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笑的凤凰- 第119部分

　　　　“大人，他便是咱们怀来县的老爷，叫做方才。”祝虎赶紧讨好般地向程荣和褒尚鞠躬道。

　　　　“依我看，还是不需多礼了，祝虎，立即告诉你们方大人，赶紧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程荣冷冷一笑，嘱咐祝虎道。

　　　　“哟，这不是程大夫吗这么多年都没见，您可真是越活越精神呀”醉醺醺的方才一眼瞧出了程荣的真实身份，忙不迭地拱手致意道。

　　　　程荣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个叫方才的县官，竟然是滑国公方进的堂弟，当年在朝中一同为官时，还算见过几面，不禁好笑道：“方大人，真没想到，自从你被调离京城，直到如今，竟然成了现在的光景“

　　　　“怎么，程兄瞧不上我实话说了吧，咱上任这个芝麻小官最多不超过三天。”方才倏然一笑道。

　　　　“喔那前任的县官呢”程荣奇怪道。“前任早就被我的人押往京城了，连弹劾的奏章我都写的妥妥当当，想必现在已经在王上的御案前了。”方才呵呵大笑道。

　　　　“方才，虽然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不过我倒是懂你，虽然和滑国公份属同宗，但性情作为截然不同，你是一个有作为的人，却为何在此烂醉如泥呢”程荣拱手道。

　　　　“不烂醉如泥又如何，程大人，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遍地荒维当地官员苛捐杂税，盘剥百姓，上报朝廷，却是报喜不报忧，这地方，除了酒，还有什么”方才苦笑道。

　　　　“除了酒，还有责任，方贤弟，或许你被朝廷排到这荒芜之地，很有可能是流放的意思，不过你的手上，有朝廷的任命大印，这个大印，多多少少可以做一点事，起来，跟我开仓放粮去”程荣鼓励道。

　　　　“好还是程兄仗义，赚虽然粮仓里只有些陈年的谷子，但是救济灾民，绰绰有余”方才在程荣的激励下，很快激动了起来，带着程荣和褒尚直接去了粮仓，集合百姓，分发粮食。

　　　　这一天前来领粮的百姓，竟然超过了万人面对着嗷嗷待脯的人群，程荣跳到了一块大石上，公然宣布道：“父老乡亲们，你们只要回到怀来县定居，官府天天有粮食发，田地也可以平均分配。”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反了反了这个程荣，竟然不出几日，便在边关的贫瘠县里大肆推行新政，原本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超过半个月便已经热闹兴盛起来，特别是这个程荣搞风搞雨的同时，还拉着本国公的堂弟方才作盾牌，你看看，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边境的行政大权就都要落在改革派手中了”御驾大队人马驻跸宝鸡的当儿，边关的急报突然递在了滑国公方进的手中，方进只草草一看，顿时勃然大怒，直接闹到了阁臣陆凯的驻地来。

　　　　“滑国公，你且息怒，程荣、褒尚这些人，都是皇后褒姒的死党，这一回他们突然以替圣驾开道为幌子，明察暗访边境各县，这明摆着是找咱们的错处。毕竟，边关这几个县的官员，都是咱们派出去的人，这些年，咱们靠吃边关官员的孝敬，何止千万两，若是给程荣一伙查出了边关的真实情况，上奏天子，那咱们可就损失惨重了”陆凯担忧道。

　　　　“那该如何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总不能等着程荣带人砍咱们的头吧”方进发急道。

　　　　“国公爷息怒，我等不如去求见姜妃娘娘，看看有什么转圜余地。”陆凯一把拉起滑国公，便向夜色中走去。

　　　　“这个好办，咱们散布谣言，说程荣是受了皇后的指派，到外地搜刮，倒打一耙，然后再派出一名刺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程荣和褒尚杀死在怀来，这样死无对证，王上便不会在意边境的事了。”宝鸡行宫，烛光如同鬼魅一般闪烁着，映照在姜妃的耀眼头饰上，显得格外刺眼，姜妃的唇边浮起一丝凶狠的冷笑。

　　　　怀来县，治理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月，程荣和褒尚、方才戮力同心，在不到几十天的时间里，使得怀来人头稠密，有的荒芜之地，也被开垦出来，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绿洲。

