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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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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火炬，犹如鬼魅一般，映照着黑影在掘突的眼前晃来晃去，强光一直在他眼前，把他从迷糊和朦胧中惊醒。
“这是什么地方我犯了什么罪”随着阴暗的矮墙和狰狞的饕餮浮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几近疯狂了。
“喔。是枢密使大人呀，您大概是酒喝多了，在朝阳宫胡乱逛了一阵，几名宫女把你告了一状，刑部大人知道你是陛下的大功臣，所以特意把您请进来，走一个过场，大人，现在您可以回去了。”刑部官差笑眯眯地向掘突拱手倾诉道。
“什么宫女不，我怎么可能跑到后宫去了呢兄弟，有没有搞错，这是真的吗”掘突揉了揉眼睛，急切地抓住官差的衣襟。
“大人息怒，真的没事，您请回去吧。”官差连连拱手劝道，一脸的谄媚样子。
掘突茫然若失的一个人出了刑部大牢，所有的事情，他都记不起来，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公子”这时，街的另一头，心急如焚的安童正带着一帮家丁，驾驭着马车，前来接他，一路的火把，星星点点，激动了所有沿街的住户。
“听说，王上的重臣掘突居功自傲，一天到晚花天酒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鬼，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掘突公子昨日又被送进刑部了，听说，他连后宫里的人都敢调戏。”明贡微服出宫，带着丫头馨月，骑着高头大马，没想到一路上尽听见一些风言风语。
“馨月，我听说掘突前几日因为喝醉了，被刑部官员送进了大牢，有这回事吗”明贡紧锁眉头，询问着同样双眉紧蹙的馨月。
“王上，掘突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品，奴婢认为王上应该最明白，不过，最近是有一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类似于人身攻击，比如因为喝醉乱闯王宫，但是奴婢认为，这一定是有人蓄意在京城散布的谣言，王上还需明察呀。”馨月恳切地答道。
“嗯，我明白，掘突并不是个酒色之徒，否则他怎么可能至今也没有娶妻，还得他的亲眷和寡人都为他心”明贡朗声大笑道。
“那么王上还有什么心结吗”馨月小心地问道，一双秋波渗透着朦胧。
“不过有宫女说，掘突那天醉酒在后宫闹事，是为了蒹葭宫的褒妃。”明贡哼了一声，不悦地说道。
“这个怎么可能小主虽然说从前认识掘突大人，但是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掘突大人又怎么会突然闹事呢”馨月质疑道。
“馨月，其实，寡人心中的疑惑，一直也没有停，告诉你也无妨，前一段日子，褒妃重伤的时候，寡人日夜陪着她，好几次，她都差点把寡人当成了掘突，还一个劲儿喊着他的名字，馨月，你知道，褒妃在寡人心目中的分量，她对于寡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寡人之所以迟迟不再立太子，就是为了日后把江山交给寡人与褒妃的亲生儿子手中，可是，到如今，寡人都未能靠近她半分，寡人心中的惆怅，馨月，你能明白吗”明贡喃喃地说道。
“王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褒妃娘娘正是因为单纯，认真，所以，她有她的打不开的心结，王上可千万不要灰心呀。”馨月真诚地劝解道。
“嗯。”明贡悻悻然回了宫，正好遇到了大夫程荣，不禁眉开眼笑道：“程大夫，怎么，看到寡人这身装扮，是不是有些吃惊呀”
程荣仔细打量了一下明贡，发现周天子竟然穿了一身青衣，青丝挽着头巾，俨然就是一个市井百姓，不禁战战兢兢地拱手道：“王上，您该不会是想做一名布衣吧”
