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徒弟都很老实,没有半点隐瞒,都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
堂堂一个有着四十几年厨功,名动江南的厨艺宗师,却被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小丫头这么轻轻松松的给压住了,说起来要多糗就有多糗呐。
苏西南虽心存尴尬,但却不是气量狭小之人,何况他对君无垢也象****一样存有呵护之心,小妮子越是牛叉,他越感觉开心,沉思了一会,把小徒弟薜十三叫来,交待了一些话,让他前往福临楼专告二徒弟方明和六徒弟许峰。
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句话,好好跟着君丫头干,你们将来的成就必定超越师父。
薜十三走后,苏西南让人把大掌柜童永请来,让他品偿两个徒弟送过来的几色菜肴。
童永偿过之后,立时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到苏西南的脸上,见苏西南摇头,脸上顿现凝重表情,他不是吃货,但也分得清楚,这几色菜肴的味道绝对是他吃过的菜式里味道最好的了,连名动江南的苏大师也坦承做不出这样的味道,那么岂不是说,福临楼即将成为醉仙楼最强大的竟争对手,而且时间一长,知名度打开,必定压过醉仙楼?
童永接掌醉仙楼,自然要尽心尽力的把醉仙楼的生意打理好,做出了成绩,才会被卢四爷看重,委以重任,现在知道福临楼很强大,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人间美味在嘴里如同咀蜡,再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福临楼第一个真正的客人是家住镇东的钱多福钱员外,钱员外也是收到请柬,但没有来捧场,原因嘛,很简单,就是不屑而已,他钱员外什么身份,凭什么要给一个穷家女捧场?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在听闻了那帮捕快吹嘘皮蛋如何如何,堪称人间美味之后,他把自已的大腿都拍红了,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认真思索,又找来一些下人,打听了君无垢的一些传闻后,心中颇为吃惊,老君家以前什么处境,他心里清楚,经营的那家面铺生意惨淡,差一点连税和房租都交不起。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老君家那个闺女自从病愈之后,整个人有如神助一般,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不仅把面铺的生意搞得红火,还盘下了一家小酒楼,生意火爆得让人眼红,没过多久又买下了一大块地皮,建起了福临楼,单这赚钱的本事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这个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其中的一个传闻,据说皮蛋就是君丫头发明出来的,供货给醉仙楼,不仅保证了稳定的收入,而且财源滚滚,然后某些个极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的员外托媒婆给儿子去老君家说媒,只是没有说成而已,当时还被人当成了笑话。
现在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谁要把老君家的闺女娶进门,等于是娶到了一座永远都挖不完的金山啊,何况那丫头也是天生的美胚子,可谓是人财两得。
当然了,君丫头出身不好,那是以前的,老君家现在也算小资家庭了,再过几年,也能挤进大户阶层了,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提升了,若是结亲,自然不存在门当户对的问题了。
这一夜,钱员外可是失眠了,他想了很多很多,心思异常的泛活,连纳妾的念头都生出来了,只是想到家里头那只异常凶悍的母老虎,再看看自已的身子板,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不行,还有一个尚未娶妻的儿子嘛。
想通之后,钱员外的心情异常的舒畅,睡得也格外的香甜,天亮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管事去福临楼道歉,顺便订一桌酒席,宝贝儿子的婚事固然重要,但当务之急,先把传说中的皮蛋给品偿了再说。
午时未到,钱员外已经等不急了,他宴请的几个老友也同样的心急,一接到口信,二话不说,直接跑过来了,边喝茶扯皮边消磨时间。
几个老友都鬼鬼的,很默契的没有提及老君家闺女的半点事儿,他们都存有和钱员外同样的心思,都想让儿子把老君家那棵摇钱树给娶进家门。
这一个早晨的时间对钱员外和他的几个老友来说,可真是有点漫长了,香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圆滚滚的肚子里装的全是茶水,茅厕去了一趟又一趟,最终等不下去了,浩浩荡荡的杀向福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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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各有算计
福临楼有****坐镇,加上刚开张,招牌还没有打响,生意极惨淡,君无垢总算有了点时间,不过,她仍旧很忙,一个人躲在帐房里,拿着自制的炭笔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这年代已有人生产出纸张,纸质就不说了,价钱可是贵得能吓死人,一张约模8开大的纸张售价100…120文,一般的大户人家都用不起,那些财势雄厚的王公贵族也不敢乱用,能省则省。
君无垢现在根本用不起纸张,仍用传统的竹简来记帐,用木板来画,有钱人用的是帛书,这东东即白色的丝帛。四大发明她是背得滚瓜烂熟,但具体怎么制作却不了解,用造纸术发大财的想法仅是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而已。
唉,如果知道被穿越,姐一定先把各种东东都死死记在脑子里。
