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我的朋友”苏方慕道。
“不准他们不配”马文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那只未受伤的手猛地捏紧了苏方慕的手腕,霸道的说。
简直是莫名其妙
苏方慕被马文才这霸王似的行径气笑了,她甩开了马文才的手,而后起身去洗手了。
“我的手也脏得很”马文才见苏方慕不再理会自己,于是开口道。
偷偷在外头听着的马统为自家少爷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赞了一声,高,真是高啊
“那我去唤马统来帮你洗。”苏方慕道。
“他不会”马文才顿了下,而后才道。
马统听了自家少爷这话后差点哭晕在墙角,冤,实在是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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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梁祝篇
;苏方慕假装没听懂马文才的意思,洗净手后用帕子擦干,而后朝书案这边走来。今天各种事情堆叠在一起让她忙碌了许久,夫子讲授的功课她还没温习。
马文才见苏方慕并没有要帮他洗手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起身迈步来到盛了清水的铜盆旁,准备自己洗。原本他是一只手在铜盆里反复濯洗的,不过终究是用惯了两只手的,洗着洗着那只包扎好的手边往盆里头伸去。
“伤口莫要沾了水”苏方慕忍不住提醒道。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翻涌着愧疚之情。她绕过书案,快步走到马文才身边,从架子上拿了淡青锦帕来帮马文才擦拭手掌。
的确,马文才为人极霸道,又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可之前他捂住自己的嘴应该是不想让她同祝英台一样得罪了夫子吧,要知道夫子对学生的评价对品状排行影响极大。
所以,就算她心里清楚马文才刚刚举动是在利用她的愧疚心理,她也不得不钻到套里。
事情到这里并不算完
第二日学子们聚集到膳堂用午膳的时候,苏方慕一人端了两份饭菜,马文才则是空着手跟在她身后。等找到位子后,苏方慕先将菜里的稍大块的肉绞成了碎渣,而后才将那份饭菜推给了马文才。
一阵杯盘碗碟掉落在地的声响后,膳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马文才觉得若是每日能这般用膳,就算是粗茶淡饭也使得。他抬眼看时就见一众同窗皆瞪圆了眼睛瞅着他与苏方慕,一副见鬼了模样,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乱看什么”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人坏了用膳的好心情。
听了马文才这冷飕飕的一声,众人恍若大梦初醒一般,各自动作起来,不过怎么看怎么僵硬和不自然。
苏方慕刚用完午膳,还没来得及将杯盘收拾了就被祝英台拉到了一旁,她瞄了眼面色不善的马文才,低声询问苏方慕道:“你怎么会那样对马文才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苏方慕沉默了片刻,不知要从何讲起。可苏方慕这一沉默看在祝英台眼里那便是默认的意思了,她登时怒了,就要过去给苏方慕讨个公道。
“英台,不是你想得那般,马兄他并未欺负我,相反,他还因我伤了右手,所以我才帮他端饭菜过来。”苏方慕及时拦住了祝英台,解释道。
祝英台还是将信将疑,她实在想象不到看着极冷酷高傲的马文才好心帮人的模样,不过她见苏方慕眉宇间没甚郁色,看向马文才时也没露出什么惧怕的情绪,这才没有再度追问。
祝英台还要再和苏方慕说话,马文才那厮却来到了她们跟前,结实的手臂插在她们两个中间,把祝英台唬了一跳,反应过度的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马文才,这是要作甚么”祝英台道。
“我们该回寝舍了。”马文才只淡淡的瞟了祝英台一眼,而后全副心神都放到了苏方慕身上,说道。
明明他说话的声音依旧透着股冷冽之意,可祝英台竟从里头听出了些许暖意。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错觉祝英台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将这种无端生出的想法给摇走一般。
苏方慕本来是要随马文才回寝舍的,午后是在演武场练习剑术,要换了袴褶戎装才好。不过她见祝英台面色有些不好,还连连摇头叹息,心中担忧,遂问道:“英台,你这是怎么了”
“英台,你莫不是身子不舒服了不要硬撑着,让木弟给你号号脉。”这会儿梁山伯也走了过来,将苏方慕话听了个真切,他皱了皱眉头,说道。
他这一靠近,祝英台又后退了一步,白皙的俊脸上浮起了红晕。当然,梁山伯是半点没看出来,跟着逼近了一步,想着要劝祝英台不要讳疾忌医。他的脸上就写了俩字耿直
见此情形,也不用马文才催促了,苏方慕走得比他还要快,她可不想在这里妨碍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感情交流。
午后的阳光虽盛,却不炙人,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今日又恰好有微风吹拂,裹挟着阵阵花香、青草香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演武场上,众学子分列开来,人与人之间留了极大的间隙,一是为了让他们练习的时候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二是为了让教习剑术的夫子能够逐行逐个教授,而不只是站在外围看着。
