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审神者的摊位,付丧神眼神一凛,把自家审神者往怀里一带,护到了靠墙的一边,马车轰隆隆的开过,擦着他的衣袖奔行过去,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被撞上是必然的。
一向温和含笑的眼眸彻底冷淡下来,三日月宗近冷冷的注视着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手下意识的按在刀柄上,又慢慢松开。
“真抱歉,差点就让审神者大人受伤了。”
“没关系,但是一直那样下去,会撞到别人吧”神剑关注的重点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有些担忧的蹙起眉心,“请等等,我马上回来。”
持有神骨之翼,天之尾羽张拥有其他刀剑难以想象的最高机动,在本体不在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随手抄起一旁摊位上的弓箭,一下就窜上了屋是最重的誓言了,三日月宗近爽朗一笑,内心因为见到前任审神者而产生的阴霾也散去不少。付丧神与审神者相携而去,人群自动自发的分开一条通道,先前耀武扬威的前任审神者也失去了力气,颓然坐倒在地上,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一切都完了
没有人再去关注她,甚至毫不避讳的投来嫌恶的眼神,前任审神者在原地坐了很久,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划过一道亮光。
“叔叔叔叔一定知道怎么做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因为马车被破坏了,只能徒步行进,一路都是隐晦打量的目光,所有人都在讥讽她嘲笑她,传播着她的恶劣事迹,她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阴沉着脸推开了一间屋舍的门,走了进去。
咳嗽的声音随即响起,魔剑留下的创伤足够那个男人一生都在病痛中渡过,房门缓缓合死,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挡在门外。
“叔叔,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少女跪在床边,低声抽泣着,眼里盛满怨毒,“我要让他们统统都后悔后悔离开了我”
咳嗽声一阵紧似一阵,躺在床上的男人艰难的侧了侧头,眼里是与少女一样的怨毒,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了一个柜子。
“美奈子,去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烧吧重现噩梦般的大火把一切都”
“毁于火中吧”
作者有话要说: 信浓入手啦啦啦~然而属性
无力再爱,继续坚持不懈捞莹总都快满级了真的不来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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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303、番外:刀剑乱舞(十三)
本丸进入了稳定发展的阶段,渐渐熟悉之后,短刀们更喜欢黏着神剑,近侍也在轮番更换,今天恰好是江雪,两人论了一段玄而又玄的佛理,一同饮了一盏茶,彼此都很享受宁静的氛围。 l
刀匠就是这时候来的,笑容满面道:“今天晚上您的本体就会修复完成了,随时可以出阵,这也是您一直以来的所愿吧”
果然,神剑眼睛都亮了,他并不渴望杀戮,而是渴望外面的世界,如果能纵马恣意奔腾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几个月来真是辛苦了,”神剑微笑道,随即起身,打算去看一眼,“江雪要一起吗虽说也是不祥的兵刃”
没料到银兰长发的付丧神轻轻点了点头,竟然跟他一同到了平日不喜的手入室旁。门口不知怎么的非常热闹,加州清光正扒着门框往里看,大和守安定在他头上的位置艰难的挤进一个头,两人齐齐发出赞叹。
“头一次见到呢”
“闪闪发亮会被爱着的吧”
刀将板起一张脸,用力的咳了一声,两把打刀立刻起身,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蒙骗过去,烛台切光忠无辜的举起手上的一颗青菜,勉强解释道:“其实我只是顺路去厨房。”
鬼才信你啊╯‵′╯︵┻━┻
刀匠哼了一声,看看周围一双双隐藏着渴望的眼睛,深知疏不如堵,与其藏着不如索性就让这些好奇的家伙们看个够。刀匠威风凛凛的推开手入室的门,特意打造的熔炉出现在众人面前,内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羽翼的光晕越发清晰,几乎要实体化出现。
“今天傍晚再来看的话,会更加明显啊,那羽翼”刀匠扬着头,显得很是自得,“毕竟是我把神剑接引到这世上来的,当然会更熟悉。不要围在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晚上出炉的时候再来看”
见刀匠开始赶人了,付丧神们只好不太情愿的散去,神剑也还有政府的公文要汇总,最初的高兴之后就回去处理事务了。刀匠淡定的守着手入室大半个下午,听到出阵部队回来的动静,热热闹闹的好像还带回了点心,终于坐不住了,关上手入室的门出去分点心。
他走之后不久,一个身影出现在收入室门外,长长的发垂下来,掩住了她诡谲难测的眼神。手中的油桶微微倾斜,大片木质地板就染上了一层暗色,前任审神者看看周围熟悉的一切,然而这一切已经不再属于她。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出阵地下城的第二部队平安归来,博多也在队伍中,获得的小判数量也就格外多些,骨喰和鲶尾受了点轻伤,在神剑的要求下乖乖去手入。恰在此时,第一部队刚好归来,除了碎了点刀装之外,几乎没受什么伤,领队的鹤丸笑眯眯的凑到审神者面前要奖励,成功获得了明天近侍的机会。
