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上对方那双狭长狰狞的猩红之眼; 戏谑中是无尽的残忍与无情,魔的眼,殷红欲滴,细看只有无尽的杀戮与腥风血雨。
这不是熟悉的眼,也不是曾经熟悉的吞佛童子了。
这是纯粹的魔,异度魔界的杀戮战神。
一股异样困惑的感觉弥漫心中,带着不知为何而起的悲哀,我疑惑与自身这莫名的奇怪感觉,直面着魔火将至的铺面,下一瞬间,一道冰冷的白色身影已挡至吾身前,白发的剑者低垂这眸,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墨剑之上,将我小心地护在身后。
冰雪中席卷而至的魔域之焰在丧冷恐怖的如墨剑气下戛然而止,我微微探出头来,注视着徒然陌生的魔者,“好久不见,吞佛童子,汝来此是为了什米?”
腥邪的眼无声无息地打量着白发剑者,红发的魔不动声色地回答着我提出的疑问,“吾来寻汝,解封火焰魔城,再者,请汝前往吾魔界做客。”
我摇了摇头,呆板无波的怪异声音第一次诉出的是拒绝,“吾不能,吾答应过素还真,火焰魔城不再出世,吾无法跟汝去做客了。”
“哈。。。单薄的誓言,可笑而无用。”
低沉丝滑的声音,是戏谑的冷笑,也是毋庸置疑的决断。吞佛童子毫无动怒的神情,冷酷的血眼低垂居高临下般望着吾,冰冷的唇角边衔着的是一抹残忍无情的趣味,“吾并不介意汝的反抗,虽然那毫无意义。”
对方那猩红狰狞的眼里再没有吾熟悉的神采,我抬手抚上胸口,汹涌而至心间的不是对方冷酷的话语,而是冰冷寂寂的难过,一丝丝,一线线,仿佛蛛丝般轻柔却缠绕,微小却无处不在,轻微却如鲠在喉。
我眨了眨眼睛,苍白呆板的容颜上涌现出了一丝些微的难过神情,看着吞佛童子,机械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怪异的艰难,我低声问他,“汝是谁?”
“嗯?”红发的魔讶异地挑起了眉梢。
“汝不是吞佛童子。”
“哈。。。”吞佛童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冰冷的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残酷,“汝之言语总是如此令人趣味,但汝之疑问毫无意义。”
绛紫色的翎羽自脸颊边拂过,鸦黑长发的奈落森罗之夜低垂了紫色血纹的眼眸,俊美无表情的面容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落寞,我拢了拢紫色的袖袍,再次见到凝晶花与故友的欢喜消失无踪,这是吾第一次感到,原来,吾并非无情的造物,吾,是有感觉。
虽然,这样的感觉并非快乐与高兴,悲哀弥漫在心头,第一次,我开始讨厌感情。
冰雪中,非人的杀戮机器吐出冰冷的言语——
“吾没有认错。。。”
“汝非吞佛童子。”
“非吾所认识的那个人。”
“吞佛童子。。。汝,不完整了。。。”
冰冷的话语在苍冷幽寂的凝晶雪峰回荡,带起一片沉默的回响。
红发白衣的魔拔身伫立在一片雪白空无之中,冷眼看着紫衣黑发的男子,眼中是漠不关心的血色,没有答案,没有回应,平静是唯一,手中再度执起转动的朱厌剑是最终的结局。
吞佛童子低沉冷漠的声音伴随这涛天而起的嚣狂魔焰响彻皑皑白雪间。
“仍然是无意义的言语,既然汝拒绝接受吾之善意,那吾唯有换一种方式邀请汝。。。”
“——吞佛童子,指教了!”
