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坚决不喝!
“乖,虽然有点苦味道不太好,但是身体内毒素不排除的话会很痛苦哦。一口咽下去,很快就会过去哦。”安泽一坐在床边上,往库洛洛的发向坐过去一点。
摇摇头,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安泽一嘴角上的笑容加深几分,目光更加温柔。
就是那种好像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温柔眼神,让人永远都不忍心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反抗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个笑容和眼神的出现,空气里好像出现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离奇的存在又无法摆脱的诡异气场,青年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强大可怕的气势。
用游戏术语就是开无敌开爆发开各种buff让人无法拒绝他无法不服从,如果自己不听他的就是无理取闹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康就是与人民的意识为敌应该被批/斗被当做反面教材应该以死谢罪天下………………啊呸,什么鬼?
总之,在安泽一露出这样的微笑这样的表情时,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坚持三分钟就乖乖的投降了好伐?
(曾经同样被逼着喝药的夏洛乱入:因为这货强迫症犯起来的时候根本就只给了“服从”这一个选项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拒绝好伐?这才是真正的恐怖大魔王好伐?)
所以,死挺才只坚持了三分钟的库洛洛,就只有乖乖的,双眼含着泪张开嘴被迫喝下两碗中药,他觉得,他已经看到了河对岸的父老亡灵乡亲了。
玛琪,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煮的饭菜了,真的,这苦药汤比发霉的米糊臭水还恶心。
“张嘴。”安泽一往库洛洛嘴里塞了两颗蜜枣,库洛洛这个时候发现床头放了一盘子的蜜枣:“你现在身上失了不少的血,所以多吃点枣,补血。”
嚼嚼,没核,肉厚甜软,好吃。
不过这种派克玛琪来大姨妈失血不少需要补血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在蜜枣很是香甜的份上,库洛洛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张嘴,任安泽一投喂。
“不过你喝中药挺利索的嘛,继续保持,晚上还有两碗,再喝上九天,就差不多好了。”安泽一看着他,露出温柔乐观的笑容。
库洛洛:………………速度撤回前面的话,我还是拍死他算了。
“你不用太感谢了,”发现库洛洛目光异常灼灼的看着自己,安泽一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对方真的是太客气了:“我会照顾好你了,你也要乖乖吃药哦,我问过了,你这样的情况很容易上火,以防万一,我还特意让医生多加一点黄连清热解毒。”
黄连,就算是他这个不懂中药的人都知道,入口极苦。
库洛洛:安泽一你是有多恨我呀我还是拍死你吧。
“你是要哭了吗?”看着库洛洛黑黝黝的眼睛里泛着水色(气的),安泽一更不好意思了:“你不用太感动。”
库洛洛:我感动的想杀了你。
不知道是安泽一逼毒其实是很有效果还是每天灌的这四碗药的药效发挥,第三天库洛洛就可以动弹,而在喝完最后一次药的那一天晚上逼毒,库洛洛身上的伤口上渗出来不再是黑色的毒血脏污,而是已经可以看出红色的血和透明的组织液。
“太好了,”安泽一看着库洛洛身上的伤口,露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欢喜:“谷洛你看,你体内的毒排出来!”
库洛洛:那我终于不需要吃这苦汤子药了。
“再逼毒的话,不可能逼的只是毒素,你体内剩余的毒,就靠喝药排毒吧。”
库洛洛:还喝药?我………………阿一?
坐在他后面的安泽一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竟是救下包住了一条人命,欢喜之余,心里面又是一阵后怕,忍不住热泪盈眶,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库洛洛:“太好了,谷洛君,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库洛洛睁大眼睛,没有回头。
安泽一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眼泪落在他的脊背上,滚烫得很。
他从来都不知道,人的眼泪,也可以这样烫人。
他微微转身,伸手,抱住了流泪的安泽一。
第一次,他在彼此清醒的时候,伸手抱住了他。
阿一………………
他闭上眼睛,心里面一片暖热。
第二天。
库洛洛坐在床上,安泽一一条腿跪在床边,伸手给他解开脸上的绷带。
一层一层的绷带散开,露出来一张苍白的脸。
漆黑的碎发下,乌眉如剑,墨眸幽深胜过子时夜色,苍白的脸本来英俊清秀,只是………………
扭曲狰狞的伤疤扭曲的布满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看起来异常恐怖。泽一表情一僵,迅速挡在衣柜上的镜子前,只是,库洛洛到底还是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
毁容了。
这就是格罗特里的目的吗?以为毁了他的脸,就毁了他整个人吗?
想起格罗特里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情妇人数,想到那个男人看玛琪和派克时充满了淫/色的眼神,以及看到他时扭曲嫉妒的目光,他在心里面暗自冷笑。
他怎么会以为,他是一个很在乎脸很在乎自己桃花运的人?
