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后宫竟然有人敢暗中下毒,谋害皇后皇后是怎么搞得,为何不将此事禀明寡人”明贡怒气冲冲地将信笺扔到案上,大发雷霆。
“王上,后宫有何急事微臣是否可以替王上分忧”程荣冷眼观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赶紧拱手问道。
“程爱卿,你自己看,还是匿名的。”明贡二话不说,便将信笺交给了程荣。
程荣细看一番,拱手回道:“启禀王上,皇后娘娘为了息事宁人,避免内乱,尚可理解,只是这匿名信究竟是何人所为,却是意味深长。”
“是呀,看起来后宫有人兴风作浪,素妃自戕不超过两个月,这后宫便又惊涛骇浪,让寡人如何放心”明贡捋须苦恼道。
“王上,依臣所见,这事不妨让皇后娘娘自行解决,臣相信,皇后娘娘聪明睿智,自会给王上一个交代。”程荣禀明道。
“唉,看来只好如此了,入秋以来,朝政、后宫险象环生,寡人也是疲倦的很。”明贡摇摇手,点头默认道。
蒹葭宫,已经到了傍晚,阿喜经过竹林长廊,步入寝宫,气喘吁吁地立在褒姒的面前。
“阿喜,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褒姒诧异地上下打量着阿喜,轻轻问道。
“小主,今日在慎刑司,侍卫发现,葛妃娘娘暗中给关押中的欣嫔递送食物,中途正好被逮个正着,从葛妃送来的糕饼中,竟然发现含有剧毒”阿削报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葛妃为何要毒杀欣嫔”褒姒大惊失色道。
“小主,看来已经越发明显,葛妃是贼心不死,故意在背后指使欣嫔作案,见事情败露,又想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小主,我们立即禀明王上吧。”阿喜气呼呼地嘟着嘴道。
“阿喜,我倒觉得此事分外可疑,这半个月连续发生多事,而姜妃所住的秋云轩倒是风平浪静,如今要是连葛妃都坐立不安,为非作歹的话,那姜妃怎么会莫名其妙按兵不动呢”褒姒将眉头一蹙,立即质疑道。
“小主,您的意思莫非是,葛妃也是被人陷害,那个幕后黑手是想存心制造混乱,浑水摸鱼。”阿喜眼睛一转,豁然开朗道。
“嗯,阿喜,不过我们还是没有证据证明,如今只能隐瞒此事,将葛妃和欣嫔分别看管起来,天长日久,幕后黑手自是按耐不住,会主动露陷的。明月,你悄悄去雨晴宫,把静嫔叫来。”褒姒思虑再三,吩咐阿喜和明月道。
半晌,静嫔跟随着明月,悄悄到蒹葭宫向褒姒请安,褒姒立即盘问静嫔道:“静嫔,上回欣嫔下毒的事被你撞破的事,可还有人知道”
静嫔细想一番,肯定道:“启禀娘娘,那日除了臣妾自己,臣妾什么人也没告诉。”
“静嫔,你再想想,发现欣嫔在御膳房下毒之前,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和你碰面”褒姒目视着静嫔,细细问道。
“对了,皇后娘娘,臣妾那日去御膳房,是秋云轩的重华姑姑拜托臣妾到御膳房领些燕窝才提前去的。”静嫔思索一番,忽然眼睛一亮道。
“小主,果不其然,是姜妃的人在背后捣鬼我们快禀明王上吧,将重华立即逮捕,从她口中找到突破口”阿喜怒气冲冲道。
“不行,阿喜,咱们只凭静嫔一句话,并不能确定是姜妃在背后伤人,再等等吧,只要欣嫔和葛妃在这几日安然无恙,凶手必然会狗急跳墙”褒姒胸有成竹道。
次日,朝阳宫忽然间谣言四起,纷纷传说皇后褒姒暗中派葛妃陷害欣嫔,并趁明贡朝政繁忙,秘密拘捕欣嫔,企图铲除眼中钉。
“明月,这外面吵吵嚷嚷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喜刚好到水龙书人殿办事,一路走回来,发现碰到的宫人一看见她,便议论纷纷,冷言冷语,相继避开,不禁莫名其妙,立即找来明月询问。
