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打电话喊来了美国大使馆的内梅罗夫，让他和警局局长负责这起跨国人口拐卖案子的各种善后，bau会帮忙审问犯人。理查德对人贩子没兴趣，他对那个混在警员队伍中偷袭艾瑞娅的警员比较感兴趣。
“安杰亚・埃尔南德斯。”理查德念出他证件上的名字，转头看艾瑞娅，“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不愿去医院的艾瑞娅只让急救人员给她弄了个手臂骨折用的固定带托着右臂，即使如此她的形象看上去还是很有点狼狈凄惨，让霍奇和理查德都心疼得不行，盯着安杰亚的目光里都带着冰棱。
“你们不觉得，他在外表上跟科尔森有些相似吗？”姬姬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就见到对方抖了抖，脸上闪过羡慕、嫉妒、愤恨等等等表情。
暗红色的卷发，浅棕色的眼睛，对于男性而言过分白皙细腻的皮肤。
“你做过内眦赘皮矫正术俗称开眼角的整容手术，还将双眼皮缝合成单眼皮。”姬姬凑近他的脸，找出他脸上整容过的痕迹，“大多数人都是选择把单眼皮割成双眼皮，使眼部显得更加优美立体，你却反其道而行。”
单眼皮的艾瑞娅眨眨眼，一脸茫然。
“与其说是相爱相杀，不如说是替代品？”霍奇试探了一句。
“我不是替代品！”安杰亚猛然站起身，双拳重重砸在桌上，带动手铐铿锵作响。
猜对了。
“然后我记得你说过，墨西哥最大的毒丨枭是恋丨童丨癖。”普兰蒂斯突然开了脑洞。
安杰亚的表情又变了变。
又猜对了。
艾瑞娅默默仰头望天花板，摆出了好无聊好无聊的表情。
“哦嚯嚯嚯，我对这个八卦很有兴趣！你们可以继续去处理那人口拐卖案件了，这家伙就交给我吧！”理查德乐了。
……所以说你总是被无视，不是没有理由的。
霍奇瞥了他一眼，带着自己组员走出了这间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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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期末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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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娅不是第一次拿枪，也不是第一次拿突击步枪，更不是第一次因为太渣的体能被枪械的后座力完虐。她倒是不在意的，毕竟她的保命手段从来都不是枪械。肩膀上被枪托磕出来的淤青瞧着吓人，其实过两天就能散。受损的听力过两天就能恢复，安安静静不用听到太多杂音其实感觉不错。
所以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艾瑞娅双臂环抱，漠然地盯着眼前来自联邦调查局安全监察部的人看。
“这只是对bau外勤小组成员的例行心理评估。”资历最深的心理专家慈祥一笑，“每个因为任务受伤的组员都需要进行心理评估，判定能否继续出外勤，如果出现问题的话需要及时进行心理干涉。”
艾瑞娅扫视他们一圈，坐到沙发上大方表示愿意配合询问评估。
来自安全监察部的几个心理专家本来还担心会测到什么状况，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艾瑞娅的心理状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问题，除了冷漠了点缺乏同情心了点，比不少资深探员都更正常，他们甚至用上了测谎仪，都没有任何问题。
谁暗示他们说bau新招的特别顾问心理可能有问题的？心理评估小组中的几人默默腹诽，公正地递交了成绩为良好的心理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当然也会交给bau的主管霍奇，可是霍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报告其实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艾瑞娅的战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瞒过了所有军方的心理测评专家，瞒过了脱离战场后应有的所有心理评估。她在世界级的测谎家微表情微动作研究专家莱特曼博士面前，也能防得滴水不漏，自然更不可能会在安全监察部面前露了破绽。
比起那些报告，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疼么？”霍奇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当然没忘记插上吸管
“不疼了。”艾瑞娅用左手捧着牛奶杯，咬着吸管，不在意地摆了摆还有些酸麻的右臂。
霍奇微楞，之前还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浮上脑海。
【或许平时艾瑞娅看上去冷漠又懒散，可是如果亲眼看到凶手从眼前路过，她就会“顺路”追过去，例如说上次恋眼癖的案子，例如小时候的好几次蹲点抓恋丨童丨癖。】例如说那次狙杀案。
【“被救是幸运，不被救是命运”】在抓捕那个迁怒于路人的连环杀人犯的时候，女孩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要休息？我也没出多少力，你们都还没需要休息呢。”】从那个活吃人脑的案子刚回来就要立即赶赴墨西哥的时候，女孩这么问过。
