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使火焰能量内敛,虽然人界修士看来已是不可思议,但在我看来却根本不值一提。若非你并不惧我的火,恐怕你现在”
恐怕我现在早就被你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想起紫韶借周媚之手,间接送给自己的那个可恶的火球,琉璃忍不住眼角轻抽,但依旧将手掌伸到紫韶面前,托着一簇小火苗道:“看来我确实同你差得太远,给你摸吧。”
“才懒得摸呢”紫韶虽是这般说着,眼睛却不自觉的往琉璃手上瞅。
琉璃轻笑一声,掌心的火苗飞起来,轻飘飘的飞至紫韶眼前。
然而紫韶盯着这簇小火苗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纵身又飞回空中道:“刚才是我大意了,咱们继续,如果被我打到,就露一处本来面目给我看。”
“好。”
清澈的碧湖之上,两道人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你攻我躲,时不时能听到一两句极为简单的指点。
空中的云彩脚步缓缓,天光由明到暗再到明,空中的两人却始终不曾落到地面上。
若叫旁人见了,必会震惊于他们这般耗费灵力御气飞行,体内灵力如何还能不枯竭?
好在此处位于广袤的落日群山中,虽然风景尚佳,但灵气较为稀薄,附近只有一些灵智未开的普通动物。
至于云天宗的正门,距此处之远,足有九千里之遥。更何况现在兽潮快要开始了,落日群山中众妖兽都变得狂躁不安,一般修士也不会在此时进山。
云天宗,火鼎峰
飞行在半空中,望着围墙里的那栋三层小楼,在此盘旋了整整一昼夜,白秀儿终究因为灵力耗尽落到地面上。
在此值守的一名金丹期弟子见白秀儿落下,有些无奈的劝道:“前辈,峰主说十六天后回来,这才过了十二天,您就算再着急,在这儿等着也是白等着。”
白秀儿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眼神都有些涣散,虽然落到地面上,却依旧眼巴巴的望着院门。
听到值守弟子的话,她勉强的笑了笑,神色却有几分躲闪,“我我没事,我就想来看看,就想来看看我看看就走。”
“咦,这不是贞秀道尊吗?”
身后突然传来舒瑾道君的声音,白秀儿回头,只见舒瑾正同芳苓一同走过来。许久不见芳苓,白秀儿只觉得她像是重新焕发了青春一般。
尽管头上依旧有白发,但无论是红润的气色,还是脸上的笑容,都令她恍惚觉得,芳苓依旧还是当年那个美冠云天宗的“第一芳”。
白秀儿回头的一瞬间,看到她的芳苓也同样吃了一惊。现在的白秀儿,外貌比她年轻是没错,可面容枯黄,皮肤黯淡无光,双眼浑浊,眼下淤青。
不到一年时间,她看起来竟像是老了十岁!
对于过去的种种,芳苓虽然不能说全然放下,但她到底感念白秀儿将她带来火鼎峰,此时便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关切的问道:“秀儿,你这是怎么了?”
许久不曾听到有人这般叫自己,白秀儿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却是眼眸微湿,强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起道君院里的花该浇水了,舒瑾有钥匙,所以就叫他和我一道来了。”芳苓说着看了舒瑾道君一眼,二人目光相触,却是有种别样的温情与默契。
白秀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更痛。未完待续。
………………………………
344 女yin贼!你想干什么?
很早之前,琉璃曾与她说过,舒瑾道君是个不错的男人,虽然长相只是中流,也不会甜言蜜语,脾气有些急躁,但正直有担当。可那时候她哪里看得上舒瑾?
现在看舒瑾同芳苓这般,心里却是又酸又涩又悔,若她早些听琉璃的话,又怎会,又怎会……
舒瑾道君打开院子的大门,芳苓不客气的拉着白秀儿一同进去。
白秀儿咬着下唇,跟芳苓一起走进那座令她日思夜想,却又隐约不敢靠近的三层小楼,被芳苓如同待客一般对待,她只觉得鼻子都是酸的。
芳苓去后厨替白秀儿泡了壶茶出来,便不客气的指使舒瑾拎着自己刚烧好的开水去浇花。可她转脸见白秀儿正望着舒瑾的背影,心里对她立即警惕起来,怜悯随之消散。
心里有了疙瘩,芳苓说话也有些不客气,“秀儿,虽然道君不在,我私自让你进来了,但喝完这杯茶你就走吧,免得道君回来听说了生气。”
听得芳苓这般语气,白秀儿先是一愣,随后便冷笑道:“你现在倒是充大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带到火鼎峰来的。”
“是你没错,我都记着,但你不过是想用我,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吧?”
芳苓轻哼道:“过去的事不提了,你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道君不让你回火鼎峰,肯定是你犯了错。是不是现在后悔,便又想回来找道君帮忙?你这样和利用道君有什么区别?”