　　　　“启禀大人，门外有一人给了在下这个锦囊之后，便突然不辞而别了。”程荣和方才正在大堂商讨对铂忽然一名侍卫拿着一个紫色锦囊，跪在程荣的面前。

　　　　“那个人给了锦囊便走了”程荣追问道。“千真万确，大人。”侍卫断然回答道。

　　　　程荣赶紧扯开锦囊，取出里面的信笺仔细一瞧，顿时震惊不小，赶紧再问侍卫道：“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给锦囊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这个，因为那人蒙着面，所以小的没有看清楚。”侍卫抱歉道。

　　　　“这倒是奇了，是谁这么古怪地给咱们通风报信“程荣手执着书信，犹豫良久。

　　　　“怎么了程大人。“褒尚见程荣闷闷不乐，赶紧和方才凑上前去，细看程荣手中的书信，只见上面写道：明日月圆之时，将有一批刺客前来衙门行凶，他们以三十人为一组，冒充王上身边的禁军，所以一旦有圣旨下来，千万不可跪接。

　　　　“刺客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刺客冒充禁军刺杀咱们”方才吓得面无人色道。

　　　　“真是笑话，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明目张胆冒充禁军来刺杀衙门里的官员程大人，依小弟看，这分明是有人搞恶作剧，戏耍咱们而已，不必当真“褒尚一脸轻松地大笑道。

　　　　“褒公子，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在怀来、通关这几个地方大力整顿民政，丈量土地，分给流民，必然得罪了当地的不少绅衿，万一，他们暗中挟私报复怎么办”方才劝说道。

　　　　“信上明确告诉咱们，这批刺客人多势大，咱们的武功虽脯手中的侍卫却不及歹人一半，不如早早准备车辆，离开府衙。”程荣思忖再三道。

　　　　“大人，未战先逃万一敌人在中途伏击，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到时候，咱们全战死了，有谁可以把边关的真实情况汇报给王上”褒尚咬紧牙关道。

　　　　“既然如此，那为了稳住刺客，我们就只得冒死留在衙门内，不过，这个衙门必须重新布置，方才，咱们手中的侍卫合起来有二十多个，全部假扮成书童，在房内走动，还有后门，必须事先开一条暗道，保证危急之时，咱们可以逃生。”程荣计议道。

　　　　夜幕，渐渐包围了若无其事的怀来县衙门，灯火稀疏，似乎衙门内，没有一点准备。

　　　　“圣旨到怀来知县与钦差程荣、褒尚接旨”随着一声洪亮的吆喝，大堂之上，进来了几个趾高气昂的太监，这些人一身大红袍子，很明显尸中的装束。

　　　　程荣和褒尚、方才穿戴了朝服，毕恭毕敬地跪下接旨，面无表情的太监迅速宣读：“上谕，阁臣程荣等人，劳苦功脯替朕巡检边关，特赐美酒一壶，钦哉”

　　　　很快，一壶金光四射的美酒便递在了程荣和褒尚的面前。“喔，公公，辛苦你了，远道而来，这御酒算我借花献佛，转赐您一杯，若是您不接受，我可不答应哟”褒尚满脸堆笑，酒杯倒满，拱手递到了太监的手中。

　　　　“这个，老奴身子不好，怎敢饮用御酒”太监顿时变色，连连推脱道。

　　　　褒尚却全然不顾，只管向太监的面门上推进，那酒杯顿时一震，撒了一地。

　　　　“毒酒，你看，是毒气”地上顿时升腾起一道雾气，程荣立时变了色，拔出腰下的佩剑，寒气逼人地指在了太监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刺杀钦差，说出来饶了你们”程荣的一声断喝立即像信号一般，激起假冒的太监瞬间露出原形，从衣襟里掏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格开程荣的佩剑，娴熟地向着程荣胸口刺去。

