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爹和你娘忙得过来。”
君老实边揉面边笑着回答，请帮工，那得付人家工钱吧？这又增加一笔开支了，夫妻俩已经节俭惯了，宁愿自已辛苦点，也不舍得花这笔小钱。
君无垢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只能叹气捶额，效率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银子，她真没法跟两老解释清楚这些既简单又高深的东东。
没过多久，早起赶工或远行的客人陆陆续续出现，进入自已平时吃习惯的面铺吃早餐，君记小面铺一下来了五位客人，有点切面的，有点白米粥的。
“老君啊，你家闺女真能干啊，不如许了我家的二狗子吧，你放心，保证不会亏了她。”有老熟客等面的当会，打趣起君老实来。
“嘿，老钱叔你打的好算盘，镇里谁不知道无垢能干又会赚钱，想人财两得，想得美哎。”
“呵呵，我家二狗子是真的喜欢无垢……咦，煮什么这么香？”老钱叔突然打住话，用力抽动鼻子嗅着，这浓郁的香味让人直流口水啊。
“老钱叔，您且偿一偿无垢煮的皮蛋瘦肉粥，新东西上市，不收钱。”
君无垢把刚煮好的皮蛋瘦肉粥盛了一碗，端到老钱叔面前，皮蛋新上市，让顾客免费品偿是必须的，这等于是打广告。当然了，碗是小碗，她腌制的皮蛋本来就不太多，而且腌制的时间长，还要连着三天免费品偿，尽可能减少损失吧，再说了，免费品偿，是给你偿一偿，看看味道好不好，又不是让免费吃个饱。
“香，真香。”
老钱叔咧着大嘴，不顾刚出锅的热粥滚烫，唏哩呼噜的品偿起来，边哈着嘴边发自内心的称赞，这皮蛋瘦肉粥的味道真的是很好吃，唔，对了，皮蛋是什么蛋？
另外几位老顾客也都有一碗品偿，偿过之后，也赞口不绝，他们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强烈好奇，询问皮蛋是怎么一回事。
君无垢边忙碌边给他们解释，还拿出一个剥了皮的皮蛋给他们看。
“哎呀，这皮蛋还真是好看。”
“你们看你们看，上边有花纹。”
“呀，真的，象松树叶的花纹，无垢，这花纹是雕上去的？”
“笨，你没看到这花纹是在里边的嘛。”
几位老顾客拼命的睁大眼睛，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皮蛋，大声的议论着，把过往的人都吸引过来了，这时候天空已经放亮，早起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些人见君记面铺围了不少人，一时好奇，也凑了过来，很快就把君记面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无垢要的就是这效果，但凡凑过来的，哪怕是不认识的，或是从未在君记面铺消费过的，一律免费派送一碗品粥，偿过粥的，无不称赞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君无垢不失时机的为他们讲解皮蛋的各种吃法，说得众人直咽口水，有人迫不急待的询问有没有皮蛋出售。
“有，不过，因为原材料的成本高，制作工序繁琐，腌制时间长，所以，价钱可不便宜哎。”
君无垢微笑回答，为了卖好价钱，她必须得夸张一些，本来嘛，烧制石灰也挺辛苦麻烦的，而且那气味很呛人，怪难受的，最主要是腌制的时间长，冷天的话，起码得三个月左右。
“妈咧，还真贵……”
君无垢报出的价钱直接把刚才那位急着想购买皮蛋的给吓得张大了嘴巴，一百文铜钱三个，穷人真心吃不起啊。
君无垢心里也清楚，围挤在周围的客人都是家境比较困难的穷苦百姓，是吃不起这皮蛋的，她也不指望他们会购买，只是让他们知道皮蛋这新奇的东东，帮着宣传而已，就象后世打品牌的时候，提高知名度。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效果，围在四周的顾客也有一些人点了切面或点白米粥的，边吃边和人谈论皮蛋这新奇的东东，倒也热闹。
。。。
………………………………
第11章 推销
皮蛋瘦肉粥的推出，获得了一致好评，准备的一大锅粥也很快见底，没有品偿到的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将近中午，在家忙碌的母亲才到来，君无垢清洗完碗，放到锅里煮沸消毒好之后，这才挎上装了几十个皮蛋的小竹篮，离开自家的小面铺，来到不远处的醉仙楼。
怀安集镇靠近帝国都城，镇上居住的人口颇多，也算得上是一个大集镇，集镇上就有不少家客栈和大酒楼，醉仙楼是怀安集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加上资金雄厚，掌勺的大厨极有名气，生意颇为火暴。
君无垢想要快速打开皮蛋的销路，必须借助高档的大酒楼，醉仙楼是她选定的目标，如果不行，只能另选别家的大酒楼了。
她打听过了，醉仙楼的老板是柳元堂柳三爷，柳三爷是怀安集的大富商，名下不少产业，算是怀安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醉仙楼目前由二公子柳东林负责，但这位柳二公子是出了名的纨绔，一心只想巴结权贵，哪有心思打理醉仙楼，幸好醉仙楼的大掌柜****能力不俗，把醉仙楼打理得不错，很得柳三老爷子的器重。
当然了，醉仙楼生意如此火爆，是因为聘请了名动江南的大厨苏西南掌勺，苏西南的厨艺没得说的，烤鸭更是一绝，有时候宫里还点名苏大名厨进宫烤鸭，客人就是冲着他的烤鸭来的，总之，苏大厨的名气很大，牛b得不得了。
说到烤鸭，君无垢是品偿过不少地方的特色烤鸭，要说名气最大的，当数北京烤鸭，以色泽红艳，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驰名中外，不过，单凭个人口味喜好的话，她觉得广西百色田阳县那坡镇的烤鸭更好吃，还有百育镇的生炸鸭味道也不相上下。
