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地势平坦,绿树成荫,还搭建有好几个大草棚专供香客游人歇息,不过,今天的香客游人似乎比往前的要多一些,显得有些拥挤,已经没有可坐的空位。
君无垢无奈,只能继续登山,在山林里找个荫谅的地方休息,不过,在她准备跨上石阶时,后背被人撞了一下,撞击的力道还是挺大的,令她差点摔倒,所幸虎妞反应快,及时扶住了。
挤在山门处的香客游人颇多,不小心碰撞很正常,君无垢也没在意,正欲登山,不曾想,撞她的人却破口大骂起来。
“你瞎了眼了?啊,走路不看路啊,撞了人就想溜啊?”撞人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看装束,应该是某大户家里的仆妇,身体颇为强壮,估计是干粗重活儿的,颊骨略高,嘴唇有点薄,这种面相,属尖酸刻薄类型,这会她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君无垢叽哩呱啦的狂喷一通,骂得挺难听的,只看她这架势,平日里就是一个骂架的好手。
“你从背后撞过来还有理了?”君无垢皱起柳眉,明明是这丫的从背后撞人,姐不找你麻烦,你竟然还敢强词夺理,来个恶人先告状,实在可恶呀。
咦,不对,一般说来,一个没身份地位的仆妇敢这么嚣张,要么是她的主家家世背景牛叉叉,才敢如此横行霸道,要么是故意找茬的。
这会,那仆妇的大声嚷嚷已把所有在山门外休息的香客游人都吸引过来,君无垢凤目一扫,看到人群外的江蓉蓉,马上明白了原因。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评评理……哎……打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
那仆妇正叽哩呱啦的喷得欢,不防已气得咬牙切齿的虎妞甩出一巴掌,她的块头比同龄人要大近一倍,劲儿本来就大,又跟雷烈习武,这一巴掌又是抡圆了胳膊扇出,叭的一声脆响,直接把那恶仆给扇趴了,脸上印着一只鲜红的手掌印儿。
那恶仆捂着火辣辣的面脸颊在地上打滚撒泼,边号淘边喊救命,她原本想爬起来跟虎妞干架,但一看虎妞比大男人还要强壮得多的块头,立马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跟这样的大块头打架,那不是找虐嘛?
没有胆量冲上去,只好把绝招使将出来了,还别说,她这个撒泼耍赖的绝招一向都是百用百灵,大宅院里还真没有人敢招惹她。
不过,她不知道自已这一回用错招了,这种无赖招数在家里头使用不打紧,最多也就家里人知道,外头不知道,现在可是在公众场合,n多人围观,即便赢了,主家的脸面也要丢得唏哩哗啦的,回去被打个半死还算轻罚。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不少嘲讽的笑声,有不少人是看到这恶仆故意从后边碰撞君无垢,还来个恶人先告状,这也就罢了,挨揍了竟然当众撒起泼来,若只是普通人不打紧,最多节操掉一地,有来头的就不一样了,这是在啪啪的抽家主的脸啊,这是谁家养的恶仆啊?可丢死人啰。
站在人群外边的江蓉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出闹剧确实是她主导的,自从斗诗比书法败给君无垢之后,心中对君无垢的恨意更深。她今日来隐龙寺烧香拜佛,看到君无垢,临时起意,安排了这出戏,但仆妇却演砸了,把江家的脸面都丢光了,把她给气得满脸线,只恨不得把那混帐家伙当场给宰了。
她不怕君无垢找她算帐,却害怕围观的人知道那该死的恶仆是她江家的下人,一见情况不妙,当即缩头开溜,连佛也不拜了。
君无垢见她开溜,心中冷笑不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既然敢玩阴的,那就别怪姐给来狠的,哼哼。
“把她拎起来。”
“好咧。”虎妞欢快的应喏一声,大手一伸,抓住恶仆的头发。
“哇……痛死了……救命啊……杀人拉……杀……哇哇……”
恶仆痛得哇哇惨嚎,但仍在拼命的号淘撒泼,都说小鬼难缠,这话不假,一般说来,有身份地位的人碰到这事,自恃身份,担心声誉受损,向围观的百姓略略解释几句就撤了,但她这一次错得很厉害,因为,君无垢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江家是书香门第,怎的养出你这样的下人?本小姐今日就替江家管教管教,让你清楚该怎么做人。”君无垢扳着俏面,噼噼啪啪的扇了那恶劣仆几记耳光,这恶仆虽然可恶,但也可怜,江大小姐的命令肯定不敢违抗,所以,江大小姐才是罪魁祸首。这一回,江大小姐的阴招真的是把她给彻底激怒了,才不管江家什么地位,姐先抽你江家的脸再说。
一个大姑娘家在这种公众场合抽人耳光,多多少是有**份,没有半点淑女的风度,不过,换谁碰到这样的事,也会生气,属于正常的反应,但却没人同情那恶仆,相反还有不少叫起好来,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权贵的地位和权威不容挑衅,抽死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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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臭味相投
