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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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春风送暖入屠苏08
老头儿气的吹胡子瞪眼,脸涨的跟猴屁股似的,“公子你这是侮辱我!”
楼北轻扣桌子,漫不经心的说,“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们做赌注总要有彩头的不是?你出名声,我这种无名小卒出钱就可以了。”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公子你长的也不像无名小卒啊!这么说真是特别的打人脸_(:3∠)_
“那蛊……”神算子翻着白眼掐了掐指头,那模样简直叫人无语,楼北就说明明这人算命还算准,怎么就总是被人鄙弃,原来是这动作姿态。你看那些有点本事的人,哪个不是道骨仙风装逼十足,这个神算子……简直特别的“接地气”,都要接到下水道里了。
“在哪里?”
“老夫我认为,在这里。”食指猛地点在楼北脖子下两寸。
他脸色微变,那里是他锁骨上的疤痕。
气氛有些凝滞,周围看好戏的人见楼北脸色有变,也不敢出声,心中直犯嘀咕,难道这老头真的猜到了?
“那便看看吧。”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出声,楼北勾了勾唇,手指微微挑动一下,众人眼前一花,再眨眼时他手中便多出了一把匕首。
银黑色鞘,上面镶嵌着七颗宝石,红绿相间,还有不知道哪个部落族群的图腾,像是野狼又像是展翅的凤凰。
还没来得及感叹好器物,就看到玄衣公子猛地扯开衣服,一刀戳进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神算子:“…………”
众人:“…………”
公子真是果断利落之人啊【干巴巴
#求围观人群的心理阴影面积#
目瞪口呆的看着公子面无表情的用刀子戳自己,神算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很快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
楼北锁骨上有一道疤,跟着他很久了,久到他也记不清时日,唯一知道的就是曾经有个小子作死捅了自己一下,才留下了这道疤,值得深思的是,他走过这么多世界,换过这么多身体,只有这道疤痕是不曾改变的,也就是说,它其实是跟着自己灵魂的东西。
“公子,您这伤疤肯定是当时被下蛊时弄的!”神算子表情讪讪的,嘴里说些笃定的话可是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是瞎猜。
楼北被气笑了,这人自己刚夸完他他就掉链子,余光扫了一眼被自己划开的伤口,除了汩汩的鲜血,连虫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周围人奚落的声音让神算子脸色发白,既然没有虫子,那他这就是招摇撞骗,还让人家公子平白无故多了个伤口。
楼北心烦的摆了摆手,“可以了,他只是神算子,又不是神医。”蛊虫进入身体后怎么可能会还呆在伤口处?自然是到处乱窜,甚至是钻进心头。
说罢,不再看这些人,抄起桌上的银锭子甩给那老头儿,便径直离开。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这算是个什么情况?这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看那神算子怔愣的表情,这事儿估计还有得闹。
不得不说一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楼北的确心情不是很好。
何为蛊?苗疆那边用于控制人心的虫子。
也就是说,他被下了蛊,被人控制了心神。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对于那个神算子的话他不是不相信,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从穿越起就有了,一直一直都存在。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体内?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楼北挠了挠头发,快步朝方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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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佛龛插上了些花,袅袅的檀香烟雾在屋内盘旋着,黄花梨和红木的家具无一不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家境,青石砖的地板光滑透亮,小丫鬟战战兢兢的端上了几杯茶后,立刻退了出去。
楼北端起茶杯,打开盖子撇了撇茶,吹了口气,轻抿一口,“明前龙井,好茶。”
“是吧!我就说我们方家还是很会招呼人的!”方兰生眼巴巴的看着,然后一拍大腿。他在解释之前的事情,楼北跟着回来后连一口水都没喝就跟着屠苏和方兰生出门了,两人要查案,又不想楼北一同前去,这才有了方才一系列的事情,方兰生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对楼北各种谄媚。
百里屠苏看不下去,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对方的目光,当楼北的眼神看过去时,他又尴尬了起来,游移了一下,突然伸手指着旁边的人道,“阿北,这是风晴雪,你还记得吧。”
“你就是陵北师兄吧!”穿着蓝色衣裳的姑娘笑盈盈的背着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有些好奇的看着楼北,像小鹿一样灵动,“我是风晴雪呀,你以前还给我传授过剑法呢!”
楼北眨眨眼睛,哦,女主角啊……那可是得记住呢。
“我想起来你了,和欧阳少恭一起的那个小姑娘。”翘起二郎腿笑笑,“三年没见又漂亮了,怎么来这边了?幽都不好吗?”
