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婚姻。可是,那年,你妈妈都怀孕三个月了。倘若是没有孩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一段婚姻,我早已不报什么幻想,也不奢望邵子铭能对我产生什么感情。可我不能让邵安没有父亲,我拼命的去挽留他。他根本不听,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厉害。吵到半夜,邵子铭干脆离开家……”
那个夜里,孙红哭了整整一夜,但她想,邵子铭终究还是会回来的吧?毕竟,他们还有个孩子,她同他说了那么多,他难道没有半点愧疚,因为这点儿愧疚,他是会回来的吧?
可是,那一夜之后,邵子铭再也没有回来。等孙红再见到他时,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邵子铭死了,他是被汽车给撞死的,撞的肠子都漏了出来,脑袋也压扁了。
孙红浑身颤抖着,哭着喊着,可邵子铭还是死了。邵子铭的死,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段孽缘,一个阴谋得来的婚姻,不过是悲剧的开端。大约是因为邵子铭走了,从此,我妈妈也安份的和我爸爸过日子。倒也算是幸福美满,他们过得幸福,孙红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
因此,她起了报复之心。我时常想,若我妈妈真的能安份,也许,孙红的报复也是不会成功的。
讲到此处,孙红顿了顿,抬眸去看严寻,言语间悲凉而嘲讽:“严先生,你可知道,当初是宁思月为什么会那个酒店,那都是……因为你哥哥,你哥哥和邵子铭长得很像……”
。。。
。。。
………………………………
056感情太难说
严寻的哥哥,严峰和邵子铭长得很像?这……这和我妈妈当年被韩方程陷害有什么关系?
孙红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告诉我什么?我大惑不解:“你……你的意思是……严峰和韩方程一起陷害我妈妈?”
可是……这和邵子铭又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我们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懂,非得亲耳听到答案。我也就是个没有亲耳听到答案,绝对不会死心的人。
“这……和我妈妈被陷害有什么关系?”我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要问她。
孙红深深的看了严寻一眼,脸上的神情无法言喻。我急切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快说啊!”
“向晚,我看咱们还是先问问邵安的去处吧,他这样下去,只怕会更加堕落。”孙红刚想开口,严寻却插嘴。
当时我不是没有去多想,只是,严寻再不给我开口问话的机会。他迅速的就将话题扯到了邵安身上:“孙女士,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帮帮邵安,毕竟邵安也是和向晚一起长大的,有什么能帮他的,我们会尽量。”
严寻的话语听上去很官方,像是在忽悠人,他本来也是相当会忽悠人的。我自认是个小骗子,号称骗子中的战斗机。然而,却也比不过严寻会忽悠人。他若是愿意忽悠人,能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北。反正,他要愿意骗女人,那是大把大把的女人会上当。
身为一个女人,我是被他骗过无数次的,有时候会跟他生气,被他给忽悠久了,倒也能看出几分他的心思。
他才不关心邵安,他就是关系,也不会表现得这样急切,显而易见的在岔开话题,生怕孙红再说些什么?
孙红心里担心邵安,纵使表面看似对邵安已经失去了信心,几近绝望,但那到底是她的儿子。比起十多年前,我妈妈被陷害的事儿,她还是更关心邵安。也立马转了话锋,提及邵安,不觉抹泪:“我想,他是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但他没有钱了,还是会回来的,这样吧,等他回来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严寻答应得很干脆,仿佛就急着离开。
临走的时候,孙红对我们说了许多抱歉的话。曾经我恨透了她,过去听闻我妈妈出轨,我也无法接受。
如今我却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心里不大舒服。毕竟,我妈妈在我心里是完美无瑕的。我对孙红的话存在过质疑,左思右想,她也没有必要拿这种事儿骗我。想想,我爸爸对邵安一直视如己出,也是有些愧疚,这本该是我妈妈愧疚的,他却替她赎罪。
“孙红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走出那栋破旧的老居民楼,严寻语重心长地同我说:“无论怎么样,你妈妈都是爱你的,这一点,你要明白。”
我心中百感交集,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不必担心什么,我没有多想。”
说没有多想都是骗人的,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多想。只是,经历了太多,这些过往揭露,我还能承受得起,不至像过那样丧失理智,哭得歇斯底里。
小的时候很爱哭,一哭就会有糖吃。年纪大了,深知哭了不光没有糖吃,估计还会挨一顿暴打,索性就不哭了。
我和严寻从相识到相恋,分分合合的已有两年多,他多少还是猜得到我的心思。
严寻总喜欢握住我的手,这个时候,他也是轻轻的握住我的手,伴随着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一道传过来,叹气道:“我还不知道你么?表面上说不在意,到了夜里,一夜一夜的睡不着,第二天盯着个黑眼圈。小丫头,你这毛病得改改,小小年纪的,别整天杞人忧天的。”
“严叔叔!您扯远了吧?”我颇为不满的拆穿了他:“您放心,就是我知道了什么,关于你哥哥,关于我妈妈的事儿,我也不会像过去那样跟您闹,跟你说分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噗,严寻笑了,他被我那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伸手摸着我的脑袋,煞有介事的说:“你不是小孩子啊?你看看你矮成这样,还敢说你不是小孩子!来来来,过来比比到叔叔哪儿了?”
