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你没事吧。”韩非一脸心疼地去看马,却把我这个人类女儿给扔在了一边。
腿疼加心痛!
生无可恋。
“呜呜呜呜――”伤心的小火车开了起来。
“桃子,你要注意点啊,肚带这么短,大白会被勒的不舒服的,你――你那是什么眼神?”韩非终于注意到我了,安抚好白马过来安慰我,“你别哭啊,你被鲨齿捅了一剑都没哭的这么凶,你――好了好了,乖桃子,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买买买,行不行?”
“呜呜呜呜――”小火车依旧在开着,我对他的糖衣炮弹之术不理不睬。
“我跟卫庄兄汇报你的学习情况都说好话行不行?”
“呜呜呜呜――”晚了,他肯定已经说了我很多坏话了。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只要你不哭,爹给你当牛做马都行!”韩非终于忍受不了放狠话了。
我抬起头,眼泪瞬间停止:“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明显已经有点后悔了。
“那好。”我点点头,目光炯炯,“是你自己说要当牛做马的,可别怪我。我要你给我当马骑!”
“桃啊,你就不能不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吗?我并不是说要给你当马骑,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
“我就要你给我当马骑,我要骑你脖子上去。”我气势汹汹地扯起他的腰带,“是你自己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
“……是我输了。”韩非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缓缓蹲下了身子,艰难道,“……那你轻点,嗷――”
我已经稳稳妥妥地坐到了他的脖子上,还不忘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带,清了清喉咙朗诵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韩非韩非你快跑!”
你还听上瘾了是吧?
我双腿一用力,本想让韩非跑起来,却听见“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
糟了。
……他该不会被我夹断脖子了吧。
“桃――子――!!”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赶紧跳了下来,观察他的伤情,不过还好只是脖子转不过来了,现在他是一个歪脖子了。
“要不要我帮你掰正?我在鬼谷时给卫庄掰过骨头的。”虽然掰错位两次,但是卫庄竟然能忍住没打我,那时候的他……唔,脾气还真是温柔。
“别――我们赶紧回去,找大夫。”韩非歪着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技术真的还可以的,你要相信我,相信自己的女儿。”最起码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成功率,我磨拳擦掌,很有信心。
韩非闭了眼,缓缓哀求道:“……女儿,放爹一条生路吧。”
我:“……”
这日下午,韩非因为脖子扭伤在屋里休息,胡亥又溜出宫外来找我玩了。
他的个子长得很快,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已经是一个唇红齿白,腰肢纤软的小小美少年了。
“桃子。”他叫我。
我没睬他,依然在专心地练字。
“咳咳……美丽可爱温柔善良活泼开朗落落大方的桃华公主。”他又叫了一遍。
我这才放下笔,抬起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宫里的樱花开了,你想看吗?”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鼻尖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母妃说有樱花糕和去年的桃子酒,你想吃吗?”
“想!”回答的异常响亮。
**
胡姬比起两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美丽妖娆,异常性感。当然搬出了冷宫中,她所住的环境也提升了n个档次。
胡亥招呼我在小院里的石桌下坐下,迫不及待地给我拿来了一叠粉白色的樱花糕,造型可爱的小碗,以及一小壶我闻着味道就知道是甜甜的桃子酒。
樱花糕里的樱花是宫人门在樱花树下捡的,洗净晒干研磨成粉,加入糕点之中,有种淡淡的香气。喝一口甜甜的桃子酒,吃一块甜甜的樱花糕,晒一晒这春日里午后的阳光――真真是极好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看胡姬正站在墙壁前画圈,好奇地问道。难道她在练习一种古老的咒术?
胡姬仰头,颇为感慨道:“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我在致我终将逝去的青春。”
胡亥凑过来咂嘴反问道:“你的青春,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逝去了吗?”
胡姬停下手,机械地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道:“小兔崽子――!!”
“救命啊,大家快来救十八世子啊!”
…
……
………
头上顶着三个大苞的胡亥满脸委屈地与我走在去欣赏樱花的小路上,小声抱怨道:“我不明白我错在哪里?”
“女人的年龄是大忌,你一定要死命夸她们年轻不老才行。”
“可是她经常说她老了什么的,我只是在顺着她的话说而已。”胡亥反驳道。
“……”你这还叫顺着她的话说啊!你这是在逆毛撸!“她说她自己老,就是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希望你说她还很年轻。”
“那她直接让我夸她,整个王宫她最美最年轻不就行了!”胡亥愤愤道,“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望着他鼓起的腮帮子,我突然有点想笑。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离樱花树很近了。
樱花飞舞的场景,总是令人想起无数缥缈而离奇的爱情。
有一片樱花被风吹起落在了胡亥的发间,我帮他拿掉,顺便抚平了他头上的那根呆毛。
“呐,亥啊,樱花下落时,秒速五厘米――”
“五厘米,什么是五厘米?”