这些学子中,马文才的剑术水平最高,一把木剑被他舞得密不透风,辗转腾挪间凌厉之气尽显,可以说,他已经不需要夫子教了。而像苏方慕,她是头回摸剑,因而有些跟不上夫子教学的进度。
站在苏方慕身后的秦京生见此情况,心里别提多欢喜了,他就是要看苏方慕丢脸。换寝舍风波中,苏方慕为梁祝二人解了围,结果最后被斥责与嘲笑的就只有秦京生,他因此怀恨在心,处处看苏方慕不顺眼。
“方木,你也无需着急,你初次修习剑术便能到这程度已是极好的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梁山伯温声安慰依旧记着剑招的苏方慕。
“是啊,若是你心急,我教你便是”祝英台道。
“就凭你们”马文才冷嗤一声,执剑讽刺道。
又是这个极讨人厌的马文才祝英台心里头腻歪透了,她是真的想要回嘴的,只是又不得不承认,她与梁兄的剑术水平的确与马文才相差太多。
似乎他这样说也没错这样想着,祝英台觉得很是心塞。
苏方慕天资聪颖,短短的一刻钟便将马文才给她演示的招式记熟练了,只是现下她的力道还很不足,一套剑法施展下来却没马文才的那股凌厉劲儿,但飘逸灵秀更胜于他。
在夫子宣布学子们两两对练切磋之时,秦京生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这回要好好的下下苏方慕的脸面,以报昨日被辱之仇。
“夫子,学生请求与苏方木对战”秦京生抢在马文才前头开了口。
马文才听了秦京生的话后脸色登时黑沉了下来,充满寒意的眸光扫过秦京生,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下。被怨愤冲昏了的头脑此刻清醒了些,他突然有些后悔。
“夫子,苏方木不过是初学者”马文才道。
“是啊,秦京生,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故意如此的”王蓝田气得身上那层肥肉颤了又颤。
“夫子,还请让学生代替方木出战”祝英台拱手道。
“不过是切磋而已,你们何必如此紧张。”夫子觉得他们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了,因此并未准允祝英台的请求。他唤苏方慕和秦京生出列,说道:“你们两个的这场对战点到为止即可”
等两人一交手,围观的诸学子便都看出来了,苏方慕的确是按照夫子所说点到为止,可秦京生明显不是,第一击便用了十成力气,险些将苏方慕的木剑震飞。因为这一击,苏方慕慌乱了下子,不过很快她便调整了过来,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渐渐地与秦京生斗了个旗鼓相当。
“哈哈,活该还算计着让方木出丑,结果自作自受,出丑的反而是他自己”王蓝田拊掌叫好道。
马文才那张冷肃的俊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他看着苏方慕那灵秀飘逸的身形,一颗心似乎被浸在了温水中,舒坦又满足。
秦京生在对战的时候并未全身心投入,他还等着听同窗是怎么嘲笑苏方慕的呢,结果被嘲笑的却是他自己。这会儿他觉得他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巴掌扇肿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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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梁祝篇
;秦京生被众人的笑声给刺激得红了双眼,此刻他哪里还想的到什么招式不招式的,只管毫无章法的一顿猛砍。就算被苏方慕击中也好似浑然不觉一般,一个劲儿的朝苏方慕逼近,完全是一副豁出命去的架势。
“好了,停下你们两个的比试就到这里”夫子见此情景,心知不好,忙高声喊道。
不过秦京生这会儿已经被恼怒愤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要击败苏方慕以洗前辱,便将夫子的话当了耳旁风,依旧举剑劈砍。他暴起一击,砍向苏方慕的右肩。苏方慕见他来势如此不善,自然不会傻到和他争锋,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撤了好几步。只是她太不走运,竟一脚踩在了凹凸不平处,身子随之晃了两晃,最后还是没稳住,摔倒在地。
这时,苏方慕再想躲闪却是不能了,若是秦京生再来一击,她就只能生生受了。不过秦京生没这个机会了,他才刚高举起剑便被飞身而来的马文才踹到了一旁,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马文才见苏方慕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只觉得心好似被铁蒺藜扎过一般,疼得厉害。他一个跨步来到苏方慕的身旁,蹲下身子,伸手探向苏方慕的脚踝处,低声道:“可是伤到了”
祝英台和梁山伯稍慢了一步,此刻正眼巴巴的瞅着苏方慕呢。马文才问出的问题也是他们所关心的,他们想听听苏方慕怎么说。
而苏方慕也正好在这时伸手触摸那处,两人的指尖相接,一个温热,一个微凉。苏方慕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原本没甚血色的脸颊浮起了两抹桃粉。
“不碍事的,只是轻微扭伤,用了药养几日便好了。”苏方慕边说边起身。也还好她的脚踝处不那么疼了,不然真没法子躲开马文才搀扶的手独自起身。
“那就好,那就好”祝英台连声道。
“木弟,你伤在脚踝,行动总会受些影响。若你需要,随时唤我和英台帮你。”梁山伯道。
“无需你们操心,他的事自有我来料理”马文才抿了抿薄唇,丝毫没有掩藏他满心的不悦,冷言冷语道。
“抱歉,抱歉,都怪我力道过猛,一时收势不住而害得你跌伤,现下感觉如何需不需要去看大夫”秦京生不甘寂寞的前来刷存在感,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眼角眉梢却带着掩都掩不住的得意劲儿。他选择性的忘记了刚刚被马文才狠踹一脚时的狼狈姿态。
