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你这个小人,完全是信口开河,臣恭问王上安康,只是担心王上身体,怎么会扯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说辞”周静急得脸红脖子粗。
陆凯狡黠一笑,淡淡问道:“那么,是谁那么好事,把葛妃娘娘的外甥女接到芸妃娘娘的秋云轩里做女官这不是挑拨后宫不和吗”
明贡听出了陆凯的弦外之音,顿时勃然大怒,斥责周静道:“大胆逆臣,你竟然敢给寡人上演美人计,说,是谁在背后出的主意让寡人沉迷酒色,被天下诟骂”
周静兼任后宫的女官事务,一见明贡发火,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叩头辩解道:“启禀王上,雪贵人入宫完全是意外,臣也没有注意她分的是秋云轩,还请王上明察,不然,臣这么办,将倩雪调离后宫”
“岂有此理这个丫头寡人已经封了名号,寡人已经赐给她宫室,怎么可以还任凭你乱命你回去好好告诉那些背后耍小手段的人,不要想错,太子不是她的,就算到最后,寡人也不会给她如意”明贡怒目圆睁,大发雷霆道。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瑾皇妃,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和芸妃联起手,反而白白让王上占了一个新美人,这会子,她一定气的七窍生烟吧。”庭院幽幽的蒹葭宫,阿喜听说了前朝的事情不由得乐不可支,在褒姒身边兴致勃勃地吹风道。
“嗯,我就是要瑾皇妃好好尝尝什么叫近在咫超却面貌大变,她的诱饵,甚至是她的亲生儿子,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让她看到吃不到。”褒姒咬碎银牙,柔荑卷着帕子,凝视着水上的水芙蓉,悠悠说道。
“对了,阿喜,我是正宫娘娘,自然要有肚量,那位刚刚进宫的雪贵人,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要什么,你就帮她找什么,总之,一句话,她就是本宫的亲妹妹。”褒姒忽然间蓦然回首,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阿喜却怔怔地看着褒姒,迟迟没有反应。“怎么了,傻丫头把你吓到了”褒姒一双凤目带着娇艳和冰霜,凝视着阿喜的眸子。
“没,小主。”阿喜嘻嘻一笑:“奴婢只是诧异,小主变了。完全不像当年那个刚进宫的褒国公主了。”
“人,自然是会变得,经历了时间每一分钟的丑恶,摧残和风刀霜剑,你已经完全学会了如何防御,如何杀戮或许就像这蒹葭宫里的花枝叶影,经历的久了,就坚韧得越来越难以撼动。”褒姒黯然地沾着花枝,悠悠出口道。
“奴婢倩雪,给王后娘娘请安。”过了小暑,这一日辰时,雪贵人倩雪挽着云鬓,珠环翠绕地芊芊前来蒹葭宫请安,宫女们打了细帘子,露出了褒姒欣然的幽姿娇容。
“是倩雪呀,宫里还住得惯吗”褒姒喜孜孜地问道。
“回娘娘,后宫太好了,比想象中还好,现在臣妾住在蓝沁轩,既优雅,又安静,要什么吃食,玩粳阿喜姐姐都会热情的帮臣妾找到,所以臣妾真的很感激娘娘,真没想到,娘娘比臣妾的亲姐姐还好。”倩雪笑盈盈道。
“还是蒹葭宫的姒儿,最和寡人的心思。”蒹葭宫的游廊之上,明贡只带着馨月,静悄悄地立在很远的地方注视着蒹葭宫里的一举一动,褒姒和倩雪的对话,使他感慨万千,频频点头。
“是呀,王后娘娘贤淑宽厚,真是后宫的典范。”馨月赞同地微微一笑。
“只是,寡人不知道,似乎是那一点不对,眼前的这个姒儿,似乎再也不数去的那个姒儿了。”明贡默默地凝视着宫内,整整发呆,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王上驾到”后宫的叩见过后,明贡方才姗姗来迟地步进了蒹葭宫,褒姒和阿喜赶紧彬彬有礼的躬身请安。
明贡背着手,神情悠悠地凝视着褒姒,又发了一阵子的呆,把褒姒弄得莫名其妙,只得靠近劝道:“王上,悠悠什么烦人的事臣妾可以帮您分忧吗”褒姒轻启丹唇,一阵清香飘入明贡的视线里。