她没偿过苏大名厨的烤鸭，不是不想偿，而是偿不起，对于穷人来说，苏大名厨的烤鸭是一辈子都无法品偿到的奢侈食物，所以，对苏大名厨的烤鸭味道，她不作任何的评论，当然了，她也清楚烤鸭的制作流程、配方，烘烤的火候时间等，只是现在没本钱去捣鼓而已。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皮蛋推销出去再说。
“客官要吃饭请上楼。”
候在酒楼大门口的年青司仪唱了个喏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君无垢的穿着而看不起人。
君无垢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标准的穷家妹子的装束，一般说来，态度不好的司仪看到她这身装束，马上扳起脸，连问都没问一下，直接挥手赶人了。
饮食行业不仅讲究卫生环境和厨师的手艺，更讲究服务，顾客是花钱来享受的，你服务态度不好，厨师的厨艺再牛b，也难有回头客，而且口口相传，招牌就这么给砸了。
醉仙楼的服务态度让君无垢颇为满意，难怪能够成为怀安集上第一大酒楼，这里边也显示出大掌柜****的管理能力。
“这位司仪帅哥，麻烦你了。”君无垢客客气气的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明来意，她有新食谱，想看看宋大掌柜感不感兴趣。
这个请求多少有点冒昧，司仪可以不理会，也不会受到宋大掌柜的责罚，不过，或许是因为她自信的笑容，客客气气的态度，再加上那一声甜甜的帅哥，让这位司仪帅哥听着心里一阵的舒爽，他就是人长得俊，所以宋大掌柜才指派他守在大门口，充当迎宾司仪嘛。
“原来你就是近来有点名气的无垢姑娘啊。”
自称王俊的司仪帅哥重新打量君无垢，虽说是同一集镇的，距离也不远，但他没见过君无垢本人，不过，她近来的事迹倒是听过不少，最让人感兴趣的自然是n多户人家向这位无垢姑娘提亲的大八卦了。
古人也和现代人一样，有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呐。
“无垢姑娘，你且稍候。”
心情大好的王俊让君无垢等在外边，自已则进去通禀同伴，让他们报告宋大掌柜。
王俊出来后，陪着君无垢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一名伙计出来，带君无垢走侧门进入醉仙楼的内院。
宋大掌柜年约三十几四十，颌下三缕长须，带着几分儒雅气质，予人精明干练的深刻印象。
基本的客套之后，宋大掌柜伸手示意君无垢坐下，又让伙计敬上香茶。
君无垢盈盈福礼致谢，心中对宋大掌柜的好感直线上升，这是等级森严的古大陆，士农工商，商人很有钱，有的富可敌国，但地位却连地主老财都不如，还排在工人的后面，宋大掌柜的地位其实也不高，但对贫民百姓来说，又高了一大级，用高山仰止来形容也不算夸张，宋大掌柜请她落座，又让人奉上茶水，表明他心里丝毫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自然赢得了君无垢的n多好感。
她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并从带来的挎篮里拿出几个已经清洗外表干净的皮蛋，皮蛋是她目前赚大钱的大杀器，为防止被人山寨，外表粘住的那些东东必须清洗干净，尽可能的保住制作皮蛋的秘密。
她拿起一个皮蛋，在案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敲碎皮蛋外壳，去壳干净之后，放到了宋大掌柜的面前。
“咦。”
宋大掌柜忍不住拿起去了壳的皮蛋仔细端详，人们对新奇的事物多少都有好奇心理，他就是被这个晶莹剔透皮蛋和里边的松树叶花纹所吸引。
这皮蛋表面看着挺有卖相的嘛，只是黑成这样，能吃么？
他没有发问，只是重新打量君无垢，近来集镇上多是流传关于这位姑娘的种种事迹，他也是无意中听到，当时并没有在意，没想到人家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嗯，这妮子虽然一身粗布衣裙，但却难以掩饰她的独特气质，一时间他也说不清楚，反正感觉就是有点与众不同。
君无垢心里明白，人家虽然没吱声，但是在等她讲解吃法，当下微微一笑，缓缓讲解皮蛋的各种吃法，没有丝毫保留，只是把一些配料删减或更换而已，其实吧，这些配料，人家都会，没啥可保密，皮蛋的制作方法才是关键。
“唔，等一下。”宋大掌拒摇手打断君无垢的讲解，然后吩咐一名伙计去请苏师傅。
君无垢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说明宋大掌柜已经动心了，否则就不会派人去请苏大名厨过来了，也就是说，她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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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
挺着大肚皮的苏西南在店伙计的引领下过来，看到摆放桌上的皮蛋，轻噫一声，拿起猛看，他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厨子嘛，眼睛里只有美食，何况他这种名声在外的大厨，名气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已不止是为了一般的美食，追求的是更高一层的境界，就好比武学大宗师，一心要追求武道的最高境界，都是相同的道理。
宋大掌柜微笑道：“苏师傅，这叫皮蛋，是用鸭蛋秘制而成，这位是君无垢姑娘，这皮蛋就是她秘制的。”