少女抓抓头发,对楼北的潜台词视而不见,“我想苏苏了,有些担心他呢!而且,我现在可以帮忙压制住苏苏体内的煞气了!”说着,还挺了挺胸。
这姑娘是真傻啊……楼北扶额,体内有焚寂煞气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呢!要是有一天风晴雪被卖了他一定不会惊讶。
倒是百里屠苏听到风晴雪说压制煞气的时候明显愣了一愣,然后就扭头看楼北,目光有些复杂。
楼北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屠苏只是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正是陵北师弟他帮助自己舒缓了体内的煞气,不管阿北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的,还是说,只是闲着没事顺手而已,对于他百里屠苏来说,那可是救命之恩,当晚若不是他,又没有大师兄和师傅在,他一定撑不过那个晚上。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是真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如果是陵北师弟想要焚寂剑,想要杀死自己,他完全不会反抗的。
不过,陵北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东西。
气氛有些微妙,楼北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眼睫毛颤了颤,突然问道,“有客人?”
方兰生不解,“谁?”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门口,“方猴子,你们家来客人了。”
不管方兰生怎样大呼小叫,楼北都不欲再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门口,见状,百里屠苏和风晴雪也跟着看向门口。
果然,没几秒就听到家丁高喊说有位公子来找百里屠苏公子。
“找你的诶木头脸!”方兰生眨了眨眼睛,“你人缘真好!”
他在指楼北和风晴雪,但是却把百里屠苏弄了个大红脸,还被风晴雪挤眉弄眼的调侃了一番。
来人穿着明黄色的长衫,长发散在脑后被发带和玉簪固定了一下,眉眼如星辰般耀眼,面部线条温润精致,背后背着一把古琴,倚在门边。
见到门内几人抬头,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少恭!”百里屠苏和风晴雪叫道,眼睛微微一亮。
欧阳少恭冲两人拱手一抱拳,笑开了,“屠苏,晴雪。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
话音刚落,百里屠苏没什么反应,倒是风晴雪羞涩的红了脸。
说完,他便看向了坐在最靠里面椅子上的男人,“陵北师兄原来也在,别来无恙?”
男人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玩味的抬眼看他,“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少恭,你我可不算是好久不见。”
被楼北暧昧不明的话弄得有些不舒服,百里屠苏皱起眉头,看看楼北又看看欧阳少恭,不知该如何插话,好在风晴雪问道,“少恭你怎么来这里了?”
“巧了,在下也正想问你们呢,为何会在琴川?这是在下的家乡,回来看看也不算是稀奇吧?”
“我是来找苏苏的,苏苏他……离开天墉城了。”风晴雪背着手,用脚搓了搓地上的青石砖,话语间有些吞吐。
欧阳少恭眯了眯眼睛,十分善解人意的不再发问,和方兰生交谈了几句后,当晚便被热情好客的方家大姐留下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垂涎人家的美色……
天色已晚,更深露重。
秋天的夜晚,月色皎,露华浓。
半隐藏在树后面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幽然,“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自家孩子长大了是长大了,可关键是只长个子,不长心眼。”楼北淡淡的开口,坐在石凳子上,桌子上面摆着几块月饼,“出来吃点东西吧。”
欧阳少恭也不推辞,径直走了出来,目光微冷,“陵北兄这是执意要跟在我们身边?”
“别这么快你们我们的,小学生吗?怎么还拉帮结派的……”楼北朝欧阳少恭那里推了推盘子,示意他吃点,“况且,咱俩到底谁年长啊。”
都是老妖怪还互相呛声年龄你俩也没谁了_(:3ゝ∠)_
欧阳少恭一梗,显然想到了自己的年龄,如果算上神仙太子长琴的人生,那他怎么也得上万年了,还真是“稍稍”年长一些呢……
“咳咳咳,阿北你这么晚竟然也没睡……”
“那是,别人都要拐卖我家小孩儿了,我这做爸爸的怎么放的下心呦。”语气特别的沧桑特别的成熟。
欧阳少恭:“……”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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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春风送暖入屠苏09
欧阳少恭眼见着自己的记计划被识破了,索性摊开来说。
陵北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点毫无疑问。
装作品尝盘中的食物,欧阳少恭抬起手掩饰住自己深思的眼神。如果不出所料,恐怕自己的计划也被知晓的一清二楚。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深沉,“陵北师兄曾经说过,你有很多挂念之人。”
“我说过吗?”楼北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毛,“嘛,你说是就是吧,怎么?”