“秦京生,你欺人太甚”祝英台愤愤然说道:“明明夫子说让你们点到为止,可你分明是下了狠心要伤方木。夫子喊停,你却只当听不到,一心攻击方木,见他倒地了也依然举剑去砍,用心何其险恶”。
“祝公子可不要诬赖好人”秦京生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辩解道:“与人对战需全神贯注,听不到夫子喊停实属正常。最后那一击也只是收势不住,并未存着伤他之心。”
“好一个收势不住”马文才听了秦京生狡辩,冷笑了声,说道。
秦京生只觉得脊梁骨窜起一阵冷意,他抖抖瑟瑟的往后缩了缩。他心里头也悔啊,就为了出一口恶气,他竟将马文才这个煞神给得罪了。
“夫子,学生马文才,请求与秦京生对战”马文才朝夫子躬身,朗声道。
“夫子,不可啊,学生才与苏方木比试了一场”秦京生慌忙道。他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惨白一片,腿也软得不行。
他和马文才比试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夫子还记着秦京生拿他做筏子事儿呢,哪里肯站在他这一边,只挥挥手道:“去吧,点到为止即可。”
秦京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露出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更教秦京生心惊胆裂的是马文才在走近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与苏方慕比试的时候秦京生心里头还憋着一股狠劲儿,可与马文才对战之前他便先生了恐惧之情,又怎么会不输呢。不管秦京生怎样躲闪,马文才总是能砍到他身上,回回都疼得他直哆嗦。
秦京生可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没过多一会儿他便开始哭着喊着求饶,只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马兄,马兄,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秦京生可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没过多一会儿他便开始哭着喊着求饶,那模样狼狈极了。
“夫子,夫子救我”他见马文才全然不理会他的求饶,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夫子的身上,叫得很是撕心裂肺。
夫子虽说也看不惯秦京生的小人行径,更不喜他这种毫无骨气可言的品格,不过他总不能坐视学生出事,于是出言阻止道:“这场比试胜负已分,无需再比了,都停手吧。”
马文才本不欲停手的,只是听到苏方慕唤了他一声,还朝他摇了摇头,这才收了攻势,放过了躺在地上哀声不断的秦京生。
苏方慕知道马文才收拾秦京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自然不会因为他的手段而产生厌恶惧怕之情,她之所以会阻止马文才是因为不想马文才因此惹得夫子不快。
剑术课结束后马文才扶着苏方慕回了寝舍,等她在榻上坐好,马文才便蹲下身子,攥住苏方慕受伤的那只脚,就要除去她的鞋袜。
“马兄,你你这是要作甚”苏方慕的心头一跳,神色变了变,她用力往回缩脚,想要摆脱马文才的钳制。
“我只是想看看你脚上的伤情,你这般扭捏做什么,都是男人还怕被人看到脚不成”马文才那极英气剑眉挑了挑,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
“我只是不习惯这般还是我自己来吧”苏方慕被马文才看得浑身不自在,磕磕巴巴的回道。
好在马文才并未坚持,不然苏方慕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她心不在焉的在扭伤的地方涂抹着药膏,眼神儿却在马文才身上打了几回转。她心想:我自问并未在马文才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可为何他会说出这番话,还笑得饱含深意
“可是想叫我帮你涂”马文才也不拆穿苏方慕那点小动作,只朝她的脚踝处看去,问道。
“不用,不用”苏方慕被惊得双眸圆睁,呆愣了片刻后连连摆手道。
马文才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虽说心中难免有些遗憾和不足,不过为了以后着想,就没再逗苏方慕了。
苏方慕生恐马文才再说出些什么吓人的话来,赶忙将药膏涂抹按摩开来而后穿好了鞋袜。就在她拿帕子擦拭刚洗净的双手时,有人在外头叩门。本来苏方慕站的位子离门口稍近一些,不过还没等她迈步,马文才便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他道:“你不要动,等我来开”
“师母”叩门的人是马文才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山长夫人与一身量苗条、颜色极好的少女。
这可不是祝英台、梁山伯等人,想赶走就能赶走的。他就算心中不愿,可还是恭恭敬敬的将师母并那位少女迎进了屋内。
“方木不知师母到来,未能相迎,万望见谅”苏方慕忙起身见礼道。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坐下,坐下再详说”山长夫人担忧的目光落在了苏方慕的脚踝处,略显急切的催促道。
山长夫人笑得极其慈爱,她柔声道:“今日我听我家老爷说你在演武场受了伤,便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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