真正在乎他的人,是不会只在乎他的脸的。
“对不起。”看着低下头的青年,知道对方已经看到镜子的泽一有点心慌的过去,双手握着他的一只手:“谷洛你别难过,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初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带着你去医院的话………………”
看着泽一自责的眼神,谷洛摇摇头:“不是。”
“我身上有两种毒,一种是身上被你逼出去的。另一种毒,就是阻止脸上伤口愈合的。”
在脸上划下的十三刀,抹上了阻止愈合的毒,格罗特里特意避开了他的眼睛,就是要他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最后时光里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毁容的脸一辈子。
“这怎么办?我带你去大夫那里看看什么药膏比较好吧。”
“阿一,”库洛洛伸出手,握住安泽一的手,灼灼的目光让他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你会嫌弃我毁容吗?”
“谷洛?”
“库洛洛鲁西鲁,这是我真正的名字。”库洛洛继续看着面前容貌秀丽的少年,他很想听听他一个人的态度。
“库,库洛洛?”安泽一愣了愣,忽然想起当初库洛洛回答他的名字“kuro,ro,”,原来是kuroro,而不是他以为说话结巴的kuro。
“嗯。”库洛洛平静的开口:“阿一,如果你爱的人毁了容,你会不会因此而不爱他?”
“当然不会,”安泽一有点疑惑:“我爱一个人只会爱的是那个人的品行才华,又不是那张脸。”
作为一个注定不可能有后代的基佬,他也就不需要为了下一代的长相考虑找个徒有其表的,而且就算为了未来小孩他也应该考虑的不是长相而是脑子呀!他缺的是理科大脑又不是脸!
而且………………
安泽一没有说,其实比起品行才华,他找对象最重要的,是对方要对他专一真心,而且也要很爱他。
有些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次。
………………………………
第25章 chapter24
许是白天的对话的缘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穿越之后,安泽一第一次梦到了过去,而不是父母。
而是上辈子的自己。
那个还是生活在正常世界做一个普通人的自己。
曾经的安泽一,就像是电影《左耳》里面刚刚出场的许弋,也许容貌上比不上电影明星那么俊美,但是也是一个同样眉清目秀眼眸澄澈干净男神级的大男孩,会认真完成老师留的作业,会和其他男孩子一样穿着宽松的球衣打篮球,会温柔的哄着舅舅家的小娃娃,也会在父母唠叨学习的时候微笑着说好。
他会因为做不上数学题而抓狂,会因为在平安夜收到女孩子的平安果而害羞,也会因为兴致使然而列下一张又一张的计划书,然后努力的实现。
容貌端丽清秀,气质温润文雅,天生晒不黑的他军训结束之后白衬衣黑长裤也是白皙干净得让人心有好感的。
但是一切都从大一的各院系表演的时候开始发生改变。
每一个班级都要有活动,安泽一也报了一个名。然后在表演那一天一身戏装的唱李玉刚的贵妃醉酒,男音清越女音婉转,再加上原本气质温润干净的他扮的杨贵妃扮相着实妩媚风流,眼眸灵秀逼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灼烈风情,想不惊艳都很难。
惊艳了众人,也惊艳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学生会会长,袁旭。
袁旭,大二学长,能力和颜值成正比的他长得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完全可以说不输给任何一个明星,而且在其他人眼里洁身自好。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是一个gay,所以不可能喜欢女孩,也自然不会和女生接触过密。
为什么安泽一知道呢,因为在演出之后袁旭追了他一年,成为了他的男朋友。
那个时候的安泽一,从小到大的乖宝宝一枚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单纯干净得像只小绵羊,刚刚上大学没几天就有一个帅到没朋友的大帅哥追求,对他温柔体贴,绅士中带着成熟霸气,追求人的时候甜言蜜语,这些对于一个完全没有什么经历爱情世界一片空白的人而言,不沦陷都很奇怪。
所以那个时候,尽管安泽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上袁旭,但是他知道,自己心动了。
从大二到大四,他们谈了三年的恋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是最后一步也该做的也都做了,安泽一以为,自己毕业之后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如何向父母摊牌说这一份世人不容的断袖之恋,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一耳光。
还有什么,比你在两个人定情的西餐厅店点了一桌庆祝三周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亲亲蜜蜜更恶心的事情。
他知道袁旭最近很忙很晚回家,他也知道袁旭会背着他打很多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想过什么。一来他忙着毕业,而袁旭工作上有应酬,二来他一向没有对于他人*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的爱好,而这个他人,包括他的父母,亲戚,朋友,爱人。
“亲爱的,这是我的学弟。”袁旭对旁边画着淡妆的秀美女子开口,眼神和声音里都有着他熟悉的缱绻深情。
学弟,好一个学弟!