“你看看,才到我下巴,你说你怎么那么矮呢?”严寻绝对是有意的,纵然我知道他是为了调节气氛才取笑我的身高,但这心里还是不爽。
我一把抓开他放在我头上的手,满脸不屑,冷哼讥讽他:“我不到你下巴到哪儿?帅哥!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好意思么你?跟我比身高,你怎么不去跟名模比。什么林嘉绮,倪景阳,人一个女人都是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哥哥您多高?过一米八了么?”
“开玩笑?我要没过一米八,你多高?”严寻反问我:“难道你是一米四?”
“滚!本姑娘我162!”我觉得我162也不是什么丢人显眼的事儿,我也没有觉得自己矮,虽然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总是会产生一种自己以后会长到一米七,一米八然后当警察的错觉,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一米六二,还是一米六三,又或者是一米六四我已经很满足了。
想我常年被我爸揍,居然还能健康的成长,还长得人模人样的,我是该满足了。我得意洋洋的对严寻表达我不爱,他含笑点头:“那不得了,你162,我能没有180么?”
“谁知道你是不是穿了增高鞋,现在的男人就是奇怪,一个个都喜欢虚报身高。明明是170的非要说自己是180!”嘲讽严寻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改不掉的习惯了。
当然,我说的也是实话,我们班的那群男生就喜欢虚报身高。比如说吧,李靖只有170,他非得到处说自己是178。张飞扬明明是个164的个子,他到处说他是175。好似多说了身高,就会有女孩子喜欢他们似的。虽说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高的男孩儿,但感情这东西吧,有时候真说不清楚。
我抱着手臂,斜睨严寻,嘴里冷哼:“指不定你就是穿了增高鞋,现在的男人传增高鞋的多了。”
“你放心,我不会笑你,也不会拆穿你,更不会嫌弃你!”我的言语中**裸的嫌弃,同时还有几分挑衅。
作为一个涉世未深女孩儿,出言挑衅一个阅历丰富的老男人,不对!他不是老男人!丫是壮男!总之,无论是老男人还是壮男,瞎挑衅都是在自寻死路。
严寻是大灰狼,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呢,他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微微靠近,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富有磁性且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我有没有垫增高鞋你不知道么?要是不知道,晚上回家脱了看看……”
“喂!”我打断了他,两腮滚烫如火,横眼瞪他:“严老师,我发现您怎么越老越不正经了?”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正经的很好么?”严寻的脸皮当真是厚的可以,刚刚才说了不要脸的话,现在又摆出一副被调戏的无辜模样:“我是说回家脱了鞋看看,你想哪儿去了你?想什么呢你?”
我……我……我想什么?明明是他对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还满脸无辜的说我想什么?搞的好似我多想了似的?我一时愤怒,挥拳就往他身上打,严寻倒是眼疾手快,我这还没给他打上身,他倒是截住了我的手。
截住就截住吧,他对着我挤眉弄眼,挑战我的极限:“就你这点儿力气还想打我啊?来来来!往脸上打!”
你大爷啊!拽住我的手,让我完全动弹不得,还让我往脸上打,我倒是想打,我也要打得着才是啊!天呐!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狠狠一脚踩下去,不偏不倚刚好踩在他的脚尖上。严寻的脸色顿时巨变,呵呵,我站在他的脚上,就正如整个人都站在他的脚上,几十斤,他要不疼才奇怪呢!
他疼得立马放开我,我笑呵呵的把脚挪开。严寻眉头紧皱着:“我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你这样踩我?你都不心疼的吗?”
“有病!肉麻!”我甩给他一记白眼,也不管他是不是被我踩的一瘸一拐的,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我也不是不心疼严寻,我要是不心疼他,不在乎他,那么他病了我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他难过了,我也不会多解释什么。
严寻的难过,始于我还陆汉的钱。国庆假的最后一天,我想起这个月要还陆汉的钱。可这几天一直在严寻身边,我都没有机会给陆汉打电话,我就是提到陆汉,他也不会不太高兴。思来想去,我干脆给陆汉发信息。
趁着严寻去洗澡,我躺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输入几个字:“陆汉,什么时候有空?”我不能直接说我还他钱,陆汉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能让他给我发卡号,他是不会发给我的,他和过去的严寻是一个臭德行,每次还钱都是个艰巨的任务。
我就说这些有钱人是有毛病,别人还我钱,我乐呵呵的接着都来不及,他们居然还不高兴!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啊!
