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离开了河堤,多数都回家了,现在的你是安全的,只要别看上游,别看那个小姑娘就不会有事。”
好吧,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来到河堤上,看着涛涛的河水,不得不说,水流真的可以净化人的内心,看了一会儿我的心就平复了下来。
“停下!”
我看了看那个地方,一户很破旧的房子,是早期的那种土坯房,墙也已经塌了一半了,屋顶上到处都是杂草,只有那扇大门,紧紧的关着,看起来非常的新,和周围的破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去敲门,就说你是来给他儿子送信的。”
“我哪有信啊。”
“不用,他回转身回去,你跟着进去然后钻到他们家的水缸里去,等着有人来的时候,当他们所有人吵起来的时候,你就出来,什么都不用说,就直接跑出去,会有人追你,你回头看,有一个有脚的,记住他的样子,然后找地方过夜,明天一早到河堤上找到他。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他会帮你解决的。”
“你怎么这一次连续的告诉了我那么多,我可能会记不住啊。”
“这是关系到你的生命的,记不住你就完了,我告诉你那么多是因为,当你看到那个有腿的人之后,在你得救以前,我是没办法再跟你说一句话的,所以要靠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叹了一口气,“哎,出去要紧,桥基也很要紧,快点吧,不然我怕赶不上了。”
好吧,我照他说的去敲门,门里面出来了一个老大爷,看样子得有六十多岁了,我告诉他我是给他儿子送信的,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院子里进屋里喊着,儿子,送信的来了,那个声音非常的惨白无力。
我趁此机会赶紧跑到院子里,在北墙根有一个水缸,大小刚好合适,我拿起缸盖,一脚踏了进去,我这时才发现,里面全是水,我蹲下身子,盖上了缸盖,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的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一个老人的咳嗽声,听声音是那个老大爷的,但是他随后的声音,叫我差点没喊出来,他用着一种好像是在水中的呜咽声,再说这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还伴随着哭泣和阴森的笑声。
………………………………
第八章 桥基鬼(深入)
那个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一般人能发出来的,而且,那个声音离着我所在的水缸越来越近,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完全听不到脚步声,只有那个让人发毛的声音在不断的靠近我。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的话,那就在他掀起盖子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跳出去,最好把缸弄翻,管你什么,就算是鬼,也要先吓你一跳。
我双手扶着水缸,准备起跳,就在这时,外面吵杂了起来,不是从远到近的声音,就是那种很突然的吵杂,随后,我可以听到有很多个声音,冲到了院子里,但都是那个老头发出来的那种,诡异的水中呜咽声。
我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那个所有人都开始激动起来,声音越来越大,那个老头的声音也变得很大。但是突然有一个很高调的声音,冲破了这种吵杂,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声音,我听得懂。
“都别吵了,现在赶紧怎么办啊,闹来闹去人都不行了,去请的代付到底来没来啊。”
那个声音是那样的明显,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看外国电影,突然里面蹦出了一句中文,那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当然这种情况也可以适用于粤语片子。
那个声音,不止是止住了那些吵杂,还提醒了我一件事,现在是不是该我出去了啊,我把心一横,起身猛地一跳,可能是我的力气用过头了吧,我直接跳出了水缸,水缸如我所想,被我打翻在地,水流的到处都是。
我落地之后,便开始用最快的速度跑出院子,但是即使我没有特别的注意他们的样子,我的余光也可以看清楚,他们都在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那个老大爷的眼睛里还多了一丝可惜,而他们吵得原因,就是地上躺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第一个下水就小姑娘的那个工人,其他的我没有仔细看,只是冲了出去,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喊的。
我顺着河堤下游的方向跑去,身后开始出现喊叫声,不过大多都是什么,站住啊,你是谁啊,还有再跑我就掐死你之类的。
但是比较方便的一点就是这些人,飘的速度都不快,我回头看向身后,一双很明显的脚,那双脚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喊叫,只是默默的追着,不过有一点让我觉得很诧异,那就是他跑步的动作,不是很顺畅,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刻意的限制住他跑步的动作一样。
我加紧的跑了几步,跑到河堤下面的一个大胡同里,然后拐进第一个小胡同里,胡同口的一家就有一个砖堆,我躲在后面透过砖缝看向外面,那些人很傻的一个个飘了过去,那个有腿的人在队伍的后边,而且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他的脚步声。
等队伍过去,我绕出了砖堆,贴着墙伸出头去看外面,随后我看到了让我恐惧的一幕,所有人都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随后他们有一部分突然转过身来,我赶紧跑回砖堆后面,盯着外面。
