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严寻会看到,忙着转头,也不敢开口说话,奈何我动作太慢,还是被他看见了。
严寻稍微好一些的脸色的此刻又变得无比难看,每每见到他露出如此神色,我就忐忑不安,我总觉他是要批评我,教训我。
于是,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我就满脸恐惧,傻傻的看着他,据严寻所说,我当时那眼神就他要吃了我似的。
他当然不会吃了我,他的渐渐靠近的手轻轻覆在我的脸上,又滑至嘴角,拭去我嘴角的血液,语气出奇的温柔:“很疼吧?”
废话!你挨十几巴掌,你看看疼不疼。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这种反应,然而当他的手触及我脸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抬眸又恰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眸。
那样的目光,哪里像是在看自己的学生,更像是在看情人。一时之间,我竟傻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的。甚至,我想,他是不是喜欢我的。莫不然,拿这样的眼神看我也太奇怪了吧。
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我说话都在打结:“有……有那么一点儿疼……”
“回去抹点儿药,这个付予馨下手也太重了。”严寻语气很温柔,眉头紧蹙着。
可能是我脸上的伤太过明显,他都忘记了付予馨也被我打得不轻,他……真的对付予馨没有感情了么?那么为什么他家里还放着他和付予馨的合照,而且还要放在床头,难道他不是没事儿就拿出来看看,怀念怀念他的大学生活,回忆回忆他那段青涩的爱情。
到了他家,他立即找了药箱给我擦药,严寻本身也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看着他细心的替我擦药,我觉得他更帅了!
当然,要面子的我,犯花痴也只能在心里犯,于是当我对着严寻时,就整个一冰块儿脸,红彤彤的冰块儿脸。
我就想不明白了,付予馨明明都和严寻分手了,还总是以严寻的女朋友自称,甚至砸钱让我离开严寻。
虽然她可能不缺钱,也还不至于随便拿钱砸人吧。我心里忽然生了惑,摸着我的脸问严寻:“严老师,您和那个……付予馨,你们是不是藕断丝连啊?”
我这个问题问的支支吾吾,毕竟还轮不到我来问这种问题。不!付予馨都找我麻烦了,我很有必要问。如此一想,我立即理直气壮:“您和付予馨不会真的还有什么吧?您的房间里还有你们的合照呢!”
严寻收回手,把沾了药水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最后才满脸不高兴:“我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下意识的否认,又挽救性的解释:“您要真和她没什么,她干嘛要找我麻烦,如果您没有什么暧昧的表现,她会有这种表现。而且……她还觉得是我插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我们明明的没有什么啊!”
说到最后一句,我很不自然,我和严寻之间,不能说是没有什么。倘若他和付予馨真的还有些什么,那我是不是的确有小三的嫌疑。
“我能和她有什么?留张照片就有什么了?”严寻的声音忽然间就变大了,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不喜欢,我给扔了就是。”
“啊?”他都说这种话了,还感觉不到,那么我不是情商低就是智商低。
我顿时有点儿尴尬,我傻乎乎的摇头说:“您要是喜欢,您留着就是,我又……我又没有说什么。”
说不高兴是假的,我心里还是暗暗窃喜。
“一张照片代表不了什么?别胡思乱想!”严寻坐到我身旁,耐着性子和我解释:“当年,我和付予馨是怎么分手的,我想,你应该从陆汉那里听说了吧。你觉得,我还会和她走到一起么?”
“不会。”我诚恳认真的回答。
严寻拍拍我的肩膀,温声道:“所以,别疑神疑鬼的,我和付予馨只是过去,现在,她于我而言就只是付冬晨的妹妹。她要是再敢做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你别害怕,你别去招惹她,知道么?她要是疯起来,不是你能招架得住的。”
严寻这算是对我的承诺么?曾离说,恋爱不能心急,尤其我们是女孩子,得矜持。可是我,我却被严寻几句话就激得心旷神怡,找不着北,我望着一本正经的严寻,不觉竟羞涩了,我羞涩的说:“严老师,您干嘛和我说这些,你……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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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狼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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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离开严寻,否则……后果自负。”男人的声音阴冷得犹如是无间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当时的我并未多想,更不曾把这个男人的声音同七八年前年前发生的不幸联系到一起。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付予馨,那个令人捉摸不透,行径诡异的女人。除了她,谁还会威胁我离开严寻,我真的再想不到别人了。
她为了害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何况是恐吓电话呢?这种人,越是与她纠缠,她便愈发纠缠不休。
我索性没有搭理,直接挂了电话。可我刚刚挂了,对方又打了过来,我干脆直接关机。
严寻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用他家的电脑找工作,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长期白吃白喝吧,虽然我又不是没有白吃白喝过。
他手里提着外卖,他回来的晚,懒的做,他也嫌弃我做的。我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有一家大型电子公司招人,招去整理资料的,按着每份五毛钱的价格给算,不过,这公司不管住。
还有点儿好处,就是开学了周末也可以去做,他们的资料有好几万份儿呢,就算招了其他人,要是整理起来,也是颇为费时。
晚饭时,我告诉严寻说,我要去这家公司应聘,并且把这家公司的详细情况给他说了。严寻向我投以鄙夷的目光:“不会是骗子吧?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人家公司信誉度很很高的好么?况且,那资料一点儿也不好整理,你以为就两页纸啊?”我立即反驳,我又不是白痴,我不常上网,可基础的防备意识我还是有的。
严寻显然不相信我,他摸着下巴,十分怀疑:“我上大学的时候怎么没遇见过这种兼职?”