“墨西哥教堂那时候，你的反狙击很出彩，可是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不是么？一点小小的意外，不用在意的。”艾瑞娅仰脸，眼神里带着疑惑和无辜，看上去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们个个都表现得好像她出了多大事一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霍奇皱紧了眉。
从好的方面看，艾瑞娅不会轻易动摇，不会被凶手的丑恶和阴暗打败，随时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可是另一方面，她不仅仅是漠视其他人，她连自己都不甚在乎，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用自己做诱饵以命换命这种事情做出来绝对会随手拈来毫不犹豫毫无心理负担。
“怎么了？”艾瑞娅见他的瞳孔微缩，放下牛奶杯，稍显冰凉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做好其他事情。我知道你的骄傲，不愿成为累赘，可是所有的前提都不应该是你对自己的不在乎。”霍奇第一次对她用了相当重的语气，“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拒绝你再跟我们一起出外勤，知道了吗？”
他从来不愿见到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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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期末考（二）
与罪恶作斗争的战士正在进行战后修整，可是罪案从不会因此而停止。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罪恶在滋生，一点一点地腐蚀掉对道德和法律的敬畏，一点一点地释放出心底的恶魔。
没有人知道恶魔什么时候会脱枷而出，正如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死神莅临。
虽说美国教育重在综合素质，重在才能而不是考试的分数，可是又能有多少人优秀到能让名牌高校破格录取的呢？总归还是要一定的成绩，让简历能被人看到，那些才能才有了展现的余地。
对于那些并没有什么特长天赋的学生，他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学习，考到高分，达到理想大学的分数线。尤其是对于在美国还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表现机会的外国留学生来说，为了能留在美国为了能考到美国的名牌大学，不辜负出国花费的钱财和精力，他们只能拼命更拼命地学习，争取拿到更高的分数。
越是临近期末时候，这种对分数的渴求就越强烈。
这里是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的丹文镇。
晚上十点，从补习班离开的乔治·霍尔在分岔路告别了同行的几个同学，单手拎着书包边踢着石子边往家里走。这时间不算晚，不过路上也没其他人了，静悄悄的，让人心里幕拧�
“不就是模拟考考了个第一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了给自己壮胆，身边也没其他人，乔治不客气地念叨着心里的怨念，“补习班的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考学校里的第一名啊，一个第三名，我还是第四名呢，拽什么拽，哼哼……”
咚！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从高空坠地的闷响，惊得乔治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半晌没听到其他声响，乔治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看是不是哪家花盆掉地上了还是什么高空坠物的事件。
只是这高空坠下的，不是物。
“上帝啊……！救命，救命啊！”乔治惊悚地跌坐在地，半晌才从发疼的胸腔间爆出了惨叫，连滚带爬地挣扎着往外跑，“死人了，死人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带着手机。
前方楼下陈旧而又锈迹斑斑的哥特风格大铁门在灯光下格外诡秘，都被附近用户投诉过影响市容几次了，可是都没被换掉。那大铁门的尖锐铁杆顶端，赫然插着一个少年，三角的尖端洞穿了少年的身体，甚至有一根铁杆直接从少年的脑后刺入，从少年的口中贯出。
英格兰姆·欧恩，正如少年的名字那样，是个聪明的孩子，恰恰就是乔治学校的年级第一。
尽管少年死状凄惨，还很可惜。可是因为他就住在楼上，警员只当他是失足坠落，意外身亡。
“才，才不是！我看到的，附近有一个人在他坠楼之后鬼鬼祟祟地跑了！”乔治激动地朝着调查的警员描述着自己看到的事情，“他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一定是有人嫉妒他！一定是这样的！”
都说了是附近了，又不是从楼上跑下来的，时间和位置都不对，说不定只是一个被吓跑的路人。警员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简单地在档案上记录了一句就当知道了。
“我知道的，一定是有人谋杀他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乔治看出他们的敷衍之意，不忿地嘟囔两句。
