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那莫子云做为人子为何这么说自己老爹,可是也不关她的事,不是么?
耳边痒痒的,莫子衿转头,将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在才她耳边缓缓道:“是,只不过这病目前没有发展到无法医治的地步。他会在床上一病不起,不若说是自作自受。”
凌婉婉闻言好奇的问道:“自作自受,怎么说?”
莫子衿却没有解释,而是摇了摇头。
看着莫子衿不想解释的样子,凌婉婉瞥了撇嘴,不依不饶的嘟囔:“说嘛,说嘛……”
胸前一双小手蹭着,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红唇贴着他的耳边又吹了吹。
莫子衿闭了闭眼,“既然夫人这么精神,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话落,他利落的一个翻身,双臂压着她的胳膊。微凉的唇贴着她的唇吻下去。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他不愿意立刻医治爹,并不是因为他在怨。
婉儿是他的夫人,更是他一生所爱。
他愿意回到这里再次见他,想要的,无非是让夫人得到他的承认。
即使婉儿不在乎那些,可是……
他不能。
………………………………
第85章 我的修真残疾夫君19
有句话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句话虽然人们都知道,但是真正相信的却很少。
莫老爷活了大半辈子,他虽然信佛,却没有因此而多做善事,甚至做了许多在佛家看来该下地狱的事情。
莫老爷身上的病,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恶念缠身。
莫子衿在双眼扫向他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的身上笼罩着浓浓的黑气,这些由于恶念而形成的业障,时刻在向他索命。
这是明显的自作自受。
莫子衿用几方药材治疗了莫老爷身体上的病症。一时之间,倒是真让莫老爷松了一口气。
一场水患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虽然罪过不全在他的身上,可是百姓心里只是沿水镇的父母官是他,自然,这恶念就缠在了莫老爷的身上。
恶念缠身,被淹死的冤魂不得轮回。想要这些人放弃怨恨,就看他舍不舍得了。
莫老爷自然是看不见这些满是怨恨的黑气,否则早就吓死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莫老爷紧锁的房门终于打开。然后,在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下,第一次用慈爱的眼光送走了莫子衿。甚至还拿出了一些银钱给凌婉婉,说是作为没有参加两人喜事的补偿。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父子俩说了什么。只知道莫老爷自那一夜后变了。
他让莫子云从老宅的密道中拿出了多年贪污得来的积蓄。
那一刻,莫子云才知道,这老宅下竟然藏着如此多的金银珠宝。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藏进去的。
莫老爷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他木讷的性格。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回怀疑,又很好掌控。他也才能放心的用看望的名义将这些金银藏在老宅的暗室里。
捉拿莫老爷的人在午后出现了,不由分说的将他压去了锦城。随后,莫老爷将这些数目庞大的金银珠宝献了上去,并且甚是愧疚的表明,他愿用这些钱替那些难民重修一个家。
锦城的国主对此本是不愿罢休的。如此贪污枉法之徒,怎能严惩不贷?!
就在国主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急报,说由于水患造成的尸体没有掩埋,过多的尸体造成了棘手的病症。许多难民的身体发生了病变,脸上身上张起了可怕的脓包。
最可怕的是,这病竟然还会传染。
锦城的国主刚刚继位,位置还没有坐稳,被这一下弄了个措手不及。慌忙之下调动医师和人马前去处理。
哪料到,介是被困在了救援的地方,疾病染身。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年轻的国主满脸怒色,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他的手里握着一卷急奏。当瞧见上面触目惊心的字句,忽地一把捏紧,扬起手……
奏折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的砸在莫老爷弯着的脊背上,弹了一下,然后掉落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静静的摊开。
瘟疫,死亡……
莫老爷苍老的脸上扯起一个悲凉的角度,以头磕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是他的孽,他知罪。
金山银山或许能够重建家园,却买不回死去的灵魂。
想到已经离开的大儿子,莫老爷的泪流了下来。
那一双腿残废的孩子,他从来不曾重视过得孩子。他却为了自己的一句认可,带着那与他相爱的姑娘去了最危险,病情最重的镇子里。
他这一生,死了最爱的夫人,死了曾经喜欢的小儿子,最后,他最宠爱的姨娘怕被连累,竟卷走剩下的银子离他而去。
本以为她是不一样的,不成想,她太会演戏了。
莫老爷的记忆在脑海里快速闪现,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泛红却坚定的眼睛上。
或许,她在走之前是有犹豫的,只是活命的想法战胜了她心里的顾虑。
