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综]千重叶- 第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就是king啊……”十束享受着宣誓声,眼里亦掠过淡红的火光。

    “这就是……吠舞罗”

    “以白银之体,歌颂金石;深蓝之瞳,铭刻影像。”

    “自动锁定,自动追踪,自动围困”

    御柱塔之顶,狂风吹乱了纯黑的斗篷,年少的魔术师吟诵着德文,一卷卷的银丝编织成玲珑的飞鸟,遵从创造者的命令,飞向四面八方。

    “竟然曾经有过如此多的附身对象,无色的王者……还记得他自己是谁吗?”

    “反正无论他知不知道,你都不曾在意的吧,只要他有称王的资质就好,其他的统统不予理会……德累斯顿,你曾考察过,为王的心吗?”

    石盘保持沉默,夏目也没指望要得到回答,他扣上了兜帽,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不管怎样,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

    一幢幢高楼瞬息就可飞跃,火翼在背后燃烧,瞳孔已经拉长成一条细线,银丝鸟指示他附体对象所在的方位,可是好几次都扑了空。对方在这段时间内随意的切换了许多具身体,每一具身体上都残留着未散尽的气息,夏目又一次看着一位普普通通的少女走过,灵体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

    虽然如此奔波,可是到底是有方向可寻的,锁定附体对象的银丝鸟已经寥寥无几,其中一只,在相对遥远的学园岛,夏目拿着地图,有些头疼。

    那里不像别处,出入都需要终端机验证,强行闯入必然会引起动乱。

    隔着海,夏目眺望着最后一只银丝鸟所在的位置,一狠心,金光闪过,毛绒绒的金狐已经窜上了电车顶,迎着行驶时的风微微眯起了眼睛。有海鸟从他头上掠过,小金狐仰头看了一会儿,有些焦躁的心情奇异地舒缓了。

    这样寻找的过程,其实也不错,只是希望老师不要跟青王打起来:3ゝ∠

    银色妖怪四爪扣地,眉间赤红的妖纹鲜艳的像要燃烧起来,夏目走的时候有交代,他当然没傻到对宗像礼司动手,他所面对的,是一脸阴郁暴躁的魔都之主。

    “夏目……在哪儿?”

    银色妖怪哼出一声,澄黄妖瞳里闪过几分冷凝,“跟你有什么关系?”

    魔都之主笑了,嗓音轻柔,像染血的刀锋上划过的一缕幻光,他上前一步,布都御魂出鞘。

    “不乖的客人私自离去,身为主人可是会很困扰的……”

    “果然,”银色妖怪调动起全身的妖力,怒火炽烈,“果然是因为你肮脏的心思你根本就没打算让夏目回来不是吗?所以在他打乱了你的计划之后,才会这样愤怒身为侍奉王的百鬼,在夏目对你观感不错的前提下,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阻止你们两个人交友?”

    “因为血脉中的原罪啊八岐大蛇的天性是贪婪和掠夺,上古之时他甚至妄图吞下太阳,天照令须佐之男斩之千姬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最后刀剑相向……”

    的场静司挥剑的手顿了顿,银色妖怪趁机在他腹部撕裂了一道伤口,血色浸润了纯黑羽织,未被符文遮蔽的左眼中有一瞬的愣怔。

    “是因为……这样?”

    这次他出征东境,又得到一份大蛇之力,堪比天狐八尾境界,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对属下传递了禁止夏目离开的命令。初衷其实只是想着,不想让夏目回到那群热闹的过分的友人中间,怕那群家伙会分走夏目的注意力。

    处在一厢情愿的单恋之中,这样的心理对他而言很正常,活过这么多黑暗的岁月,有一丝光明就要紧紧抓握,所以他理所当然得抓紧了夏目,再不肯放手。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被禁锢在魔都,那孩子还会露出明亮的笑颜吗?当然不就像娇贵的植物,没有阳光雨露,是会死去的。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像被鬼迷心窍一般

    猛的,他想起了那份大蛇之力,已经是第七份了,很快他就会爬上那个巅峰,放眼四顾,除天狐外再无敌手。

    大蛇之力……血脉里掠夺的天性……

    的场静司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刀,下手之狠,让银色妖怪都不由得收回爪子退了两步,眼里是浓浓的忌惮。魔都之主果然代代都不是善茬,对自己都如此下的去手,对敌人呢?对……夏目呢?