“别一口一个道君的,我同师姐的感情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反正我只看到道君对你的好心,都被你当做了驴肝肺!我芳苓是不如你聪明,但我起码比你知好歹!
我知她劝我都是为我好,相信她不会骗我害我,没你那么多聪明才智去揣测别的。
没有道君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情愿同那些妖兽一般叫她道君,情愿同那些妖兽一般视她为再生父母。
你口口声声说着感情,你的感情就是不断的利用她,享受她给你带来的好处,那还真是垃圾一样的感情!”
“芳苓你――”白秀儿豁然起身,“你不要太过分了!”
芳苓翻了个白眼,语气却缓了下来。
“我原本也不想和你吵,看你现在的模样,也挺可怜的。但若非我的话刺到了你的痛处,你恐怕也不会这般生气。
算了,道君走之前还传音给我,说如果你有信来,一定放着给她看。知道你喜欢茄花紫,前些日子恰好有人给她送了批冰蚕丝来,茄花紫的还给你留着。”
白秀儿目光闪了闪,气势顿时一泄,泪水却是顺着脸庞滑下来。
……
十日的时间在人界根本不算太久,然而对于本源严重受损的琉璃而言,十日时间不眠不休不间断的与紫韶学习身法,却是令身体疲累不堪。
当第十一日的太阳从遥远的天际升起,琉璃一头栽倒在湖面上,额上的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紫韶见她这副同凡人一般无二的模样,不由皱眉道:“你身体怎么虚弱成这模样?竟然还出汗了,活像是要天人五衰似的。”
琉璃累得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直接把眼闭上。
一般而言,仙人除非是极紧张、恐惧或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出汗,但即使出汗,身上的汗也会很快消失。
如她这般汗水一直在身上不消失,只有“天人五衰”,也就是天人或仙人在将死之时,才会发生。
换而言之,她的身体好糟糕……
紫韶将脚边的湖水一踢,水花溅了琉璃一脸,而后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自言自语道:“我听说天人夫妻伦敦时,也会像你这样汗水一直在身上,你不会在想什么无礼的事情吧?”
想你大爷的想!
奋力的撑开眼,见紫韶正悠闲的在自己身边坐着,琉璃朝他翻了个白眼,把脸歪到一边,而后便突然觉得后脑一疼,竟是被紫韶揪住了头发。
“喂,乖徒儿,你这次倒是赚了,从我嘴里知晓了不少事情。可你自己就只把头发变了两回给我看,小爷我突然觉得不太公平哎,你再把头发变红变长给我瞅瞅。”
琉璃眉头纠到一起,却根本没力气对付紫韶,干脆不理他。
没想到紫韶见她这样,倒还来劲儿了,板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抓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
“别装死,快点变出来给我看,快点快点!”
“你够了!”
实在忍无可忍,刚有了些力气,琉璃低喝一声,眼还未睁开,猛地翻身坐起。
在这一刹那,左边半张脸,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上。紧接着紫韶抓着她肩膀的手突然一松,嘴里发出一声尖叫,一蹦三尺高。
她刚睁开眼,就见对方满脸惊恐的后退几步,而后一头扎进湖水里。
“咋咋呼呼的,又舞什么幺蛾子呢?”
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琉璃缓慢的盘腿坐在水面上,看着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无奈的叹口气。将身上多处被烧出破洞的外袍解开,准备换件新的。
这时,不远处的湖水中,紫韶从水下浮上来,看到琉璃在解外袍,脸庞涨红的骂道:“女yin贼!你想干什么?”
尽管贴身穿着鹤羽衣,将外袍脱了也不会露什么,但琉璃解外袍的手还是一顿,皱眉道:“我换外袍,非礼勿视你不懂?刚才不是自己到水下去躲着了吗,出来干什么?”
“你……你……”
紫韶又羞又恼,可看琉璃一副没事人一般的模样,心里更莫名生出一股怒火来。
琉璃见紫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稍一想也是一愣,试探的问道:“我刚刚起身起的太急,是不是撞到你了?”
紫韶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耳朵,颇有些恶狠狠的盯着琉璃道:“不准说出去!”