至于她最后的下场无人得知。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莫老爷都不在乎了。
人都说,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莫老爷却觉得,自作自受四个字,果然用在他身上在合适不过。
时间在慢慢流逝,莫老爷在地牢中不知道呆了多久,他在等待行刑的那一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打在他的脸上,刺眼的让他抬起手遮挡。叮叮当当的链条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要死了,这一刻他无比清楚。
莫子云站在台下的百姓之中,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眼中的焦急毫不掩饰。
“时辰已到,斩!”监斩官的声音响起,有些旁观的百姓不忍地转过头。而莫子云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嘴里呢喃着什么,听不清。
头被压在台子上,手被绑在身后。
刽子手喝了一口水,将水喷在刀身上。森冷的刀光照在莫老爷的脸上,映出惨白的一片。
接着,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在莫老爷紧闭的眼睛下即将手起刀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天空中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的脚下踩着一柄闪着流光的长剑,瞬间出现在刑场之上。
他一身白色长袍,黑发如墨。腰间的碧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气质缥缈,恍若仙。
只见这男子修长的手指对着莫老爷头顶的长刀弹出一道劲风。而后,将手里黄色的绸缎甩向高台之上的监斩官。
只听“咔嚓”一声,刀刃应声而断落在地面上。
男子见莫老爷两眼带着湿意,抿了抿好看的唇,唇齿开合之时,深邃的眸子中流露出释然之色。
“从今以后,恩怨两消。”说罢,他的人已如一道风离去,只有眼尖的人瞧见,空中有人影闪过。
高台之上的监斩官被这似仙人才有的姿态惊在原地。当瞧见人消失之时,他才急忙摊开黄色的绸缎。
莫老爷被赦免了,他从一个有钱的官老爷落为了贫民,回到了老宅里与莫子云相伴。
有时沿水镇的百姓可以见到他的身影,他多半是在帮助无助的百姓。
沿水镇的百姓不知他为何忽然改变,也不知道他为何没有死。
只到有一天,有一个远来的说书人,点了一杯茶,找了一张桌。
嘴皮开合间,他徐徐道:“话说,有一对神仙夫妻。男的俊,女的俏。他们脚踏飞剑而来,已一身仙法救治了身染恶疾的百姓……”
几个时辰之后,听的如痴如醉的百姓好奇问:“你说的这么清楚,就跟你亲眼见着了一样,那你可知这夫妻姓什”
中年说书人听闻淡淡一笑,又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杯中茶叶翻滚,他的眼神有些悠远,声音也飘忽了起来。
“那男的姓莫,据说曾经是莫府的大少爷……”说书人的话让大厅中的人们恍然大悟。
一片了然的声音之中,有一个中年男人扶着老人站了起来,缓慢的离开了茶馆。
大雪纷飞,中年男人将油纸伞举到老人的头顶,轻轻唤了一声,“爹……”
老人抬手摆了摆,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曾经的莫府大门,想了一下又走了进去。
衿园内的桃花早就败了。
老人站在萧瑟的桃花园之中,无数想说的话化为了一句轻轻地祝福。
“子矜,爹……祝你们幸福。”
……
凌婉婉手里握着剑,一身紫色长裙从桃花林中走了出来。抬眼见到站在洞口愣神的男人,奇怪的将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担心的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又调皮的用两只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拉扯,将那俊俏的脸捏成好笑的模样。
俊美的男人任由身前的女人闹腾,见她开心,他也就抛下了方才那点惆怅。反手将小手握住手心里捏了捏,手里柔软的感觉让他的眼神荡起温柔的波澜。
凌婉婉微微歪着头,眯着明亮的眸子。一边顺着他的动作依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男人身上的温度,还有心底的幸福感,让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思绪也飘远了起来。
之前她在山上等到莫子衿从刑场回来之后,两个人就跟着徐毅去了一处寂静无人的黄沙之地。
那里天是蓝的;地是黄的;除了蓝黄两色。一眼望去,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色彩。
然而就在这一片蓝黄之色中,徐毅竟然带着两人去了一处绿洲。然后,眼睁睁的看见他做了几个手势,河水的中心开始翻滚,接着拉开了一条可容人的旋涡。
徐毅知道凌婉婉有内力,可是内力在这通道里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因此,他和莫子衿一左一右将人保护了起来,同时莫子衿握住了凌婉婉的手,将她纳入由真气而形成的防护圈内。
徐毅和莫子衿的计算是很好,按照两个人的想法。一人走在最危险的外侧保护她。一人则将人保护在防护圈内。
凌婉婉被两人重点保护起来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么的没用,竟然成了一个累赘。可是,清澈的眸子在瞧见一旁英俊挺拔的男人之时。泄气也好,纠结也罢,全都化为了满满的幸福。
有失才有得,凌婉婉从来没有想过完美。也没有幻想过奇迹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可是,没有幻想过奇迹,不代表就愿意陷入危险!
