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那我终于不需要吃这苦汤子药了。
“再逼毒的话,不可能逼的只是毒素,你体内剩余的毒,就靠喝药排毒吧。”
库洛洛:还喝药?我………………阿一?
坐在他后面的安泽一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竟是救下包住了一条人命,欢喜之余,心里面又是一阵后怕,忍不住热泪盈眶,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库洛洛:“太好了,谷洛君,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库洛洛睁大眼睛,没有回头。
安泽一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眼泪落在他的脊背上,滚烫得很。
他从来都不知道,人的眼泪,也可以这样烫人。
他微微转身,伸手,抱住了流泪的安泽一。
第一次,他在彼此清醒的时候,伸手抱住了他。
阿一………………
他闭上眼睛,心里面一片暖热。
第二天。
库洛洛坐在床上,安泽一一条腿跪在床边,伸手给他解开脸上的绷带。
一层一层的绷带散开,露出来一张苍白的脸。
漆黑的碎发下,乌眉如剑,墨眸幽深胜过子时夜色,苍白的脸本来英俊清秀,只是………………
扭曲狰狞的伤疤扭曲的布满在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看起来异常恐怖。泽一表情一僵,迅速挡在衣柜上的镜子前,只是,库洛洛到底还是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
毁容了。
这就是格罗特里的目的吗?以为毁了他的脸,就毁了他整个人吗?
想起格罗特里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情妇人数,想到那个男人看玛琪和派克时充满了淫/色的眼神,以及看到他时扭曲嫉妒的目光,他在心里面暗自冷笑。
他怎么会以为,他是一个很在乎脸很在乎自己桃花运的人?
真正在乎他的人,是不会只在乎他的脸的。
“对不起。”看着低下头的青年,知道对方已经看到镜子的泽一有点心慌的过去,双手握着他的一只手:“谷洛你别难过,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初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带着你去医院的话………………”
看着泽一自责的眼神,谷洛摇摇头:“不是。”
“我身上有两种毒,一种是身上被你逼出去的。另一种毒,就是阻止脸上伤口愈合的。”
在脸上划下的十三刀,抹上了阻止愈合的毒,格罗特里特意避开了他的眼睛,就是要他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最后时光里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毁容的脸一辈子。
“这怎么办?我带你去大夫那里看看什么药膏比较好吧。”
“阿一,”库洛洛伸出手,握住安泽一的手,灼灼的目光让他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你会嫌弃我毁容吗?”
“谷洛?”
“库洛洛鲁西鲁,这是我真正的名字。”库洛洛继续看着面前容貌秀丽的少年,他很想听听他一个人的态度。
“库,库洛洛?”安泽一愣了愣,忽然想起当初库洛洛回答他的名字“kuro,ro,”,原来是kuroro,而不是他以为说话结巴的kuro。
“嗯。”库洛洛平静的开口:“阿一,如果你爱的人毁了容,你会不会因此而不爱他?”
“当然不会,”安泽一有点疑惑:“我爱一个人只会爱的是那个人的品行才华,又不是那张脸。”
作为一个注定不可能有后代的基佬,他也就不需要为了下一代的长相考虑找个徒有其表的,而且就算为了未来小孩他也应该考虑的不是长相而是脑子呀!他缺的是理科大脑又不是脸!
而且………………
安泽一没有说,其实比起品行才华,他找对象最重要的,是对方要对他专一真心,而且也要很爱他。
有些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次。
他甚至怀疑安泽一放盐的时候是不是一粒一粒放!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身上有伤,尼玛吃的饭菜喝的粥真的是一点盐都不放!而安泽一这个家伙居然真的一直陪着他吃不加盐的!
回去的路上和去吃饭的时候一样,库洛洛带着棒球帽挡住大半的脸,但是下巴和脸颊上恐怖的伤疤依旧狰狞,周围凡是看到的人都如同看到病毒一样避开,但是只有安泽一,是稳稳的拉着他的手,态度平静的让人很感动。
“小安呀,你这朋友………………”在安泽一停在水果店买山核桃的时候,老板娘有点犹豫的看了库洛洛一眼,看向安泽一。
安泽一当初搬家,也不过是从之前的小区换到另一个小区,邻里变了,但是店铺的商贩都没有变。
所以可以说,水果店的老板娘罗娜大婶,真的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安泽一长大的。
她记得安泽一的母亲乔婉惠,那个生了一张娃娃脸的女子不是什么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说起话来温温柔柔、软糯娇滴得像个小姑娘一样,而她也确实像一个小姑娘,言行举止端庄优雅,但是偏偏又有一点让人忍不住宠着她的娇憨天真。
不仅仅只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愿意宠着她,事实上,每一个和她相处过的人都愿意宠着她,那就是一个生来就理所当然应该被宠着的女子。
在这一点上,安泽一很像他的妈妈,倒不是让人愿意宠他,事实上任何一个人在早熟的他面前都是被宠着的。
他就像他的妈妈那样,温柔好脾气,为人谦逊礼貌,并且从来只知道善良和亲切,诚实和爱,他经常是保持着愉快的心情,这也要感染得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愉快,至少感到舒适。
而且,他常常只看见每个人的优点,最好的一面,并给以善意的评论。
(天津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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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番外84
上午9点更新; v章购买比例不到50%,10点来看几天之后。
从早上醒来的时候; 安泽一就有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准到做选择题的时候单单只是依靠直觉去蒙; 都可以做对上七七八八。
尤其是在他早上榨好了豆浆准备倒入杯子里时候却手一滑把他喜欢的那只红底描金牡丹茶杯打碎了。
“没事吧?”
