟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下集预告:掉落的硬币,突然出现的波斯猫银发上忍。
“弯下脊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想要成为像宇智波止水那样的忍者,然后耍帅地将这些话说给别人听。
樱一哼了一声,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身形大多清瘦,却宛如蛟龙般灵活,几乎是眨眼间已经爬出三米高,很快身影没入阴影中,鸣子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发色清艳的原因,在透过交相辉映的缝隙,隐约可见粉色光晕晃动,就像是盛开在春季的樱色小花。
春野同学真的好凶啊,板着脸严肃的模样总让她想起高三的男班导开班会时的模样。
鸣子剥开一块奶糖放进嘴巴里这样想,多亏樱一带了大袋奶糖出来,虽然量不多但糖分足以支撑到本次演习结束,当然她才不会认为他是因为喜欢吃糖才带出来的呢。
虽然班导一直在强调忍者不应该拘泥于性别,在战斗过程中没人会因为你是女性、孩子或者老人而手下留情,但出自小小男子汉心理作怪,五个小时的监察放哨由樱一与仁见轮流完成。
鸣子与雏田有些不好意思,便提出去帮忙去河边打水,樱一给她们规划了一条潜行路线,并且再三强调遇上对手尽量不要起冲突立刻撤退,直到二人点头如捣蒜才同意她们离开。
死亡森林之所以可怕,除了随时可能出现要人生命的野兽与毒虫外,还有就是明明长着令人垂涎三尺的果实却有着剧毒的古树,鸣子虽有这个意识但到底来自异世认不全,路上看到古树上的果子便提议摘来充作生存物资,却被右后方的白眼女孩拉住了衣袖。
“漩、漩涡同学,那个……是有毒的。”鸣子回头时,雏田已经收回手,对着手指腼腆说道,随后像是怕她不信似的,连忙把关于这种果子的详细资料背了出来。
“有毒吗?原来是这样,日向同学好厉害……”鸣子突然觉得自己被称为学霸实在愧不敢当,在这个世界里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生存意识都要比她高出很多。
“都、都是因为漩涡同学上课总是睡觉不认真听讲,所以才不知道的。”贵为宗家长女却因为至今没有表现出天赋而被父亲与长老等歧视,寄希望于小自己很多的妹妹,像是第一回被夸奖,雏田很开心地回了个微笑,想要说的话脱口而出,说出来后又有点后悔,太过直白会不会伤害漩涡同学的自尊心。
“这、这样啊。”鸣子表情一窘,看起来应该是一年级就学习过理论知识,只是‘漩涡鸣子’不学习大脑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些的记忆罢了。看来回去后还是得恶补书本知识,鸣子挠头傻笑着,雏田却因为不知道她所想而露出紧张局促的表情。
“漩、漩涡同学,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我……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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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假如止水他没死4
此为防盗章 上一世读军校对身体素质要求严谨,鸣子的视力一向很好,可仍旧没看清那一行人中有没有喜欢戴眼镜装斯文,骨子里其实很凶悍的池田老师。
大概是身心疲惫的原因,鸣子现在除了感觉受到了惊吓外,午饭只吃了泡面的肚子很不满地咕咕直叫,身体素质良好一口气跑上三楼也没有呼呼直喘,在脑海里认真回忆一遍课本后面的笔记,想起了池田老师在二年级开学第一天告知他们的办公室号。
来到办公室门口,快速将背包里的罚写拿出来整理好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敲了敲门。鸣子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在家里乖巧伶俐,在学校里尊师重道,似乎还没有来办公室交罚写的经历,闺蜜因此还笑话过她的童年与青春不完整。
而现在她的童年完整了。
鸣子实在是形容不出自己复杂纠结的心情,尤其是在得到进门许可后,更是紧张得不得了,扶在门把手上的右手全是汗,推门而入时因为紧张心脏跳动过快要从口中跳出来。
好在办公室只有一名老师,池田老师并不在。
鸣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快步跑到老师办公桌前,将整理好的罚写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前,离开前对着站起来似乎要准备回家的老师鞠躬。
“你是叫漩涡鸣子吧?”行至门前,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把正在想着今晚吃什么的鸣子吓了一跳,连忙转身面向老师,是一名穿着忍者制服、束着棕色朝天辫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性忍者,鼻梁上有一条横着的伤疤。
“嗨以。”鸣子战战兢兢地回答,在脑海里飞快搜索这人的信息,好像是高年级的忍术教师,名字叫做海野伊鲁卡,不由得心里打起小鼓。
难怪村内人会把鸣子当成妖狐转世,脸上那六道胡须状纹理令她看起来的确有点像妖狐,不过经历过父母双亡与三代目火影的开导,伊鲁卡已经不会像普通村民那样将九尾袭村的怨恨转移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她和他一样不过是个失去父母的孤儿,仅此而已。
回到办公室后就听到池田一直在说关于鸣子在课堂上的表现,完全是个没礼貌没教养的熊孩子,而从她进到办公室的行为表现来看,明显是个听话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会做一些怪异的事情完全是想要吸引他人的注意,这份心情伊鲁卡懂。
“那么,恭喜你鸣子按时完成池田老师的任务,作为奖励我请你吃拉面吧?”伊鲁卡打量了下眼前明明已经七岁看起来只有五岁孩童身高的小女孩,挠挠后脑笑道。
“……”罚写也算任务,完成后还会得到奖励……
天/朝的教育容易养出书呆子,鸣子稍稍有点怕生,原本以为精神世界里的系统会提示她拒绝,没想到这回真想让它帮自己拒绝了,却鸦雀无声起来。
而当她想要编个理由拒绝的时候,系统君似乎专门与她对着干似的。
吐槽归吐槽,不满归不满,鸣子摸摸口袋里见底的银子,一咬牙弯起嘴角开心道。“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海野老师了!我要吃大腕的!”
