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娘,王上今个儿早上原谅褒姒了,并且下朝后一直留宿蒹葭宫”素妃六神无主地向着姜妃行了一礼,便心急如焚地求教道。
“素妃,王上原谅褒姒,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一次,本宫实在没有想到,那个丫头竟然死得这么惨烈,虽说是去除了咱们一大威胁,但是也让王上对褒姒心存愧疚,自然会安抚褒姒一番,素妃,那个丫头可是褒姒心头的宝贝,怎么做,你应该明白,若是褒姒得知了真相,她还会原谅王上吗”姜妃冷漠狡狯地一笑,手中的黄金护指向着衰败的枯枝上深深地一划。
“好,本宫会让褒姒,早点知道的。”素妃的眼中,流露出凌厉的凶光。
水龙书人殿,满目惆怅的明贡紧急召见程荣、陆凯、褒尚等重臣,商议西戎和亲的大事,所有的人都沉默无语,面面相觑,等待着明贡的亲自启齿。
“寡人知道,已经对不起一个了,不能再对不起一个,此外,我们天朝的威仪,怎么可以让蛮夷所任意践踏可是,我们面对的,是西戎超过十万骁勇善战的铁骑,边关已经节节败退,西戎元帅伯丁已经率兵绕过虎牢关,直逼京城,你们说,公主可以出塞吗”明贡犀利的眼神,扫视着默不作声的每一个大臣。
“启禀王上,雪妃娘娘因为维护朝廷的声誉,而甘愿牺牲,臣等怎么可以贪生怕死,屈服西戎的武力,而让公主殿下再以身犯险,所以臣等愿意领兵,与西戎决一死战,就是战死,也要彰显我大周天朝国威”程荣不假思索地出班举笏道。
“好程荣,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朝中要是超过十个人都像你这般忠心,那我天朝又如何会被犬戎所欺凌寡人决定,率领御林军,御驾亲征”明贡大为欣慰道。
“王上不可,天子不可轻出,我天朝堂堂大国,消灭几个西戎贼子,杀鸡何必牛刀,请王上启用大将掘突,率领大军,必将马到成功”程荣力荐道。
“掘突上回,寡人可算是把他整的很苦,如今要他继续为国效力,他肯吗”一提起掘突这两个字,心高气傲的明贡顿时皱起了眉头,闷闷地说道。
“臣认为,掘突是忠臣,只要王上降旨,他一定会为国效力的。”程荣恳切地说道。
“好,掘突离京,也超过半年了,寡人知道,他心里一定怕着寡人,甚至记恨着寡人,程荣,你是掘突的挚友,又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寡人派你去虎牢关宣旨,若是他接旨,寡人便命他领兵,若是他有什么不轨行为,你也不必替他隐瞒”明贡猜忌的目光,逼视着谈笑自若的程荣。
“王上,为什么不杀了掘突,反而要听信程荣大人的一派胡言,要他领兵呢”下了朝,步到水龙书人殿的暗阁,忽然小门一开,三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向明贡跪下叩首道。
头一个人,便是明贡身边的禁军侍卫,方荣。
“寡人看了你在掘突身边布的眼线密报,说掘突回到虎牢关后,一直谨言慎行,并无什么动静,他甚至主动从新郑接来了馨月,这半年,听说馨月也有身孕了,寡人看他并无对皇后的觊觎之心,方才暂时不要他的性命,再说,这西戎猖獗,现在还是需要像掘突这样的人忠心耿耿的。再说,寡人有一件事,对不知他们。”明贡背着手长叹道。
“王上,奴才们不辱使命,时时刻刻都在背地监视着掘突的一举一动,若是掘突有什么异心和异动,一定逃不过奴才们的眼睛,但是奴才们想进言一句,帝王之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掉一人,自古以来,统兵的将军大多会谋朝篡位,王上要三思呀。”方荣叩首道。
“寡人的皇位,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和染指,寡人的江山,是铁打的江山,所有人都得服从寡人,因为寡人是天子,方荣,你明白吗日后只需要听寡人的命令,不许你再节外生枝”明贡威严地扫了扫方荣的面庞。
“是”方荣赶紧应声道。