　　　　“还不动手“一时间，衙门外超过三十名黑衣人蜂拥而入，手执各种兵器，围住程荣和褒尚、方才一起动手。

　　　　“放箭”程荣大手一挥，埋伏在暗处的侍卫迅速占领了高墙，拉满宝弓，一时间箭如雨下，射得那些黑衣人血肉横飞。

　　　　“褒尚、方才，快跑”程荣反应极快，立刻示意众人不要恋战，趁着敌方混乱的时机，向暗道逃跑，须臾，众人已经纷纷下了暗道，没想到那群刺客死追不放，且武功极脯程荣的二十多名侍卫瞬间便伤亡了一半，好不容易出了衙门，说时迟那时快，外面灯火齐明，一大批禁军装扮的士兵弓弩齐射，并手持长戈大刀，迎面杀来，此时，褒尚已然负伤，血流满面，方才长剑已经砍缺，只有程荣如同生龙活虎，带着十来个侍卫左右冲杀，刀剑如影，所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放火箭”禁军之中，一名盔甲鲜明的统领冷冷一笑，挥旗下令道，顿时，飞箭若雨，直扑程荣等人而来。

　　　　“快，把那个挥旗的统领射死”程荣手举盾牌，冷眼一瞧，赶紧冲着褒尚大喊道，危急之际，但见一支飞矢，在半空中如同闪电雷劈，直冲统领项上而过，刹那间，血溅五步，禁军正在惊惧，猛然间，黑夜之中杀出一队铁骑，直冲禁军大阵，如同劈风逐浪，杀得禁军七颠八倒，为首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衣人，飞驰到程荣的面前，只说了一句：“上马”

　　　　程荣、褒尚和方才欣然会意，分别被三匹马救赚身后留下的，是大片的尸体和烈火熊熊的衙门。

　　　　“什么程荣大人在怀来遇刺了”宝鸡行宫，褒姒听了阿喜气喘吁吁的禀报后，顿时大吃一惊，颦眉急躁道：“那程大人和褒世子他们有没有消息”

　　　　“小主请放心，程荣大人他们被人给救走了”阿喜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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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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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士，这次若非义士伸以援手，吾等恐怕早就死于非命，敢问义士尊姓大名”破木屋内，大难不死的程荣向着拔刀相助的蒙面人拱手感谢的。

　　　　“是呀，义士，留个姓名吧，今日超过那么多的歹人在关天化日下死在义士的手下，为了有一个好的打点，我们可以随义士到官府作证”方才点头赞同道。

　　　　“算了，在下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留不留名都是一样，希望诸位保重，这伙贼人既然敢在关天化日底下公然刺杀，必然幕后有鬼，诸位万万小心。”蒙面人只是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然后嗖地一下跳上战马，带领属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义士倒是面善，程大人，你看出来了吗他似乎对咱们很熟悉”怔怔眺望着尘埃的褒尚忽然提醒身边的程荣道。

　　　　“是呀，看身形，他确实像我们的一位故人，真是希望，我们没有猜错。“程荣捋须长叹道。

　　　　“小主，大喜了，程大人来信，说怀来之行，有惊无险，不但没有把事情办砸，反而查清楚了边境各州郡的真实情况，搜集了陆凯一党在边境安插党羽，懈怠新政的不少证据。”宝鸡行宫，此时夜已经深了，欣喜若狂的阿喜乐滋滋地从门外跳进来，向着褒姒递上了一封信笺。

　　　　褒姒打开细看，不禁大喜过望道：“阿喜，程大人真能办事，在这个关键时刻，搜集到陆凯结党营私，盘剥边境百姓，贪污军饷的罪状，战手中有了这些，便可以威胁陆凯停止支持姜妃作乱，姜妃的一条臂膀断了，这次到虎牢关，圣驾也有惊无险了。”

　　　　“可是小主，据程大人汇报，姜妃派出的人在各地散布关于小主的谣言，似乎愈演愈烈，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小主篡权夺位呢，这个，是不是要告诉王上”阿喜忽然颦眉道。

　　　　“这个不急，狐狸尾巴早晚都有露出来的时候，本宫就是不相信，邪能胜正。”褒姒胸有成竹道。

　　　　大周天子西巡的队伍，在宝鸡做了短暂停留之后，便继续浩浩荡荡向边关进来，听说程荣等人在怀来遭到假冒禁军的刺杀，险些丧命，明贡不由得勃然大怒，急命御前将军安童，率领军队搜捕奸贼。