餐饮行业离不开酒,古人更是好酒,常以酒代茶,不仅男人能喝,女人也能喝,不过,因为酿酒技术落后,酿造出来的白酒酒精度数很低,一般人都能喝个几斤,穷人喝的更是兑了不少水的劣质酒,淡得没法说了。
君无垢不会酿酒,但却知道用蒸馏法可提纯酒精的度数,相信提纯出来的白酒在这个古大陆绝对牛叉叉,她的酒楼要胜出,不仅要在菜肴的味道上胜出,还要在酒水方面也力压所有的竟争对手,所以才躲在帐房里设计蒸馏器皿。
画好草图之后,她立时出门,租了一辆马车前往侯监集,怀安集是有几家瓷器行,但却是从别的地方进货零售,没有窑洞烧制瓷器,附近的侯监集才有一家烧制的瓷器行。
到了侯监集,找到那个瓷器行,给制瓷师傅看了设计的草图,又解释了一遍,制瓷师傅明白后,她交付三套蒸馏器皿的订金,这才和雷烈回返怀安集。
福临楼的雅间里,钱员外和他的几个老友可是吃得眉开眼笑,心满意足,他们终于偿到了皮蛋这个高大上,被吹嘘得非常玄乎的东东,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老实话,皮蛋的味道确实不错,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没传说中的那么夸张,不过,特以稀为贵,这玩意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让有钱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钱,花得可不冤枉,绝对的物有所值。
钱员外和他的几个老友除了拥有一二个田庄,拥有几百上千亩的良田,在集镇上还拥有好几家铺店,牛叉的还把分店开到了附近的集镇,除了平时的正常应酬,还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也常要请客,虽然大多时候是在家里请客,但也时不时的会在外头挑一家高档次的大酒楼请客,醉仙楼是怀安集最大最豪华也最有名气的大酒楼,自然成为他们的首选,可以说,钱员外等几人都是醉仙楼的常客,除了皮蛋,他们把醉仙楼菜牌上的所有菜肴都偿了个遍。
醉仙楼有名动江南的大厨苏西南掌勺,菜肴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不过,钱员外等人在偿过了福临楼厨子的厨艺之后,一个个的眼睛全亮了,尼玛这味道可是第一次偿到,味美且独特,肉类带有的腥味儿半点都感觉不到,特别是腥味极重的鱼类,吃在嘴里,不仅没有感觉到腥味,相反是满嘴浓郁的香味儿,味道爽歪歪,好象连苏大厨都做不出这样的味道吧?莫非是福临楼重金聘请了一个比苏大厨还要牛叉的大厨?
钱员外和几个老友都生出强烈的好奇心,等店伙计上菜的时候,有人出声询问。
店伙计如实回答,掌勺的厨子是苏大厨的二徒弟方明和六徒弟许峰,他俩还未出师呢,不过,所使用的佐料和烹制的手法嘛,对不起,俺也不知道,这是任何一个厨子吃饭的绝招,秘而不宣。
我靠,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竟然还没有出师?
钱员外等人半信半疑,又亲自跑去询问大掌柜****,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他们这才相信,一个个在感叹的同时,心中又开始活泛起来,照这味道,公平竟争下,福临楼绝对稳压醉仙楼一头,等福临楼的名声传扬开了,生意绝对火爆,日进斗金绝对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老君家的财富在哗哗的往上涨,君丫头的身价也在嗷嗷的往上翻,必须得尽快出手才行啊,谁先抢到这只会下金蛋的小母鸡,谁家就发大了。
钱员外等人酒足饭饱,结帐后散伙,各自匆匆回家。
“来人,把那混帐给我叫来!”
钱员外匆匆赶回家,刚进家门就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然后双袖一甩,背负双手,气冲冲的进了书房。
那混帐即他的儿子钱宝玉,整日游手好闲,只知吃喝玩乐,打架斗殴,调戏良家小媳妇,十足的纨绔,让钱员外既恨得牙齿痒痒的又无奈,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宠着他,还能宠谁?
今儿他可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君丫头这只会下金蛋的小母鸡给娶进钱家,而且还得快,他那帮老友一个个都是鬼精鬼精的,肯定也都在打君丫头的主意呢。
正胡思乱想中,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钱员外忙拿起桌面上的一本书,装模作样的阅读。
他的书房着实收藏了不少书籍,不过,只是附庸趋雅而已,他自已也没识得几个字,写自已的名字也是象乱爬的蚯蚓一般。
“爹,您找我。”
钱大少走进书房,小心翼翼的给自已的老子请安,他一大早就溜出去了,跟一众纨绔赌钱输了个精光,才不得不跑回家找老妈要银子去翻本,听下人说老爹叫他过去,而且好象还很生气的样子,着实把他给吓得怕怕。
君主制的封建社会,等级森严,三纲五常,不可逾越,一家之主,有着绝对的权威,钱大少再是混世魔王,在发飚的老爹面前,也一样怕得胆颤心惊,幸好老妈宠得不得了,而老妈正好是老爹的克星,他可是安排好了救命的后手才敢走进书房,万一老爹真的发飚动手揍他,惨嚎声就是求救的信号,等在外头的贴身侍婢会立刻跑去老妈那里搬救兵。
钱员外绷着老脸,从头到脚把自个的儿子打量了一番,才“啪”的一声,甩下手中的书,哼了一声,然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把钱大少给骂得胆颤心寒,差一点没忍住,想要发出救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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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任
钱大少被自家的老子骂得狗血喷头,胆颤心惊,差一点沉不住要高呼救命了,见凶神恶煞一般的老爹好象没有祭出家法的样子,他这才悄悄的喘了一口大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望子成龙的钱员外恨铁不成纲,可这个儿子……唉,算了,也许等他年纪再大一点才能懂事吧,他也懒得骂了,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才给儿子发号施令,下达任务,把老君家的闺女给老子泡上手,娶进家门!
