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习惯了孤独的男人,可江雪还是能感受到楼北心里那最初的渴望,简单,却又遥不可及。
他只是想要个人在身边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可是没有人能满足他。
他以为江雪会一直陪着他,但是没有。
楼北望着熊熊大火,火苗向上窜着,火势很大,看样子要烧很久。
猛的瞪大双眼,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在火焰中。
江雪那个名字就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主人”
楼北默默的看着他,不语。
冰蓝色头发的男人苦涩的笑了笑,“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见你,可是大概只能这样了。”
楼北微微一愣,“你的身体呢”视线移到一旁的废铁上,顿时住了口。
很明显的,他原本的刀身已经没有了,而那把“红樱”也被毁掉了,毁掉它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江雪站在原地,目光很柔软,“我是主人的半身,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希望主人的灵魂完整,这是我一直以来存在的使命。”
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确,楼北一直知道自己的魂魄不完整,可是给他是个脑子他也不会想到是江雪的存在啊
这太可笑了
见楼北一直在摇头,江雪左文字自顾自的继续下去,“不能陪主人继续走下去了,属下违背了最初的誓言,可属下只希望主人不要怪罪属下。”
“大概,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你面前了吧。”
“我可是你的半身,这句话可是真话呢,一点都没有夸大。”
“对不起”
还有,我真的很想陪你走下去呢。
“骗子”
顿时觉得耳朵里传来了嗡嗡的声音,嘴里直发苦,眼前一片黑色。
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到无数奇奇怪怪的米分末状的东西钻进自己的身体,他没有阻拦,因为这些都是江雪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要你了。”
胸口已经不会再痛了,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楼北脸色发白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头顶是飞船大炮的轰鸣,不远处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嘶吼,还有高杉晋助的冷笑。
空气流动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阳光照射下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放大了数万倍,在耳边吵吵嚷嚷,震得他头痛欲裂。
“高桥北”
留在他耳边的,最后,只剩下坂田银时声嘶力竭的呐喊声。
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太阳照常升起,而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了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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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坂田银时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大概他能说出来三件。
第一是没有多存点钱买草莓圣代。
第二是没有为松阳老师报仇。
第三,在最后一刻,没有拉住那个被假发戏称为“神仙”的男人的手。
怎么可能会有人那么轻易的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呢
“难不成去了尸魂界”盘腿坐在沙发上,坂田银时绷着脸,严肃的思考着。
神乐慢悠悠的从他身后晃过去,“银桑你的大脑是被定春啃傻了吗阿鲁”
这种事情,本就不可能啊
可是他真的看到了他还看到了那个男人会平白无故的喷火他当自己是喷火龙吗
愤愤的摔了一下手中的jup,他死活都不会承认这只是自己的臆想的
“喂喂喂,假发你倒是说话啊”
“不是假发,是桂”一本正经脸的长发男子举起一根手指,“而且我相信神仙就是神仙他消失了就是回到仙界了”
“滚啊老子才不信”
等到那个咆哮的天然卷平复下来了,桂小太郎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银时,放弃吧,你找不到他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不甘心罢了。
土方十四郎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只是那个鬼畜王子冲田总悟还在烦他而已,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因为以前,都会有两个人一起联合欺负他的。
呸他才不是什么受虐狂呢
“冲田总悟你给老子差不多一点啊”再一次避开炮轰,土方十四咬了咬牙。
什么土方岁三和土方十四是亲戚,妈的,老子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江户最美的样子我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好吗老子可比你大多了
蛋黄酱的美味你这种没有品位的人是不会懂得
他想要大声的吼给高桥北听,无奈,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楼北想过,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是什么
我爱你你却不爱我习惯了却被迫分离还是你不知道我的心意
最后他发现,根本没有答案。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最悲伤的事情是什么,未来那么多的可能性,总会有你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
此刻的最悲伤永远不是下一刻的最悲伤,听起来像是哲学问题,可是没有谁能解答。