    魔刀上鲜血流淌,一点点被吸收,眼也不眨就重伤了自己的的场静司平静地抬头,声音里没有泄露出半分虚弱,淡淡道:“多谢。”

    银色妖怪更谨慎了,他听得出对方话语的真心实意,但是他到底做了什么让的场静司道谢?给他一爪子吗?又不是抖m

    “你到底……”银色妖怪话没说完,一袭黑衣的魔都之主就跃出大楼,消失在林立的建筑间。他阻止不及,知道对方肯定是去找夏目了这个危险人物必须隔离隔离

    ……可是夏目在哪儿啊喂老师我去哪儿找啊?

    扒着碎掉的落地窗,银色妖怪忧伤的躺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脚步声却近了,宗像礼司站在巨大的银色妖怪身边,只能刚刚与他趴着的时候平齐。

    “精彩的对峙,只是破坏驻地的补偿费用,我想还是需要支付的。”

    “现金?还是终端支付?”

    在科技大行其道的这座城市里,一个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学院岛,难度极大,但是如果是一只小动物,反倒没有那么困难。小金狐抓住时机,跟随一个貌似是逃课出来的学生从一扇小门走了进去,踏在柔软的草地上四处张望一番,一只银丝鸟徐徐的飞在阴影里,见他来,立刻转身给他引路。

    紧跟着银丝鸟,夏目一路走来很是顺遂,除了有几个女学生试图摸摸他的头或者给他拍照外,堪称风平浪静,他也不打算留下什么照片资料,一旦被终端对着都会躲,这样一路撸到某间学生宿舍,夏目看着高高在上的门铃,软绒的大耳朵耷拉下来。

    银丝鸟知道他的心思,扑到门铃上,按响了触屏。

    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夏目端正的坐着等,门被拉开,系着围裙的黑发青年面容冷肃,手里拿着锅铲稍微有那么一点破坏形象,嗯,稍微。

    有女孩子嬉笑的声音传出来,很元气的样子,句末似乎还带着“喵”那样的声音,另有一个清朗柔和的声音似乎在劝她,“neko,稍微等一等,晚饭很快就好。”

    “肚子都饿的咕咕叫啦晚饭晚饭晚饭”

    夏目仰望着黑发青年,脖子有点酸,青年于是很体贴的半蹲下来,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及的皮毛柔顺,这让他的面容温和了很多,把小金狐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只,两只手就能拢住。

    “狗朗君,谁来了?”银发少年探了探头,夏目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的袭击者,只是他脸上没有了那种阴沉癫狂的神情,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与无垢,他看到了小金狐,眼里闪现惊叹。

    “真是漂亮的孩子,是谁养的吗?”

    夜刀神狗朗摇头,“不知道,应该是走失了。”

    “那么就先抱进来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游荡,”银发少年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吃完饭再去问问吧,实在不行就广播一下,他的主人该伤心死了。”

    “只好这样。”黑发青年点头,抱了小金狐放到沙发上,叫饿的女孩子声音顿时一收,眼巴巴的盯着,嘴上说着,“是猫咪吗?是猫咪吧?跟neko一样的neko”

    说着,向小狐狸伸出了罪恶的爪子,“neko就摸一下给你仙贝吃哟”

    夏目:……

    小狐狸抱了自己的尾巴,挪到沙发另一头靠近银发少年的地方,闭眼感知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那个灵体已经离开了,气息却还很浓郁,想来这是袭击者用惯了的一具身体。