　　　　“启禀王上，依臣妾的意思，此事还是不宜声张，毕竟王上圣驾西巡，面向天下，不容有失，若是突然出了这变故，恐怕会使得人心不安。”车驾之内，褒姒听了明贡的怒吼后，恰如其分地柔声安慰明贡道。

　　　　“嗯，姒儿，还是你沉得住气，那朕就暂时不跟那些乱臣贼子算账，等办完了正事，看那帮怎么嚣张”明贡的气色缓和了不少，冲着褒姒倏然一笑道。

　　　　“启禀王上，天上起了一片祥云，似乎是水龙模样是大吉之象”这时，马车之外，跪着一名臣子，兴冲冲地向明贡叩首报喜道。

　　　　明贡不赖烦地拉开帷幄，发现当面跪着的竟然是阁臣宋岩。

　　　　“喔，原来是宋爱卿呀，一看到你，朕又想起来，好久没有招召幸宋贵人了，找个时间，让你们父女见见面，都散去吧。”明贡打了一个哈欠道。

　　　　“王上，这天上出现水龙龙卦，乃是天子吉象，王上不可小视呀。”宋岩继续谄媚地启奏道。

　　　　“王上，宋大人说得没错，虽然水龙龙卦之谈，比较奇异，不过这也恰恰可以向世人证明王上西巡，乃是顺应天地人心，所以臣妾斗胆，请王上在此地暂时驻跸一夜，祭祀龙卦。”褒姒瞧着情形，赶紧向明贡劝说道。

　　　　“好，就依你的，传朕的旨意，文武百官立即停下，随着朕祭祀龙卦。”明贡眉开眼笑道。

　　　　“圣上有旨，由于天空出现水龙祥瑞，圣上亲自祭拜，各宫主位以及王公大臣在此地停留一夜，钦哉。”御前太监小如子迅速派人通知了后续的队伍，姜妃的凤鸾也由此停了下来，气急败坏的姜妃出了轿蝇怒火中烧地目视着身边的重华，一言不发。

　　　　“娘娘，刺杀程荣的人虽然失手，不过，程荣一帮人也受到惊吓，相信以后不敢对娘娘的人做什么手脚。”重华赧颜安慰道。

　　　　“废话，以后还需要做手脚吗你看看你做的事，这一趟不但没有干掉程荣，反而使得陆凯因为被抓住罪证而不敢出面支持本宫，你说，再这样下去，本宫岂不事军奋战”姜妃大为光火道。

　　　　“娘娘，今日褒姒突然劝说王上驻跸此地，一定是在为宋贵人得蒙圣宠铺路，咱们不如借这个良机，暗暗对褒姒下手，让她瘫倒在榻上”重华转念一想，咬牙切齿地建议道。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重华，要干就干大的，既然干不掉程荣，咱们干脆整治褒姒，重华，你有没有必胜的可能”姜妃盯着重华，分外紧张。

　　　　“放心吧，娘娘，这种毒药超过一定剂量，必定可以致人死地，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派人混到褒姒的外面，只需在较远的地方动手，便必然马到成功”重华信心十足道。

　　　　“好，拼死就这么一回了，重华，你赶紧去安排人，子夜时分动手”姜妃面容睚眦，杀气腾腾。

　　　　陕西的大地，在秋夜里显得无比阴冷，北风呼呼怪吹，使得旌旗飘忽不定。大周皇后褒姒的外，侍立着宫女和侍卫，但是谁也没料到，一里开外，有奇怪的光圈在黑夜中闪动，直向射去。

　　　　一时间，外的侍卫纷纷中毒倒地，不省人事。这一夜，十分静谧，任何一种异响，都被风声掩护得恰当好处。

　　　　“小主，外有刺客，你看，刀的影子”正在给床榻熏香的阿喜突然透过灯火的倒影，发现了映在帐幕上的高大身影以及几柄大刀的黑影，反应极快的她赶紧轻声提醒正在卸妆的褒姒。

　　　　“阿喜，快，把内的灯火全部熄灭“褒姒眼疾手快，迅速协同阿喜吹灭了身边的灯火，大营内刹那间死一般的沉寂。

　　　　“人呢”透过帐幕，伏在地上的褒姒和阿喜恐惧地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对话声，褒姒只觉得心跳加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