“阿喜,这是怎么搞得蒹葭宫禁足都那么久了,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看到雪儿她不是封妃了吗怎么不先到我这来看看”庭院幽深的蒹葭宫,寂寞失落的褒姒放下手中的书本,忽然轻声询问身边的阿喜道。
阿喜不由得身上一颤,赶紧和颜悦色地宽慰褒姒道:“小主,雪小主自打回宫以后,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成熟了不少,再说,她还有孕在身,住在绛雪阁,自然不似从前那样方便。”
褒姒觉得有理,不禁欣然点了点头,再度叮嘱阿喜道:“阿喜,雪儿怀有身孕,算起来,也有六个月了吧,你去太医院,一定要吩咐周太医,好好给雪儿开几个安胎的药,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让孩儿平安的降生。”
“是,小主,奴婢一定会办的。”阿喜暗暗抹了一把热泪,佯装着笑脸应声道。
一路沿着石子路,出了蒹葭宫,准备到水龙书人殿复命,半路上,远远听见宫里的惠月,在和别宫的宫女说事,阿喜不禁潸然泪下,缓缓步近惠月,轻轻拍了拍惠月的肩膀,细细问道:“惠月,你不是也在绛雪阁吗跟我说说,雪小主是怎么没的”
“姐姐。”惠月不禁呜咽起来,拉着阿喜的臂膀,来到一片小林子内,悄悄说道:“阿喜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雪小主回宫后,便不似过去那般爱笑了,偏偏王上对我们蒹葭宫怒火未消,所以王上几乎每日都在绛雪阁留宿,雪小主曾经对王上赌咒发誓说,只要自己能够用命做一件有利于王上的大事,王上是否可以原谅皇后娘娘,王上那是没有多想,便答应了雪小主。”
“雪小主怎么这么糊涂拿命来换取王上回心转意,这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呀,还白白便宜了那些造谣生事的。”阿喜皱眉道。
“可是,朝中偏偏出了大事,西戎的伯丁,起兵犯爆派使者指名要王上选一名妃子或公主盛装送到西戎和亲,才肯罢兵言和,阁臣武进打了大败仗,王上为了京城安危,只好同意和亲,可尸内无一人愿意出塞,偏偏是雪小主,执意答应犯险,王上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答应了,可是,准备和亲的第二日,我亲眼在雪小主的寝宫,眼睁睁地看着雪小主割腕自杀,那鲜红的雪流了一地,不但大人没了,连孩子也滑了胎真是造孽呀”惠月热泪盈眶道。
“王上王上他怎么会这么狠心同意怀有身孕的雪妃去和亲呢”阿喜泪如雨下道。
水龙书人殿外的玉栏杆前,惆怅万端的明贡背着手,和即将出京宣旨的程荣缓缓叙话道:“程爱卿,你说,寡人是不是在造孽,为了报复皇后和掘突,寡人故意接回了雪儿,故意那样的宠爱她,为的就是冷落皇后,没想到,雪儿为了帮皇后使寡人回心转意,那样义不容辞地自尽身死,若恃人不自私,雪儿就不会死,若恃人不冷血,或许,这件血案便不会发生,寡人也不会这么快又失去一个骨肉”
“王上,何谓造孽,其实王上每日的决定,都会决定着某些臣民的生死,王上的大权太集中了,本朝甚至没有丞相在朝,不过王上,您要相信自己,只要王上心中还有一丝希望,那必能转危为安。”程荣竭力劝说道。
“嗯,程荣,说到底,还只有你和寡人,是真的相交一场,寡人理政也超过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孤独,希望你一定要辅助寡人。”明贡欣然注视着程荣。
“阿喜姐姐,不好了,小主刚刚听到雪小主的死讯,突然晕过去了”阿喜正在水龙书人殿外徘徊,突然远远的看见明月气喘吁吁,面如土色地跑到自己面前,惊慌失措地乱说,不禁瞬间冰寒刺骨,她不顾明月的搀扶,赶紧头也不回地向蒹葭宫一路赶去。
蒹葭宫,哭声一片,面色苍白的褒姒昏厥在床榻上,人事不省,地上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急火攻心的阿喜紧紧拉着明月的手,急促地问道:“明月究竟是怎么回事小主怎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阿喜姐姐,都是刚刚进药的太医,突然提了什么雪妃丧礼的事,小主便急了起来,一个劲儿追问。”明月后悔不迭道:“都怪我,方才怎么就没提防着那太医。”