。。。。。。。。。。。。。。。。。。。。。。。。。。。。。。。。。。。。。。。。。。。。。。。。
朱厌剑点燃了激战的烈焰,夜刀缓缓自吾手中蜿蜒滑出,但未待我出招回手,浓郁的墨色冷丧剑气已然化作了恐怖的水墨画卷,寒冽入骨的极寒剑域越过我铺向了天地,殢无伤在我出手之前已然墨剑出鞘。
白发孤寂的剑者一直都沉默无言地伴在我身旁,眼中仿佛永远带着万年不化的冰雪, 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那俊冷的面容都淡漠无波,好似世界寂灭再无任何事物值得入眼,又好似因执着成魔而再看不到其他一切。
方才吾和吞佛童子之间的言谈似是与之隔绝,白发的剑者一直以来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不到看不到外界加诸的一切。
但是这一刻,在异度魔界的战神引战的刹那,他冷寂的眸波动了起来,白色的长发自耳后拂动,凝滞的时间好像突然流转了起来,动作间有了被触动逆鳞后激起的悲怆和疯狂。
殢无伤将吾整个挡至他的身后,面向的红发的魔,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被触犯禁忌后的疏冷偏执,以及不可明见的绝望——
“。。。吾不许,有人带走宵!”
“吾不许。。。宵再离吾,半步!”
“一剑。。。无咎!”
寒气鼓荡起黑羽白袍,黑白剑气浓郁的到一个界限蓦地向四周卷去,魔焰涛涛,墨剑丧丧,绝世的剑者和魔域的战神在此刻悍然交锋。
“朱厌•赦心!”
幽冷空寂的凝晶雪峰上,丈高的冰墙层层拔地而起,仿若冰莲开放一层一层地叠起,黑白两色的莲花自水墨画布中渲染开来,每一层出现之时天地皆是一片昏暗,风雪肆虐,大地冰层隐隐震颤。
魔火拔天而起,与之遭遇爆发出了漫天飞流陨焰,轰然声不断响起,殢无伤与吞佛童子二人的交锋不断,邪气与丧气交织,但那恐怖至极的丧冷剑气仍然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这片冰霜天地。
吞佛童子的状态不对,凝晶雪峰本不是属于他主属战场,更何况殢无伤绝世巅峰的剑者之姿更甚,魔者的火焰嚣狂熊烈,最终仍是被带着死气哀怨的一剑血溅暂息,贯穿肩膀的伤势令吞佛童子唇边溢出一缕朱红,他立时后退,已然察觉自身的不妥和环境的不适影响。
抬手捂住伤处,心机深沉的魔者有了撤离的心,朱厌转动,激起身前烈焰爆发,隔绝了与白发剑者之间的距离的魔顺势撤退,但是转身时,一抹绛紫色的幽冷身影已然默默立于他的后方。
“汝。。。”
吞佛童子猩红的眼中一道暗紫的幽冷刀芒闪过,不待他反应其他,常年征战的灵锐令他刹那间闪过夜刀的袭杀,但是下一瞬避无可避地硬接了虚无缥缈的一掌。
武痴绝学•虚无缥缈!
突如其来的一掌,令吞佛童子防不胜防,我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一掌击在了红发魔者的身上,瞬间爆发的极寒冷意漫上魔者周身,我竭尽全力运转元功,将将令这强悍冷酷的魔陷入了黑沉的昏睡之中。
默默伸手轻缓地将闭目的魔者抱在了怀中,我低垂着眼睑微微注视着眼前那张冷酷却俊美的容颜,阖上猩红狰狞的眼的魔者显得异常苍白,一动不动的模样仿若就此逝去。
再度冷寂的下来的凝晶雪峰仍然雪落无声,白发的剑者长发缓缓落在肩上,面容肃杀气息冷漠,他行至我身旁站定,空茫的眼中再无吞佛童子的身影,眉眼间像是笼着一层模糊的寒雾,墨剑却已收回鞘中。
“宵。。。”
殢无伤开口,之前执于墨剑的手上前轻抚我的头发,低声道,“汝在难过?”