琉璃见他这样,心里又想了想之前那一瞬间的状况,当下一翻白眼,“不就是不小心和你撞了半张脸,嘴巴不小心碰到你耳朵了吗,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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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我不会对你负责
“你说得轻巧,碰一下是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恶心!要是你突然被别人来这么一下,你不恶心啊?你就庆幸自己是洁净的仙身吧,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
琉璃不期然回忆起多年前,她被皇甫焱
当下她脸色便有些发青,立即郑重向紫韶保证道歉道:“你放心,我不说出去。对不起,但我不会对你负责。”
“谁要你负责?小爷我要找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可爱、最善良、最高贵、最有情调品位的”
他卡了一下,又瞪了琉璃一眼,“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
紫韶说着往水中沉去,不耐烦的道:“快点换,我不喜欢待在水里。”
见紫韶重新沉入水中,琉璃撇了撇嘴,迅速从紫玉镯中找出一套道袍换上,而后趁着紫韶还未从水里出来,照着水面整理自己凌乱的短发。
她生命周期比起凡人长得多,头发生长的速度也是缓慢得多。所以尽管已经加诸意念,有意识的促进其生长,但想来没个几千年,头发也长不长。
这十天时间,尽管没日没夜的学习,琉璃终究也只是习得了凤舞的一点皮毛。
好在即使只是一点皮毛,没法同紫韶相比,应付修真界的争斗,却是没什么问题。对此,琉璃这个没甚上进心的家伙,也是相当满足了。
夕阳西下,落日群山先一步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当中,遥望这看不到边际的广袤群山,就如同遥望一头凶猛的巨兽般,看上一会儿就令人忍不住心头发慌。
人类在独自面对大自然时,难免会心怀恐惧。
山崖之上,一名容貌妩媚的白衣女修低头看着山崖下,变得灰蒙蒙的云雾,又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山风扬起她轻薄的白色罩衫,妩媚的眉眼显得有些模糊辽远,倒是更像飘落凡尘的天上仙。
“媚姐姐,你先回去吧,我继续在这儿等主上回来。”
一名黄衣女修从山崖下走过来,清脆的声音,顿时打断了周媚的思绪。
周媚却未回头,望着逐渐下落的夕阳,似感叹似求证的问,“柔音,你说净世道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媚姐姐,怎么突然提起那个她来了。”柔音本想说“打脸恶婆娘”,可想起紫韶的禁令,连忙临时改口。
周媚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长发道:“我只是想,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明明看似那般难以服人,却能得到那么多人尊敬。
我一生所见形形色色的人着实不少,却从未见过这般的。即使是我,去了几次火鼎峰,眼见为实的看她一言一行,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没有嘲笑她的资格。”
“媚姐姐,你”
柔音惊讶万分的看着周媚,有些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媚却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我这条命是主上救的,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恐怕是要跟着这个人了。
可是柔音主上他不是我的。我很痛苦,但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让我跟着,是他对我仁慈。”
周媚说着回头看向柔音,“我不是贺玲那样无知无畏的小丫头,所以,即使很痛苦,但我也必须要学会放手。
但就算是私心也好,我想那个女人一定要比我好,一定要让我心服口服,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
周媚的心思,柔音也是知道几分的,却也从没听她这般说过,当下便安慰道:“媚姐姐,你这么好,主上一定也是舍不得你的。就算就算主上日后真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你又何必这样悲观?”
然而此话一出口,周媚看向柔音的目光,却是渐渐转冷,片刻后才开口道:“恐怕你是这么想的吧?”
柔音面庞上,浮上不自然的两团红晕,周媚却是冷哼一声。
“跟了主上这么多年,竟还这般不知死活!”
柔音一怔,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转为煞白。
周媚却是毫不客气道:“媚月、千音她们几个,才刚死了多少年,你就忘了?劝你收了自己的妄想。
主上早说过,旁人就罢了,我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谁若敢把歪主意打到他身上,眼无礼挖眼,手无礼剁手,口无礼割舌,身无礼千刀万剐!
千音的骸骨还在韶音阁外的枯树上挂着,难道你也想被我亲手挂上去?!”
周媚此话出口,柔音骇得脸色苍白,连忙跪下道:“媚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想了,再不敢想了!”
周媚原本还欲再告诫柔音几句,却突然心有所感,回头往已经陷入半昏沉的东方看去,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两个黑点。但只是片刻,两个黑点就变得明显起来。
周媚连忙御气飞跃出山崖,凌空而望。
果然,没过多久她便看出,来者一是御气飞行,一是驾着飞行法宝,二者速度皆是异常快。
不过片刻,她便清晰的看到,那御气飞行的一人,正是自己等候已久的紫韶!
“主上!”连忙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周媚惊喜的叫道。
紫韶与琉璃速度极快,几次呼吸间就到了周媚眼前。相比起紫韶只是有些困顿的状况,琉璃靠坐在半舀云中,简直快连眼睛都睁不开。
从半眯起的眼缝里看见周媚,她才直起身有气无力的打招呼道:“周媚,我把你主上送回来了,你验验货,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了。”
“乖徒儿,你这话几个意思啊?”紫韶说着伸手拽住琉璃耳边卷起的发梢。
自从给紫韶看过自己的头发后,这家伙就总喜欢揪她的头发,琉璃抬手打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再揪我头发,我就把你头发一把火烧了!”
右手被烧出泡的指尖还没养好,紫韶讪讪的收了手,敛了嬉笑的表情,对周媚道:“你送净世道友回去。”
周媚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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