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那疾风来临的一瞬间,琉璃起身在青角羊体外布下一个防护结界,大喝一声前进两步,与那猛扑而来的白虎针尖对麦芒,丝毫不退让。
如果说在宗门正门前还能忍耐的话,这次琉璃简直是怒不可遏!
上身骤然下折避过锋芒,同时指尖橙色火光闪过,白虎大王顿时又无比悲催的成了粽子,被琉璃拽着火绳的这一端,随着起身的力度,狠狠的在空中抡了个整圆,轰然一声被砸到地上!
亲友相见的温馨气氛已然消失殆尽,暂时教训了白虎大王,琉璃无奈的对诸位亲友躬身一礼,“大家前来迎我,我特别开心,但实在对不住大家,我需要点时间先解决下麻烦,回头再向诸位赔罪。”
任谁都看得出,那被火绳捆住的白虎不简单,此时自然没人质疑。琉璃一手拽住虎尾,一脸怒意勃发,生人勿近,雄赳赳气昂昂,将大白虎拖上了火鼎峰。
“哇,老老峰主真够味儿!风采更胜当年啊!”弟子甲双眼放光道。
“说什么呢,老老峰主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人?”弟子乙忧愁道。
“老老峰主需要嫁人吗?哪个男人能比她猛?”弟子丙不屑道。
“也对,可惜明心道君不在了,那是我幼年心目中的男神啊!”弟子丁痛心道。
“没关系,老老峰主的小楼里不是还有个……”
“你们都皮痒了?”舒瑾道君凉凉的声音传过来,弟子甲立即闭了嘴。
然而舒瑾道君将头转过来,同明金道君对视片刻却是同时苦笑起来,明金道君摇头道:“罢了,我们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不过倒是真的忘记把那事告诉师妹了,她的小楼里……”
……
却说琉璃一路拖着白虎大王来到半山腰,这里有一座石头房屋,掩映在一片炎炎树中,环境尚可,却有一股臭味淡淡的飘散。
白虎大王到了这里就变了脸色,当他看到琉璃使用搬运术,将两桶盛满粪便的木桶,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终于目露惊恐。
“虽然不能肯定,你是不是从天界下来的。但自身能不沾尘污的家伙,想不想感受下这个味道?”
琉璃说着,以灵气控制长柄瓢,在木桶里舀了一瓢,置于白虎头顶。
眼看着那一瓢恶心至极的东西就要浇下来,白虎终于大喊一声,“停!”
突然听见白虎说话,琉璃有些诧异,平心而论,白虎大王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
她皱了皱眉头,“原来你会说话?那你给我说说,你跟着我进入云天宗,究竟有什么目的?”
“杀了你!”
“哗――”
一瓢屎尿没有任何停顿的浇了下去!白虎在下一刻就尖嚎起来,那惊恐的声音,似乎是进了地狱一般。
猜对了,这家伙果然害怕这招。只可惜当初在落日群山没有茅房,不然哪里容得这孽畜嚣张到今天?
白虎大王叫得惨烈无比,琉璃却没有丝毫动容,相厌相杀多年,她对这死不悔改的白老虎,哪里还能兴起同情心?
直接以橙阳火绳,将白虎的嘴掰开固定好,又一瓢屎尿悬在了上方,琉璃的声音十分冷淡,“刚才答得不好,重新说。”
这意思分明是,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她就要给他灌一瓢下去!
白虎终于急了,连忙传音道:“我要跟着你回天界!”
“你果真是天界下来的?”
琉璃这才收了那一瓢屎尿,用搬运术将其重新倒回化粪池,以净尘术把自己反复清理二十来遍后,顺手把如坠地狱的白虎和场地清理干净,才收了橙阳火。
虽然心里对白虎尚有疑问,但她根本懒得深究。
转身离开的同时,她冷声道:“如果再敢搞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你每天屎尿管饱。评判标准我说了算。”
处理完了白虎,琉璃总算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愿用那恶心的法子。毕竟她自己也是天界物种,恶心别人的同时,自己又能好过到哪里?
不过她过去在凡俗界的时候,照顾过那么多孩子,给孩子擦屁股、洗尿布,什么没干过?那时候她可没法使用什么便捷的法术,所以承受力也锻炼出来了。
但好歹这次之后,那孽畜应该会安生一段时日。想到这里,琉璃心里轻松起来,几乎是载欣载奔的,朝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三层小楼奔去。
然而,老天会告诉你,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折腾死你!
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琉璃的脸色,简直已经无法用漆黑如墨来形容。
谁来告诉她,那个正睡得香甜的妖孽,为何会躺在她的床上?!