“这必然是有人蓄意为之,小主若是知道了真相,决然不会原谅王上的。”阿喜发起急来。
“那怎么办”明月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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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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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宫,已然深夜,窗棂外细雨沙沙,倒映的竹影投射在粉墙上,显得格外凄凉悲呛。
“小主,已经二更天了,还没睡熟吗”值夜的阿喜披着衣服,打着一盏灯,轻轻向着帷帐内呼唤道。
“阿喜,我只是感到头晕目眩。”褒姒咳嗽了几下道。
阿喜赶紧用手抚了抚褒姒的额头,果然高热不退,不禁着急起来。
“明月,赶紧起来,到太医院请太医,小主病得不轻。”阿喜摸到明月的床榻前焦急地吩咐道。
这一年的年初,褒姒由于倩雪的死,遭到双重打击,骤然得了厉害的伤风,褒姒斜依在软榻上,嘴唇青紫,面容憔悴如同白纸,她只感觉,双目好似火烧,整个人也虚脱了起来。
“这是怎么搞得眼看正月,皇后却突然又病了,寡人要你们这些太医有什么用让皇后一天天身体虚弱不成”龙颜大怒的明贡徘徊在蒹葭宫寝宫,厉声责骂着一干手足无措的太医。
“姜娘娘,怎么样褒姒只不过是一个病秧子,雪妃跟褒姒的感情极好,这回她死掉,必然给褒姒以想象不到的重击,既然褒姒多病,咱们何不趁早下手,在那汤药里做些手脚”侍立在蒹葭宫外的素妃武素素,一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明贡的大发雷霆,一面暗暗拉了拉身边姜妃的衣玦。
“胡说,素妃,你可不许胡乱出手,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王上的好感,决不能随随便便地自毁形象,要知道,王上多疑,日后必然会详查”姜妃面色一板立时否决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便宜这个褒姒吧”武素素闷闷不乐道。
“好,素妃,你想做些事,那就找一些宫人,暗中散布雪妃和褒姒的谣言,褒姒这个人,心思犀利,多疑,只要你派的人,暗中四下宣传蒹葭宫的大小流言蜚语,必然能够打乱褒姒的思绪,让她生不如死,咱们宁可慢慢的来,也决不冒险”姜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臣妾静贵人,给姜妃娘娘和素妃娘娘请安。”正在这时,穿着一身素雅淡衣裙的静贵人,在宫女如儿的搀扶下,恭恭敬敬地向趾高气昂的素妃和姜妃欠身行礼。
“起来吧,静贵人,今日王上命各宫的小主都到蒹葭宫探视皇后娘娘,妹妹怎么又迟了呢本宫听说过去皇后娘娘可是对妹妹不错呢。”素妃阴沉着脸故意煽风点火道。
“素妃娘娘,臣妾不过尸里不得宠的嫔妃,自然是哪位娘娘当权就给哪位娘娘请安。”静贵人带着谦卑的眼神,小声回道。
“好了,素妃,不要为难静贵人了,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姜妃轻蔑地一瞥道。
望着静贵人的身影,素妃不由得意犹未尽,暗暗向着姜妃咋舌道:“说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平日巴结着褒姒,如今咱们得势了,又倒向我们。”
“素妃,静贵人从如今看来,自打雪妃去世后,便吓破了胆,绝对不敢再帮褒姒,而欣贵人又是你的人,看起来,在后宫之中,我们已经十拿九稳了,即便日后褒姒病愈,管理六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姜妃踌躅满志道。