    既然这个人也不是,那个灵体会在哪里呢?一定是一个银丝鸟去不到的地方……去不到的……

    想破头也没想出来,鼻尖嗅到饭菜的香气,他动了动耳朵,一碗滑嫩的去了刺的鱼肉从天而降,也许是怕他吃人类的食物会生病,盐放得很少,却已经足够鲜香。

    夏目看着黑衣的青年,对方已经端起一碗饭来吃了,神情严肃,可之前的举动已经透露出了他本性的温柔。金杏的妖瞳柔和,夏目看得出这个青年有着不弱的力量,必然不是普通人,银发少年身上,除了灵体残留的气息,还有一种更为厚重的东西,沧桑而庄严,就像……

    王权者。

    只是一瞬间,夏目就做出了决定:他要留下来。

    绝对不是因为鱼肉太好吃了绝对不是头埋在碗里的小狐狸默默地想。
………………………………

第169章 白银

    黑发青年名为夜刀神狗朗,背负着斩王之宿命,他所隶属的氏族,暂定为无色。从小教导他的人,是上一代无色之王三轮一言,那个早亡的预言者,也是能编织美丽句子的诗人,单看夜刀神狗朗的品行,就知道这位“亡主”一定是位心性豁达温柔的人。

    珍惜粮食,来之不易,细嚼慢咽。老式的录音机里放出这样的短句,夜刀神狗朗闭上眼,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亡主的遗诏必须践行neko从桌子上下来不要把饭撒的到处都是”

    “呜喵”似猫的少女头发都炸了,从桌子上跳下来窜到墙角处,夏目又被抢占了地盘,无奈的移动到沙发旁边,一跃而上,蓬松的尾巴把自己圈住,懒散的摇晃几下。

    夜刀神君的爱好还真是……

    “为什么那样一副表情?难道不觉得非常有道理吗?”

    伊佐那社与neko对视一眼,同时吐槽“好恶心”

    夜刀神狗朗如遭雷劈,大受打击的样子,“不懂得欣赏的家伙……”

    夏目动了动耳朵,这样的桥段每天看过一次,总让人觉得这三人关系好得不得了,其实融洽的气氛中暗藏刀剑,如果伊佐那社不能像夜刀神狗朗证明他不是恶王,被斩杀是他唯一的结局。

    伊佐那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有几次,夏目看到他在独处时,眼里会有茫然的神情,时常看着自己的手愣愣发怔,好像突然对这具身体产生了难以言语的陌生感,现在又是这样,银白的月光下,银发少年垂下睫毛,温柔的凝视睡得香甜的neko,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时光,又能过多久呢?”他苦笑着小声问自己,“总觉得像是清晨的朝露,瞬息间就会消逝,再无迹可寻,回不到当日。”

    小金狐睁着纯澈的金杏色兽瞳看着他,耳尖一点洁白在月光下近乎虚化,他的神情简直不像一只小动物应该有的,透彻,庄严,清晰地倒映着银发少年的身影。

    “总觉得,你能够听懂呢?是能够听懂的吧?”伊佐那社伸出手,金狐极通人性的爬上他掌心,毛绒绒的一团,在寒夜里有种让人心生喜悦的温度,他不由得笑了,无意识的抚摸柔顺的金色皮毛。

    “我在衣柜里……在衣柜里发现了染血的衣服……很惶恐……”

    “明明记忆里就没有那样的景象,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现在却觉得,是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呢?也许我曾经罪无可赦,也许这双手……沾染过无数的鲜血。”

    夏目心中沉重,伊佐那社的神情近乎彷徨,他不应该承担这份罪孽,在那个灵体将矛头对准十束多多良以前,也犯下过几起凶杀,染血的衣物就是明证,现在他又找到了新的附身对象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个躯壳和躯壳里茫然的灵魂,纠结着痛苦着,他本来无需承担这些。

