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努力修炼以待飞升灵界,同皇甫焱夫妻团圆。
虽然算得上是元珊的救命恩人,但琉璃清楚的知道,元珊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极度讨厌自己。她不止一次感受到元珊对她的杀意,所以说实话,琉璃真不想去找元珊。
可是为了葵葵草,还是硬着头皮去吧。
想到这里,她又问晨清道尊,“师兄,珊瑚夫人现在什么修为?”
“听说已经化神期五层了,但她的修为几乎是用丹药堆上去的,根基不稳啊。”
不管根基什么的,元珊化神期五层,自己却已经是化神期七层,不错不错,感觉底气挺足的。
跟着晨清道尊去宝库取走五棵葵葵草后,“底气”充足的琉璃没有多停留,驾驭着半舀云来到雾绰峰。
一天中游览了两处旧地,琉璃也是感慨良多。
尽管这雾绰峰,早就不是她和明心道君居住时的模样,琉璃依旧忍不住怀念。
如今这里没有梅花树,更没有冰天雪地的寒冽。即使是冬季,这里也如春天般温暖,一片片云霞般的海棠花,美得像是梦中幻境。
走过海棠花瓣铺就的小径,来到一处会客用的厅堂,元珊正端坐在主座上等着她。
多年不见,元珊的坐姿,还是那般端庄优雅,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教养。
两个从某种意义上,称得上是情敌的女人见面,双方却都是面带微笑,乍一看似乎其乐融融,可元珊一开口,和谐的氛围立时就被打破――
“听说你也已经是化神期了,你现在化神期几层?”
身为修士,一上来就询问对方的修为,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但琉璃今天来,不是要同元珊起冲突的,于是避其锋芒回答道:“我找你,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元珊脸上的表情看着温和,眼睛却冷冷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心里多少明白,元珊为何要问自己的修为,琉璃暗叹一口气,“我现在化神期七层,你何必太纠结我的修为,就算比你早一步飞升,我也不会去找皇甫焱。”
“可是他会来找你。”
元珊语气颇不善,她在琉璃面前,倒是不必戴着端庄贤淑的面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在琉璃面前,倒是比在皇甫焱面前还放松真实。
琉璃嘴角抽了抽,元珊轻哼一声,“好了,你说吧,找我干什么?你那么神通广大,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帮你的。”
琉璃又被噎了下,一边心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来找你,一边带着几分期待道:“你这里有没有葵葵草?如果有,可不可以给我,价格好说。”
“葵葵草?”
元珊皱眉想了许久,才端着贵夫人的架子,啜了口清茶道:“有是有,但我凭什么给你?”
琉璃:“……”你直接说不想给就行,我不介意,真的。
不想同元珊这么你来我往的纠缠,琉璃直接道:“你手里有多少葵葵草?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说个价码吧,怎样才愿意给我?”
元珊笑了笑,朱唇流光,端庄的面容立刻就妩媚起来,以灵识查了下自己的私库,开口道:“我这儿的葵葵草不多也不少,有十五棵。至于要你用什么来换……”
盯着琉璃看了几眼,元珊起身道:“我想想再给你答复,你先走吧。”
之前元珊根本没给琉璃让座,她也就一直站着,听元珊这般说,她望了元珊一眼,慢条斯理道:“那就请道友三天内给我答复。”
说完这话,琉璃就离开了雾绰峰,临走时还望了眼海棠花树掩映中的后院。
而她一走,元珊撇了撇嘴,脚步轻盈的走进后院,绕过一方池塘,来到一个四面挂着幔帐的小亭中。
“不好意思,让道友久等了,方才净世过来,我已经将她打发走了。”
“无妨。”
奔阳道尊捋了捋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说起来净世道友,也曾经在这雾绰峰上居住,偶尔过来睹物思人,也在所难免。”
元珊眉头难以察觉的皱了皱,转移话题道;“道友,我之前请你帮忙炼制的丹药……”
“呵呵,这个好说,只不过,咱们先前说的条件,我想换一换。”
奔阳道尊微笑道,看起来一派清风明月,只是那眼底的阴鸷,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回到火鼎峰时,天色已经渐沉,琉璃先带着葵葵草来到羊角宇的洞府中,将葵葵草交给他,才返回自己的小楼。
一进大门,迎面就是一副紫韶的画像。
这画像的画工十分细致生动,绝对算得上极品,紫韶那骚包无比的姿态,在这幅画上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琉璃撇撇嘴穿过门廊,却见紫韶正躺在长椅上,拿着她买回来的“催泪佳作”看得入神。(未完待续。)
………………………………
384 净招烂桃花
听到动静,紫韶抬头看来,见她一脸嫌弃,愣了下将自己修剪好的短发一撩,“你那是什么表情?”
“对你把画像挂在门口,表示嫌弃的表情。”
“……哼,总比你那黑乎乎的烂布团好。”
“那是我的镇宅兽。”琉璃想起这个就生气,“我放它在门口是镇宅的,你倒好,好端端挂什么画像?”