我不说话了。
黄昏寂寞的光景中,我看到来人一身白衣,正逆着光向我走来,他发尾的小蝴蝶结在风中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起伏。
――“要是你不来的话,我就一直在那里等你,等到死为止!”
――“好。”
他来了,我不闭眼,我要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流年里,我等那一树一树的繁花似锦。
……陪你一起,聆听花开的声音。'
夕阳下,春光里,晚风中。我听到了那温和的旋律,来自明媚娇艳的花瓣。我听到了那轻柔的呼吸,来自深情摇曳的树枝。
我还看到,他对我笑了。
………………………………
第63章 经期
“你回来了啊。”我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只有盖聂能看懂的手势,“……聂儿。”
他停下了脚步,颔首看着我。
夕阳在他的身后不要命的燃烧,像是要用尽余生的力量。
此时此刻,我看到,他的脸上,敛尽了笑意。
像是沉浸在了某种回忆之中。
他一定又想起了他的“小庄”。
鬼谷打柴回来之时,“小庄”每次都站在路口等他,做出那个手势迎接他——其实只是等着他回来做饭。
“你回来了啊,聂儿。”
“小庄,你要叫师哥。”
——呐,多么矫情而单纯的年少。
然后,两个人为叫“聂儿”还是“师哥”,打闹一个晚上,直到鬼谷子忍无可忍地收拾了我们一顿,卫庄再冷嘲热讽一番,我们才肯乖乖去睡觉。
“咳,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清了清喉咙,严肃地大声喊道,“大叔好!”
胡亥被我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竟也愣愣地补上了一句:“大大叔好!”
“大大大叔好!”我不甘示弱地叫道。
“大大大大叔好!”胡亥脑抽继续补上。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咳咳——”说的太长,我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却看到盖聂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
“盖聂见过十八世子。”他微微行礼道。
“……免礼。”胡亥摆摆手,又看向了一脸阴郁的我,“……桃子,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没有突然不开心。”我摇了摇头,看着沉默的盖聂说道,“我只是有个小小的心愿没有实现罢了。”
“桃子的心愿,交给我来实现就好啦。”胡亥拍了拍胸膛,一脸的自信。
“今天早上我骑我爹的脖子,把他骑成歪脖子了,可是我还没骑够,我想——”我看了一眼盖聂,气鼓鼓地说道,“我好想骑在大秦第一剑客的脖子啊!那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死盖聂,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他早在半年前就当上了大秦第一剑客,却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现在见了面,却也像是完全不认识我一样。
“这——”胡亥犹豫了一下,转向盖聂,小声道,“盖先生,请你不要拒绝桃子的心愿。”
“是,十八世子。”他回答的倒是毫不犹豫。
“……”我更气愤了,他眼里竟然只有胡亥了。
所以在他蹲下来的时候,我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利兮可奈何——”
“盖聂盖聂你快跑——”
已经声嘶力竭。
“……唔。”盖聂的脖子倒是结实地没有被我夹成歪脖子,但是双腿间缓缓流出的温热,这熟悉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这个月日子应该还没到?
坏了!一定是我昨天用欺霜剑做了很多冰豆沙,所以这次大姨妈提前了!
“大叔,你快放我下来——”
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盖聂闻言缓缓将我放下,我急忙看向他的脖颈处——那里的白衣果然沾上了斑驳的血迹。
……╮(╯▽╰)╭,白衣服真是太容易脏了,要是像卫庄那样的黑衣服就好了。但如果骑在卫庄脖子上,我觉得他会用鲨齿把我捅成马蜂窝。
“桃子,你——”胡亥涨红了一张脸,指着盖聂的脖颈结结巴巴道,“怎么会——”
胡亥在宫中长大,那方面的教育应该比较完善,才十岁他就知道脸红了。
盖聂凝神看着手掌上的血迹——他刚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大叔,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觉得不干这种蠢事了,对不起!”