库洛洛听到声音; 走进了厨房,看到了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安泽一。
“没事; ”安泽一很难得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整张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库洛洛挺想笑的,所谓的预感,往往都是像他们这种长期与死亡打交道的人会有的; 而这往往是杀了很多人并且自己也经常性的被人追杀的人才会有的。而安泽一这种生活一直安逸得像在蜜罐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 哪来的预感?疑神疑鬼唬人玩的吧。
只是看着安泽一的表情,他莫名的想起来了他们旅团里的小伙伴玛琪; 玛琪是直觉简直准的和预知有的一拼,而刚刚安泽一的神情,和玛琪是极为相似的。
他回想一下; 想起自己作为小喵和安泽一打闹的时候,安泽一有的时候就像是提前预知一样,躲过他的“袭击”。
仔细想想,那并不是偶然。
“大约是什么呢?”库洛洛开口询问; 在了解大致的方向; 多多少少可以分析出危险的方向。
安泽一沉默了几秒; 拉手将蹲在地上的库洛洛拉起来,径直的离开厨房。
“我觉得你和我都有危险。”安泽一一边走一边说,他的一向是电脑和优盘各存一份,他一向又是将银/行卡银行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需要钥匙和虹膜扫描)神马的放在一起,所以找起来很速度,这几样装在一个防水的包包里,安泽一想了想,又藏在了他收藏的那些个瓷器茶具里的一个茶壶里,然后藏在他家地窖里腌酸菜缸里,用三颗酸菜压上。
目睹了这闪电一般的行动力的库洛洛:“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有不好的预感,”安泽一洗干净手说着:“这两天不安全,考虑到我一般不出门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我觉得可能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会找上门。”
“一旦他们像鬼子进村一样搜刮东西,至少最重要的东西是保全了。”安泽一开口:“我想无论是他们烧了我的房子还是抢劫东西,都不会想到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酸菜缸里。”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然后我就会杀了你。
“说什么傻话?”安泽一将母亲生前绣的水墨残荷图收起来,平静的开口:“我救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牵连的心理准备了。”
“伤害你的人手段极其残忍,我想,他们是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一个知情者吧?”
安泽一抬起头,库洛洛发现,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青年远远的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柔弱,他一双墨色黑眸没有平常的水润淋漓,而是里面有着一种坚定不移的沉着冷静:“救你是我自己的决定,救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后果,所以就算我遇到了什么,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又不是我求你救我,我有什么心理负担………………库洛洛想,但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都是说不出口的。
为什么说不出口?
大概就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吧。
他离开流星街很久了,这之间也遇到过一些天真善良的人,他们有的给他食物,有的会想收留他,但是那种似乎是不求回报的善良和帮助看起来无所求的模样,却在后来对方在和他不合的时候说出来一句让他杀死对方的话。
“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对我好,我就必须要听你的,不能逆着你?
又不是我逼着你对我好!
只是这样的思维想法,可以说是每一个普通人都有的。
我付出,就一定要得到回应。
而安泽一,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报有这样想法的人。
而且,他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傻白甜滥好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了救他的后果,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毫无犹豫的选择了救他。
“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呢?”明明,明明你自己也知道,救我会被当做同党被追杀。
“我不救你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挂在我家门口当水鬼吗?”安泽一表情奇怪的看了库洛洛一眼,开口的话狠狠地噎了库洛洛一下。
安泽一,你果然是神打脸,思维与正常人就是不一样。库洛洛苦笑。
然后他下一句话,让库洛洛连笑容都是直接的消失了。
“而且,救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救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人杀人或需要有动机,但是救人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吧。”安泽一说的很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库洛洛看着安泽一,那双平日里溢满了温柔的黑色眼眸,在客厅照进来的阳光下被照成温暖耀眼的橙色,里面也似乎有橙色的火焰在燃烧,将世间一切罪恶燃烧尽,又让人想到落入教堂穹顶最纯粹的光。
他是天使,是上帝的荣光。
库洛洛想,黑色的眼睛更加深邃幽黑。
美好的东西能让人向往,也能让人生出毁灭的**。
真想看看,纯善的天使被拖入黑暗,会是怎样的风景。
“傻了又?”一只白白嫩嫩的爪子在他面前挥了挥:“还是感动哭了想要以身相许?”