亲爱的,好一声亲爱的!
在我考虑怎么让父母知道怎么让父母接受我们的时候,你竟是这么对我!
安泽一无疑是骄傲的人,骄傲到不会死打烂缠更不会百般哀求,但是让他就这样便宜了这个让他付出三年青春和感情的渣男去和那个能够让他少奋斗十年的女人结婚?不可能!
袁旭曾经笑言感慨过性格那么温柔干净的安泽一喜欢的话居然不是那些婉转风流的诗词戏语,而是豪放派大气磅礴。而安泽一清楚,自己骨子里一种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骄傲和决绝。
所以安泽一干脆利落的将两个人热恋时在床上耳鬓厮磨时录的录像发给那个女人。
当然,不会是啪啪啪时候的激情录像,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安泽一都死都不同意录这种耻度大的录像。
再然后呢?
朋友看他郁郁寡欢,约他参加漫展。在漫展前两天他穿着属于花旦的戏装准备在屋子里提前排练,被闯入的袁旭打断了,然后在两个人吵架中,他被红着眼睛的袁旭一刀捅到了心脏旁边,然后被回过神的袁旭乱刀刺身成重伤,然后点了一把火,将奄奄一息的他活生生的烧死。
他记得倒在地上呼吸的艰难痛苦,他记得蔓延开的火焰避无可避,他记得倒在地上的自己最后死亡的时候,从落地的镜子上,看到一身血染戏服似嫁衣,自己的眼神是怎样的绝望,然后慢慢地变成空洞。
凄艳如斯。
“阿一,阿一。”
安泽一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推醒了自己的库洛洛,纵使脸上刀疤纵横,也掩盖不了那双黑眸里面沉静中淡淡的担忧:“你做噩梦了。”
安泽一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睛里一片湿冷:“没事,噩梦,噩梦已经结束了。”
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真好。
还可以看着世界,吃着东西,真好。
不需要再看到那张让他恶心的脸了,真好。
“不用再见到那个长了一张帅脸的人渣,真好。”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当这一句话从袁旭口中说出的时候,安泽一知道,他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感情了。
他也是男人,就算是在下面的那个,他也是男人。
你为了利益选择那个女人,我虽然心里面感到悲凉,但是不会怪你,人各有志。但是你不应该,一边和我耳鬓厮磨一边和其他人约会,想脚踏两条船坐享齐人之福,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当这个三。
耳聪目明的库洛洛:“………………”
他忽然之间生出一种感觉,就算是没有玛琪的直觉能力,他也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的脸真的能够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安泽一,绝对会离自己远远的吧。
“怎么了?”他伸手,假装没有听到那句话得把人往自己这个方向拽了拽,在少年乖顺的滚到他旁边的时候,伸手在他的脊背上摸了摸,顺了顺:“说出来,或许心情会好一点。”
安泽一不说话,库洛洛也不着急,一下一下的安抚着背,良久,他才开口。
“我做噩梦了。”良久,安泽一声音闷闷的响起。
“我知道。”库洛洛声音很温柔。
“我被人刺了七刀,然后被人放火硬生生的烧死。”
“………………”不会是自己脸上的刀疤吓到这家伙吧?不对呀被吓也不应该是今天啊。难道被别人吓到了?库洛洛想,要不要把那个人拎出来。
“那个杀我的人,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库洛洛确定了,必须要把那个人拎出来,让飞坦的刑具伺候伺候。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安泽一往库洛洛怀里凑了凑,脸贴在他的衣服上,偷偷蹭去眼角的泪水:“我不需要再看到那张脸,太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那个前男友一样的。”比如我………………不过想想自己之前泡的那些个妞,库洛洛觉得自己这番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说这句话就是等于打自己的脸,就很干脆咽了回去。
“对不起,库洛洛,”安泽一抬起头,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一边露出充满歉意的温柔笑容:“我做噩梦把你吵醒了吧?真的很抱歉。”
“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库洛洛柔声说着,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安泽一的后背,安抚着。
安泽一闭上眼睛。
其实他没有睡着。
穿越到现在,安泽一其实很少有睡得好的时候。
刚刚穿来的时候,前世的记忆如同噩梦,伴随着这一世父母去世的事情,夜夜纠缠于梦里,除了安眠药或是安息香,他只有码字,不停的码字,一直困倦累极到倒床就睡的时候才去睡觉,方才可以得到一丝安宁的睡意。
后来家里面多了一只达克猫,抱着软软暖暖的小动物睡觉,他的睡眠质量意外的高,再也没有午夜惊梦,而在达克丢失之后,他再一次噩梦缠身。
是他脆弱吗?
上辈子的安泽一,安泽一从小是在爷爷奶奶和母亲身边长大的,而他的父亲则是一个军人常年在外的,后来离开军队进入军校当起来教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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