那些人纷纷的飘了过去,那个有脚的依旧在最后,跟着走了过去,我小心翼翼的来到胡同口,两边看了看,人们基本上都走了,我赶紧追到河堤上,那个有脚的人离我不远,我紧紧的跟着他,就算是有时失误弄出动静来,他也完全不回头,只是低头向前走而已。
没有走太久,就走进了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很小,是个死胡同,就是胡同里只有五户人家,南北两边各两家,胡同尽头有一家,是那种三面环抱的感觉,那个人,走近了北边的第二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我在胡同口等了一下,观察了四周,这个位置还比较好记,就是那个工人家里,向下游方向过八个胡同。
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我记住他的样子,然后找地方过夜,我连住址都记住了应该没问了吧,而且那个人的长相还比较好认,有些发胖,皮肤很白,不是其他人的惨白,是那种白里透红的,寸头,小眼睛,高鼻梁,薄嘴唇,有微微的络腮胡,眉毛很粗,很像蜡笔小新。
但是五十年前的运河,又有那里是可以容下我的地方呢,我姥姥记的也只是四十几年前搬过来的,我顺着记忆,走到了现在姥姥家的位置,而此时,我的眼前,却是一片荷花池,开满了荷花。
“这里五十年前是荷花池啊。”
姥姥家找不到了,我试着去找一个亲戚的家,现在他就住在姥姥家的房后面,记得我小的时候总是会去他们家玩,那两口子我叫他们,四姥和姥爷,还有我的两个姨,他们家喜欢狗,我小的时候,也总是跑去跟那些小狗玩。
我印象中,有一次我留在他们家吃饭,因为姥姥和妈妈去集市上买东西,大舅那时候正在上高中,中午留在学校里学习,那时候四姥跟我说过。
“以前啊,我们家不是住这里的,我们家是住在河堤上的,你知道大河堤吗?我们家就在河堤上,院子里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枣树,等到了秋天,就都摘下来,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拿去卖,那时候还养了很多猪,自己家的猪下的肉,才好吃呢。”
因为我比较喜欢吃,所以这句话,由于最后的猪肉好吃,我就一直记在心里,我重新回到河堤上寻找着四姥所说的大枣树,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不管我走到哪里,好像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好在那个枣树非常好找,河堤上院子里有枣树的人家不多,而且够大的也只有一家,神奇的是,这里离着那个有脚人的家,依然是隔着八个胡同,这是单纯的巧合吗?
我敲了敲紧闭的大门,里面出来了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的,看样子都有**十岁了,我欲言又止,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怎么说啊。
“啊,大爷您好,我迷路了,你知道,运河大桥怎么走吗?”
老人家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大桥的方向,便关上了门。
“哎,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最多是下午三四点钟,离着晚上还很远,而且在这里地方,不管睡在哪里,我都不放心啊。
我回忆着所有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的亲人,但是一无所获,看来我只能露宿街头了啊,我回到了那个荷花池旁边,那里的人家都离着荷花池有一段距离,我就找了一个比较平坦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天空,期待这夜色的到来。
但是那是的我并不知道,黑夜会带着恐惧一起到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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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桥基鬼 (重现)
那一晚,万里无云,虽然不是满月,但是月光就像是路灯一样,可以看清楚所有的事物,我坐在荷花池边的地面上,那里是一片砖路,还算比较干净。
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是看天色,现在又是夏天,估计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了,不过让我好奇的是,自打我进来以后,就没有觉得温度上的变化,或者说我对于温度的感觉突然失灵了,而所有人多穿着半袖,所以我觉得这里应该也是夏天。
这里,没有一丝的声音,有人说在安静的夜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会很吓人,但是如果他遇到了这种万籁寂静的夜晚,他会更害怕没有声音,我甚至都不敢呼吸。
夏天的夜里,没有任何虫子的声音,本身就是很诡异的,不知道我坐了多久,慢慢的开始困起来,我就地躺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我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睡着,只不过我突然被一个震动给惊醒了,我睁开眼睛,看向周围,我发现地面在有频率的震动着,但是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做起身来,继续寻找着这个震动的原因,后来我在我右手边的的方向找到了原因,至少是疑似原因,我面对着一跳马路,在右侧我的视线所及的最远处,有一团白茫茫的东西,在上下移动着,每一次触碰地面,都会引起一个震动,看来这就是罪魁祸首了。
说句实话,自从没有了那个声音,我的心里也突然之间没有底了,就好像一直陪着我的一个人,突然不见了,我没有朝那个东西走过去,只是留在原地,盯着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越看越觉得恐惧,每一次的震动都震撤着我的内心,我开始害怕,不停地向周围看去。
每一次看向身后,都会增加我的恐惧,我索性重新躺在了地上,用余光看着那团白色的东西。
