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亲,我其实已经很淑女了,君不见华夏古汉字关于手的动作(提手部)汉字700多个,偶很多都没用过,使用率高的字更是屈指可数;君不见脚上动作(足字旁)汉字200多个,偶更是连最简单的跑跳踩踢跺都没怎么用过;如果去星际参加星际小姐大赛,我铁定能拿到古典佳丽№1的称号。)
星际公民自由、肆意、生活节奏快、行动起来也很快,他们最讨厌的就是束缚与规矩(法律除外)。
所以做了这么久的古典伪淑女,安妮自我感觉很了不起。
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至今她都没有爬过树――这得有多么强大的自我约束能力啊!
真心给自己点个赞。
刚下马车的达西先生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她的表妹安妮德包尔小姐,穿着草绿色的裙子,站在门口,向他欢快的挥着手,好像在说:这边,快看这边。
她似乎还嫌弃他动作慢,竟然主动迎了上来,她步伐很大,没有拎着裙子,而是直接踮着脚尖,跳舞似的,轻盈的“飞”了过来,像只蝴蝶。
她的脸庞因为运动,而浮起难得一见的红润光泽。浅棕色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烫出了无数的小细卷,像海藻一样铺在背后。她再也没有病弱时那些细细碎碎干枯的头发了,她头发上的每个小卷都卷得很流畅,仿佛天生就是如此,还像一个个小弹簧,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轻弹动,充满营养,似乎附有灵性。
这就是健康的表妹。
达西怔怔地想,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安妮。
充满活力的女子。
“安妮,很高兴你恢复健康。”达西说。
安妮瞅了瞅他的表情,发现他一如既往的面瘫着,于是说:“亲爱的表哥,既然你感到高兴,为什么你没有笑呢?”
达西说:“安妮,我现在有一个对姨妈来说比较糟糕的消息。”
他指了指身后仆人手中的盒子:“我带了礼物过来,红色的盒子是给姨妈的谢礼,蓝色的盒子,按照惯例,是送给你的。”
“达西,谢谢,我等它很久了。”安妮示意身后的女仆接过,并交代她把东西悄悄放进她卧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息很浓。
安妮问另一个问题:“糟糕的消息,是关于你向本纳特家的小姐求婚的消息吗?”
达西点头:“是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弯了弯嘴角。
安妮围着他细细的转了两圈,发现这个年轻的绅士虽然面瘫站的笔直走得笔直,但无论从步伐的大小、速度上来看,还是从肩膀的放松、微微勾起的嘴角上来看,都像在说:我很happy。
连身后的燕尾都有点飘。
一副幸福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求婚成功了。
德包尔夫人知道了的话,一定很生气――即使她早就猜到了结局。
安妮缩缩脖子,暗自决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要努力乖一点。
所以德包尔夫人跟出来的时候,她正慢慢的往家里走着,特意用上了小猫步,一副我很优雅的样子。
德包尔夫人听到达西本人带来的消息,果然很愤怒,推说有事,便直接出了门。留下达西和安妮在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
达西一脸凝重。
安妮却有些兴奋的说:“达西,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达西从凝重中恢复过来:“安妮,你的请求我一般都不会拒绝。”
不过他不会轻易上当:“但你需要先说清楚是什么事?”
“你真是太谨慎了,达西,我当然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安妮眨巴眨巴眼睛,用纯真的眼神攻击达西,努力表达我很天真我很值得相信的信息。
内心小人却在抓狂:真怀恋小时候啊!!可以卖卖萌啊!!眼神攻击力用“爆表”一词都无法表达,那简直是杀遍男女老少无敌手的逆天大招,连1岁多什么也不懂得小贝比――乔治安娜都能攻破。
达西纹丝不动,依旧面瘫,只有扶着椅子把手的右手轻轻收了收,可以看出他在自家表妹的眼神攻击下,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不过原则不变:“你需要我答应什么?”
一副不问清楚就不答应的样子,是保持“信守承诺”美德的年轻绅士的坚持。
安妮非常不淑女的耸肩,做无奈状:“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笑。达西,我真的很好奇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大大大大的笑哦,笑出声来的那种、哈哈大笑的那种哦……”
达西……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笑了。
用动作表明:这是极限了,表妹请不要再幻想了,哈哈大笑是不可能的。
真是败给他了。
安妮挫败的垂头,感慨:“现在,我有点佩服伊丽莎白了……”
她坐直,面容认真,看向达西,非常真诚的说:“达西,在这里,你的表妹安妮德包尔,为你即将到来的婚姻,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
接着,正经状消失,某人倾着身子凑近达西,大眼睛充满了兴奋,一副八卦的样子:“快说快说,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在哪举行?你们都邀请了谁?哦,到时候一定很热闹,达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加了……”
达西附和的很快:“我也是。”
安妮……
神经敏锐如她也顿了顿。
呃?