君无垢虽然狠狠的打了江家的脸,但发生这样的事,换谁都失去了游玩的兴趣,君无垢等人只是略作休息便下山回家,而那些在山门外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着,相互打听君无垢是何方人氏,更多的人则对那个江家更感兴趣,王城里江姓的很多,但配称书香门第的却只有那么几家,为太子属官的江家很快就被好事者给人肉出来。
江学海江录事下班回家之后才听说此事,把他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茶杯摔坏了好几个,江蓉蓉江大小姐被骂得狗喷头,之后被禁足,不准跨出绣楼半步,否则家法伺候。至于那个撒泼的仆妇,下场更惨,被打断两条腿,卖进村寨当村妓。
江学海也算才高四五斗的才子,否则也不会被太子仲孙复辟为属官,但他气量却很小,咬牙切齿的发泄了一通之后,便命家丁四处打探胆敢抽江家脸面的女人是谁,本老爷不整死她,名字倒过来念。
羽林骑军营,中军帅帐里,仲孙帅看过手下传回的情报,摇着头呵呵直笑,他派有人手暗中监视君无垢,自然知道发生在隐龙寺山门外的事儿,无垢小姐平时看着端庄大气,完全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发起飚来还是挺吓人的嘛,那丫的欠揍,抽死活该。
此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或许是因为君无垢留给他极好的印象,或许是因为她的厨艺,又或是她的才艺,他打心底不希望君无垢无端的卷入权势的纷争之中,否则必定死得连渣都不剩。
“殿下,据属下所知,那姓江气量可是极小?”坐在一旁的袖里乾坤官无策突然说道,他是仲孙帅的头号智囊,除了负责出谋划策,还负责掌管情报方面的工作,对手的性格啫好等资料,皆有详细记载,江学海虽是东宫属官,但只是一名小小的录事而已,根本不入流,不过,他记忆极好,看过一遍,大体都记在脑子里。
依着江学海睚眦必报的性格,受了这么大污辱,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也许,只要善加利用,说不准能把太子仲孙复给坑上一回。
“不行!”仲孙帅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断然摇头否决,无垢小姐心性善良单纯,又如此有才能干,给他留下极好且深刻的印象,岂可让她卷入这凶险万分的权势纷争之中,他宁愿错失机会也不愿意牵连无辜。
官无策微微一笑,他虽没有再出声,心中却发出一声叹息,他为了报仇,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殿下终究还是有些感情用事了,莫非殿下对那个君小姐动了心?
仲孙帅断然否决了官无策的建议,但官无策的话仍给他提了个醒,姓江的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肯定会寻机报复无垢小姐,他把巫九唤来,让他交待手下的弟兄暗中照应一下,必要的时候干脆喀嚓了。
官无策不禁又瞟了仲孙帅一眼,看来殿下真的是喜欢那个君小姐了,只是自个没感觉到而已,唉,男女之间的情事就是这么复杂,但又让人感觉美妙,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又浮现爱妻的音容笑貌,他不禁握紧拳头,身体紧绷,甚至因为过度的痛苦悲伤与愤恨产生颤抖。
江学海确是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之人,他让家丁打听清楚情况之后,乘着公务的闲瑕时间,找上朋友黄继宗帮忙。
黄继宗是太子仲孙复身边的十大高手护卫之一,府中的人只知他武功厉害,却不知道他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神鬼莫测的暗器功夫,最可怕的暗器是淬过剧毒,见血封喉的夺命断魂砂。
夺命断魂砂是川中麻氏的镇门暗器,素来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黄继宗会使川中麻门的独门暗器手法,且拥有夺命断魂砂这等歹毒可怕的暗器,身份自然揭晓,他真实的名字是麻继宗,家中排行第七,为争夺掌门之位,不择手段,杀害了自已的两个哥哥,成为麻门的叛徒。
麻继宗亡命天涯,仗着高深武功击杀了不少追杀他的麻门弟子,最后隐姓埋名,投入太子仲孙复麾下藏身,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仅有四个人,江学海是其中之一。
要说也奇怪,大陆所有帝国皆重文轻武,武将的地位明显不如文官,江学海是文官,麻继宗只是一个江湖草莽,连武将都算不上,两人却混到了一块,还热乎得称兄道弟起来,着实让太子府内的许多人惊掉下巴,唯一的合理解释只能是两人臭味相投,只是没人弄清楚是哪种臭味而已。
江学海知道麻老七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玩毒高手,所以跑来找他帮忙,麻老七问都没问一下,就给了他一个小瓷瓶,并交待需要注意的事项。
江学海回家后,把管家叫来,反反复复的交待一通,管家领命离去,没过多久就笑眯眯的回来禀报,事儿已经办妥,老爷您就放心的坐等好消息吧。
这几天,君无垢没有再出去游玩,而是坐镇工地监工,福临第三楼的装修已是收尾阶段,她除了监工,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验收。不过,在监工的同时,她心里也带有几分的惴惴不安,或者说是胡思乱想,都过了好些天了,仲孙帅一直没有冒泡,这家伙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难道姐这个钓帅哥的计划失败了?