明贡朗声大笑道：“程大人这话说的有意思，寡人是天下布衣的主人，当然就是布衣，寡人和百姓何分彼此呀”
“这个，陛下圣明，王上能够不忘本，不忘百姓，正是社稷之福，但是，有时候，一个盛世的国家，就像一座大厦，往往会被不经意的流言蜚语和恶意攻击破坏了根基，轰然倒地呀，特别是王上的权力，无一能比，这种威胁，才更加致命”程荣认认真真地禀奏道。
“程荣，你不会是说掘突被诬陷那件事吧这个寡人根本不放在心上，你放心，寡人不会是一个猜忌多疑的君王，不可能轻易中了反间计的。”明贡悠然一笑，抚了抚胡须道。
“王上，君王毕竟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君王的权力不是无所不能的，王上做事，一定要慎重呀千万不可明知不可违而为之呀”程荣微微一笑，拱手劝谏道。
明贡一甩袖子，让馨月通知马夫栓了马，自己头也不回的进了后宫。
重华宫，锈璨璨，宫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奇光，照射着绫罗绸缎铺就的寝宫。瑾皇妃抱着皇子慧恩，接受着后宫大小嫔妃的朝拜，其中也包括褒姒。
在脂粉丛中，瑾皇妃的眼睛，暗暗聚焦在褒姒那乌黑的云鬓上素雅的花饰。“好一张秀美的容颜，只是没有半点笑容。”瑾皇妃的嘴角，透出一丝轻笑。
“娘娘。”褒姒不动声色，躬身施礼道。
“褒妃，你难道天生不会笑吗这后宫里面，个个都是笑逐颜开，为什么偏偏你是丝毫不动声色”瑾皇妃带着和缓的口气问道。
“娘娘恕罪，臣妾是生来很少笑的。”褒姒轻启丹唇，缓缓答道。
“褒妃，你别误会，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本宫担心，妹妹整日这个样子，王上又要心疼的无所适从了。”
“嘻嘻嘻。”一时间，各宫的嫔妃都哄然大笑起来。
“谁说褒妃不会笑，只要寡人在，寡人就不信，褒妃笑不出来”这时，随着细帘子发出的叮当响声，周天子明贡突然笑嘻嘻地闯了进来。
“臣妾给王上请安”后宫的众嫔妃吓得赶紧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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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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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贡的眼睛，关注着默默无声的褒姒，那芙蓉带雨的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面容，褒姒的眸子里，也隐隐印着明贡痴情的神态，整个重华宫，安静得几乎一根针的声音都容不下。
外面下起了小雨，湿湿漉漉的甬道，让褒姒的心里无限悲凉。请安完毕，她就在阿喜的跟随下，冒冒失失出了宫门。
“小主，外面的雨好大呀。”望着漫天的雨雾，阿喜一筹莫展，忽然，她们发觉，头上忽然凝重了一层暖流。
褒姒怯生生地回首一瞧，明贡正亲手握着一把雨伞，护持着褒姒和阿喜，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悠然温情。
“王上，褒姒又劳您费心了。”褒姒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起来，阿姒，看你面上的气色，似乎比从前要好了许多，但是为什么没有笑容呢一个女孩儿要自己爱护自己呀，千万别被一些莫名的烦恼所挟持，乱钻牛角尖。”明贡关切地说道。
“王上，姒儿给您添乱了，其实姒儿心中的一些惆怅又值几何，王上还是要好好努力，为天下的百姓做一些好事。”褒姒真诚地凝视着明贡，两靥微微红润。
“姒儿，你就是太好了，寡人一举掀翻了朝中的权贵势力，准备从平常百姓中选举一些有才干的人才来协助寡人治理天下，使得天下安定，这些不但是为了天下，其实也是为了你，你明白吗”明贡的面庞，浮出一丝浅浅的暧昧。