十六七岁，正是年轻男孩的叛逆期，总是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更了不起，认为自己能发现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越是被否定越是要去尝试。
两天后，乔治·霍尔在路边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发狂地冲上了马路，将自己冲进了大货车的车底，刹那间鲜血喷溅染红了马路，手臂甚至卡进了车轮。谁都说不清为什么他要乱闯马路，大货车的司机也无比无辜。
当局以交通意外事故为原因结案了。
如果悲剧仅限于此的话，大概也确实只是两起互不相关的不幸事故。却不料这两起事故，正是一连串针对丹文国际联办中学的悲剧的开端。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丹文国际联办中学就有数名学生死于各种意外事故，路遇抢劫被捅死的，失足踩空楼梯摔死的，药物过敏死掉的，遭遇车祸而死的，其他死因的。若是算上被尖锐物刺死的英格兰姆和被车撞死的乔治，丹文国际联办中学已经死掉九人了，校园里人心惶惶，大量恐怖传说开始在校园里流传。
眼看着期末考临近，sat（学术能力评估测试，相当于美国的高考）也临近了，偏偏这时候死了好几个有望达到名牌大学分数线被名牌大学录取给学校争光的学生，校方都愁死了。
“学校里还是很安全的，你们不要被其他事情分神！要为了取得更高的分数而努力！要考上好大学才会有好前途，不要浪费了你们的青春，浪费了你们的学费！”出身韩国已经加入美国国籍多年的校长站在校园一景的假山风景下，热情洋溢地鼓励着尖子班的学生。
却不料，好端端的假山突然发生离体，最顶端的一块山体砸了下来，正中校长身边的教务主任的脑袋，教务主任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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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还是交给了bau负责。
“学校没有停课？”bau来的时候正好是学校的下课时间，除了那假山周围用板材围起来隔离出来，眼看教学秩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马上就到考试了，我们校方有考虑过停课，可是家长都不同意。”来接待他们的是女校长贝丽德·唐纳修，几句话就轻飘飘地把理由推到别人身上了，“我们总不能因为几起不幸的意外，就耽误学生们的复习考试。希望你们的调查不要干涉到我们正常的教学秩序。”
摩根傻眼了，暗下里用手肘撞了撞瑞德，“你们高中会这样吗？这是共有现象还是这间高中太特殊？”
十二岁就上高中的瑞德博士无辜地看他，“我不知道啊，高中时候我在学校只去课室和图书馆的。”尤其是被高中的学生欺负之后，他就更加内向更加不愿意在学校久留了，只在高中待了不到两年时间就早早跳级到大学里刷学位了。
“我高中转学了几次，适应环境已经需要太多精力了，都没有注意到有没有类似事情。”普兰蒂斯耸肩。她从小随着担任外交大使的母亲生活，在几个中东国家长大，大学之前都因为母亲的工作原因经常转学，没哪个学校能待久。
忽略了前头两个大家长，他们又看向了微笑的大美女姬姬。可以说这里她的高中生活应该是最有高中风范的，校足球队队长，高中生运动员，不管哪个阶段都是女神来的。
“那时候确实有一个女生因为交友不慎吸丨毒过量而死，校方在学校内加强了禁毒教育。不过像这次这样一个月时间同一所高中有九名学生意外身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姬姬透过窗户看课室里认真做试卷的学生。
不过，这般为了分数拼命的学校，看着他们都替那些学生心疼。
“科尔森的高中呢？”姬姬好奇地问了一句。
“高中？”艾瑞娅歪头，“没有啊。”她十四岁左右时候就出国了，普兰蒂斯还有个母亲照料着即使多番转学都还是有上学的，她直接跑到战场去了哪有学校，还好不少大学都有函授课程，她都是靠函授课程和自学成材的。
毕竟实践出真知，她的才能是研制药物兼急救，有什么比战场的材料和实践更丰富呢？活人，死人，半死不活，再凶残的人体实验仿佛只要对象是战俘大家都心知肚明呵呵无视。
艾瑞娅跟着转头打量课室里的学生，看到他们在听到台上老师宣布成绩和排名时候，或是喜极而泣用力拍桌，或是悲痛欲绝痛苦掩面，或是眼含嫉妒咬牙切齿，个个都为了成绩和排名疯魔的样子。
“高中也没什么好的。”她下结论，瑞德赞同地点头。
姬姬还想举例说你看霍奇老大的高中就过得不错啊，又突然想到霍奇和前妻海莉就是从高中开始谈的恋爱，后来还是闹僵了离婚了，让霍奇至今对感情都裹足不前。
题外话暂且不说了，重点还是要回到案子上，没见到主管都瞪人了吗！
“我们需要调查死亡学生的人际关系，他们平时有没有跟人结怨，或是有过冲突和矛盾。”这是需要校方和学生之间调查的，至于要找死亡学生是否有其他的或许吸引了连环杀手的共性，则是他们要从资料里找的。
在学校最近一次月考中，英格兰姆·欧恩的成绩年级第一，乔治·霍尔的成绩年级第三，可是死亡的学生中还有两个是成绩垫底从来倒数的，还有的是卡在中间不出奇的。在性别上，六个男生三个女生，在人种上，两个亚裔五个白种人还有两个非裔，明面上看倒是没有偏爱的。
“啊，我突然想起来！欧恩，霍尔，贾斯丁，还有玛丽安（其中两个“意外身亡”的学生）都跟威利吵过架！他们都打起来的，闹得可凶了。”一个学生被问之后灵光一闪，“帕特里克·威利，他可是个坏小子，老是跟贾斯丁抢倒数第一的宝座。”
“他们当然要打架，欧恩抢了威利的女朋友你们不知道吗？玛丽安是欧恩的前女友呢，听说一直都想要挽回欧恩的……”没两句话，学生们又八卦上了。
“帕特里克·威利呢？”
“他今天没来上课，平时都经常逃学的。”副校长查了一下出勤表，“咦，他都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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