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她就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有一名保安队员兴高彩烈的跑来报告,试验的东东造出来了,请她回去验收。
君无垢立马起程,回返田庄,那个试验的东东可是她的钓帅哥大计里最最重要的东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现在试验成功,她当然要赶回去检验。
君无垢赶回到田庄,刚走进厂房,一年近六十的老汉双手捧着一柄七尺长的铁剑,喜滋滋道:“小姐,剑打造出来了,请试剑。”
“钟大叔,您辛苦了。”君无垢喜道,示意雷烈试刀。
为了泡上仲孙帅哥,她可是绞尽脑汁,通过与仲孙帅的聊天,自已的观察,再旁敲侧击,知道仲孙帅当过兵,打过仗,现在还是一名在役军官,为投其所好,可是不惜金钱与麻烦,捣鼓出这玩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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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绝世神兵
冷兵器时代,近身肉搏危险惨烈,拥有一匹好的战马,好的武器铠甲,在战场上存活的机率就高一些,因此,这三样东东都被战士视为第二生命,甚至有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的激进说法。
在君无垢看来,千里马难寻,上好的武器铠甲却容易一些,科技极其落后的古大陆,冶铁技术也非常落后,铁匠打造出来的武器质量极差,铁器因太脆容易断裂,要打造出一把上好的武器非常不容易,价格也很贵,即便是普通的军官也装备不起,象一些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更是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君无垢心里清楚,这主要是冶铁技术的落后,冶炼出来的铁只是单纯的熟铁,而不是钢铁,这是冶铁技术一个质的飞跃,不久的将来,肯定有铁匠能够冶炼出来,但她为了钓上大帅哥,提前开外挂了。
她可不是什么牛叉叉的冶铁大师,只是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好象历史课本里有提到过哪个朝代的冶铁技术,有什么碳渗钢、炒钢法来的,某位坐在她身后的男同学还跑到书店买了一本《天工开物》回来阅读,她也一时好奇,借来看了几眼,那个碳渗钢是用桃木搅拌熔化的铁水而成的,还要经过反反复复的锻打,据说不下百次之多,因此也有百炼钢的说法。
就凭着这模糊的记忆,还有泡帅哥的冲动,她花重金聘请了因年迈,退休在家的老铁匠钟阿福,为他专门建了一个冶炼小工厂,购回大量的铁矿供他试验。
熔铁关键的一步是熔炉的温度,为此,君无垢又开外挂弄了个手摇式吹风机,让虎子等人把她在荒山野外无意中发现的焦碳运回,存了满满一个大仓库。
焦碳和吹风机的提前出现,已算是冶铁设备与熔炼材料的一个大飞跃,冶炼出来的熟铁质量比现今的要好上许多,至少是一个档次上的差别。
钟老汉是打了几十年铁的老铁匠,对君无垢断断续续所说的那些东东原本不太相信,但焦碳的使用和吹风机的发明着着实实让他眼睛一亮,然后顺着君无垢所说的思路进行试验。
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试验,失败了n回,浪费了n多生铁之后,他终于打造出第一把自认为生平最好的剑,在告诉君无垢之前,他已经亲自试过剑,一些算得上中上品级的武器铠甲都被此剑一剑斩断,剑刃没有崩口或翻卷,称得上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了。
长剑入手,雷烈的眉头微皱,这剑好象有点轻?
钟老汉捋着长须,得意洋洋说道:“感觉有点轻吧?这就对了。”
这把剑是按军队骑兵剑的标准制式打造,一般的骑兵剑比步兵剑要长一些,标准长七尺,重约二十二三斤左右,但这把剑却明显比传统制式的骑兵剑要轻一些,仅重十七八斤,这也是雷烈皱眉的原因。
同样长度与厚度的剑,重量上却相差几斤,这是因为经过碳化后的铁质发生了变化,进化了钢铁,再经过百多次反反复复的锻打,变成材质极佳的百炼钢,用它来打造武器,不仅锋利异常,且有一定的韧性,不易崩口断折,这是材质上的一个飞跃,传统的铁剑根本没法比,在钟老汉眼里,这把剑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卖个几千金都有人抢破头。
雷烈单手握剑,对着几把断剑一顿乱砍,就象剁猪菜一样,把那几把断剑剁成数小段,再看锋刃,没有翻卷崩口,他忍不住赞道:“好剑。”
钟老汉捋着颌下长须,满脸的得意洋洋,何止是好剑,简直就是万金难求的神兵,打了一辈子的铁,总算造出了一把足以让他名动天下的绝世神兵,能够挤身大匠的行列,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当然了,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无垢小姐的种种帮助与提示,恐怕几辈子也造不出这样的神兵,他除了佩服,剩下的全是感恩。
“雷大哥,你试试看能不能折断剑,嗯,以后好剑有的是,没啥可惜的,要用最大的劲儿哦。”君无垢说到,她知道雷烈是武学高手,内功深不可测,如果连他都折断,这把剑才算合格,担心雷烈舍不得,还特地加上了后面那句话。
她的话,就象一盆冰水,浇得钟老汉和雷烈心底发寒,哎,这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哎。
雷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接着暗运十成内息,然后低喝一声,猛的把剑砸在抬起的右膝上,同刺耳的怪响声中,剑身断裂,一分为二。
“哎……”钟老汉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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