不过让我比较安心的,就是那个东西并没有朝我这边移动的意思,我也渐渐的习惯了,虽然它对于我还是未知的,但是我也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毕竟看时间长了就会有一种短暂的麻木,我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声鸡叫惊醒的,那个鸡叫很清晰,声音很洪亮,就像是在我耳边叫的一样,可是我的周围并没有任何动物啊,我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拍打了一下身上,此时天空已经亮了起来,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早上六七点钟吧。
这里依旧是那样的宁静,死气沉沉的,我走河堤,走到桥头,那里一个人也没有,那个小女孩也不在,水里一片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难道说?”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余光就告诉我,有很多人正在靠近,但是在这附近哪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啊,就在我正着急的时候,我发现这些人当中第一个就是那个有腿的人,他看着我,冲我眨了眨眼,什么话也没说,就找了个地方,低着头站在了那里,我正好奇,随后那些人也已经陆续走了过来,他们都和那个人一样,找了个地方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一动不动。
我也跟着他们的样子,在队伍后面找了个位置,学着他们的样子,低着头默默地观察着这些人,河边的人越聚越多,我并没有注意,其实水中也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个口号声震醒了这里的所有人。
我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变的正常了,就和一般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我看向水中,一切都和昨天的样子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在看着水中的工人们干活,号子声从他们口中喊出来,显得格外的整齐和带劲。
我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有腿的人,只有他还在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格外的明显,而随后我听到了一个汽笛声,那是过去的北京吉普的喇叭声,那个年代,有一辆车,简直就是奢望,我转过头看向那辆车,车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一个男子,一个年轻女人,后面跟着那个小姑娘,当这三个人到场以后,那个有脚的人突然就像是复活了一样,而且还时不时的看向我这边。
着个场景几乎就是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我慢慢的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拍了他一下,他丝毫没有感觉意外,回头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道。
“嘿嘿,你找我,问我是谁?”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赖赖忽忽的,跟之前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啊。我随后说道。
“是有个人让我来找你,说是你可以带我出去。”
他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了,“说错了,是帮你出去,我可能带不了你。”
“为什么?”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也大概知道是谁让你来这里找我的了。”
“你都知道?”
“你想知道吗?”
“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出去,怎么解决。”
“嗯,你还小有些事情恐怕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着他以后有机会了我想应该会告诉你的。”
“那我现在呢?”
他用手指了指那个小姑娘。“看到她了吗,她就是罪魁祸首,不过说来也是挺可怜的。”
“我,再来这里之前跟她打过交道。”
他用惊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跟她打过交道?”
“我是划破眉心,跟他的眉心才来到这里的。”
他皱了皱眉,“你们胆子可真大,你才那么大,就敢做这种事情?”
“我没办法反对啊。”
“哎,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能出去的机会很有限,这个地方,会不停的重复一件事情,由于这个她的怨念所化,所以,他对与自己死亡的那一刻,非常的放不下,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你也并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了。”
“我之前还有人?”
“你看看,那对男女,他们是不是也有脚啊,区分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看这个人有没有脚,他们是在我来了一段时间之后来到的,过了多久我也不清楚了,但是每天都重复着这些,只有在这一点时间内,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识。”
“为什么?”
“嗯,在电影行业有一种形势,叫做自导自演,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
“怎么讲?”
“她有了片场,找了演员充斥她的舞台,自己当导演,当主角,你觉得她还需要什么?”
“观众?”
“嗯没错,不过他更需要助演,而我们就是她的助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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