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间歇性踌躇满志- 第37部分

　　　　黑发少年无奈的揉了揉额角，“那个，好了，我没生气。”

　　　　竹下佟喃喃道，“大人……大人……？为什么要叫你大人？”

　　　　她终于敏锐了一次，揪住了这一个称呼不放。

　　　　夏目贵志闻言，立刻看向楼北。

　　　　他知道楼北是妖怪，或者说，半妖，但是为什么小妖会叫他大人？

　　　　老实说，大人这个称呼他不陌生，多数的妖怪都有这么称呼过他，所以他承认是有些迟钝，可是，叫高桥北“大人”……

　　　　“大人是毕方啊！”那小妖一脸惊讶，写满了‘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一群弱旅’的样子，“你们怎么能对他不敬！”

　　　　楼北内心抽了抽，“好了，你走吧，没你事了。”

　　　　“大人你不生气了？”小妖泪眼汪汪。

　　　　“嗯，本来就没有生气。”他赶走了小妖，安慰了还没缓过神来的竹下佟，楼北心累的看着一旁还在发呆的夏目贵志。

　　　　神色有些复杂，“之前，没有告诉你……”

　　　　“毕方，是个很厉害的大妖怪吧？”

　　　　“……嗯，还好吧。”

　　　　夏目点点头，笑道，“我就知道，高桥君很厉害呢！无论是身为妖怪还是身为人类，在我眼中，高桥君都是强者来着，妖力强大，个人魅力也很足，真是很开心能和你做朋友呢！”

　　　　楼北看着他，有些没办法接话。

　　　　夏目贵志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一个大妖怪还会去当除妖师，没有问自己的身世来历到底是怎么样的，哪怕告诉他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只是微微睁大双眼，然后点头笑着说我知道啊，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好。

　　　　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温柔的对待了，所以一定要温柔的对待整个世界。

　　　　“高桥君在担心什么呢？就算你变得不是人类了，变得有一天我认不出你的面容了，但是高桥君，我还是想要把你当做朋友。”夏目贵志闭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捂住胸口，“这颗把你当做朋友的心，永远没有变过呢。”

　　　　啊，我知道了。

　　　　这就是夏目贵志吧，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楼北眯了眯眼睛，狠狠的按住他的头顶。

　　　　那一瞬间，他觉得天空更加明亮了，耳边的蝉鸣听得一清二楚，脚下的泥巴也不粘脚了，麦田里的麦子饱满的都要爆出来了，太阳柔和着，花香盈满了呼吸。

　　　　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他也想要像夏目贵志一样，不是说有多么的治愈人心，只是想要为了自己，找到那个丢掉的本心、遗失的自己。

　　　　就算岁月不可回头，他也从不后悔，从不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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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春风送暖入屠苏09

　　　　欧阳少恭眼见着自己的记计划被识破了，索性摊开来说。

　　　　陵北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点毫无疑问。

　　　　装作品尝盘中的食物，欧阳少恭抬起手掩饰住自己深思的眼神。如果不出所料，恐怕自己的计划也被知晓的一清二楚。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深沉，“陵北师兄曾经说过，你有很多挂念之人。”

　　　　“我说过吗？”楼北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毛，“嘛，你说是就是吧，怎么？”

　　　　“挂念一个人，爱一个人有多痛苦，我想没有人比我会了解了。”欧阳少恭语气平淡，“巽芳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神奇女子，她不畏惧任何的艰难险阻，但她却有着奇异的温柔，更何况她还是公主。自从那日她将我从狼群中救下来，我就知道这女子我怕是永远也离不开了。”

　　　　楼北面色淡然，目光沉静，月光的银辉洒在侧脸上，隐隐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好像一不留神他就要随着月亮离开似的。

　　　　“可是，上天也许就是对我有意见吧，我越是爱巽芳，失去她时我就越感到痛苦，阿北，你挂念的人那么多，你一定不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吧……”

　　　　欧阳少恭越说越激动，表情愈发的狠绝，他自顾自的说这话，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人蓦然冷下来的神情。

　　　　时间突然冻住了，片刻的沉寂后，楼北淡淡的开口，“你醉了。”

　　　　我根本没喝酒！欧阳少恭眨眨眼，话音戛然而止。

　　　　楼北垂着眼睛捏起一块桂花糕，白白小小的，晶糯的糕点里是腌渍过的桂花，有股酸酸的甘甜，切成了菱形的桂花糕精致透明，看上去可口又吸引人。

　　　　咬下一口，甘甜爽口，浓郁的桂花香味充斥在口中，很久之后却是涩涩的回味。

　　　　是谁规定的一个人的感情就比多个人的感情高尚？

　　　　凭什么他欧阳少恭对巽芳是永不磨灭的爱情，他楼北对人的感情就是垃圾？

　　　　自从他将感情分成三六九等那一刻起，他欧阳少恭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了。

　　　　可惜，楼北笑笑，他自己恐怕也担不起这等“纯净”的感情。

　　　　不是爱也不是喜欢，更多的恐怕是挂念。

　　　　只是记住了而已，对于别人他不知道，可是对于楼北来说，“记住”真的是一个奢侈的词语。

　　　　他的生命那么长，他们能占据一席之地，怎么能不珍贵呢？

　　　　于楼北，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我只是希望，能够让巽芳活过来，哪怕他是要我逆这天，我也逆给他看！！”