“我挂画像怎么了?”紫韶得意的笑道:“是不是每次看见,都会刺激到你这个丑八怪,所以你才这么嫉妒我?”
“嫉妒你个鬼,你挂那玩意儿别说镇宅了,根本就是招桃花,还净招烂桃花!”
紫韶听闻此言,竟笑得越发妖媚,“我是可怜你这棵连叶子都不长的枯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琉璃:“……”
“对了,”紫韶见琉璃不接话,重起话题道:“你拿了我的头发,都干什么了?”
“还没想好用途,姑且先留着。”
琉璃说着斜了紫韶一眼,觉得他尽管没了之前的长发飘飘仙姿袅袅,短头发外加一条简约宝石勒额,依旧异常骚包。
他现在为了配合短发,不再穿大袖长袍,一身劲装,倒是比过去更显身材。少年的活力与漫不经心,倒是因为换了发型更加凸显。
难怪近来火鼎峰常有女修士结群参观,搞得大家工作效率下降,原来都是这妖孽的功劳……
看来以后再有机会,一定要给他剃个光头……
正这般想着,一张传音符从门外飞进来,琉璃伸手捏住一看,竟然是元珊发来的。心里有些奇怪,元珊竟然这么快就想好交易条件。
但这件事,毕竟是由自己找上门的,所以琉璃没有想太多,直接输入灵力,传音符中便传出元珊的声音――
“净世道友,今天晚上你到含双湖畔等我,我想要皇甫焱给你的海棠花首饰。”
“咦?死人脸,竟然有人送你首饰?”传音符中的话音刚落,紫韶就阴阳怪气的叫起来。
琉璃嘴角抽了抽,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个一天不损她,就浑身难受的妖孽。上次拉他去茅房,这才多久他就又嚣张起来了。
人不能放弃治疗,不如下次也像教训白虎大王那样,直接给他浇一瓢下去算了。至少在那之后,白虎大王就消失了,说明这剂猛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治疗一次,永生难忘啊……
琉璃这边暗自盘算着出了门,紫韶莫名打了个寒战,望了眼琉璃离开的地方。
但紫韶最后却将眼睛放在自己手里的“催泪神作”上,自言自语道:“死去活来写的太肉麻了,看得我都打哆嗦了,还是热血文适合我……”
……
含双湖,这是一个灵气稀薄,人迹罕至的地方。湖面不大,周围风景也无甚特别之处,之所以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却是因为有一名道号“含双”的女修,在此投湖自尽。
琉璃过去听明心道君说起过,这位含双道君,据说她是开宗某位长老的道侣,也曾经是惊才绝艳的修士。但后来因为意外受伤,修为再难寸进,从而年华蹉跎,遭到道侣背叛,便在绝望中投了湖。
虽然含双湖不是个令人喜欢的地方,但含双道君却是很多女修命运的代表。
修士们追求的,终究还是天道长生,如果道侣无法跟上自己的步伐,绝大部分修士都会另觅新欢。
月至中天,琉璃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含双湖畔,站了大半夜,身边只有点点发光的雪萤虫陪伴。
无奈的笑了笑,在这里等了大半夜,琉璃如何不知道元珊是故意的。
但此事是她求元珊,所以,如果在这里等上一夜能让元珊开心,能让元珊把葵葵草给她,她哪怕在这里再等上几夜也无所谓。想求人,没点耐心怎么行?
翻出一张厚实的熊皮铺在地上,琉璃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唇边笑意淡淡,“爹爹,你现在在干什么呢?突破化神期七层的时候,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我也终于有些明白你了。但我和你不一样,你能狠下心来磨砺我,我却见不得身边的人受苦。
身边这些亲友,我想尽可能的帮他们成仙,满足他们的愿望。所以我大概要晚一些才能回去。爹爹,如果你有了空闲,能来梦里看看我吗?我很想你,很想家。有时候累得狠了,多想你能来看看我……”
今夜天气晴朗,一束月光透过修炼室的天窗,洒落在赫连少成的肩头。他深吸气结束了静坐,打开石门向外走。
含双湖这里人迹罕至,虽然灵气稀薄,但为了避开其他修士,尤其是多事的女修们,他便把洞府建在了这里。
刚走了没几步,赫连少成突然看到含双湖畔坐了个人。赫连少成夜视能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那人身上穿的,是太上长老门派道袍,但看身形却像个未成年人。
全宗门上下,这样的人,他知道的只有一个――净世道尊!