“爹……您没……喝醉吧?”
钱大少可是当场就傻了眼了,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肯定是老子喝醉了,竟然要让他娶一个穷家女为妻,不说钱家的脸面被丢光了,他自个都没脸见人了。
“混帐!”
钱员外气得哇哇暴叫,差点要卷衣袖揍人了,钱大少则做好了百米冲刺的准备动作,他经常挨揍,久而久之,这撒腿开溜的功夫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气死老子了,呼呼——”
钱员外手指儿子,老眼怒瞪,狠狠的喘了几大口冷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唉的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给笨蛋儿子说明情况。
钱大少虽然混帐,但却不是笨蛋,相反还蛮精的,听了老爹的一番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那君丫头真是这么能赚钱吗?那敢情太好了,本少爷近来手气很差,输得光溜溜的,把那丫头娶回家,她负责赚钱,本少爷负责赌钱,嘿嘿。
“混帐,听明白了没有?”
看到儿子一副傻愣愣的呆样,苦口婆心的钱员外气打一处来,猛拍桌子责喝。
“爹,您放心,儿子保证把那小丫头给摆平啰。”
钱大少满脸贼笑,把胸脯拍得嘭嘭作响,你要让他做别的事情,他也许做不来,但吃喝玩乐把妹调戏良家小媳妇神马的,绝对是个中的高手,把个穷家妹,还不是手到擒来?
也不怪钱大少如此信心爆棚,这厮还真的有点本钱,人确实长得挺不错的,按这年代的审美观来打分的话,绝对能得到九十分以上的大帅哥,加上家世也不错,还挺油嘴滑舌的,确实成功的把几个富家妹子给坑上手了。
“可千万别太大意了,还有,不许用强,你敢用强,老子先把你揍死,再去卢府请罪,听清楚了没有?”
钱员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得提醒儿子一下,打君家丫头主意的人肯定不少,儿子的竟争对手肯定也不少,只能各凭本事了,看谁牛b,先俘获君丫头的芳心了。
之所以提醒儿子不许用强,是因为他打听过了,接手醉仙楼的幕后老板是卢进卢四爷,卢氏可是帝都八大世族里排名第三的,人家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钱家给灭上n百回,别说招惹不起,就连招惹的资格都没有。而醉仙楼的皮蛋,可全是靠着君丫头供应给的,双方肯定签有互惠互利的合作协议,只凭着这层关系,想动歪点子对付君丫头,得先掂量掂量自已有没有与卢氏叫板的资格。
“知道了爹。”
钱大少这一回可是老老实实的点头,他纨绔,但不笨,明白了君丫头的背后有卢氏这座强大无比的靠山,他还想多活几年呢,哪敢胡来。
他现在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抛开君丫头赚钱的本事和姿容不说,单凭她和卢氏的这一层关系,就绝对值得下大本钱去投资,弄不好,还能通过卢氏混个一官半职呐,嘿嘿。
父子俩合计好之后,浑身充满斗志的钱大少就象一只即将出征的公鸡,走路都脚下生风,他回到自已的房间,把身上的丝绸衫全脱了,换上白色的细麻长衫,找出折扇,往后领一插,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发了,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无畏气势。
这厮今年二十了,在集上的官设学堂里念书,童生学位(即现代小学的学位),正在“努力”学习,考取童生的学位,获得毕业证,才有机会晋级,考取秀才(初中学位)的功名,因此穿的是特定的书生制式的白色长衫。
都说人要俏,七分孝,一般说的是女生穿白色的衣裙,平添几分动人的俏丽与脱俗气质,其实,这年代,读书的男生也一样,钱大少一穿上白色长衫,加上他英俊的长相,再配上一把书生不离手的折扇,还别说,真个俊呢,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倦味儿,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不知他底细的,还真以为是一个博才多学、风度翩翩、潇洒风流的大才子呢。
“爹,娘,孩儿去也。”
钱大少对着父母亲揖了一礼,然后转身,大袖一甩,迈开步子,潇潇洒洒的离去。
府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钱夫人李氏给惊动了,听了钱员外的一通解释,李氏也全力支持,夫妻俩亲自到大门送行。
“我儿保重……哎……痛啊……娘子……你干什么……痛痛……快放手啊……”
钱员外看着儿子雄纠纠,气昂昂的离去,百般感受瞬间涌上心头,爱子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