　　　　楼北抚了抚衣袖，沉默了几秒道，“太子长……少恭”，对方的神色微顿，“你知道你的身份，这天你也不是没逆过，你凭什么就断定人定胜天呢？”

　　　　命运这种东西，他根本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欧阳少恭作为上仙的时候，就尝到了逆天的滋味，雷劫，散混，失去仙力，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改人命中的轨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之事。

　　　　世间哪会有什么改人换命的法子？起死回生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罢了。

　　　　神色有些怔愣，过了好久，突然颓然的一叹气，语气有种茫然不知所措。

　　　　“……阿北，难道我做错了吗？你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吗？我要救巽芳，我要杀百里屠苏找回焚寂，这都是错的吗？！凭什么说我是错的！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啊――”

　　　　等那个激动的人平复了心情，楼北倒了杯茶给他。

　　　　“有句话我想要告诉你少恭，小孩子才分对错，而成年人只看利弊。”

　　　　欧阳少恭怔住了。

　　　　“不是你错了，你没错。你在为自己的利益做努力，你有什么错？我楼北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做不到贯彻利他主义，我只知道我们的世界都是只看利弊的世界，谈对错的你，太过偏激了。”楼北笑笑。

　　　　“我不觉得你有错，我也不觉得你对我无理。也许你会问我，那为什么对你总有敌意，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你。少恭，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我也只看利弊。只是巧了，你威胁到了我的利益而已，就这么简单。”

　　　　“百里屠苏，就是我的利。”

　　　　天阶夜色凉如水，气氛一度凝滞。

　　　　许久，听闻一声轻笑。

　　　　“我明白了，屠苏他，我还真有些羡慕呢……”

　　　　楼北勾唇，也不说话，目送他离开。

　　　　自家的熊孩子再熊，也不能让大尾巴狼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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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白衣男子微笑着吞下口中的酒，目光从对面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半低着头，露出了下巴到脖子优美的线条。

　　　　“就此别过。”

　　　　没人拦得住他，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如果不想说的话，无论怎样去试探去询问，他都不会告诉你他的想法。

　　　　百里屠苏深知这一点，欧阳少恭也同样。

　　　　风晴雪瘪着嘴泪眼汪汪的把加了虫子粉的烤果子塞到楼北的手里，方兰生给了他几张银票，小狐狸襄铃送了他一只铃铛。

　　　　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转身的时候高高举起手挥了挥，留给他们一个孤傲绝尘的背影。

　　　　楼北的离开显而易见谁都没有料到，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

　　　　不是不好奇，而是很清楚楼北这个人，想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他其实就是想去找那个传说中住在花神谷中的神医而已。

　　　　没错，楼北就是在在意那天百宴楼碰到的神算子的话。

　　　　那个蛊虫是什么，在身体的哪里，他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老头儿的话呢？

　　　　当然是因为那是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被动。每每被迫穿越，被迫做事，被迫成为谁的时候，那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就涌上心头。

　　　　神是否存在？以前楼北不信，现在他持有保留态度。

　　　　他知道自己身体有东西，也知道自己的一魄不知道被谁拿走做了什么，他都明白这已经不是命运的玩笑了，而是他的使命。

　　　　不需要问为什么选择他，也不需要去摆脱这一切。

　　　　楼北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少恭是个医生，还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和自己也算是熟悉的人，可是楼北不信他。

　　　　就算是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他还是不信他。

　　　　欧阳少恭这个人，做事情总带着一股极强的目的性。

　　　　楼北不讨厌这种人，但是却不喜欢自己被算计。

　　　　从琴川出发，路上走个五天左右就能到花神谷。

　　　　一路上山山水水，清秀无比，秋日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灼人，伴随着红透了的枫叶，懒洋洋的为大地散发余热。

　　　　路上的人不多，丰收的季节大部分的百姓都不会选择外出，而是留在家里照看农舍，割割稻子高粱，回家剥壳酿酒。

　　　　空气里都充盈着浓郁的酒香，楼北想到了去天墉城之前的自己，偶尔酿酒，偶尔懒散的靠着窗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远东的田野金光金光，很快就看到了一片片的花海。

　　　　花神谷。

　　　　顾名思义，这里有很多花，大片大片的山茶花耀了一整个世界的白色。

　　　　月季，芍药，桃花，杏花……明明不是季节，却在这个谷中开的争奇斗艳。

　　　　还没等楼北进入谷中，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小童子，头发梳成了两个小发髻，红色的丝带绑在上面，后面还留着一些发丝散在脑后，眉间一颗红色的朱砂痣，看上去可爱急了。

　　　　童子神色十分认真，他拱了拱手，“公子可是来找我们家主人的？”