明月勉强笑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呀,不知是什么人散布出去的,传说我们小主纵容葛妃,秘密软禁欣嫔,并且信誓旦旦,说我们小主是亡国妖孽,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无耻之极了”
勤政殿,大周天子明贡正襟危坐,视朝听政,玉阶下群臣举笏林立,御香缥缈。
“启禀王上,臣等有本要奏”突然,阁臣宋岩和周容,高举朝笏,愤然之前,跪在明贡脚下。
“两位爱卿,有何要事”明贡询问道。
“启禀王上,臣等风闻,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没有禀明王上,便暗中囚禁后宫嫔妃,并且纵容他人下毒杀人灭口,臣等据此谣传,追根刨底,发现当朝阁臣程荣,与皇后娘娘暗中勾结,篡权乱政,秘密派遣侍卫为虎作伥,请王上明鉴。”宋岩言之凿凿道。
“胡说八道这些风言风语,捕风作影之词,你们从何得知”明贡不以为然道。
“启禀王上,不仅仅是京城,如今何人不知此事臣等之所以如此清楚,便是外面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臣等只恐怕,各地都知道了。”宋岩危言耸听道。
“宋岩大人,这谣言传遍京城,你是从何而知如此胡言乱语的流言蜚语,分明是恶意诽谤,恶意毁骂,你明知是流言,却为之造势,竟然在王上面前狂犬吠日,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宋岩话音未落,程荣便冷冷一笑,大声反驳道。
“程大人,你该不会是结党营私吧葛妃暗中下毒,毒害欣嫔,侍卫当场捉拿,如何成了胡说八道,王上,皇后娘娘包庇葛妃,自然使人怀疑,请王上明察。”宋岩狡辩道。
“够了,诸位爱卿,你们有什么别的政事,立即递上奏折,不必拘泥于此等捕风作影之事。”明贡眼睛一转,赶紧转移话题道。
御前太监小如子不敢怠慢,立即下了玉阶,一一收集群臣的奏折,奉给明贡,明贡打开一瞧,惊骇发现,这些奏折中,超过八成都是参劾皇后陷害欣嫔之事,几乎是异口同声。
“王上,众怒难犯,请王上立即彻查慎刑司,看看欣嫔和葛妃是否被关押,是否谣言,便可水落石出”宋岩大声疾呼道。
明贡一声长叹,挥了挥手,示意退朝,自个儿乘着龙辇,直奔水龙书人殿而去,这时,宫女淑儿上前请安道:“启禀王上,皇后娘娘在水龙书人殿候着,有事求见王上。”
“什么姒儿倒是先来了。”明贡精神一震,赶紧步进大殿,此时,皇后褒姒正盛装跪迎在阶下,云鬓上的金凤凰闪闪发亮,妩媚华贵。
“姒儿,快快平身,你身子弱,寡人不是让你不要跪了嘛。”明贡赶紧关切地扶起褒姒,欣然笑道。
“王上,臣妾来迟了,这几日见王上朝政繁忙,有些事没有查清,不敢劳烦圣驾。”褒姒轻启丹唇道。
“那如今查清了吗”明贡趁势问道。
“查清了,臣妾正是前来禀报的,静嫔举报欣嫔暗中在御膳房臣妾的玉碗在羹汤下毒,臣妾也是半信半疑,后来在御膳房当场抓到欣嫔宫中的小太监长泰,周太医当场查验,发现羹汤中确实被下了慢性毒药,这是周太医记录的当日查验结果,请王上过目。”褒姒说完之后,便将太医院的册子递了上去。
明贡细看一回,怒火中烧道:“这个欣嫔,简直罪大恶极,对了,姒儿,那葛妃是怎么回事,为何外间传说她企图毒害欣嫔杀人灭口”
褒姒直言道:“臣妾已经查实,葛妃当日带的食物,是被人调了包的,明证是,葛妃的宫中,并无毒药,而葛妃当日,也是因为惧怕欣嫔的事牵连到自己,才主动为欣嫔送食物,以示自己大公无私,这个幕后陷害葛妃的人,便是怂恿葛妃去主动送糕饼,却又暗中将食物掉包的罪魁祸首。”
“那这个人是谁”明贡有些豁然开朗起来。
“臣妾认为,罪魁祸首,便是那在外散布流言蜚语的人。”褒姒一本正经道。
“王上,您看此事要不要再追查下去”褒姒身边的静嫔此时也跪下问道。
“姒儿,依你之见如何”明贡却凝视着褒姒,眸子里充满的信任。
“臣妾认为,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欣嫔法办,不加追究息事宁人。”褒姒毅然回道。
