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胎宝宝的手指与手掌紧紧握住,在那里,安妮的精神体看到的奇怪的各色光芒在上面流转,宝宝的手微微往妈妈这边的方向伸,这些能量就从那传出来,一波一波的刷着安妮的身体。
从头到脚,都在被奇怪的力量洗礼。
安妮微笑,大概明白孩子的意思。
他的女巫血脉觉醒了,正无意识的渴求能量中。
吃了它们。
它们,是指女巫们的力量吧?
精神体远远的望向教堂阁楼。
那个女孩,是关键。
安妮凝目,她将得到它们。
为了儿子。
安妮不想离体,毕竟怀了孩子,也不知道离开久了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精神体回归身体。
然后,呃?
自作多情了。
被胎宝宝的力量推了推。
安妮发现自己的精神体阻碍了那些力量冲刷她的身体,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与影响力可比某胎宝宝强多了。
于是宝宝不满了。
使用能量一次又一次把某精神体往外推了推。
what?
宝贝,你想干嘛。
虽然这么惊讶着,但精神体还是听话的离体了。
宝宝于是满意了。
继续改造母体。
安妮:……
她思考现在的状况三秒,又瞅了瞅宝宝,突然恍然。
她试着默念了个简单的咒语,埃丝特留下的那本魔法书可是被某过目不忘的女子翻了个遍,当然也牢牢扫描进脑子里了。
咒语成功。
一股小风刮过救护车。
车内清醒的人纷纷疑惑,这样的封闭空间,哪来的风啊?
安妮也疑惑。
所以,我这是被装备了“女巫”头衔了吗?
宝贝,这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啊?
安妮郁闷了。
她跟着自己的身体,跟着乔什等人进了医院,没有身份证明的病人在医院里处处受阻,安妮的精神体不得不发飙搞定一切,才安稳的进了高级vip病房。
主治医师被催眠不深查女子昏迷的原因,安妮被直接送入病房,医生护士什么的也不需要过来拜访拜访,让病人躺着就行。
安妮也懒得挪窝,在医院休养正好,大隐隐于市,所以某人正安然的享受植物人的待遇。
胎宝宝还在用自己的能量勤劳的改造母体。
安妮那无处安放的精神体飘着,孤独的守着孩子。
呜呜,她家儿子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她。
无聊的女子开始构建阴谋诡计,计划夺取本地女巫们的能量。
在这之前,她翻开脑中的账本。
那些敢伤害他们家宝贝的女巫们,不要以为巫术反噬就是结局。
你们惹到我了。
所以,也要有责任承担惹我的后果。
夜里,乔什苦着脸挂掉手中的电话,他和朋友解释了近半个小时,却半点成效都没有,他们依旧责怪他,上帝,他今天晚上真的不想和他们在酒吧聚会。
乔什思量着如何回掉朋友的请求,推门走进新朋友的病房。
每次看到那个女子的腹部他都觉得神奇,安妮竟然怀孕了,他和她一起时,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在裙子下一点也不显眼,很难想象那里有一个小宝宝。
好奇的青年侧耳偷偷听了听,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心跳。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正保持侧身侧耳姿态的乔什只感到一股寒气直刺他的脊背,刺激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被什么锁定了。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无论他想怎么动怎么逃,都死定了。
而让他形成这种错觉的人,是一个男子。
他匆匆而来,还带着夜晚室外的清冷气息,他站在门口,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乔什颤颤的把目光投了过去,看到那个男子深邃的眼睛正盯着他,目光凌厉。但这快把他一寸一寸凌迟的目光接触到床上的女子,立即春风化雨,柔和了起来。
乔什小声的问。
“迈克尔森先生?”
他正要鼓起勇气自我介绍。
男子的柔和保持了几秒,他发现了安妮的不对劲。
她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乔什立即觉得全室的空气都不对劲了。
它们被那个男子的愤怒影响了,凝滞了,翻滚了。这样的空气里,乔什咽口水都觉得有些困难。
“who――”
男子出声,如安妮所说,一个词就能听出的漂亮口音,但是乔什却无心欣赏。
男子咬着牙,那个字回进胸膛,闷出滚滚的巨雷般的低吼,接着又是厉电般的。
“did――”
男子眼睛瞬间转成金色,眼睛下面透出黑色的血管,样子森森如鬼。
“this――”
乔什后退一步,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可以表功,但那个男子愤怒的样子让他忘记这些,这个时候他只想逃,远远的,离开这个风暴中心。
他恐怖,连心都在颤抖。
那个男子眼珠微移,余光一接触到乔什,青年便立即惊恐的大叫。
“是女巫!!”