就好像,乌鸦有了白色的羽翼,太阳从西边升起,你喜欢上了柠檬水,却抛弃了草莓牛奶。
仿佛叶公好龙一般,佯装淡定。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
第116章 七宗罪01
“你愿意和我走吗”
日本,并盛町。 身后响起了那个男孩儿的声音,清冷,死寂,甚至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震慑力十足。
可是当时沢田纲吉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语言,只是听到了这句话而已,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上去他们很熟的样子
那几个奇装异服的男人果然迟疑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沢田纲吉没听懂,愣愣的站在原地,却不肯让开。
当那群人离开的时候,沢田纲吉还傻站着,没回神,直到腰上的手离开了,温暖回归的时候,他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着气摸了摸吓白了的脸,“吓、吓死我了qaq”
望着棕发小孩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楼北抽了下嘴角,心里默默有些嫌弃,“起来。”
沢田纲吉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楼北,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外国人的男孩儿日语说的这么好,而且声音还这么好听。
咧嘴傻笑了一下,“那个那个,你没事吧”
“没有。”
什么嘛我救了你你居然不道谢
沢田纲吉闷闷的点了点头,“那,那我就先走了”
“嗯。”
见那人还是一幅冰冷冷的样子,沢田纲吉走出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纠结的看了他一眼,“那个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见男孩儿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天生敏感的沢田纲吉立刻摆手。
“我没恶意的我叫做沢田纲吉,就、就住在这附近。”见对方没有说话,他又继续道,“那个,如果你不是这里的人,没有地方去,可以、可以到我家吃顿饭什么的”
声音越来越小,他根本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就这样邀请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唐突可是,他只是觉得他很好看罢了,有种想要一直靠近的**。
越想越委屈,沢田纲吉刚想要“哇”的一声哭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那个男孩儿清冷的声音。
“知道了。”
瞬间,春回大地。
一路上。
“呐呐,你叫什么啊”
“高桥北。”
“诶诶诶你也是日本人啊”
“算是。”
“那刚才你和那些人说的是什么呀”
“意大利语。”
“哇好厉害呀”
“”
“那个,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不会你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偷偷跑出来了吧天哪”
“”
“我居然见到了贵族哈哈哈好厉害”
“”
你究竟脑补了什么啊沢田纲吉
回到家里之后,奈奈妈妈好奇的问了高桥北的来历,听说他已经没有了父母,一时母爱泛滥,就要收养楼北,沢田纲吉当然是同意了,“我一直想要个弟弟呢”摸着头羞涩的回应。
高桥北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哥哥。”
“”石化。
于是,楼北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在沢田纲吉住了下来。
别问为啥从来没有被奈奈怀疑过身份,就是颜好,就是任性
而且,虽然如此,但他真的不习惯别人这么对自己,于是告诉奈奈会有孤儿院寄来生活费的。
“呀你这孩子妈妈难道养不起你吗”奈奈生气的说。
“奈奈妈妈,收着吧,我毕竟姓高桥。”
“”
最终,还是沢田奈奈选择了妥协。
楼北正式的寄居生活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开始了。
###
“阿北阿北,今天的作业”
“自己写。”
“”
被打断的沢田纲吉满脸憋屈,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半天没缓过来劲儿。
推开了门后,郁闷的大喊,“妈妈我们回来了”
谁知回应他的不是奈奈妈妈而是一个带着奶音的问候,“ia~”
“”
“”
回应他的是瞬间的沉默。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还带着宽檐帽子的小婴儿黑了脸,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默默的看着他们不出声。
楼北看都没看,直接走上了二楼。
沢田纲吉则是尴尬的不知所措,“那个那个,你好啊,是客人吗”虽然是在和小婴儿说话,可是眼神却不住的往楼上瞟,生怕错过自己的作业。
“”再次被忽视的小婴儿周身的黑气更明显了一点,咬了咬牙道,“你好,我是里包恩。从今天起,我应该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
“”某人自动忽视,“啊哈哈哈哈我应该是幻听了吧什么家庭教师之类的啊哈哈真是可笑明明是个小婴儿而已”
“啪”的一声,额头被一把枪顶住了。
沢田纲吉的额角划过大大的一滴汗,他听到那个小婴儿糯糯的开口,“我是一个杀手呦,蠢纲。”
………………………………
第117章 七宗罪02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了谁,所以上天才会这样的惩罚他。
先是派来了高桥北这个死人脸脾气差还不听人话的男人来折磨他,然后又派来了里包恩这个鬼畜斯巴达脾气照样差的小婴儿来虐待他。
简直要宽面条泪,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里包恩说他是彭格列黑手党的杀手,是为了培养彭格列十代目而来的。
沢田纲吉还在疑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结果就听到那个小婴儿淡淡的开口,“你就是未来的十代目,蠢纲。”
瞬间hp…100。
里包恩想了想来之前查到的东西,道,“蠢纲,高桥北是你的哥哥?”