“怎么,你想我了?”不到一分钟,陆汉就回了。
嘭!我正想着怎么回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严寻匆匆进来对我说道:“我忘了拿睡衣!”
“哦……”我心惊胆战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偷情,生怕他知道我在给陆汉发信息。
叮咚……我手机响了。严寻疑惑的看我紧捏的手机:“和谁发信息呢?”
“秦露!”我斩钉截铁的扯谎。
“真的?”严寻显然是不相信,我还没来得及删掉担心,他一把就夺过我的手机。
盯着手机屏幕,面容逐渐变得阴郁:“这是怎么回事?呵!陆!你肯定就是想我了!还挺亲热的啊?”
嘭!随着一声巨响,我吓得一抖。严寻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英俊的面容阴云密布,前所未有的暴怒:“你和他还有来往?是不是?”
。。。
。。。
………………………………
057缘丝剪不断
严寻突然之间发火,几乎是暴跳如雷,吓得我整个人都懵了。在我看来,他本是个冷静的人,很少为了这样的小事发火。
我定定的望着他,往被子里瑟缩,结结巴巴,恐惧万分的跟他解释:“我……我那个……不是还欠了陆汉钱么?我每个月都要还他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每个月都要见他?”严寻正在气头上,他硬生生的曲解了我的解释。
这……这个什么人啊,我可不是这意思,我的重点明明是还钱,他怎么就能理解成我每个月都要和陆汉见面。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跟谁偷情了似的。
我……我也是怕他生气,才欺骗他说是在和秦露发短信,我……我又没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干嘛要害怕?丫还差点儿跟人爬上床呢!我也没有说什么啊!不对,那个时候我和他分手了,似乎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他在吃飞醋,他貌似误会了什么。是他误会,不是我做错了。想到这里,我瞬间底气足了,理直气壮道:“我不见面我怎么还钱?我总不能一辈子欠人家吧?债要是不早点儿还清,以后扯都扯不清。”
“那你为什么背着我发短信,还骗我说是跟秦露发?”严寻站在床边,面色难看:“还有,你手机上备注的什么?陆!挺亲热的啊?”
严寻属于那种气势颇强的人,现在他的气势就很强,将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儿来,更是有几分惧怕。向晚,你在怕什么?你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虽然说联系前男友,的确是件让现任很不高兴的事儿,但你的的确确是清白的,你什么都没干呀!
别怕!没什么好怕的!严寻还能吃了你不成?我拉开被子,微微坐起来,故作镇定的同严寻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手机上陆汉的,上面的备注都是他备注的……”
“你还用陆汉的手机!”严寻怒气冲冲的打断了我的话,捏住我的手腕,双目蕴含妒火:“我记得,以前我送你手机你都不愿意要,现在居然用陆汉的手机,向晚,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他越说越生气,我真担心他会揍我!不过,应该不会吧,严寻又没有暴力狂,上次吵得那么厉害,他不也没揍我么?就是差点儿把我掐死。
回想起来,我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但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你给我手机的时候,我自己本来就有,我多拿一个做什么?我又不是暴发户!几个大哥大拿着到处炫耀?这个手机,是之前……我爸爸……我爸爸离世,陆汉给我的!当时如果没有陆汉,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夜总会呆着呢!陆汉……好歹对我是有恩情,我现在和他只是朋友。联系联系也很正常。”
“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在联系他,都是有事才联系!”我生怕严寻又曲解了我的意思,故意要重了有事才联系。
听了我的一番话,严寻沉默了,大约是想起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想,那天若是没有遇到陆汉,我便当真误入歧途,步步地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更别说和严寻走到一起了。只怕连大学都没有念,不知是何等惨状。
有的恩情,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严寻比我更明白这一点,倘若不是我妈妈对他的恩情,他又何必与我接近。缘分这样的东西,犹如一张蜘蛛网,对于错我们辨不清,纵横交错,断了一根,就会改变结局。
如若我妈妈和邵子铭结婚,也就不会有我向晚了,也不会有邵安的存在。后来的种种纠葛,想来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我和严寻,可能到死也不会相识,更不会相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吵架。
所以说,有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剪不断的,爱情,友情,亲情,乃至恩情。这一切的一切不是我们所能掌控。
严寻顿了顿,语气比方才好了许多,然依旧不悦:“那后来呢?你做什么还拿着人家的手机?”
“我说大哥!这手机就好比衣服!你穿都穿过了,还要退回去不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