那河流中心打开的路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四周不时有卷成旋涡的洞口敞开。一阵强力的吸力由里面而发,若是没有准备,或者没有强大的实力,足以在一瞬间就被吸进去。
莫子衿一路上严肃着脸,握着小手里的大手满是冷汗。他的背脊绷紧,右手一直握着剑柄。微微侧着的身子,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时间流逝,凌婉婉在黑漆漆的一片之中没有慌乱,耳边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徐毅从进入路口的时候就双眉紧蹙,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重到他想立刻送两人离开这里。
回头一看,身后的路口早就关闭,三个人都犹如走在半空中。脚下每走一步就会荡出一片波澜。
………………………………
第86章 我的修真残疾夫君20
刺骨的寒意挡也挡不住,徐毅背后的长剑已出鞘。眼神如电般射在某处的旋涡之中。他实在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可以跨越了空间偷袭他们!
凌婉婉脸色变的刷白,她不怕僵尸鬼怪,甚至不惧与天为敌。但是,这四周的旋涡之中出现的一双双白皙的手,是怎么回事?!
这些手仿佛蜈蚣的手一样,明明白皙柔嫩,却从四面八方向几个人袭来。每一双手在动作的时候就会带起一片铃铛的声音。
铃铛的声音是清脆的,好听的。但是如果几百个铃铛同时在你耳边响起,那简直就是魔音入耳差不多。
更何况,这些铃音中夹着强大的杀意!
凌婉婉咬着唇,强迫自己使用内力抵挡住一波分的铃音,身体被莫子衿牢牢抱在了怀里,就连胳膊都被他缠绕了在脖颈之上。
这个动作很不利于他战斗,可是他在发现身旁的女人几乎瘫倒之时,想也没有想就做了这个动作。
将人锁在自己身上,他才能够放心,才能够专心对敌。
徐毅就站在两人的侧面,他的四周如莫子衿一样架起了一道防护圈,淡淡地蓝色真气在三个人的周围围绕,完美的阻隔了铃声。而每当旋涡中出现的手碰到真气之时,就可以看见一层黑色的烟雾。甚至能听见火烧灼的声音。
黑气也就是魔气。
在徐毅的记忆之中,魔族已经千百年不曾出现过。然而眼前这一幕直接的告诉他,有魔族想要他们的命!
不,或许不是他们。
莫子衿凝神,俊美的脸上夹着寒霜,只有当与怀里的女人相对时才会柔软下来。
“徒弟啊,看来这个魔族对你倒是照顾有加。”徐毅一剑刺出,成功将侧面偷袭凌婉婉的魔手击退。
莫子衿似乎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故意避开他,而刻意攻击凌婉婉的手。
很奇怪,他很确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只是个修真没有多久的后辈。那么,这个魔族为何不愿攻击他?他可以保证,他绝对和魔族之人没有任何交情!
莫子衿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不攻击他很好。但是被一个魔族人刻意善待,认谁都会觉得有蹊跷。
幸好,此时这里只有师父和夫人。
“夫人,可怕?”莫子衿一手用力将怀里的人紧了紧,知道她保持这个动作也累。乌黑的头发由于他低头的动作擦过女人的脸,痒痒地,又暖暖的。
凌婉婉抿唇微笑,摇了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男人温柔的黑眸。睫毛抖了抖,掩下心中忽起的火热,她用软糯的语气轻声道:“只要我的身边有你在,什么我都不会怕。”她无视了周围危险的攻击,忽视了那一双双想要取她性命的双手。就这样,用那一双眼紧紧凝视着他,仿佛在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个他。
徐毅在一旁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很心累。
叹息声传到含情相对的两人耳里,凌婉婉到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毕竟在此刻分心太不应该了。
莫子衿本就注视着她,瞧见她红唇中的小舌,眼神忽地就黯了下来。接着不由分说地低头,将那两片微凉的唇与她相贴,猛地用力咬了一下。
红唇水润润的,凌婉婉傻傻地拿眼瞧他。就这么看见他微微侧了头,将唇凑近她的耳边道:“夫人,为夫很喜欢你的情话。”在没有遇见凌婉婉之前,他的人生是灰暗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深刻的去爱一个人。
男人犹如呢喃的低语,暖暖地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凌婉婉只感觉身体酥麻了一下,胳膊险些松开。
这个男人,在她的面前,越来越肉麻了。
莫子衿本就不是冷漠之人,他只不过用冷漠将自己包围,用冷漠筑了一堵墙。让别人无法穿过他的冷漠去伤害他,无法透过那层墙看见真实的自己。
如今,他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冷漠化为一池柔光,化为无法形容的宠溺。
凌婉婉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这句话里的含义是大多数女子所希望,向往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将她如珠如宝般对待。不舍她痛,不舍她忧。他在拼尽所有的力量让自己强大。保护她,宠溺她,爱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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