虽然琉璃很好说话,但她其实有两个不能忍。
第一,个人用品不经允许被人使用;第二,自己的床不经允许被别人坐。
当然,明心道君例外,毕竟人家曾经是她的“饲主”。更何况明心道君气息特别洁净,而且知道她对气息敏感,也十分尊重她。
可现在呢,她连坐都不愿意让人坐一坐的床,直接被人睡了!这简直不能更过分!(未完待续。)
………………………………
379 真是好样的!
察觉有人上楼,琉璃回头看去,果然是某妖孽的死忠手下,周媚。
周媚倒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衣裙,妩媚动人。隔了这么久再见,周媚却是一脸忐忑,看来她很清楚自己是理亏的一方。
“周媚,你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紫韶会在我的卧室里,睡在我的床上吗?”
“这个……”
周媚心里直叫冤枉,紫韶想干什么,她能拦吗?能拦得住吗?再说全火鼎峰都知道她主子在这里睡,为什么偏偏来问她?
可面前这位,她早已亲眼见识过其凶煞程度不说,这煞星如今也已是化神期,她又哪里敢惹?
忐忑片刻,周媚终于斟酌着解释道;“净世道友,当初大家都以为你遇难了,我主人担心你这里无人打理,所以就……”
“他在这儿住了多少年?”
“九……九十七年。”
好嘛,就算她真出事了,尸骨未寒,住处就被霸占了。紫韶当真是好样的!
眼见紫韶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香甜,琉璃撇下周媚,虎着脸走进去。
某只妖孽毫不知疾风骤雨即将来临,抱着一只大圆枕,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翘,柔顺发亮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一副靡艳到极致的牡丹图。
琉璃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却是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长得好向来有特权,而眼前这货,显然算是特权中的特权。
即使她之前恼得厉害,此时见着某妖孽这般毫无防备,一派纯真的模样,心头也不由得一软。但这一口气,琉璃终究有些咽不下。
犹豫片刻,她拿出一把剪刀,在周媚万分惊惧的眼神中,暗运仙力于其上,把紫韶的头发咔嚓咔嚓,剪了个七零八落。
剪完之后,琉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收了那些头发,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唉,流年不利,这几年她真是太容易暴躁了,不该不该。
一连解决了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琉璃终于能把脑子腾出来想点别的。只是这一想,她就琢磨出来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羊角宇和白秀儿,这两个人,她既没见到人,也没人告诉她,他们去了哪里,这不应该啊。
想到这里,琉璃也不继续往峰顶去了,调转方向,去了羊角宇的洞府。
羊角宇的住处在一处山崖下,距离不远处,有一大片常年盛开的火云兰。风送花香来,直令人衣袖留香。
琉璃御气而来,远远的看见一名老人,坐在那一片红橙相间的火云兰花海之畔。
心里有些疑惑,她便往下降去,刚想开口问问那老人是谁,那老人却似有所觉,抬头向空中看来,两人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皆是震惊!
“琉璃?”
“羊角!”
琉璃落到地上,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眼前的羊角宇头发花白,气血两亏脸色青白,虽不至于老态龙钟,可她不过离开近百年,身为元婴修士的羊角宇,怎会变成这模样?!
不,他已经不是元婴修士了,不过稍加探查,琉璃便意识到,他竟然成了一个经脉损毁的废人!不止如此,他……
只是稍加思索,琉璃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情况,分明就是被人以极其恶毒的手段,采补了!
察觉到琉璃目光中的震惊与探寻,羊角宇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以袖遮面,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回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早就……”
眼见羊角宇起身要走,琉璃伸手拽住他,“羊角,你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别问……你就当我死了,你今天没见过我,赶紧走!”羊角宇一边用力想把自己的袖子拽出来,一边声音沙哑道。
琉璃却不但不松手,反而又加上一只手,“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三德呢,他去哪儿了?”
“别……别问了……”羊角宇握紧拳头,紧闭着眼,浑身都颤抖起来。
琉璃渐渐松了手,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再次语气柔和的开口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羊角,咱们好久没见,我很想你,想和你说说话,就像咱们过去那样,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我坐一会儿就走。”
“不行,我再不知道你,请你容易送你难,你这就走吧!”
“……”
“好吧,我就知道,你向来都是吃硬不吃软。”
琉璃说着,直接用僵体术把羊角宇定住,又给他用了个漂浮术,拽着他就往他的洞府走。
羊角宇怒目圆睁,可惜中了僵体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得由着琉璃,将他拖进自己的洞府。
羊角宇洞府的禁制,根本拦不住琉璃,她轻松破解,随后来到羊角宇修炼的静室,解除了他的僵体术,却又设下一个封闭结界。
“好了,你想跑也跑不了,干脆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体对人的心情有着极大的影响,羊角宇变得衰老,脾气也跟着变了些。也不答话,也不动弹,老僧入定一般坐在蒲团上,就是不回应。
琉璃嘴角抽了抽,“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拿你没办法。除非你自己愿意告诉我,我不会再问。但……同我说说你身体的情况总可以吧?”