应该是因为说要吃大碗的而被吓到,鸣子明显看到伊鲁卡楞了一下,白多黑少的眼珠盯着她许久,像是在研究她到底能不能吃完一大碗,“可以啊,我们走吧。”
伊鲁卡询问着鸣子在学校的学习情况,鸣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差点将自己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这事脱口而出,从办公室到学校门口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只是简单的交流,鸣子却听出担心与关心来,一问一答着也不觉得尴尬。
此时正值傍晚,天边橙红色的晚霞落在木叶忍者村居民彩色的房屋上,将忍者学校的三米高大门影子拉得老长,行至门前却看到了一个似乎正在等人的男孩子。
穿着墨蓝色立领衬衫,后背印有红白相间团扇标志,留着一头黑色碎发,背着斜挎包,五官清秀的侧脸紧绷,尽管在极力掩饰,灰溜溜骨碌骨碌转的深邃黑色大眼睛还是出卖了焦急与不安。
好像是宇智波同学,名字叫宇智波……佐助?这是鸣子能够记住的为数不多同学的名字,原因无他,老师不管是在哪里世界都格外喜欢遇到较难问题让好学生起来回答,他的文化课成绩名列前茅,据说又是从三岁起就开始进行训练,体能与实践课成绩更是甩出第二名老远,而他的哥哥更是不得了,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八岁开写轮眼血继,十岁升为中忍,十一岁就加入了直属火影的暗部组织,在天才辈出的宇智波一族仍旧稳坐天才之名。
大概是宇智波遗传面瘫与难相处,佐助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班上的女同学不乏倾心于他的,然而却并没有敢表白的,鸣子实在不想吐槽这个年龄有喜欢的人也是蛮怪异的一件事,记得她这个年龄的时候似乎还在操场边上蹲着玩蚂蚁。
鸣子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恰好男孩在同时回头,四目相对间,黑亮大眼睛略显急躁,鸣子眸光一怔,下意识地强挤出一丝笑,佐助则是轻蹙眉然后扭头不看她。
果然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特别不好相处,鸣子收回视线,回想起在家里和小霸王一样的亲弟弟来,挠了挠后脑快走几步跟上伊鲁卡的脚步。
作为一名有着野外生存经历的女青年,鸣子深知来到陌生环境的第一件事便是应该掌握处境情报,于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心情趋于稳定后,便跑去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虽然资料的显示完全没有科学而言,但她还是大体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这是个崇尚武力的忍者世界,主要由忍者五大国组成,她所处的火之国木叶忍者村则是位于五大忍村之首,据说从初代火影建村以来,便一直在忍者大战中立于不败之地,第三次忍者大战更是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带领下取得胜利,然而战争从来都不能用简单的‘胜负’来定位,即使是战胜方木叶忍者村仍旧遭受重创,原本在四代目的治理有方下,村子渐渐走出困境走向繁荣,谁知却在木叶四十八年十月十日遭遇九尾袭村,大批精英忍者为守护村子而牺牲,其中就有四代目与他的夫人。
三年后,雷之国云隐忍者村更是趁火打劫,以友好访问为名趁机制造动乱,更是令原本刚刚走上发展正轨的村子陷入危机,最终是怎样化解的书中并没有写明,鸣子也没余太多心思去探究,只知道虽然就那事过去很多年,木叶忍者村看似已完成灾后重建工作,然而忍者数量的缺损与整体经济水平还是没有恢复如初,这也是为何她每月孤儿津贴不够用的主要原因。
但这都是高层应该烦恼的事,村民的生活仍旧如火如荼地进行。
鸣子不会承认自己是路痴,但她的确是走了好多遍才将忍校至居住二层公寓的路走数,而传说中原著设定‘漩涡鸣子’应该最喜欢的一乐拉面馆就位于这条路线上。
“呦,这不是鸣子吗?还是老规矩来一碗原味拉面吗?”印有‘一乐’的垂幕被掀开,明明是伊鲁卡先走进的,拉面馆老板却眼尖地率先看到金发女孩,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而后才对着伊鲁卡微笑,献宝似的向他介绍本店最新推出的产品。
鸣子还没得及说话,伊鲁卡就点了两份叉烧面,而后坐在高脚凳上和老板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拉面做好端上来。
上一世鸣子很少吃拉面,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像例行公事般按照系统提示随便吃点完事,为了省钱她从来没吃过别的类型拉面。
说实话,这里饭菜的口味她实在不敢恭维,完全大天/朝不同,但身居异世哪有那么多可挑剔的。而今天这碗面,她却吃得很香很可口,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
“嘛,我和池田老师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鸣子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学习上遇到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的,我可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独栋的二层小楼门口,伊鲁卡像是曾经三代目安慰他那样,抬手按上女孩脑袋以示友好。
“嗨以,谢谢你,伊鲁卡老师。”鸣子略显慌张地应着,伊鲁卡只当她是怕生,点点头表示理解,便由叮嘱了她几句转身离开。
鸣子站在楼下目送老师走远,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是真的害怕系统再让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肚子吃得饱饱的,心情也莫名的愉快,屁颠屁颠跑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