“是吗王上，其实王上办这些事，也是为了自己，实现自己的理想，也是天经地义呀。”褒姒轻轻地莞尔一笑。
“姒儿，你是说寡人伪善吗”明贡乐呵呵地问道。“不，这如何是伪善呢其实，王上也不过是天下人中的一个，不是吗为了天下人，不就是为了自己吗”褒姒带着三分的喜意轻启丹唇道。
“嗯，说的好，这就对了，要开心嘛，寡人不管你如何疏远寡人，但是，寡人的心里，只希望你开心，其实，自打你进宫的那一刻，寡人也看出来了，你在进宫之前经历了很多很多，寡人也不想改变你的人生，只是机缘巧合，你被褒国送到了寡人的宫庭，虽然是变数，但恃人还是希望你不要灰心，命运是自己挣来的，只要开心，就比什么都好。”明贡神情显得真诚而意味深长。
“王上”褒姒怔怔地看着明贡的弯弯细眉，不禁眼睛一红，悲恸起来。
“好了，姒儿，回去吧，寡人不要你的任何回答，好好休息吧。”明贡握着褒姒的玉腕，轻轻安慰道。
夜已经深了，褒姒凝神地注视着蒹葭宫的星星点点，出了好一会儿神，这一夜，她一直没有安睡。
“怎么，朝中又有弹劾掘突的奏折”明贡伏在案上，惊讶地注视着成堆的奏折。“是，王上，由于是匿名奏折，谁说的不知道，但是，掘突大人贪财好色，骄横无礼的谣传的确在京城传的很广”御史荣俱拱手直言道。
“那掘突的这些罪状可否属实”明贡瞪着眼睛，低声问荣俱道。“启禀王上，超过一半都是胡说八道，掘突大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荣俱直说道。
“那这些谣言是谁传出去的”明贡目光锐利地盯着荣俱。
“这个，臣查到如今，也不明白，一直没有线索。”荣俱显得有气无力。“好，你下去吧。”明贡挥挥手，馨月便把荣俱送了出去。
“启禀王上，大夫程荣求见。”这时，宫外的内侍进来禀报。“让他进来吧。”明贡俯视着阴森的朝阳宫，注视着程荣跪在玉阶之下。
“程大夫，掘突公子的案子，你秘密调查得如何”明贡威严地问道。“回王上的话，都查清楚了，掘突公子确实没有什么违法事情，谣言都是空来风。”程荣谨慎地回答道。
“好，程荣，你知道寡人为什么要你秘密去查掘突吗”明贡话中有话地问道。
“这个，臣不敢乱猜。”程荣低着头答道。“哈哈哈，因为寡人想真正了解，掘突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下去吧，另外，宫中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调查。”明贡显出了一丝神秘。
“请王上吩咐。”程荣赶紧应声道。“查一查宫里面，有没有人认识掘突”明贡的声音，非常的低沉，程荣不好多问，赶紧谢恩出殿了，半路上正遇上前来奏事的大夫陆凯，两人赶紧互相打了招呼。
“程大人，有何急事，这么行色匆匆呀”陆凯偷眼一瞧，赶紧笑嘻嘻地问道。
“陆大人，请问王上最近是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难道朝中又要发生什么变局”程荣装聋作哑般地问道。
“喔，程大人，您这么聪明不会不感觉到吧，王上这是想重新册立后宫正室，也就是王后了，至于这人选，大人一定能猜得出，王上既然要立新的，就要把旧的除掉，所以，掘突公子这样的人才就是王上最需要笼络的，所以，有人故意造谣，对掘突大人进行人身攻击，王上当然得追查到底，说不定会以此事做一个幌子，对朝中的某些当权的，下手”陆凯神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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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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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突目中无人，放荡不羁的流言蜚语在京城越传越厉害，不断有奏折周天子明贡的朝阳宫里，当然，一打开全是诽谤掘突的过激言辞，明贡不禁暗暗好笑，因为在另一时刻，程荣正奉命调查流言的散布地点，朝阳宫的后宫。