刚刚混进来了什么?
亲,你不是面瘫吗?你不是话少吗?你不是应该非常含蓄的害着羞么?你这么诚实表达自己心情真的没问题么?还是你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或许是安妮妹子惊讶的表情太明显(这妹子最近的表情都很丰富),感觉好像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即使面瘫如达西,也不自在的微微动了动本就完美的坐姿后又悄悄不着痕迹的再修正了回来。
安妮走近达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哥俩好状,豪迈的说。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我妈妈的,请相信我,她会参加你的婚礼并送上祝福的。”
只是不能保证这个祝福是否真诚而已。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协助你搞定费茨威廉舅舅那边。”
达西强迫自己忽略对方的不合理行为,扭过头面对对方说:“谢谢你,安妮。”
“呵呵,不用客气啦!”安妮开心的说:“我还不能确定是否能帮上忙呢!”
“不是因为这个,安妮。”达西认真的说:“谢谢你的祝福,还有支持,以及期待――这真的很重要。”
安妮妹子真诚的回答:“不用客气,我们是家人嘛。”
所以,“家人之间不用客气”的感觉跑出来,安妮妹子又很不客气的扯到了她的事情上。
“不过既然表哥这么感谢我,那再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达西……
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4章 爬树其事
你带我去爬树吧!!
达西听到了这样奇怪的要求,就在刚才,他的表妹安妮对他说:“达西,据说彭伯利庄园附近树木茂盛,人烟稀少,哪天我过去玩。”降低分贝30:“你带我去爬树吧。”
达西……
爬树!!
安妮:“还要叫上乔治安娜……”
达西……
赶紧再补充:“以及你的未婚妻伊丽莎白。”
达西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安妮挑眉,自信满满:“没有拒绝这个选项哦。”
她捂嘴,得意大笑:“哈哈,达西,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模样非常的反派。
于是被刚刚赶回来的德包尔夫人抓了个正着,遂被当成反派给“灭了”――禁足了。
同时没收作案工具――达西送的蓝色盒装礼物。
不要以为大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妥妥的男装无疑!
安妮:亲们,爬树已成执念,请大家放弃治疗我。
早爬早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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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斯庄园书房内。
安妮德包尔站在书桌前,她的对面,是愤怒又无奈的德包尔夫人,以及面瘫着的达西表哥。
“妈妈,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安妮说:“但是,我也有我的理由!”
“理由!!”似乎这个词不应该存在于这里一样,德包尔夫人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理由?!什么理由?爬、树、的理由吗?!”
说到爬树,安妮的眼神中开始溢出愉悦。
“是的,爬树……”安妮说,她的声音柔和又坚定:“这个词真的这么难以接受吗?”
“不的,安妮,不是难以接受。”德包尔夫人说:“是根本就无法接受!!”
德包尔夫人感到头疼,一阵一阵的痛。
“我保证会做好安全措施,绝对不会掉下来。”安妮举手做发誓状,她对着旁边的达西眨眼,发送“快附和”“快救场”的眼神语言。
达西依旧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个信息的样子。
“你当然要保证安全……不,不是,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德包尔夫人捂住头,她觉得她快要长白头发了。
房间里的两个年轻人都让人很头疼。
“你是淑女,安妮,你不能干这么出格的事情!你想让大家都笑话你吗?”德包尔夫人说:“连乡下的野男孩都不会去爬树。”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安妮得意的说:“达西就爬过。”
躺着也中枪的达西。
果然被姨妈德包尔夫人给瞪了。
“安妮,你答应过不说出去的。”达西终于有了种叫做“无奈”的微表情,这是被来自童年时期的黑历史给逼出来的。
自觉失言,安妮有点懊恼,她赶紧救场――把德包尔夫人的注意力给转移回来。
“妈妈,重要场合我一定会很淑女的。”安妮拍胸保证:“实在不行的话,我试着用比较优雅的姿势爬上去。”
德包尔夫人……
“优雅?爬树?这是可以放在一起的两个词吗?”