对于宋大掌柜的介绍，苏西南似乎没怎么在意，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连眼都不看君无垢一下，只是托着皮蛋一阵猛看，翻来覆去，又是捏又是闻的，动作小心翼翼，好似手上托的是一粒无价的珍宝一般。
对他的无礼，君无垢心中并无半点不快，相反还生出钦佩之心，她看得了来，苏大师傅对皮蛋非常的好奇，也明白他对新食物新食谱的痴迷，每一道新食谱的诞生，都凝结了厨师的心血与智慧。
“苏师傅，这里还有一些。”君无垢娇声说到。
“唔，好。”
苏西南早有想偿一偿的冲动，只是，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皮蛋，看着就象一件珍贵的宝物，让人于心不忍破坏，听到君无垢这么一说，拿眼扫了一下，发现摆放桌上的小竹篮里还真盛有不少皮蛋。
他小心翼翼的捏破皮蛋，取了点晶状蛋白放到嘴里品偿，之后又捏了一小片放进嘴里慢慢的品偿，点了点头，再捏点已变成黑糊糊的蛋黄放进嘴里，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不过，呷了呷舌头之后又慢慢舒展开来，猛一拍案桌，“好！”
宋大掌柜一直在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哪会想到他突然抬手拍桌，砰的一声震响，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自始至终，君无垢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显得那般的淡定与自信，若是一般的人来品偿这没有拌上佐料的皮蛋，估计马上就吐出来了，换是名动江南的苏大厨，那就完是不一样了，除非苏大厨浪得虚名。
宋大掌拒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君无垢俏脸上的表情，这时也不禁暗暗点头，单这份从容淡定与自信，就足以让他另眼相待，这妮子，绝非一般的女子可比。
“你就是君家的妮子？唔，不错，跟我来。”
苏西南边打量君无垢，边把剩下的皮蛋都塞进大嘴里，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对于皮蛋的味道不仅是满意，而且挺享受的。
他说完话，伸手提起案桌上装着皮蛋的小竹篮，连声招呼都不打，牵起君无垢的小手就走。
“这货还是这副脾气……”
宋大掌柜捋着颌下长须摇头，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淡淡笑容，他和苏西南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自然清楚老朋友的脾气，这会是迫不急待的拉上君家妮子去研究皮蛋的吃法了。
苏西南是名动江南的大厨，钱多也未必能够请得动他，只因早年欠了柳老爷子一个人情，所以才留在醉仙楼，醉仙楼也因此生意火爆，座无虚席。
苏西南在醉仙楼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连柳二公子在他面前都得矮几分，这些年来，他已经很少亲自掌勺，多是在一旁边指导徒弟，自已测潜心研究食谱。
宽敞的厨房内，七八个厨子正在忙碌，切菜的、剁肉的、炒菜的、看火的，洗菜的，分工明确，忙而不乱，他们看到苏西南进来，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但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待看到师父身后的君无垢，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厨房是禁地，没有师父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就连柳三老爷子也不行，现在师父却带了个少女进来，莫不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君无垢东张西望，她只是好奇古代大酒楼的厨房是如何安设众多的炉灶和厨具，还别说，整个布局都很合理，就连堆放角落的干柴都堆砌得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半点脏乱，除了散弥的油烟味有点呛人之外。
“许峰，你是剁肉还是剁砧板？”
苏西南突然大声斥喝，倒把跟在后面的君无垢给吓了一大跳，而其他的弟子显然已经习惯了师父的斥喝，除了那个被斥责的许峰，所有人都在忙碌手中的活儿。
“徒弟愚钝，请师父训示。”许峰放下手中的两把菜刀，低头侍立一旁边，脸上带着羞愧的表情。
呃，不会吧？
君无垢好歹也学过三年的厨艺，虽说学的不是刀工，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皮毛，单只听许峰剁肉的声音，刀声笃笃，又轻又密，而且节奏分明，一听就知道操刀之人是个中的高手，明显比厨院高薪聘请来上课的五星级刀工大厨还要厉害，结果还挨骂，苏师傅是不是太bt了？
“说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不用脑子去记，下刀要平，沾肉而止，腕力不够的话，握刀的手可以往前抓一点，你现在腕力还不够，时间一久当然会剁到砧板上，木屑都混进碎肉里了。”
苏西南边训斥边亲自操刀示范，两把菜刀在他手上上下飞舞，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刀声笃笃，不仅轻快细密流畅通，节奏分明，仿佛美妙动听的曲乐声，让人为之着迷，心情也莫明的舒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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