库洛洛:果然是幻觉,蠢货就是蠢货,这家伙永远都是一个笨蛋,给他一对天使的翅膀也会沦为红烧鸡翅膀或者香辣鸡翅或者可乐鸡翅被盛在盘子里端桌子上。
而且做的味道一定很好吃。
不过………………
“如果我说是呢?”库洛洛微笑着,开玩笑的说:“我以身相许,你要不?”
安泽一上下打量一下库洛洛,犹豫的斟酌一下,以试图不伤害对方幼小心灵的语气开口:“我对,未成年的男孩子没有兴趣。”他一个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内心沧桑的大叔,对一个16,17岁和夏洛差不多大小的未成年小孩子下手,太禽兽了。
他不是恋童癖!
库洛洛嫩脸万年伪高中生鲁西鲁:“我已经21岁了,比你大4岁。”
“嗯嗯,我今年28岁。”安泽一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这辈子生活4年+上辈子24岁不就是28嘛。→_→
“我真的没有骗你。”库洛洛有点委屈,他这一次没有说谎。
“行了,年纪轻轻不学好刺纹身打耳洞的,我不歧视你呀,大兄弟。”安泽一用着电视小品里面的东北腔开了个玩笑,瞥了他一眼:“脑门上还纹个准星,你是生怕玩枪的瞄不准是不?”
“身上还纹了个十二条腿的蜘蛛,不知道蜘蛛是八条腿的吗?”安泽一看着库洛洛,目光温柔中带着怜悯。
这是怎样傻缺才能在身上弄上这么二缺十足的纹身?好吧,就算是这可能是某个少数民族的标志,这个民族也够可以的了。
库洛洛:………………我已经放弃辩解了,还有,我可以宰着这个蠢货吗?
他觉得自己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吓死这只笨蛋。
两个人就是这样一边聊着,一边收拾着东西,肚子饿了,就将前一天做的甜点从冰箱里取出来用微波炉热热吃。
因为库洛洛顶了安泽一四倍的饭量,因为两个人同样对于甜点的喜爱,因为昨天安泽一买了不少水果做点心,所以冰箱里面食物不少。
“芒果派味道不错。”一股奶香味伴随着芒果的果香,香甜而不腻,味道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你不喜欢苹果派?”安泽一扭头,他做的苹果派味道也不差呀。
“我不喜欢苹果。”尤其是看到苹果就会想到自己讨厌的那个苹果爱好者西索。
“哦。”
“我看到了。”和安泽一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库洛洛忽然开口。没有念,但是他依旧眼神很好,所以看到在百米之外鬼鬼祟祟的黑帮人员还是很容易的。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是一个黑帮人员而不是路人甲,杀过人的人,身上的气息和像他旁边的安泽一这样的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他看向安泽一,对于这个身体柔柔弱弱像个小兔子一样的人,他是真的服了他的直觉了。
这根本就不是直觉,是预言吧预言吧!
可惜偷不了。→_→
不过现在,安泽一什么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贵重的也都藏起来了,安泽一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怕我家座机被监听了,你用我的手机快点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保护你。”
“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而且我也没有力量保护你。”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朋友,他们也在找你。”
打了电话之后,库洛洛看向安泽一:“你呢?”
“我?”安泽一笑了笑:“虽然我现在没有成年没有驾照,但是开车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家后阳台挨着夏洛家的,两家中间放着木板。我把冰箱里面所有的食物热一下,你带着躲在他家等你的朋友。”
“如果我们都成功活下来,”安泽一犹豫一下,伸手解下脖子上细细的金链子,露出一个吊坠。
库洛洛一直都知道安泽一脖子上戴着吊坠,金镶玉平安锁,被纯金包裹着的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篆刻着“平安”这两个小篆字,华丽而精致,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个平安锁已经被戴了很多年了,很旧了。
他一直都带着这个平安锁,除了洗澡的时候会摘下来放在旁边之外就一直戴着。
他不舍的摸了摸吊坠,声音涩涩的:“这是我妈妈在我出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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