他重复安妮的话,本能的觉得这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果然,男子不再看他,他的目光从窗户口透出去,那是墓地的方向,乔什还记得自己曾经去旅游过。
“女巫!”
惊天巨怒从他的眼中翻滚而出,滚滚冲向女巫们的方向。
他还愤怒的咆哮出。
“还有,马塞尔……”
这个世界上,知道安妮的人屈指可数。
而他在路上听到的新奥尔良吸血鬼首领的那个,马塞尔,他就是其中之一。
“敢对她动手的人。”
“统统,都得死……”
墓地这边,安妮能够感到克劳斯的到来,心中万分的欢喜,所以她不得不微微眯眼,让凶光从眼睛的缝隙里透出来,以此掩饰高兴的情绪。
她的报仇才刚刚开始,那个施咒的女巫就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没气了。
不需要统治新奥尔良的吸血鬼首领马塞尔来实施他的管理女巫的规则,也不需要受害者安妮过来的报复,被巫术反噬的女巫凭着最后一口气,施了最后一个魔法。
她连接了另一个孕妇,海利。
咒语成功。
她的妹妹索菲挟持着那个孕妇,在眼前的女子到来之前,堪堪藏了起来。
女巫艰难的靠着墓墙,虚弱的呼吸着,在她的身后给予她勇气与力量的,是墓碑上一个个的名字。
女巫,德弗里家族。
但她的家族知识、家族力量不足以让她理解眼前的状况,那个有着晶亮的蓝色眼睛、海藻一样长发的女子,没有穿衣服、朦朦胧胧好像烟雾一般的女子,她是半透明的,她还飘在空中。
“你是谁?”
她怔怔的问。
“areyoukidding?”安妮浮在空中,俯视地上的女巫。
她漂浮的姿态自由随意,一飘一移都曼妙无比,好像舞蹈。
“不知道我是谁,你也敢下手伤我。”她恨恨的补充:“还有我的儿子。”
女巫张大嘴,最后化成一抹苦笑:“你说的对,我应该先调查清楚的,现在巫术反噬,也是我自讨苦果。”
安妮嘴角勾出一抹邪笑,所以你现在故意让我相信你的状态是“巫术反噬”的后果,顺便再一句“自讨苦果”就被算是两清了吗。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尼克。”安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我比较实在,不会随便伤人、杀人。”
她凑到女巫的眼前,让对方看清她眼中的东西:“所以,当我伤人、杀人时,也不会随便。”
她凑到女巫的耳边,低语。
“我、会、很、认真!!”
女巫笑了,露出虚弱的胜利的笑容:“反正我就快死了,你认不认真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起来很笨吗?”安妮语气忽然转冷:“简安德弗里。”
简安诧异:“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声音中有不可察觉的畏惧与戒备,她不怕死,但她害怕另一件事。
“我不仅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当然不能落下最重要的,我还知道你的――”
女子红唇亲启,读出了简安最在意的词。
“目的。”
简安瞪圆了眼睛,她急于否定:“这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安妮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说:“哎,陈述这件事情真乏味,不过既然你们需要证据的话,我只好勉为其难说一遍。”
“你叫简安德弗里,你有一个女儿名叫莫妮卡,她在女巫们状况百出的收获仪式上不小心死了。为了让她复活,你们必须杀死收获仪式上的另一个女孩――达维娜,但是达维娜被这个城市的吸血鬼首领马塞尔保护了起来,而且还反过来被利用起来对付你们。”
“就在你们百愁莫展的时候,一个怀孕的女子,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狼女,她走进了你工作的酒吧,你发现,她体内孩子有吸血鬼始祖的血脉,于是你和你妹妹索菲想到了一个方法――把吸血鬼始祖克劳斯引到这个城市来,控制他对付马塞尔。”
“这个主意非常的妙,只要实施得当,人质在手,说不定吸血鬼始祖们都能乖乖听你们的话。所以,你们抓了狼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叫做海利。但是就在你们最后施法的时候,你们的咒语又检测到另一个女子以及她的孩子,可惜,你们能力有限,不能同时连接两个孕妇。”
“现在,陈述完毕。”
“该我提问了。”安妮欣赏了一下女巫的目瞪口呆与惊恐,她撑住下巴,兴致勃勃的问:“你为什么要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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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重逢
新奥尔良的夜晚,灯火霓虹,光芒绚丽。
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色彩的中心,拦住路的尽头,塞拉斯特稳住自己的呼吸,平静的望过去,爵士乐曲《什锦菜》从近处传来,巧妙的掩饰了她的心跳。
以利亚。
他等着,不用说话,她就知道他的意思。
她向游客们热情的介绍:“这就是巫术商店,进去看看吧,你们会发现很多有趣的小东西。”
游客们全部进了巫术商店,她才走到那个男子前面,说出他的名字:“以利亚。”
夜景中以利亚微微惊讶:“你认识我?”