“好,就下旨处死欣嫔吧。”明贡点头道。
“王上,臣妾的意思不是要赐死欣嫔,相反应该公开宣布欣嫔的罪行,再法外开恩,将欣嫔禁足宫中,免去已死,臣妾认为,那个幕后制造谣言矛盾的罪魁祸首,最怕的便是后宫的人,一个也没事。”褒姒机警地劝道。
“好,就这么办,姒儿,今日早朝,群臣忽然自动齐集,诽谤攻击,寡人倒是有一点疑心,这其中,必然有人暗中捣鬼,故意唆使,寡人要知道此人是谁,必然将其碎尸万段”明贡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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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借气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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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宫大殿,今日早朝,风闻言事的朝臣越发增多,除了阁臣程荣、褒尚等人以外,超过三十名王公贵戚都自动出来,抨击后宫黑暗,皇后德行有亏。
“大家都不必争执了,本王知道,你们所说的这些事,其实都是各地谣传,是有人刻意散布诽谤,指黑为白,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彻底毁掉一个人的名声,不足为信,你们若是有何异议,可以跟本王争执,本王手中有欣嫔毒害皇后娘娘的一手罪证。”正在这时,群臣班中,鲁王初修忽然举笏出列,从容不迫地向着众人说道。
“好,修儿,难得你的看法与朕一致,今日早朝,朕本来就有意向群臣宣布欣嫔的毒害中宫罪状,现在连鲁王都看出蛛丝马迹,朕看就算是真相大白了。”明贡冲着初修微笑道。
“启禀父皇,儿臣经过调查,发现在御膳房投毒的太监,就是欣嫔宫中的长泰,请父皇将其绳之以法。”初修赶紧跪奏道。
“先别急着杀长泰,面对有人再造谣说朕是想杀人灭口,命人将这个奴才送至大理寺三堂会审,明正典刑至于欣嫔,恋其无知,事后又有悔过之态,皇后奏明,便免她一死,废去所有封号,降为花奴,永远囚禁辛者库。”明贡目光炯炯地瞅着众臣,大声宣布道。
“父皇父皇后宫有人想谋杀母后,如此可恶,恩儿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父皇为什么要把她放了”明贡的銮驾刚到水龙书人殿,年轻的宋王慧恩便急不可耐地上前行礼,吵吵嚷嚷道。
明贡欣慰地回顾身边侍立的鲁王初修,不由得心花怒放道:“难得你们兄弟这么同心,若是你们母后知道了,必然喜欢,快随寡人一同去蒹葭宫,给你们母后请个安。”
初修与慧恩相视一笑,赶紧跪下奉旨。
秋云轩,忧心忡忡的女官重华跌跌撞撞地跑到姜妃的寝宫,向姜妃禀报了早朝的情况:“娘娘,鲁王殿下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今个儿早朝,竟然一力向着褒姒说话,正好配合了程荣、褒尚那些老臣,使得咱们苦心定下的计划付之东流真是太可惜了”
姜妃铁青着脸,气急败坏道:“重华,本宫呕心沥血,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终究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本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吗如今,若是他执意帮着外人,本宫岂不是一无所有”
半晌,忽然外面的宫女进来欠身禀报道:“启禀娘娘,鲁王殿下前来请安。”
姜妃立即沉下了脸哼道:“叫这个不孝子进屋回话。”
须臾,精干潇洒的鲁王初修恭恭敬敬地进来叩头,口中说道:“母妃近日可安好”