“姒儿,这些日子,可还为了那些市面上的风言风语担心了”明贡关切地问道。
褒姒欣然道:“王上,其实谣言并不可怕,只要臣妾能坐得住,那么这个蒹葭宫,就不会崩塌的。”
“嗯,姒儿,你可千万不要伤心呀,寡人突然娶了雪贵人,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你也知道,葛妃是瑾皇妃兄妹的亲信,寡人要想除掉瑾皇妃和王志的王家势力,只有分化他们的党羽,而倩雪,就是一张很好的牌,只要寡人娶了倩雪,那么,葛妃的家族,就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拼命为寡人效忠,那么王家,就很好处置了。”明贡目光炯炯地看着褒姒的芙蓉之面。
“明白,臣妾完全明白,王上是为了国事,所以臣妾会善待雪贵人的。”褒姒欣欣然注视着明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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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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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葛妃心事重重的立在瑾皇妃的重华宫宫门之外,焦急的等待着瑾皇妃的歩辇。
“妹妹,为什么急成这个样子出了什么大事让你六神无主的”须臾,随着仪仗的抵近,宫扇,香炉,一排排熠熠生辉,瑾皇妃下了歩辇,一眼便望见呆若木鸡的葛妃,不禁眉开眼笑地问道。
“姐姐,妹妹刚刚从蒹葭宫请安回来,不知道褒姒那个狐媚子给我的外甥女下了什么巫蛊好好的一个丫头,竟然跟我仇人相见,反而和褒姒亲热的不得了,姐姐,你说说,咱们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葛妃悻悻然说道。
“看起来,褒姒像是在故意气咱们,放心,妹妹,咱们一计不成,还有一计,你不要忘了,在这个后宫中,咱们还有一张牌,那就是呆在冷宫中的姜后,她膝下还有个儿子,就是废太子初修,咱们可以拿她好好做做文章。”瑾皇妃奸诈地狡狯一笑。
“姜后从前,她可是咱们的生死对头,现在能答应和咱们联手吗再说,上一回找人到各地诽谤褒姒,鼓动姜姓诸侯上书替初修鸣冤,不是没有成功吗”葛妃疑惑地看着瑾皇妃。
“咱们一旦给了她东山再起的机会,她怎么会不和咱们联手呢要知道,人一旦有了一线生机,便会拼命的抓住机会,反败为胜,所以这一回,褒姒的好运算是到头了”瑾皇妃嗤笑道。
朝阳宫书房,明贡通宵达旦,正在召见上大夫程荣和丞相陆凯,紧急商量对铂准备对权势熏天的王氏家族进行发难。
“启奏陛下,自打葛妃的外甥女倩雪嫁进宫中后,御史台倩忠,已经开始大摇大摆以皇亲国戚自居,跟王志离心离德,还有葛家,对朝政也是首鼠两端,现在正是一举推翻王氏家族,把大权收回陛下手中的大好时机,陛下应当当机立断,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在朝廷中发难”程荣胸有成竹地启奏道。
“嗯,程荣,现在朝中,赞同削弱王家势力的大臣有多少”明贡双眉紧锁,谨慎地问道。
“不超过二十人,虽然是少了点,但是只要陛下振臂一挥,还是会发生变化的。”程荣稳妥的汇报道。
“除掉王家的借口吗寡人还真的有一个,两位爱卿,你们不要忘了,寡人的最钟爱的太子祈福是怎么死的其实寡人心中一直都在怀疑,是瑾皇妃做得手脚,之所以一直没有发作,就是因为忌惮王家在朝中的势力,现在他们在朝中的亲信离心离德,寡人用这件事问罪,你们看如何”明贡带着期盼的眼神,注视着程荣和陆凯。
“启奏陛下,您可曾忘了,去岁臣调查太子被害案的时候,已经发现现在的秋云轩芸妃身上的奇香可疑,请陛下立即下令逮捕芸妃,只要她开了口,瑾皇妃兄妹必死无疑”程荣信心十足地启奏道。
“这个”明贡面色一变,不禁犹豫了起来:“芸妃生性宽和贤惠,而且当初都是她带着皇子们读书,她怎么可能是杀害太子的凶手呢”