安妮再次保证:“那是您孤陋寡闻了,我保证它们完全可以放在一起。”
她专注拉达西下水一百年:“对吧,达西表哥,我爬树的时候还有很有淑女风范的对吧。”
德包尔夫人:“原来你已经爬过树了吗?达西,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终于被拉下水的达西,认真的回忆,那段记忆真的很难忘记:“18年前的夏天,您、姨父还有安妮来彭伯利庄园的时候。”
接着,他十分严肃的补充:“那是一棵很矮的树。”
德包尔夫人分贝不由自主加大了:“天啦,安妮,那个时候你才5岁!”
安妮妹子眨眨眼,在心中补充:那是伪年龄啦,亲。
德包尔夫人有些激动,她甚至站了起来:“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容许的!”
安妮抬眼,琉璃绿的双眸里满是无奈,她对她母亲反对的理由很明白,但仔细想一下,又有些不明白:“妈妈,如果我说,爬树是我最大的爱好,你也要坚持反对吗?”
德包尔夫人答得很快:“是的。”非常肯定。
“可是,那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我不懂,为什么啊?”自由的、恣意的星际公民无法想象被剥夺第一爱好的痛苦。
“安妮,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同意你――”德包尔夫人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无法提出这个词了,像是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战斗,它才从她的嘴中爬出:“爬――树――这完全不符合一个贵族女子的行为!”
“但,法律并没有禁止啊!!”虽然生活中充满了德包尔夫人关于各种行为的“规范”“要求”“规矩”,大部份的时候她也听话的去做了,但那其实只是因为她在“听话”与“被持续唠叨”的选择题中选择了“听话”,同时这些要求并不难的缘故,她的内心并没有认同它们。
内心认同的,只是法律而已。
她已经很随遇而安的强行“哔”飞了星际法,渐渐适应这里的法律。
天知道这有多难。
但是,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只要这个行为不犯法,我便有权利做啊。”这个观点深入骨髓,是来自公民的最基本关于自由的权利。
“是啊,你的确有这个权利。”德包尔夫人气呼呼的说,愤怒的、头疼的状态让她口不择言了:“那么,你现在在等什么?树就在那边,你为什么不去爬?”
“那那是……因为……”
安妮想到这个问题,就好像被卡住了一样,她有很多反驳的话,却不知怎么的就是不能从嘴里溜出来。
她只能看着德包尔夫人转头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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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原计划留宿一晚便走,他这个新鲜出炉的未婚夫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比如筹备婚礼什么的……
不过安妮表妹和德包尔夫人的争吵让他觉得自己不能离开。
因为这个争吵,让整个罗新斯庄园的气氛紧张,仆人们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了主人,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庄园内极为安静,连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安妮与德包尔夫人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或者说安妮想要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的,可是她总是被困住,老是想不到缓和的节点,因为除了退步与认错,她与她的母亲似乎没有缓和的可能。
达西便在这样的氛围里,在罗新斯庄园呆了3天。
不善言辞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种叫做“冷战”的东西。
德包尔夫人甚至拒绝和安妮说话,但她偏偏有很多“嘲讽”“暗喻”“教训”的话要说,便让达西传话。
语句大部份是“告诉某人怎么怎么的……”“转告某人怎样怎样,是失礼的”“柯林斯夫人某某事做得好,比某某人好……”“某事应该怎么怎么样,某物应该怎么怎么样,某某人应该记住。”……
寡言的年轻绅士非常认真的传着话,虽然每个字都很难说出口。
安妮最近很安静,她好像在想一些事,神情恍惚,但每次达西传话的时候,对方都会回神,并附上同情目光一枚。
达西……
唯一的收获,被德包尔姨妈折腾过的结果便是:姨妈顺利消气,答应参加他与伊丽莎白的婚礼,并送上祝福一枚。
罗新斯庄园的高大的树木比彭伯利庄园的多,而且繁茂、种类繁多,更有诸多灌木、花草、蔓藤,不同的植物相互交织,组成繁茂的山林。清晨时分,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每每来到罗新斯庄园,天气好的时候,达西都不会错过晨时的散步。
他稍微转了个角度,便看到了安妮。
她背倚着大树,一手抚摸着树干,一手伸出似乎托着什么,姿势轻松随意,在她的头上,有一片树叶飘下,叶边的锯齿上衔着数粒晨露,叶儿轻轻一飘,它们便荡了下来。
晨露折射着橘色的晨光,像一串华美的碎钻项链,一分不差的落进了安妮的白皙的手心。
安妮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
“看这棵树,树上叶片成千上万,片片都像经过最精妙最高深的计算一样,长得恰到好处,每一片都能被阳光找到。”
达西本想说点什么,但对方有着不容插话的快速。
“而地面以下,主根如此修长,侧根又如此繁茂,须根更是丝丝不断,它们扎根泥土,盘根错节,与其他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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