姜妃没好气道:“本宫就你这一个孩子,你好本宫自然自在,不过,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给自己下刀子,那本宫便不如气死了”
初修诧异道:“母妃为何如此重话,莫非,儿臣有错吗”
“是呀,如今新贵得宠,你要顾着前程,巴结亲贵,一步一步向上爬,我这个亲娘倒是不重要了。”姜妃不悦道。
初修舒然一笑道:“母妃原来是为了今日早朝的事,其实,儿臣必须这么做,您想想,如今的后宫,谁最有权势,谁最得父皇的宠幸不就是褒姒吗儿臣既然要实现母妃的理想,顺利继承父皇的皇位,就必须撇清一切与父皇作对的嫌疑,只有父皇信我,儿臣才有出头之日,母妃的计铂只管再用,我们总要落得个不败之地,不能过分张扬才是。”
“好,修儿,你果然是长大了,你的想法很对,是母妃糊涂了,你放手干吧,母妃在这宫中,唯一的指望只有你,唯一为的,也是你”姜妃听完初修一席话,不由得热泪盈眶,一只手关切地搭在初修的面上,只管出神地看着。
蒹葭宫,几日以后,秋风萧瑟,吹得寝宫窗棂的翡翠流苏叮叮直响,阿喜刚好从外面进来,向着凭窗呆坐的褒姒说道:“小主,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在程荣大人的带领下,宫中凡是欣嫔的细作,业已全部拿下招认,葛妃的事也查清了,那天重华的踪迹最可疑,葛妃赶超着午时之前送糕饼,半路确是被人调了包,王上已经同意,将葛妃释放,这件事,欣嫔、葛妃、静嫔三个,一个也没死,看来,躲在暗处的敌人是心急如焚了”
“怎么说”褒姒颦眉道。“小主,这几日,京城散布流言的人又活跃了起来,他们四处找事,专门跟我们蒹葭宫过不去,栽赃陷害,颠倒黑白无一不用,甚至诽谤小主是亡国的妖后。”
“老生常谈,这些人,除了制造声势,恳蒙拐骗,还会什么”褒姒不屑一顾道。
“可造谣的还怂恿京城的皇亲贵族,时刻关注朝阳宫的一举一动,并将程荣大人和孙叔大人、褒尚大人的功绩多方抹黑,看来,他们是想挑起党争呀”阿喜忧虑道。
“这些人,无非誓动那些在变法改革中吃亏的顽固派集体生事,若是他们敢动摇国本,本宫正好启奏王上,狠狠地惩处这些皇亲贵族。”褒姒不以为然道。
“更有甚宅一些朝中大臣,在秘密商议,立储的事。”阿喜神秘地提醒道。
“立储王上不是当众宣布过,本朝不立太子吗”褒姒蹙眉道。
“小主,可是日后必然要有人继承王上的皇位呀。”阿喜怔怔道。
“阿喜,你认为诸皇子中,谁有能力做储君”褒姒回首询问道。
“奴婢倒是觉得,这一次欣嫔的事,似乎鲁王和宋王殿下都对小主很贴心,特别是鲁王殿下,竟然主动为小主澄清,在皇子中,他又最年长,一定有不少人支持他,不过奴婢却希望,小主早早再诞下一个皇子,让小主的亲生孩子日后继承皇位,小主可就安享晚年了”阿喜笑嘻嘻道。
“嗯,阿喜,其实,即便我以后再有孩子,也不想让他继承皇位了,毕竟,这皇位的争夺,非同小可,古今往来,跟皇位有染的人,有几个能够全身而退我倒是想,让王上立一个贤明的,日后可以巩固大周基业。”褒姒长叹一声道。
“那也得慧恩皇子先立,毕竟慧恩皇子是小主亲手抚养的,比起初修,更加亲了一层,不过小主也可以放心,如今王上只有初修、慧恩、福泽三个皇子,慧恩、福泽都小,初修皇子又深明大义,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阿喜富有信心地咂嘴道。
“不,阿喜,你只是看到了表面,一个人,主动急流勇退,隐藏锋芒,有时候是好事,不过一旦心术不正,变成了大患。”褒姒抚着秀发,轻启丹唇道。
“小主是说初修皇子吗”阿喜奇怪道。
秋云轩,夜色茫茫,重华在姜妃的面前禀报了几日间派人在外闹事散布流言的情况,姜妃的面容,变得狰狞而诡异,她目视着重华轻轻问道:“重华,我们办的这些事,没被人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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