我茫然地抬头看着他,殢无伤立于吾身旁,微微侧头,垂落一缕白发,整个人仍是安静而淡漠无波,但抚着吾的手却绷得很紧很紧,仿佛他手下这个人的任何一丝啦细微波动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和执着。
“这就是难过吗?”我看了看殢无伤,漠然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一片冰冷,毫无一丝跳动,“原来这就是难过啊。。。”
“。。。有吾在,吾不许汝难过。”
殢无伤仿佛不喜我的沉默,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回应才是正确的选择,于是吾辈轻轻回握住了白发剑者那修长有力的手,而后低下头,看着吞佛童子说道,“殢无伤,汝认为他能够变回原来的吞佛童子吗?”
“只要汝愿意。。。”
剑者的回答永远如此,而吾也已经自己对自己说道,“吾会让他回来的。”
我认真地看这眼前的两人,一字一句道,带着一丝啦不为人知的执拗和坚决。
“殢无伤是吾现在的好友,吞佛童子是吾曾经的好友。。。奈落之夜•宵的好友,永远都是奈落之夜•宵的好友!”
“吾厌恶被遗忘,所以。。。”
“永远不要忘记吾。。。”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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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修罗场式大结局
被人遗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大概; 就好像自己完全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了一般吧; 再也没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 再没有人能够看自己一眼; 呼吸吐纳出的是冰冷死寂的空气,宛如一个行走在人群间人世众多幽魂; 所有人与自己擦身而过; 而自己能够抓住的; 也只有垂落下首看到的漆黑的那影影绰绰的倒影而已。
可悲的人生; 可怜的自我。
自身存在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没有人忆起自己,活在活着与死亡纠缠胶着的无尽绝望里。
“所以。。。想要大家都记住我啊。。。”
即使,只是名为奈落之夜•宵的存在,即使最初的开始只是为了成为一件兵器而生,即使,最初的自己已然模糊不清。
但是,还是想要大家都记住我啊。
名为森罗地狱之夜的存在,也是希望有人能够记住自己,跟自己做朋友的啊。
所以。。。
“所以。。。”
“忘掉我的汝。。。”
“令吾悲哀。。。”
“也令吾。。。无法原谅。”
垂首望着仍然陷入昏迷的吞佛童子; 红发的魔有着邪戾冷肃的俊美面容,紧闭的绯红狭长眼眸使其看上去越发苍白淡漠,伸出手来; 我轻轻抚上对方紧皱的眉峰; 似是想要抚平那远比表面显现而出的更加波澜起伏的复杂心绪; 但是下一刻; 指尖却被一双冰冷修长的手握住拉了起来。
我微微侧首,入眼是垂落白发的孤寂剑者,殢无伤执拗地将我拉离了沉睡在床上的吞佛童子,径直带我离开了这间屋子。
天光明亮,绿荫葱蕊,赫然已是琉璃仙境之中。
距离我打晕某吞团吧团吧一起快递到了琉璃仙境素还真这里,被慕少艾鸠占鹊巢的琉璃仙境就一直热闹非凡。
而我一直认定的吞佛童子有问题一事也有了新的状况,竟资深老中医慕少艾的确诊,这位威名赫赫的异度魔界战神确实出了点小问题,按照对方仍有残留的佛元气息来看,这位红发的魔者十有八九是被某个佛法高深的佛者给洗了脑子,不,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在准备洗脑的过程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将脑子给洗成了一张白纸。
就这样都没有变成白痴还让别人都没有一丝啦的察觉。。。不得不说异度魔界心机魔的称号真的是当之无愧啊。
虽然已有怀疑目标,不过当务之急吾辈还是决定先治好某人的脑子,最起码,不想再看到那样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睛。
被人遗忘,真的是很可怕啊。