“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程荣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惊悚的动机。“启禀程大人，瑾皇妃娘娘有请”程荣的心砰砰直跳，此时面前，香气逼人，使他不由得抬头一瞧，竟然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宫女在文雅地向他请安。
“瑾皇妃娘娘”程荣禁不住大吃一惊。
重华宫，玉帘轻挑，露出了瑾皇妃娇美的玉容，程荣赶紧跪下施礼。“程大夫不必客气了，超过一半的宫里大臣都知道，您可是我大周正气盎然的表率，所以，有一些公事，还是想请教大夫。”瑾皇妃笑容可嘉地轻启丹唇道。
“公事不知娘娘有何疑难请娘娘指教。”程荣装糊涂一般拱手道。
“这个，就竖本的问题，大人为我大周社稷兢兢业业，忠心耿耿，该不会不明白国本的重要性吧，如今太子初修刚刚被废，整个姜氏外戚都一夜之间获罪，而王上却迟迟不立新的太子，要知道，太子可就是未来的天子，朝中最近起了那么大的变动，许多的达官显贵都丢了官，这个时候正需要稳定朝纲，制止居心叵测之人散布流言蜚语，节外生枝，而安定天下的最好办法就是正式确立国本，重新立一位新太子，所以”瑾皇妃说到这，故意紧蹙双眉，默示着程荣。
程荣眼睛一转，赶紧拱手道：“娘娘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立国本，既竖家大事，也是皇家大事，微臣就是有一万个狗胆子，也要先揣测王上的意思，您说是不是呀”
“喔，大臣说的对，不过你是聪明人，方今王上身边的嫡子除了获罪的初修，也只有慧恩皇子身份最为尊贵，所以大夫，这人选不是不言而喻吗”瑾皇妃狡狯地悠然一笑。
“这，娘娘的意思，臣明白，是想让臣奏请王上，早日立娘娘为正后，这样，慧恩皇子成为太子就名正言顺了”程荣微笑道。
“嗯大夫果然是聪明人”瑾皇妃欣然笑道。“来人”瑾皇妃左手一挥，帐幕后面的安贞立刻带着几个下人出来，手上全部捧着金灿灿的金银首饰。
“这万万不可，娘娘，为我大周立国本诗事，微臣如何能够无功受禄，还是等事成了以后，臣再讨太子的喜酒吧。”程荣赶紧两手一推，呵呵笑道。
犒京的夜晚，月色暗淡，程荣出了甬道，驾驭着良马，出了小节，正好遇到在外迎接的孙叔。
“大人，罪证掌握得如何了瑾皇妃有没有给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孙叔焦急地拱手问道。
“孙大人，这个瑾主子的心机十分的深不可测，她只是让我去朝中活动，为慧恩皇子被立天子制造舆论，并没有透露什么别的阴谋，咱们总不能说，王志大将军又要图谋不轨吧”程荣两手一摊，苦笑道。
“程荣大夫，现在朝中，超过三十名王公大臣都联名上书王上，请求早立国本，看来，瑾皇妃是蓄谋已久，就等着活动你，对她的谣言锦上添花呀”孙叔捋须笑道。
“所以有些人肯定就危险了特别是瑾皇妃的眼中钉。”程荣小声说道。“大夫的意思是掘突公子是呀，掘突公子到现在还在为初修太子求情辩白，也难怪，瑾皇妃为了自己的后位和儿子的太子位，一定拼死制造掘突的流言蜚语人身攻击他，看他们的架势，是非要制掘突公子于死地呀”孙叔愤慨道。
“孙大人，瑾皇妃一派的阴谋其实早已经昭然若揭了，先太子初修之所以会莫名被废，背后都是瑾皇妃捣的鬼，她一箭双雕，挑拨离间，挑起太子对褒妃的仇恨，再借天子的手，杀掉她的政敌初修和姜后，这条计策不可谓不毒”程荣感慨道。
“那王上就没有一点察觉，太子是冤枉的”孙叔奇怪道。“一来，王上非常宠爱褒妃，对太子的行为深恶痛绝，二来，王上是想借太子这个事件，来个一网打尽，把压在他心中十几年的仇敌姜氏彻底推翻，自己掌握朝政。”程荣分析道。
“那就王上的性格，初修太子既然是姜氏的外甥，已经跟本不可能继承王位了那么掘突公子确实是有些脱离实际了。”孙叔长叹了一声。
“是呀，但是王上的意思很明白，也不会去立瑾皇妃的儿子为太子。”程荣断然说道。
“程大夫，这个原因是不是，王上也想一举搞掉瑾皇妃的后台，权势赫赫的大将军王志，彻底把所以外戚都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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