水龙书人殿,因为担心褒姒病情而双眉不展的明贡,来回地在大殿踱步,一面虎视眈眈地看着程荣和褒尚。
“程荣,虎牢关一行,究竟如何掘突还愿不愿意再做我大周臣子”明贡深邃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程荣。
“启禀王上,掘突大人确实是赤胆忠心,臣远赴边关,宣布圣旨,掘突部下欢呼雀跃,已然开赴前犀抵御西戎,为国出力。但是王上,西戎的大军此次超过十五万,我军局面并不乐观。”程荣欣然回答道。
“程荣,你说,掘突要是再立战功,会不会更加桀骜不驯,藐视朝廷”明贡背着手,凝视着程荣的眸子。
“依臣之见圣明之君不但要杀伐果断,更重要的事制衡之术。”程荣巧妙地回答道。
“这回,要不是因为雪妃。”明贡刚刚说到这里,便如哽咽在喉。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皇后娘娘之所以会病体难愈,原因便是因为,蒹葭宫一带闹鬼,每到子夜,蒹葭宫附近便是阴森恐怖。”
“你们在说什么呢”阿喜从宫墙边一路走来,忽然耳闻几名宫女太监聚在一处,交头接耳,不禁赶紧上前询问道。
“阿喜姑姑,我们都在说蒹葭宫闹鬼的事,听说,经常有人躲在暗处议论蒹葭宫,说蒹葭宫闹鬼。”宫女们赶紧行礼道。
“岂有此理,这又是何人在暗地里下手,散布流言,小主正病着,这不是暗中诅咒我们家小主吗”阿喜没好气道。
蒹葭宫,明月打了细帘子,轻轻步到床榻前,探视褒姒的病情,柔声问道:“小主,今日感到如何精神是不是好了些”
褒姒欣然蠕动着嘴唇:“明月,这几日由周太医开药方,精心调理,果然是好多了,不过,我偶尔还能听到宫外有人喝骂造谣,这是怎么回事”
“小主,一定是那别的宫的小太监在吵架,故而惊扰了小主,小主放心,奴婢这就去水龙书人殿叩见王上。”明月劝慰道。
“明月,本宫倒是觉得,有人在暗处闹鬼,子夜时分,常常有人偷偷向我矛墙里面扔树枝,冒充雪儿的魂魄。”褒姒抿嘴道。
“是呀,小主,原来你也知道了,想必是蘅芜苑的那些狗腿子,暗中受某些人的指派,故意闹鬼呢。”阿喜正好进来接话道。
“素妃阿喜,我们这会子要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家过来。”褒姒柳眉一颦,暗中细细吩咐阿喜和明月道。
这一晚上,月黑风脯蒹葭宫内幽静冷寂,果然到了子时,忽然宫墙之上,冒了一颗脑袋,向着宫内眺望了许久,然后暗暗拾起地上的松枝,向着宫内乱扔。
正当此人得意洋洋之际,瞬间却发现,宫墙里面飘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冷冷地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妈呀”那个细作立时发一声喊,踉踉跄跄地从宫墙上跳下来,狼狈逃窜。
“不好了,蒹葭宫发现刺客,快抓刺客”顿时,蒹葭宫内锣鼓齐鸣,宫女太监打着宫灯,急急匆匆地冲出来乱追,那个细作见后面一片火把,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一路朝着蘅芜苑狂奔。
“开门,我们是蒹葭宫的宫女,刚刚捉拿刺客,一直追到了蘅芜苑,请立即开门,容奴婢检查。”大红宫灯璀璨之下,神采奕奕的阿喜立即叩响了蘅芜苑的大门。、
“什么给蒹葭宫抓鬼抓到这里来了”寝宫之内,手忙脚乱的素妃立时方寸大乱,一个劲抱怨手下的宫女太监道。
“素妃娘娘,奴婢们确实是为了娘娘的安全,方才赶来抓鬼,若是娘娘不方便,奴婢便去请王上来。”兴高采烈的明月气势汹汹地说道。
忽的一下,蘅芜苑的大门被左右打开,一身宫装的素妃冷冷地立在阿喜的面前。
“奴婢阿喜,给娘娘请安,方才蒹葭宫闹鬼,惊扰了皇后娘娘安心养病,所以奴婢们谨遵王上圣旨锲而不舍,四处抓鬼,只是奴婢手下的这些小宫女太不懂事,没想到就追到了娘娘的宫外,奴婢们不放心,生怕捻混进娘娘的寝宫,危害娘娘,故而只好鲁莽叫门了。”阿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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