就在这时,那人也发现了他,半转身向他看过来,还向他挥了挥手。但赫连少成却抿了抿唇,朝那人影行了一礼,而后就又转身回自己洞府去了。
天渐渐亮了,琉璃等了一夜,也没等来元珊。但她也丝毫没生气,太阳一升起来就径直回了火鼎峰,一头栽进岩浆湖里睡去了。
三天后,琉璃觉察火山口外来了人,出了岩浆湖见是明金和舒瑾二位师兄,奇怪的问道:“师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现在她既不是峰主,又不是炼器堂首席,而两位师兄却依旧是大忙人,她怎么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寻她。而且看他们两个皆是眉头紧皱,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舒瑾是急性子,琉璃话音刚落就急匆匆说道:“师妹,大事不好了!咱们宗门的宝库被盗了!”
“还是我来说吧,”细心些的明金接过话头,“宗门内有能力开启宝库的,唯有化神期太上长老……”
听到这里,琉璃忽然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明金道君说:“宝库被盗那天,所有化神期太上长老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未完待续。)
………………………………
385 那天晚上
“除了我?”琉璃倒并没有显得慌张,“宝库是大前天被盗的?都丢了什么?”
“丢了一件镇门之宝,上品法器云丝拂尘。 ”
“……”琉璃默了下,“好吧,全宗门只有我能使用上品法器,所以他们怀疑我偷了云丝拂尘?”
“这……”
明金道君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如果现在还不明白,元珊给自己下了个套的话,琉璃才真是白活了!
难怪那天元珊要把交易地点,定在人迹罕至的含双湖。元珊甚至算准了就算她不来,自己也会在那里等她一整夜。君子欺之以方,不外如是。
镇门之宝云丝拂尘丢失,这是件大事,简直等同于整个宗门被打脸一般的大事!
所以,当琉璃在两位师兄陪同下,来到位于万仞峰的大殿时。毫不意外的现,宗门中的化神期太上长老,以及元婴长老,包括元珊这个编外太上长老,全都到齐了。
当她进殿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向她看来。
善意的、恶意的、怜悯的、阴毒的、期盼的、嫉恨的……
人往往自以为不开口说话,别人就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却不知道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的眼睛与神态,全然出卖。
“好了,现在宗门中的太上长老、长老都已经到期了。”
席太上长老长灵道尊望着琉璃,一边暗自向她使眼色,一边公事公办道:“净世,云丝拂尘是大前天晚上丢失的,看守宝库的四位元婴长老无一幸免,全部遇害身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说到这里,长灵道尊顿了顿,“之前大家都交代了大前天晚上的行踪,也都有各自的证人,但有人却说,你那天傍晚离开火鼎峰,直到清晨才归来。你可否说说,那天晚上去了何处,都干了什么?”
长灵道尊知道些琉璃的底细,所以话问得很是温和。
但宗门里看琉璃不顺眼的大有人在,长灵道尊刚说完,便有一名太上长老高声道:“云丝拂尘虽然是开宗长老留下的镇门之宝,但谁都知道,那是一件上品法器。放眼全天下的修士,虽然不能说绝对,但目前众所周知,能够使用上品法器的,只有净世!”
“能用上品法器,并不能说明云丝拂尘就是净世道尊拿的!净世道尊自己就能炼制上品法器!”
“什么拿,那叫偷!胡扯也要有个限度,上品法器那是说炼制就炼制的吗?光是寻找材料都十分困难。就算材料找齐能炼制,有现成的,何必去费时费力?况且净世道尊还能够隐藏身形,好似还能隐藏气息,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你老小子的命,当初还是净世道尊从妖兽嘴里抢回来的,你还要不要脸?!”
“赤精道友虽然欠净世道尊一条命,但他这叫维护正义!而且谁知道她当时究竟是想救人,还是想抢人猎物?而且她素来同妖兽亲和,说不定就是妖兽的奸细!”
“我算看明白了,都是一群白眼狼!”
“是不是白眼狼还要另说,我听说净世道尊是有伴生异火的,威力无比,看守宝库的同门,说不定就是被异火少死的,连尸体都没留下,凶手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什么狗屁一目了然!根本就是泼脏水!”
“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是净世道尊,真正的净世道尊早就和明心道君一起死了,当时他们的本命牌都碎了,现在这个肯定是冒充的!”
“你们、你们……”
“就是,她的本命牌碎了两次,怎么可能还活着?”
……
大殿中一时间吵吵闹闹,像是菜市场。不管是什么目的,什么原因,修士们分成了两方阵营,一方极力往琉璃身上泼脏水,连“用刑逼供”这样恶毒的主意,都说了出来。
而另一方则努力替琉璃开脱,但吵架的时候,攻击方永远比防守方凶猛,维护琉璃这一方的战斗力,明显不如另一方。
反倒是琉璃,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倒像个局外者似的。
话都让大家说完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眼见局面一时间失控,一群本应该高洁渺远的修士,像是一群泼妇般,吵骂得脸红脖子粗,长灵道尊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顿手中的长杖,喝道:“都闭嘴!”
长灵道尊毕竟是席太上长老,他这一出声,大殿中的争吵声渐渐弱下来。长灵道尊喘了两口气,这才又看向琉璃,“净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