“你一男的,你不都做体力活去了么?而且你是学金融的;你关注的工作都和不一样好么?”我说的头头是道,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
严寻却不这样认为,他坚持认为对方很有可能是骗子,言辞激烈的对那种工作进行了一通批判,非说人专骗我们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说到最后,他正儿八经的和我说:“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新闻出版社实习,这对你将来就业也有好处,没事儿别去瞎掺和,什么整理一份资料赚多少钱?我看你是掉钱眼儿里的吧?这种事儿都相信!什么智商你!”
“我……我什么智商,我当然是人的智商了!难不成我还能变成猪的智商!”我被严寻几句话给刺激得顿时不知所云。
他就爱鄙视我,尤其是从今天我和他表白之后,他毒舌的毛病是越发严重,简直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呵呵,我现在的智商似乎也的确不高,我私以为,我智商的巅峰是在高考那年,后来日子过得太散漫,太糜烂,我的智商就日渐下降了。
所以这人啊,绝对不能过得太悠闲,一旦悠闲智商就容易变低。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说的,就连曾离也说,她上高中那会儿智商可高了,从来都不会犯花痴倒追男生,更不会犯流口水,挂科更是不可能的事儿。
曾离说,恋爱会拉低智商,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我觉得我被严寻拉低了智商。
严寻大约是和我待久了,他的智商愣是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高出了好几倍,可能……也只有我自己是这样想的,在严寻的眼里,我一直和猪没有什么分别。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猪。”
明明在讨厌我去应聘的问题,结果扯到猪身上,我甩他一记白眼,果断扯回来:“行行行了!别总鄙视我,您老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没开玩笑,我明天就去应聘。”
“不是,我跟你说,你非要闲得慌,去新闻出版社,或者出版社实习都行。”我苦心孤诣的说了这么一番,严寻依旧持以反对意见。
我想,可能是我有些话没有说清楚,导致严寻以为我是闲得慌才去打暑假工的。我理了理思绪,义正辞严:“严老师,我才不是闲得慌呢!我不是……我不是还欠您钱吗?我现在才不去什么新闻出版社呢!搞新闻的,什么电视台的,一开始去都得自己砸钱,我还不欠钱你更多么?”
我可不是个欠债不还的人,我和严寻现在的关系是和从前不一样没错,可这是另外一码事,钱我还是要还的。
严寻说我这人太客气,我说我这不是客气,我这是守信用,借钱不还那不是我的作风。
在经过一番争论,严寻还是只得投降,我性子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尤其是在钱这事儿上,严寻很不满意,他认为我斤斤计较。
我也不争辩什么,钱于他这样的人而言就是数字,于我而言却是……是天文数字。总之,概念是不一样的。倘若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就不还他的钱,那我……那我和卖身有什么分别,我这不出卖感情,卖笑来的吗?