永远穿着西装的始祖吸血鬼。
我曾经的爱人。
她勾出一抹笑,回答:“如雷贯耳。”
以利亚动作优雅,声音也优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继克劳斯突然坐直升机来新奥良找安妮以后,以利亚也安排了直升机追了过来,在这里,他没有得到安妮的消息,却意外的打听到了有人密谋害克劳斯,他循着线索追查,查到女巫简安德弗里身上。
强大的吸血鬼始祖也懒得拐弯追查,没有这个需要,在实力面前,诡计总是难以站稳脚跟。
以利亚笔直的找上密谋者。
可那个密谋者简安德弗里的行踪却被隐藏了起来。
“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塞拉斯特移开自己的视线,她不会与他对视太久:“来吧,我知道她的妹妹索菲现在在哪,她似乎想和你谈谈。”
以利亚不愧为优雅的绅士,尽管怀疑对面的人可能是敌人,他依旧礼貌的道谢。
塞拉斯特带着曾经的爱人,走在她熟悉的街道上,她与他之间,隔着街上的灯火,一米之遥,两步之距,短短的一段,却隔着怨仇,隔着时光,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物是人非,隔着永恒。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时间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流逝。
“抱歉,我不是你的旅客,我没有兴趣闲逛。”以利亚的声音依旧彬彬有礼,听不出不满,但是他说话了,你就能感觉到,这是他的底线。
底线,一旦跨过,他就会不满。
而他不满的样子,你不会想看到的。
塞拉斯特“解释”:“对不起,我必须避开吸血鬼们,如果让马塞尔的手下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他会以为是我把吸血鬼始祖们引到新奥尔良的,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还需要保护我的家人。”
“家人”,极少人才知道,这是吸血鬼始祖以利亚认可的理由,如果你做的事情不过分,在这个理由之下,你将得到他的原谅。
果然,以利亚的不满平息了下来,他转向另一个问题:“那个马塞尔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对那个名字的喜恶,他巧妙的在“外人”面前掩饰了它。
“是的。”随后塞拉斯特简单的和以利亚介绍了一下现在新奥尔良的局势,她悄悄四处张望,看起来似乎是在观察四周吸血鬼们的动静,但不仅仅如此,她还在留意着时间。
简安德弗里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马塞尔也没有动静,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巫术没有被发现?这应该不可能。
而且吸血鬼始祖们来得太快,他们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打破简安德弗里的施咒。
她早该猜到的,那个女子的出现会带来变数。
以利亚留意到塞拉斯特的动静,但没有怀疑,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新奥尔良的局势上。
“一个麻烦的战区。”他这么评价现在新奥尔良的局势,他看出了隐藏在这座城市平静的外表下的东西。
war。
吸血鬼马塞尔看起来控制了一切,却只是表象。
女巫们蠢蠢欲动,或许把他们吸血鬼始祖们引过来只是开始。
时间差不多了,塞拉斯特领着以利亚到了索菲德弗里的藏身处,计划中马塞尔会发现简安德弗里的施法,吸血鬼们会杀害简安,而索菲要避开这些,再次出现的时候,让自己看起来对姐姐施咒的事情一如所知。
这个时候,索菲刚刚带着海利藏好,塞拉斯特就是为了这个才拖延时间的。
不能让以利亚见到活着的简安。
简安必须牺牲,不然她会成为索菲的弱点,也会让这个计划功亏一篑。
而这个计划,塞拉斯特暗想,是我的计划的开始。
以利亚见到海利,他看着她的肚子,惊讶:“这不可能。”
“克劳斯不会……”他们并不知道安妮出现的确切的时间、地点,为了安妮的安全,他们隐藏了她的信息,当然也不会和外人谈到克劳斯已结婚的事情。
“这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以利亚说,他的目光投向海利。
海利解释:“我不知道,那一夜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索菲的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却不平稳:“为了确认这点,我姐姐牺牲了生命,你觉得我们会搞错吗?”
以利亚听到了索菲声音中的悲伤,对她的话又信任了几分。
“我会先确认这件事,在这之前,如果你们敢伤害。”以利亚停了一下,那个前一刻还很陌生的名字并没有在他脑中留下多少印记,他望向女巫群中**的女子,语气坚决:“海利以及那个孩子,我会让你们全部陪葬。”
随后转身,果断消失。
在无人的街角,以利亚才拿出手机。
电话那头,是瑞贝卡慵懒妩媚的声音:“嗨,以利亚,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以利亚说了新奥尔良的事情。
安妮,这个名字让瑞贝卡有了足足一分钟的静止。
熟悉的,又遥远的名字。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