神剑仰着头跟鹤丸说了几句话,突然微微皱眉,好像感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今天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呢”
“但是出阵确实是大成功,”和泉守兼定双手抱臂,稍微侧了侧头,“不过直觉这种东西,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稍微警戒一些总是没错”
“大将大事不妙”药研藤四郎一身白袍匆匆赶来,眼眸中燃烧着冷静的怒火,“有人刻意纵火,手入室现在已经有三间烧起来了好在里面现在没有人在治疗”
神剑的眼眸骤然紧缩,他顾不上别的,第一个向手入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是的骨喰和鲶尾刚刚过去”
“什么”
一期一振眼前似乎又燃起了当年的大火,冷兵器所无法抗衡的高热,彷徨又绝望的心情本以为一切已经被时间磨平,现在乍然触及,竟然还是会鲜血淋漓。
为什么承蒙召唤来到这个时代,还是不能免于火灾的命运
刀匠这时候也猛然惊觉,“天之尾羽张的本体还在手入室里”
眼前的一切都已化为暴乱的光影,只有沸腾的红色充斥在视线之中,一如被烧毁失去记忆的那个晚上,火星在一点点的上升,他却在一点点的融化。也是会痛的,也是会挣扎的,但是一切只不过是无用的努力罢了
“骨喰这里一鼓作气冲出去”黑色长发束成马尾,肋差焦虑的眼神一如当年,只是却多了几分勇气,“审神者大人,还有大家,很快就会赶来的”
“只需要再坚持一下就好骨喰”
银发的付丧神已经几乎要失去意识了,横梁倒下的时候他首当其冲,当即重伤,现在能勉强半跪着,已经完全是意志的作用了。
“别管我了,放我一个人待着。”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失血的寒冷伴随着被灼伤的痛苦一起涌上来。就这么睡过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还有着少许遗憾,他想要看到溯行军被完全剿灭的那一天,想要再一次的看着本丸里的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哪怕自己不会参与进去,心里却是暖的。
那种完全不同于火焰的柔和温度
“鲶尾退后那扇门快要倒下来了”最不可能的声音出现在火场里,神剑把黑发的肋差推到门边,瞳孔骤然一缩,竟然直接伸手护住了行动不便的银发付丧神,燃着火的木门砸在手臂上,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翻卷的皮肉没有立刻流血,神剑展开打湿的羽织盖在付丧神头上,用力把他半搀了起来,“请振作一点火焰并不可怕,相反的,如果心永远走不出火场,就会一辈子活在那种恐惧之中”
“我在这里,鲶尾也在,大家在外面等着你回去大火熄灭之后再一起去放风筝吧,这次可不能只在一边看着了还有点心,也有骨喰的一份,放久了就失去原本的味道了”
银发的付丧神微微颤抖起来,暗淡的眼眸中渐渐闪动亮光,他努力的站起来,借着神剑的力道走出几步,有些摇摇欲坠,却到底又有了求生的意志。银发的付丧神低头蹒跚,视线落到神剑手臂的烧伤上,大滴大滴的泪水沿着脸颊流淌,头什么”金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鹤丸国永握紧了手中的神剑,剑身上还带着脉脉温润的流光。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压切长谷部拎起一桶水,用力浇在火焰上,他的声音几近嘶哑,眼里也带上了血丝,“这样就放弃了吗主上不会出事的只是被暂时困住而已要快一点把主上救出来”
“救谁”
伴随着“嘭”的一声响,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人被丢到了地上,昔日美丽的面容上尽是交错的刀痕,不知被折磨了多久,一双眼几乎是涣散的。魔剑从院墙上一跃而下,条件反射的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异色瞳中竖立的瞳孔乍现,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羽张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刀剑乱舞番外为啥又写这么长qvq
然后就是萌哒哒修订版的血族番外啦~为了感谢各位小天使尤其是前三位土豪的霸王票~
注意哟~血族番外的内容大篇幅修改,几乎除了身份设定之外其余全部推翻重写,也会比较长,可以尽情食用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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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304、番外:刀剑乱舞(完)
的场静司追着天丛云的残部一直到逼近上古,终于把他们拦下绞杀。小说し 神明的时代太过神秘莫测,的场静司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好在行动及时,没有让溯行军跑到那个时代去。
其实也无所谓的,天丛云未免太低估神明们,这些活过悠长岁月的家伙无比精明,也许还刚愎独断,不允许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溯行军只要敢冒头,当即就会被彻底摧毁。哪怕知道自己最终会死去也好,世间万物终有消亡之日,神明也是同样,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那些妄图插手神明命运的溯行军,终究会被生性高傲的神明屠杀殆尽。