“对呀。”嘴里塞着零食,沢田纲吉点点头。
若有所思的低低头,“这样啊……”
“喂!里包恩你要做什么?”天生的超直感让他立刻警觉。
只见那个斯巴达婴儿看向了另一边的床,上面躺着黑发的少年,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应该是在假寐。
“高桥君。”耳边传来了小婴儿糯糯的奶音,楼北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下想睡都睡不了了。
但是他没有坐起来,只是躺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里包恩。
“你,想成为黑手党吗?”
——“喂!!!里包恩你不要瞎说啊!!!”
惊恐的看着那个少年,沢田纲吉在心里默默流泪,不要随便调戏阿北啊里包恩,会死人的。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里包恩感兴趣的眯了眯眼睛,“你的回答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少年沉默着坐了起来,被两个人这样炙热的目光盯着,他实在是有点亚历山大,“什么黑手党?”
“彭格列!”
“……蛤蜊?”
这下轮到里包恩惊讶了,“你懂意大利语?”
“嗯。”
里包恩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查的东西似乎不是那么的完整,甚至是不准确,资料上说高桥北是孤儿,四年级的时候被沢田纲吉带回来,成为了奈奈的养子,但是没有改姓名,现在和沢田纲吉一样都是并盛中学初二的学生。
高桥北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只说他是在教会的孤儿院里生活着,被捡来的,而现在那个教会孤儿院还在定期的给沢田奈奈生活费。
不是很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里包恩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而且听沢田纲吉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巷里,那些想要对高桥北不利的人是谁?
一切都很奇怪,但是那个少年表现的太正常了,出了冷漠一点,里包恩愣是没有查到什么不利的消息。
“如果你加入彭格列,就会成为沢田纲吉的守护者。”里包恩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楼北,他十分擅长读人心意,可惜这对楼北来说没什么用。
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可以啊。”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啊喂!我还没有同意呢!!”沢田纲吉咆哮。
看着沢田纲吉湿漉漉的大眼睛,楼北耸肩,“那再说好了。”
里包恩:“……”
居然出尔反尔,还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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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中学,楼北山本武和沢田纲吉是一个班级的,他们班今天转来了个学生。
白色拖把头的男生站在讲台上,表情有些凶狠,原本很帅气的脸庞偏偏摆出一副混混的模样,周身还有一股子很大的烟味,身上挂着杂七杂八很多链子。
他抛下一句“狱寺隼人”算作是自我介绍后就直直的朝楼北走来,哦不,准确的是楼北身边的沢田纲吉走过来。
狠狠的踹了一脚沢田纲吉的桌子,吓得棕发少年一个机灵,“你就是沢田纲吉?”
楼北皱了皱眉,按住了他继续要作乱的手,“上课了,这位同学。”
狱寺隼人一僵,使劲儿抽了抽手,却发现跟本抽不出来,对方劲儿大的要命。
“喂!你是哪里来的!快给我松手!”
沢田纲吉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本能的像楼北那边蹭了蹭,楼北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松开了狱寺隼人的手,对方没掌握好力道,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我松了。”
狱寺:“……”
看着还想要继续的男生,楼北不耐烦的甩开沢田纲吉的手,撂下一句“不上课了,纲。”然后就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教室,刚好撞上夹着书的老师。
一片寂静,狱寺隼人茫然的抬起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倒是沢田纲吉揪住头发呻吟,“天哪!阿北又生气了啊!怎么办嗷!”
山本武哈哈一笑,“高桥君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
“你是不知道他!他生气从来不会表现出来的!”就只会默默报复我……
——比如,不让我抄作业,再比如,会在我进浴室里的时候偷走我的衣服qaq
“那个,我是不会道歉的!”
闻言,沢田纲吉讶然的抬头,看到了那个微红着脸的男孩儿,白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更加的白皙,同时,红晕越发浓重。本质上还是好孩子的狱寺隼人只是想找传说中彭格列十代目的麻烦,可是他从来没有说想要惹怒别人。
“……啊……”沢田纲吉愣愣的点头。
“啧,看什么看!”凶狠的扭头吼道,对着全班同学神奇的眼神,别扭的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他才不会说自己本来是想坐沢田纲吉那个位置的!真是够丢人了!
可怜的老师默默的在门口站了好久,吹了吹冷风,然后淡定的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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