所以我才会竭尽全力让的自己存在,不想失去任何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出了房门,来到琉璃仙境的后院,在那有着一池莲花的观景台上,我看到了一个久围的人物正在跟白眉老中医谈笑风生。
确实好久木有出场一直专注与跟某官方渣攻相杀中的断极悬桥之主柳飘絮•尹秋君。
不待慕少艾的开口,一身靛蓝、手摇羽扇的尹秋君已然含笑而立,冲我打了声招呼,“好友真是好久不见,吾听说汝之前陷入其他外境,此番能看到好友安然回返,吾真是欢喜啊。”
我不明所以地回首,完全不造这位玩无间道玩的真嗨的前辈粗线在这里是为了什米。
不像我来到这个本源【大霹雳世界】只是为了转换本源,吸收自身存在之力,之后就只是在没有任何任务也没有任何目的的随心所欲地浪,而这位,估摸着带着这一肚子坏水说不得是想要在苦境掀起一场滔天巨潮来,布局四界,落子三道,以顺带着揍官配的节奏一点一点侵蚀着苦境各大势力,全然一派幕后黑手反派二把手的架势,比起天真似吾这么长时间就发展了两个墙头一个现在还在失忆中比起来,真心是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长话短说,我用蒙逼的眼神对他行注目礼,事宜他有事就说。
尹秋君掩扇而笑,目光在我身旁的殢无伤上一扫而过,转眼道“吾今次来,一事有事与慕少艾请教,二来吾给宵汝带来了一份礼物。”
他拂袖一挥,一道流萤飞至我的手中,我细细一瞧,神色微微一变,“这是。。。”
“哈。。。”尹秋君摇扇一笑,道,“汝困俘异度魔界战神一事如今早已传遍苦境,对于吞佛童子,吾还是知道一些情况,这是自九峰莲滫中收集聚齐的仅剩下的一丝啦残存记忆碎片,可惜吞佛童子对自己也是下手如此凶狠且不留余地,这些记忆已然残碎不堪用,就算聚合也已然无效,但吾想汝会有其他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全部送汝了。”
更多细碎的流萤出现在尹秋君的手中,正待我就要给对方速度发一张好人卡的时候,却见尹某人穆的一收手,面色挂上不怀好意地神情示意我道,“当然,交情好归交情好,好友不会什么都不付出就要收起吾送的礼物吧,这边收集这些小东西可花费了吾尹秋君好大的代价。”
我看着尹秋君那张笑得像一只算计苍生的阴险狡狐的晚娘脸,默默地把好人卡收回袖子里,默默地垂下眼眸,很是难过地低声道,“可是。。。吾没有钱。”
米有钱就拿不到吞佛童子的记忆碎片,拿不到吞佛童子的记忆碎片就意味着吞佛童子未来还是那张遗失记忆的白纸魔,白纸魔意味着对方完全不记得我,不记得我就意味着吾将永远失去一个墙头(划掉)咳咳是好友。
叔可忍婶不可忍,断吾墙头如割吾血肉,完全不能忍啊。我不由得默默摸向了我袖中冰冷蜿蜒的夜刀。估量着打劫顺便揍一顿尹秋君的可能性。
似乎我的表现太过于明显,尹秋君无言地用扇掩了掩面,无奈说道,“耶,好可怕的杀气,吾又不是不给汝了,慢动手慢动手,吾的要求很简单,汝还请解封火焰魔城,还有。。。尽快释放吞佛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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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尹秋君究竟和苦境正道还有异度魔界达成了什么交易,但他既然敢在慕少艾的面前提出这个要求,我也就不在意他究竟是想要算计谁还是想要达成什米目的,我现在唯有一个事情要做。
细碎的残缺记忆碎片如同一片片微不可查的细小流萤,环绕着翩翩旋转在我的手心之中,我小心地将这些来之不易的脆弱碎片收好,深知吞佛童子距离回归异度魔界的时间没有多久了,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不得其法以这些记忆碎片为引来触发吞佛童子曾经的记忆。
苦境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势力森森能人异士神魔莫测层出不迭,要说没有解决的办法那是说笑的,就算苦境没有但是其他异境也肯定有,但是真要是寻找起来,又犹如大海捞针,记忆中有些印象的神医代表又都是些神出鬼没天命不出誓不出世的老阴哔,唯一出台的老中医已然宣布尽力了,然而并无卵用。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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