“陛下,其实芸妃杀害太子的证据还是不难找的,您可还记得当年太子遇害后,太医院的脉案十分可疑,太子之所以暴薨就是因为中了某种奇香的剧毒,慢慢的全身起了毒疮,溃烂而死,当初审案,芸妃身上的奇香,恰恰和太医院查出的毒药是同一种香气,请陛下想想,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陆凯也言辞激烈地高声启奏。
“好了,既然如此,寡人就亲自到秋云轩,问个清楚”明贡立时龙颜大怒,抬手取下挂着的水龙宝剑,只让馨月一个人跟着,怒气冲冲地冲向了秋云轩。
“圣上驾到”还没等小丫头急着打细帘子,明贡大步流星,一脚踹开了宫门,怒气冲冲地站在了芸妃的面前,面容睚眦地紧盯着忐忑不安的芸妃。
“臣妾给王上请安,不知王上这么晚来,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吗”芸妃鼓着胆气,道了个万福道。
“芸妃,你实话实说,最近派人到京城附近诽谤王后的人,是不是有你一个”明贡想了想,突然发问道。
“王上这是从哪说起,臣妾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肆无忌惮,倒是王上今日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这事吧”芸妃机警地回答道。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寡人问你,太子祈福是怎么死的”明贡一双怒目直瞪着芸妃,充满了杀气。
“是因为蚊虫叮咬,感染而薨的,这个整个后宫都知道。”芸妃从容不迫地答道。
“骸别再隐瞒了,你以为寡人不知道吗闻闻你这身上的香气,跟太医院查出的太子身上的胭脂是一个味道,虽然时过境迁,你已经不用这种胭脂了,但是,这香气却久久不能散尽,说,你想怎么死”明贡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难道王上就不相信臣妾吗”芸妃突然噗通跪下,满目神伤地向明贡解释道。
明贡把手一背,气呼呼地说:“寡人也想放你一马,可是证据确凿,你叫寡人何去何从,再说,你伤的恃人最疼爱的王后”
“那臣妾甘愿一死。”芸妃毒火攻心,突然间口吐白沫,晕倒在玉阶下。
“芸妃芸妃”明贡一时间慌了,立即叫来宫女小红,将芸妃扶到床榻上,并紧急招来太医。
芸妃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显然是受惊过度,悲愤交加,明贡深恨自己办事鲁莽,把芸妃毒杀太子的证据渐渐怀疑了起来,不一会儿,太医恭恭敬敬的替芸妃把了脉,上前跪下请安,直接禀奏道:“王上大喜芸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明贡一时间大喜过望,赶紧抓住太医的手追问道:“有几个月了”
“启禀王上,有三个月了。”太医叩头道。明贡顿时欣喜若狂,这个时候宫女小红悄悄步到明贡的跟前,将一本册子进献给了明贡。
明贡接过来一翻,竟然是揭露瑾皇妃毒杀太子的脉案和周太医的口供,此外还有详细的案情分析。
“小红,这是怎么回事”明贡眉头一展,奇怪地问道。
“启禀王上,这是我们小主这段日子来的心血,小主知道王上和王后娘娘对祈福太子的死耿耿于怀,所以暗地里调查这个案子,因为担心走漏风声,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最近小主窥测出王上的忧虑,所以交代奴婢,一定要把这些呈上去。”小红楚楚动人地回答道。
“你们家小主真是个有心人,看起来,寡人真是亏待她了,放心,小红,等你们家小主醒来,若是生的男孩,寡人就让他取代惠恩,重新做太子”明贡激动地说道。
天已经暮了,明贡带着馨月,气喘吁吁得又从秋云轩回到了书房,程荣和陆凯两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由于没有圣旨,他们只好呆在原地。
“两位爱卿,有了,瑾皇妃毒杀太子,大逆不道的证据有了,你们赶紧给寡人草诏,明日寡人要废了那个毒妇”明贡怒气冲冲地把一本册子扔在了案头。
“王上,那为虎作伥的芸妃应该如何发落”程荣眼睛一转,赶紧问道。