“挂念一个人,爱一个人有多痛苦,我想没有人比我会了解了。”欧阳少恭语气平淡,“巽芳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神奇女子,她不畏惧任何的艰难险阻,但她却有着奇异的温柔,更何况她还是公主。自从那日她将我从狼群中救下来,我就知道这女子我怕是永远也离不开了。”
楼北面色淡然,目光沉静,月光的银辉洒在侧脸上,隐隐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好像一不留神他就要随着月亮离开似的。
“可是,上天也许就是对我有意见吧,我越是爱巽芳,失去她时我就越感到痛苦,阿北,你挂念的人那么多,你一定不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吧……”
欧阳少恭越说越激动,表情愈发的狠绝,他自顾自的说这话,却没有看到对面那人蓦然冷下来的神情。
时间突然冻住了,片刻的沉寂后,楼北淡淡的开口,“你醉了。”
我根本没喝酒!欧阳少恭眨眨眼,话音戛然而止。
楼北垂着眼睛捏起一块桂花糕,白白小小的,晶糯的糕点里是腌渍过的桂花,有股酸酸的甘甜,切成了菱形的桂花糕精致透明,看上去可口又吸引人。
咬下一口,甘甜爽口,浓郁的桂花香味充斥在口中,很久之后却是涩涩的回味。
是谁规定的一个人的感情就比多个人的感情高尚?
凭什么他欧阳少恭对巽芳是永不磨灭的爱情,他楼北对人的感情就是垃圾?
自从他将感情分成三六九等那一刻起,他欧阳少恭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了。
可惜,楼北笑笑,他自己恐怕也担不起这等“纯净”的感情。
不是爱也不是喜欢,更多的恐怕是挂念。
只是记住了而已,对于别人他不知道,可是对于楼北来说,“记住”真的是一个奢侈的词语。
他的生命那么长,他们能占据一席之地,怎么能不珍贵呢?
于楼北,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我只是希望,能够让巽芳活过来,哪怕他是要我逆这天,我也逆给他看!!”
楼北抚了抚衣袖,沉默了几秒道,“太子长……少恭”,对方的神色微顿,“你知道你的身份,这天你也不是没逆过,你凭什么就断定人定胜天呢?”
命运这种东西,他根本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欧阳少恭作为上仙的时候,就尝到了逆天的滋味,雷劫,散混,失去仙力,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改人命中的轨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之事。
世间哪会有什么改人换命的法子?起死回生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罢了。
神色有些怔愣,过了好久,突然颓然的一叹气,语气有种茫然不知所措。
“……阿北,难道我做错了吗?你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吗?我要救巽芳,我要杀百里屠苏找回焚寂,这都是错的吗?!凭什么说我是错的!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啊――”
等那个激动的人平复了心情,楼北倒了杯茶给他。
“有句话我想要告诉你少恭,小孩子才分对错,而成年人只看利弊。”
欧阳少恭怔住了。
“不是你错了,你没错。你在为自己的利益做努力,你有什么错?我楼北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做不到贯彻利他主义,我只知道我们的世界都是只看利弊的世界,谈对错的你,太过偏激了。”楼北笑笑。
“我不觉得你有错,我也不觉得你对我无理。也许你会问我,那为什么对你总有敌意,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你。少恭,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我也只看利弊。只是巧了,你威胁到了我的利益而已,就这么简单。”
“百里屠苏,就是我的利。”
天阶夜色凉如水,气氛一度凝滞。
许久,听闻一声轻笑。
“我明白了,屠苏他,我还真有些羡慕呢……”
楼北勾唇,也不说话,目送他离开。
自家的熊孩子再熊,也不能让大尾巴狼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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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白衣男子微笑着吞下口中的酒,目光从对面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半低着头,露出了下巴到脖子优美的线条。
“就此别过。”
没人拦得住他,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如果不想说的话,无论怎样去试探去询问,他都不会告诉你他的想法。
百里屠苏深知这一点,欧阳少恭也同样。
风晴雪瘪着嘴泪眼汪汪的把加了虫子粉的烤果子塞到楼北的手里,方兰生给了他几张银票,小狐狸襄铃送了他一只铃铛。
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转身的时候高高举起手挥了挥,留给他们一个孤傲绝尘的背影。
楼北的离开显而易见谁都没有料到,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都没有人知道。
不是不好奇,而是很清楚楼北这个人,想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他其实就是想去找那个传说中住在花神谷中的神医而已。
没错,楼北就是在在意那天百宴楼碰到的神算子的话。
那个蛊虫是什么,在身体的哪里,他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老头儿的话呢?
当然是因为那是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被动。每每被迫穿越,被迫做事,被迫成为谁的时候,那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就涌上心头。
神是否存在?以前楼北不信,现在他持有保留态度。
他知道自己身体有东西,也知道自己的一魄不知道被谁拿走做了什么,他都明白这已经不是命运的玩笑了,而是他的使命。
不需要问为什么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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