我才不买笑,我很认真的告诉严寻,这钱我早晚会还他的。于是我就负债累累的悲惨境况之下去那家叫做卢森电子公司应聘归档小妹。
卢森位于市中心,离得严寻家并不算太远,卢森我的位置也尤其现眼,并且应聘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就连工资也是日结,我觉得这是最好不过的,毕竟暑假工什么的并不像正式工,没有合同,基本说没有保障,很可能白干。
大约,这就是严寻说的,小心遇上骗子。很显然卢森电子公司并不是骗子,严寻长期住在这边,商场上的人,对于刚上市,亦或者有扎实根基的公司都格外关注。
说这公司吧,就和人是一个道理,今天看它还是一家初上市的小企业,指不定过几年就摇身一变,跻身于全世界前五百强。
古代的秦国就是个例子,明明是最初是个穷乡僻壤,基本都是让大国欺压剥削的,最后愣是统一了六国,一雪前耻,还整了个千古一帝出来。
据我观察,卢森电子公司很有统一六国的潜质,等它将来统一六国了,我还可以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卢森电子公司实习过,当时领导夸我聪明能干,又踏实,还让我毕业以后去他们公司。
后来,领导的确是夸我聪明能干,又踏实,让我毕业之后就去他们公司。
我觉得卢森电子公司是不错,至少人不拖欠工资,纵然严寻把它贬得一文不值,说丫就一小公司,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我告诉他,只要不是骗子,能按时付工资就对了,我要的钱,管它是小公司大公司。对此,严寻竟无言以对,他觉得我就掉钱眼里去了。
我面试的那天,穿得中规中矩,严寻说我小题大做,就是兼职而已,弄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是要去相亲还是面试。
“那您每天去学校都穿得花枝招展,满身的骚包味儿,您是去相亲还是去勾引小姑娘呢?”我当即反驳,呛得他半许说不出话来。
他沉思了那么一小会儿,从容的说:“没错,我是去勾引小姑娘的,勾引你的。”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从最初严寻酒后对我强吻直至后来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勾引。
而我就如一只脱离羊群,迷路的羊,一步步的靠近狼穴,被狼群包围却浑然不知。
靠近我的第一只狼叫付予馨,我以为那个狼穴里除了严寻这头披着狼皮的羊,便唯有付予馨,可是……我没有想到在狼穴的最深处还藏着一只,我看不见的恶狼。
我从卢森公司应聘完回去的时候,外面烈日炎炎,晒得我几乎要脱了一层皮,尤其是刚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打电话过来,我摸出手机,焦灼道:“喂。”
“你还在,我不是让你离开严寻么?”又是那个如同地狱恶鬼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寒意直逼我的心底,不由自主的恐惧。
我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再打过来,因此,我并未和严寻提起过这事儿。
我以为,我关机那么久,他已经没了耐心,可是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觉得那个打电话的人,就在附近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盯着我。
我强压住心中的恐惧问他:“你是谁?是付予馨让你打过来的么?别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你要再打过来,我就报警!”
“付予馨……”对方发出阴冷的笑,语气极为不屑:“我不受任何人的指挥,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赶紧离开严寻,否则……我绝不客气。”
“那你就别客气!”我表面很镇定,其实心里是恐惧之极,我感觉似乎有一个魔鬼步步向我逼近。
人就是奇怪,明明害怕,还非要去探索。而我,就是本着那么一颗探索之心回过头去。
“小姑娘,我不是说让你离开严寻么?你怎么就是不听……”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赫然出现在我眼前,污秽不堪且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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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污垢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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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劈入我的脑海中,新闻里的恐怖分子都是这副模样。
我吓得拔腿就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跑这么快,简直比传说中的敢死队还要敢。待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出那个邋遢男人的视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打电话恐吓我的人。
那个声音,我没有听过几次,却记得尤其清楚。就是他,就是他恐吓我让我离开严寻。付予馨会让一个乞丐来威胁我?这有可能吗?
我的电脑里瞬时一片混乱,过来许久才冷静下来,慌张拨通了严寻的手机。
严寻不知在做什么,我拨了好几遍都没有接,我现在想起那个男人的脸还心有余悸,实在是太可怕了。
于是我不停的打严寻的手机,终于在我拨十几遍之后接通了,严寻嗓音沉沉:“我在开会。”
“我……我刚刚遇到一个恐怖分子!”我太慌乱了,又开始语无伦次:“有一个恐怖分子,他……他威胁我……”
大约是平时说惯了谎,严寻认为我在骗他,他有些不高兴道:“我真在开会,别闹啊!”
“我真的看到了一个恐怖分子!他威胁我!”我急的带哭腔:“真的有一个恐怖分子,他……他真的威胁我!他不是恐怖分子,是一个流浪汉,他前几天……他还打电话威胁我,他刚刚就在我身后,要不是我跑的快,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我真的没有骗你……”
听我哭哭啼啼,严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忽然变得焦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优宁国际那个广场。”我一步步的安慰自己,优宁国际广场人多,就算那个男人追上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可尽管是这样安慰自己,我的内心依旧是无比恐惧的。
我几乎都在发抖,结结巴巴道:“严老师我,害怕。”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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