“这个,这事跟芸妃一点都没有关系,瑾皇妃的罪状,都是芸妃揭发的,再说她已有了身孕,是尊贵之人,就不必再找她麻烦了。”明贡不赖烦道。
“是,臣等遵命”程荣和陆凯面面相觑,立即准备草诏。
此时,在书房值夜班的大臣,不超过三个人,诏书属于机密,到了次日,朝钟响起之时,文武大臣分列请安,明贡便暗示程荣,把诏书拿出来当众宣布,明贡的一双龙目,杀气腾腾地紧盯着失魂落魄的王志,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御史大夫周静递上了一本用学写成的奏章。
明贡接过来一瞧,竟然是后宫废后姜氏的手笔,不禁大为诧异。
“这是谁指使的谁允许一个罪人可以随便上书,混搅是非”明贡顿时大为恼怒道。
“请王上再仔细瞧一瞧,或许,庶人姜氏,是好意。”周静跪下叩首道。
明贡没好气的再度瞧了瞧奏折,忽然发现,奏折上赫然写着关于为废太子初修伸冤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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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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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明贡看完奏折,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奏折重重地摔在底下,指着周静的鼻子骂道:“周静,你疯了,竟然敢恶意诽谤后宫,你信不信寡人把你小子和重华宫那些造谣惑众的东西一起抓起来送入法场”
周静顿时吓得失魂落魄,赶紧跪下,倒头如葱:“请王上息怒,其实,臣也不知道这奏折写了些什么,只是地方托我上奏。”
“胡说好一个昏聩的东西,刚刚你都说了些什么不是让寡人好好看看吗说,是什么地方托你在大庭广众下散布流言”周静话音刚落,明贡顿时怒上加努,大声斥责道。
“是齐侯姜垣托小臣上奏的,他的人来京时,吩咐臣让王上仔细看看,所以,臣也就照着说了。”周静面无人色地狡辩道。
“骸我还以为姜氏被囚禁了多年,心思聪明了,没想到,是有不法之徒内外勾结呀,来人,把周瑾给寡人立即下狱,严加拷问”明贡二话不说,横眉直竖,大声吩咐殿下武士道。
一场朝会,不欢而散,明贡自个儿气的吹胡子瞪眼,背着手在侍卫的簇拥下退出了殿外,馨月见明贡气色不好,一颗心一直放不下来,赶紧上前悄悄问明贡道:“陛下,今个儿早朝,您为什么发那么大火,难道跟后宫有关吗”
明贡回过头来,微微苦笑道:“可不是,还不是为了京城流传的那个谣言,瑾皇妃那个毒妇,派人四下散布流言,一直不肯放过王后,现在,竟然远在山东齐国的那个不孝子也鼓动他的舅父玩这个花样,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见缝插针”
馨月理性地悠然一笑,继续问道:“王上,上次地方上奏替太子申冤,那么多人附和,王上都没有生那么大的气,为什么这一次王上这么上心”
明贡缓缓叹了口气道:“馨月,你不懂,这一回,齐侯被说动,还是代替他冷宫里的堂妹来上奏,替废太子申冤,这么闹下去,流言被传得越来越厉害,真不知道朝中到什么时候可以安宁,还有一点,齐侯出面,会使很多姜姓的地方世族地主趁机联合起来反攻,如果是这样,寡人的新政就推行不下去了。”
“那么,王上是不是想,斥责齐侯呢”馨月心知局势严重,不禁紧蹙眉头道。
“这时候,还不行,得忍住,否则齐侯以拥护废太子为借口,出兵逼宫,那就出大乱了,还有,姜王后的亲生父亲姜古仍然在玉门关做守将,很有实力,这一次他没有冒出水来,寡人心中很是担忧。”明贡苦恼道。
“可是王上,其实,姜氏已经在王上的打击下完蛋了,原来的丞相姜轩,几年前病死,朝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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