　　　　楼北好笑，“你们家主人莫非是神医上官芪菽？”

　　　　“正是。”童子绷着脸点头，那模样像个小大人，“公子莫要再前进了，我家主人并不在谷中。”

　　　　楼北挑眉，“哦？此话当真？”

　　　　“公子可是不信我？”童子皱起了眉头，“我看的出公子不像是江湖上那些坑蒙拐骗满口胡言之人，想必找我家主人是真的有要事相商，我是绝对不会骗公子的！”

　　　　越发觉得这孩子有趣，楼北眼睛转一轮，“你叫什么名字？”

　　　　显然是对突然转移的话题有些接受不良，童子愣愣的接口，“我叫半夏。”

　　　　半夏，主要用于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等功效。

　　　　和这小童子的长相倒是匹配，模样清新的是能让人舒服起来。

　　　　“半夏，你家主人去了哪里？”

　　　　童子早就想要说了，他每日在这谷中就是等人来问，可是这人总是不来。自家主人上官芪菽离开之前请了神算子尉迟清洧算上一卦，说一定有人会来寻他，要半夏到时告诉他上官去了哪里。

　　　　半夏点头称是，可是却有些迟疑，我该怎样分辨来人是否就是那个您说的人呢？

　　　　尉迟哈哈大笑，说小半夏你不用担心，那人特殊到你一眼就认得出来，他和别人总是不同的。

　　　　半夏不解，却不再言语，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主人常说的话。

　　　　那么眼前这人大概就是尉迟先生说的人了吧？这么多天他也就只看到了这人是独特的，时间不容他再等下去，于是半夏笑嘻嘻的抬起头。

　　　　“公子，我家主人参加武林大会去了，你若是要寻他，便去趟渭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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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春风送暖入屠苏10

　　　　“渭水银河清，横天流不息。”

　　　　楼北负手而立于江边，发出了一声喟叹，胸中的激荡将要溢出。走过了这么多世界，经历了这么多美景，唯有中国是他永远不忘的家乡，也只有这里总是会使他产生莫名的伤怀和豪情。

　　　　渭水之滨是天水城，城中有个苍玉山庄，而今年的武林大会就在这苍玉山庄举办。

　　　　今年的武林大会和往年的其实并没有太多不同，唯一吸引了众人眼球的是因为今年的彩头，往日里这彩头或是金银珠宝或是美女织锦，而今年的却是花神谷神医上官芪菽的药，据说可以延年益寿。

　　　　谁人不想长生不老？所以消息一出，江湖上顿时流传了起来，无论是正派人士还是传闻中的邪魔歪道都想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神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但上官芪菽向外宣称，这药并非是长生不老也不能起死回生，只是一种上好的补药，可以延年益寿罢了，然，没有人信，还是一窝蜂的涌入这渭水之地。

　　　　天水城中人来人往，叫卖声、赶驴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几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匆匆而过，在一会宾楼门前停下了脚步，那楼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上好的布料做的车幔（帐篷顶）和车帷（四周的帘子），车辕的后端连着车轴，前端拴着一根弯曲的横木叫轭，都是用上好的胡桃木做的。

　　　　楼北的脚步在会宾楼门对面停下了，目光十分自然冷淡的看着面前的人，既不会让对方察觉，又能借助身旁卖橘子的小贩掩住身形。

　　　　帘子被一直手掀开，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剑眉凤眼，刀刻般的面容，冷峻又狠厉，身材是那种不动声色的魁梧，被飘逸的布料挡住了。

　　　　小厮对着他点头哈腰，寒暄了两句后，这人就跟着几个小厮上了楼。

　　　　一旁卖橘子的小贩八卦兮兮的插嘴，“这人听说就是武林盟主啊！”那半是感叹半是羡慕的语气让楼北看了他一眼，一见到有人捧场，那小贩更加激动了，“诶诶，公子可别不信啊！虽然我没去过那武林大会但我也是知道这传说中的武林盟主是何样！”

　　　　楼北好笑，“哦？那你便来说道说道，这武林盟主是什么样的？”

　　　　“那可谓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年少多金、神勇威武、唯我独尊、玉面郎君……”

　　　　眼见着小贩越说越离谱，楼北扫了他一眼，后者立刻戛然而止，讪笑着耸耸肩，“那我瞧着公子也是人中龙凤，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楼北摸着手中的扇子，敲了敲手心，眼波转了转，“就因为这些你就说这人是武林盟主？”

　　　　“……”小贩支支吾吾的，背起手来搓了搓地面，“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公子啊，这次的武林大会就是为了选出新盟主呢！据说谁要是能打败了前任盟主，谁就能够担任新的盟主，而这次来渭水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来看好戏的。”小贩洋洋得意。

　　　　楼北若有所思的看着会宾楼三楼的窗户，一片衣角从那边闪过，楼北突然开口：

　　　　“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这武林盟主叫什么名字？”

　　　　“自然！他叫令狐冲！”

　　　　“……谁？”

　　　　“令狐冲啊！”

　　　　楼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