命运之所以美丽,在于它的虚无缥缈,高傲自负的神明宁可心怀惶恐踏向未知,也不愿有人口口声声帮助他们改变自己的命运,进而颠覆这天下。
溯行军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激战之后来不及休整恢复,的场静司就迫不及待的折返,熟悉的时代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神剑,想要确认他们还处在同一片天地之间,只是
火焰舔舐着木料,发出连绵不绝的哔啵声,血红的火焰冲天,烟幕之中,点点火星旋转升起,有生命力一般随风飞向远方,有几点落在魔剑的衣袖上,轻易就融出了几个洞。
那么一瞬间,魔剑心中充斥的是对这个世界无限的毁灭握着本体的手近乎痉挛,如果神剑的毁灭是必然的命运,那么他宁愿如同天丛云一般,沿着历史的洪流逆流而上,暗堕成能救回他的样子
没错如果暗堕的话
泛着血丝的眼眸慢慢移向了鹤丸国永,向他怀里抱的神剑本体伸出手,眼神异乎寻常的执拗,“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白衣的付丧神顿时后退一步,数珠丸恒次上前,微微睁开了眼,一线清澈的紫罗兰色流泻出来,“如果无法压制心中的鬼,审神者的本体不可能交给你”
兽瞳若隐若现,魔剑微微露出冷笑,本体顿时出鞘
“你在忤逆我吗”轻而低柔的嗓音满含着刻骨的杀意,一丝淡淡的黑气沿着魔剑本体缠绕而上,所有附丧神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祥意味。
大太刀嗡然出鞘,的场静司抬剑接下这一击,赤红的右眼鲜艳的像是要沁出血,他有些复杂的注视着孩子身形的大太刀,不过黑气的扩张速度倒是减慢了。
“萤丸”
“暗堕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把审神者救出来”浅色短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几道黑灰,萤丸明显哭过了,只是一双莹绿的眼眸却分外明亮,“萤火虫不会死的,在火焰中也会闪闪发光,只是我们看不到那亮光而已”
“审神者会保护自己的像萤火虫一样不会有事的”
被大太刀的话稍微安抚,魔剑重新冷静下来,黑气虽然还未完全褪去,却已经不再扩散。他干脆利落的冲向燃着大火的废墟,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四周的景色陡然扭曲起来,鹤丸国永怀里的神剑本体猛的爆出金色亮光,完全陌生的场景出现在刀剑们眼前
一级一级蔓延到天尽头的石阶漂浮在空中,神剑身披雪色羽织,符文在羽织上恣意飞扬,台阶的尽头,金发的神明眸中带笑,近乎亲昵的寒暄道:“你终于来了,羽张。”
神剑顿住了脚步,黄金瞳微微抬起,倒映着漫天灰色的云霭,这一次他脸上没有微笑,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庄重的死寂。
神明没有得到回应,却满不在乎,他向下走了几级台阶,突然伸手捧住了神剑的脸庞,亲昵的与他前额相抵,一瞬不瞬甚至可以说是着迷的注视着神剑流金的眼眸,“这是父亲赐给你的吗真是漂亮漂亮极了他总是很偏爱你,我以为他到死都不会放开你的”
“父亲给了你神明的眼眸,那么力量呢伊邪纳岐的力量在哪里”
神剑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手,声音比起现在更多了几分凛冽。
“不知道。”他轻轻的答道,岁月斑驳的缎带此时完整如新,安稳的垂落到他肩膀上,像是一片长而柔软的羽毛。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神明笑了,眼里藏着某种贪婪的渴望,“是不想说吧在为旧主守节吗还是想把那份力量交给须佐之男”
“但是不要忘了,你已经被新主放弃了即将奔向被折断的宿命这世间没有人会收容你,除了我”
神明停下来,认真的观察神剑的表情,有些挫败的发现,那双眼眸平静的像冻结的湖。
“天照”魔剑咬牙切齿的说出了神明的名字,“就是那家伙就是那家伙折断了”
“所以说,是被毁掉之前的记忆吗”和泉守兼定喃喃道,“情势不妙啊,在这种情况下出言顶撞的话”
石切丸只是叹了口气,身为御神刀,他崇信着神明,然而现在才知道,神明身上也有野望,渴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渴望着无双的神器
“我并不会因为毁灭而悲伤,”神剑微微闭眼,清澈的眼眸中是一片空茫,“我是神器,既然是器物,就终有毁灭之日。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被放弃而悲伤,因为新主从来就不存在。”
天照微微愣住了,他退后几步,居高临下重新审视着神剑,黄金瞳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我以为你已经奉我的兄弟为主,一度还心生妒意,结果,你竟然从未承认过他吗”
“那我的父亲呢被当做一件器物送出的时候,也没有感到过悲伤吗”
神剑淡淡的阖上了眼帘,他的声音夹杂在苍茫的风声里,愈发凛冽。
“理由同上。”他平静的说。
天照静默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笑他的父兄,甚至笑出了泪花。
“哈哈哈神器孤高神剑孤高创世之神也没有得到你的承认吗一直以来你是为了谁而战的呢天之尾羽张”
神剑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一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忆中好像响起了犹带稚气的声音,魔剑扑在他膝上,任凭神剑抚摸他的长发,惬意的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