我一边鞠躬一边道歉,脸就差没埋进尘土里去了。
“大叔,你还是赶紧去换身衣裳吧,这让人看到了不好,丢了你大秦第一剑客的脸啊。”
“值班的时间到了。”
盖聂的意思是,现在肯定来不及换了。
总不能让他顶着姨妈血去站岗吧?(—口—)
“那该怎么办?”我着急地看向胡亥,“亥呀,你赶紧想办法,都靠你出主意了。”
胡亥皱了皱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红色的液体,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在了盖聂的身上。
——这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白凤了。
盖聂还在观察手掌上的姨妈血,突然又被狠狠泼了一袋子鸡血——居然还能很淡定地站着。
“原本是用来砸将闾和仲平的鸡血,没想到竟然用在这里了。”胡亥满意地看着被鸡血染红的盖聂,拍了拍手道,“很好,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了,盖先生一定会被大家崇拜的,不会有人知道真实情况的。”
盖聂&我:“……”
**
欺霜剑的一大妙用终于在前不久被我发现了,就是它可以制霜造冰,因此这些天我吃了很多甜冰豆沙,结果导致大姨妈提前,还蹭了盖聂一脖子的姨妈血——简直凶残。
经期前吃太多冰豆沙的痛苦就是肚子疼,死去活来的那种疼。我整个人都寸步难行,干脆都没有出宫回府,直接留在了胡姬的住处。
“这感觉——”我疼的直吸气,胡亥坐在床榻边,担忧地看着我。
“桃子,你感觉怎么样?稍微好点了吗?”
“感觉像是怀孕了。”
“啊?”
“怀了把刀子。”
……
第一次经受痛经之苦的我,在漫长的疼痛中渐渐睡去,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时,看到胡亥正在认真地搓手,搓热了之后又把手放到了我的腹部。
淡淡温热从他的手心传来,疼痛舒缓了许多。
一整晚,他好像一直都在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第二天,我被他轻轻摇醒。
“桃子,起来吃饭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两只眼睛虽然颜色不同,却都布满了血丝。
我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是却没什么食欲。
漱了口,看着他端来的一碗白粥,更加没胃口了。
“我想吃烤肉,想吃烤鱼。”
“母妃说,这几天桃子的饮食要清淡。”胡亥想了一下说,“桃子你乖乖喝粥,我帮你梳头发吧。”
“……”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坐在小桌前,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白粥。
白粥冒着热气,上面浮着一层浓稠的粥油。
一点也不想吃。
很难令人有食欲的东西。
胡亥边替我梳头发边说道:“桃子,你有没有闻到粥里的桃花香?”
“……唔,还真有。”我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粥,却没有找到一片桃花瓣,“没有桃花呀。”
“这是一碗胡亥特制的魔法粥,能闻到香味却看不到花瓣哦。”
“……”骗人!当我三岁啊!但是我却违心地说道,“胡小亥真厉害,是桃花仙啊。”
寡淡无味的一碗白粥,被我艰难地喝了下去。
直到我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胡亥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艳红的桃花——这就是刚才那阵桃花香的来源。
“这是给桃子的奖励。”他熟练地将那支桃花斜斜地插在了我的头发上。
日光渐斜,我抬起脸。
铜镜里,人面桃花相映红。
作者有话要说: 1盖聂是在观察、研究、揣摩桃子(他工作真的很忙)。
2内力贯通后,就能使用欺霜剑了。
3下章停止耍宝,姚贾、李斯、赵高登场,男男宫斗模式开启
………………………………
第64章 流年(番外篇)
三月。︾樂︾文︾小︾说|
韩国新郑。
“庄,一切计划的都很顺利。”
“嗯。”他睁开眼睛,看着紫女递给他的木盒:“这是?”
“挑一件送给桃子的礼物吧。”
“无趣。”
对于此事,他没有任何兴致。
“你挑的,她一定会很高兴。”紫女拿起一支银钗,上面缀满了小颗紫色的宝石,“这个如何?”
他挑眉:“这个,你戴最好看。”
“那这个如何?”紫女又拿起一把桃木梳,上面绘着小朵精致的桃花。
他沉默片刻,伸手到盒子前,挑起了一根发带:“……这个。”
粉色的发带,中心部位镶了一颗粉色的桃形宝石。
“眼光不错。”紫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敛眸,伸手扯掉了发带上的粉色宝石。
“就这个。”
——挑好了。
“好吧好吧,一根摘了宝石的发带,一本郑家的家传剑谱,一根——”紫女看着竹简上的字,略微皱眉道,“这样写不怕会适得其反么……虽然可能是你的心里话。”
“呵——”他嗤笑一声,走到了屋外。
紫女看着手中的竹简,上面写了端正的两行韩国小字: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这里是韩国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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