    于是他抬爪,按在了伊佐那社眉心,似乎想抚平那道皱褶。伊佐那社微微含笑,握住他的爪子,眼里的抑郁稍微散去了一些。

    “多谢安慰啦~不早了,现在休息吧。”

    夏目趴在软垫上,看伊佐那社闭上眼,很快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他也闭上眼睛,妖力却肆无忌惮的辐散开来。

    空旷的空间内,一切事物都呈现一种光辉的银白色,巨大的石制钟表缓缓漂浮着,许多零碎的碎片像宇宙中运行的天体一般,沿着特定的轨道运动,银发的少年在这样极致的洁净中,睁开了眼。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灵魂中,他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番景色的,在很久很久以前……

    石制的钟表上有这片空间里唯一的一抹暗色,纯黑的斗篷半掀开,露出下面剪裁流畅的制服,近乎于黑的墨绿,显得异常的滞重庄严,一只白金的怀表别在上衣口袋里,细长的表链垂下来,闪耀着黄金的色泽。

    这个看上去大概十岁左右的少年从钟表上一跃而下,悬浮在空中,对他微微一笑。

    “打扰了,伊佐那先生。”他执了一个古雅的礼节,“冒昧来访你的精神空间,我先为我的无礼道歉,但是……实在是想要帮助您,无辜背负了罪恶,一直在困扰的您。”

    伊佐那社有很多很多事情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问题。

    “我……是谁?”

    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浅琥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少年背转过身,抚摸石质的表盘,质地近乎于汉白玉,散发出优美的银白光辉。如果之前还对伊佐那社的身份存在迷惑之处,现在,一切都清晰的展露在他眼前。

    这个钟表上,有着德累斯顿石盘上的符文,虽然并不完整,却已经足够说明主人的身份。

    传说中居住于飞艇“天空帝国”之上的第一王权者,最古的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斯曼。

    “这个问题要问您自己,您希望自己是什么人呢?”夏目轻轻的说,“姓名只是一个代号,心之所向,才是真我的所在。”

    他转过身,斗篷像鸟类的飞羽一样张开一个角度,又温驯的垂落,浅琥珀色的眼眸渐渐被金杏色取代,“是选择过去的自己,还是活在当下,亦或者……新的未来?”

    伊佐那社对过去抱有一种未知的惶恐,现在的生活让他心生喜悦,未来则太过遥远而缥缈,所以他毫无障碍的做出了选择。

    “我……想活在现在。”低垂的眼帘遮掩了最深沉的无奈,哪怕没有记忆,近乎一个世纪的孤独还是在他骨子里刻下了悲哀的烙印,他太渴望现实的温暖,渴望那间小小的宿舍里饭菜的香气,neko眯起眼睛猫咪一样伸懒腰的样子,过去怎样,他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好过现在。

    夏目笑了,白银的梦境片片崩碎,清亮而微带凛冽的声音落在伊佐那社耳边。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愿意助一臂之力。”

    “另外,请当心无色之王。”

    “所以就是这样的,神秘到完全捉摸不透”伊佐那社对照购物清单清点物品,一边叹了口气,“难道其实我不是什么无色之王吗?吠舞罗的追杀是无妄之灾?”

    十束多多良遇袭,吠舞罗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公布了当天的视频,郑重声明这是对赤组的挑衅,一定会严厉追究,于是伊佐那社平静的生活一去不返,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他与夜刀神狗朗的革命感情也是那时候萌生的,一起逃亡几次,虽然狗朗君嘴上不说,伊佐那社却知道,对方是真心保护他的,哪怕面对青王那样强大的王权者,也不曾退缩半步。

    不过,最近真是和平啊……

    伊佐那社把小金狐抱起来,笑眯眯的感叹,“都说金狐能带来好运气,果然啊”

    夏目无奈的任他抱着,都活了一个世纪了,心性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白银之王也真是奇葩。

    夜刀神狗朗扫了他一眼,手里拎着两兜蔬菜。

    “都说了只是猜测而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