果然,退一步海阔天空,听琉璃说不再问及原因,羊角宇的抗拒情绪便弱了些。琉璃趁热打铁道:“修士把修为看得比命重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又不是我,说什么理解……若你真的理解,就赶紧走吧,我就想一个人呆着!”
羊角宇此话出口,气氛霎时僵冷下来。
琉璃沉默了很久,但她终究还是缓缓的开口道:“其实我一直没对你们说过,那一次锁妖塔出事,我也被人废了修为,毁了经脉,流落到俗世,成了个半死的老太婆。”
羊角宇颤了颤,抿紧了唇角,琉璃轻笑一声,“我比你还惨呢,瞎了双眼,瘸了条腿,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的苦捱着,也多次想过自我了结,却因为心中尚有不甘,尚有期盼,这才熬过来。”(未完待续。)
………………………………
380 八功德水
羊角宇慢慢抬眼看向琉璃,似是不敢相信。
琉璃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道:“人都会有遭遇挫折的时候,不单是你,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经历。但如果你坚强的战胜它,它会变成你最宝贵的财富。哪怕这一生走到尽头,你也会觉得,没有白活一场。我并不是在说教,我只是想把这个事实告诉你。”
羊角宇咬紧牙关,似是在极力忍耐。一双眼睛却又死死盯着琉璃,好像在期盼她能给他一个希望。
琉璃心知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变成这般模样,那无异于摧毁了他的一切。她不能,也不敢让他失望。
她往前挪了挪,轻轻握住羊角宇的手,用自己最轻柔语气说:“羊角,坚强一些,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你,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过去了就又是一方崭新天地。”
“……”
羊角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以袖掩面,失声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琉璃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见他这般,心中酸涩,上前半跪着将他抱进怀里,安慰孩子一样轻声道:“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羊角宇终究是个男人,情绪失控片刻便强自压了下来。琉璃见他以袖擦泪,心中却一动,“羊角,我之前让你煮的那一锅豹爪粥,有用没?”
话题太跳跃,羊角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明白琉璃的意思,将脸一沉,声音嘶哑道:“半点用都没,你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琉璃见他这般反应,却是眼中带了些笑意,“我看不一定吧……”
“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
羊角宇的声音卡住,琉璃笑眯眯的割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珠,不客气的掰开他的嘴,“别多想,我是强买强卖的女恶霸,就是想拿无辜善良的你做个试验,无须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心里第无数次吼叫着,之前的愁云惨淡瞬间没了踪影。
羊角宇狠狠瞪着琉璃,无奈再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逼着咽下那滴血,却只觉得那血没有半点腥气,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当年自己的眼泪,意外治好了眼瞎的小天赐,琉璃就一直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疗效,毕竟她是稀有的“不死鸟”。
过了片刻,琉璃眨眨眼,看着脸色恢复了红润的羊角宇喜道:“原来我的血能补气血呢,这功效好!”
羊角宇听了继续狠狠瞪她,琉璃将僵体术解除后,他冷哼一声,“不止呢,那年的豹爪粥,只要还没死透的人,灌一口下去基本都能救活。你听了之后,是不是想把自己整个煮了?”
琉璃摸摸鼻子,笑道:“我就这么多肉,煮了才能分给多少人?我活着用途更广泛,所以还是好好活着吧。”
羊角宇都懒得理她了,琉璃又将他看了看却摇头道:“你气血补上了,这伤却还没好。看来我还要想办法挤两滴泪出来。”
“你的眼泪能治伤?”羊角宇显然不信。
琉璃很郑重的点头,“这个我试过,我的眼泪能让人的身体快速自我修复。有次我给一条断腿兔子喂了点,它的腿重新长出来了。只不过……”
叹了口气,琉璃颇无奈道:“我不是个爱哭的人,明心道君死的时候,我觉得眼泪都流干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羊角宇:“……”
琉璃:“要是我哭不出来,不如试试口水?反正口水和眼泪二者同源。”
羊角宇:“……”
琉璃向来是个行动派,当下找个了小玉瓶,转身往里吐了两口,然后伸手递给羊角宇,“内服试试。”
羊角宇:“……”你够了!
“关乎性命,我都不介意,你矫情什么?”
琉璃一脸义正言辞,“知道‘活’字怎么写吗,舌下三滴水。口水可是宝贝,有种说法叫‘舌灿莲花’,舌下就是这莲花池,这就是八功德水。”
羊角宇眼角狠狠抽了两抽,琉璃等得不耐烦,心里知他有所顾虑,干脆故技重施,一个僵体术丢过去,把“八功德水”给他灌了下去。
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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