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小床上,怎么、怎么有个男人?!
再仔细一看,哦,原来是明心……等等,明心?!
虽然明心和琉璃之间有种种传言,就连他自己都曾经调侃过,但实际上大龙道尊是根本不相信的。
别的不说,他曾经亲自给明心炼过法宝,他发誓,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挑剔的人!
这么挑剔的家伙,竟然会看上个皮肤黑黄,明显发育不良,还一直长不大的小丫头?虽然他对琉璃是十二分的满意,但也不能不公平公正的说一句,这根本就是胡扯!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鞋子并排放在一起,琉璃更是枕着某人的手臂,从身后被整个拥住。更有甚者,明心道君他竟然在笑!
天呐,大名鼎鼎冷气逼人的僵尸脸,竟然也能露出这样柔软满足的笑容?!
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了的大龙道尊,认真思考了一瞬,觉得两人这样,占便宜的其实是琉璃。
这样一想,他立即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虽然没了,但起码价值观还在。于是好心的把门轻轻关好,没事人一样又哼着小曲走了。
……
琉璃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神龙佩里。没在这里见着黑龙玄墨和小七,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神龙佩。
“你睡好了?”
刚一出来,耳边便响起明心道君的声音,他正坐在书桌前摆弄几只小毛笔,顺手把琉璃也拉到书桌前,指着桌子上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笔道:“你之前不是要学画画吗?先来认认笔,这里有炭笔、铅笔、刻笔、蘸水笔、毛笔、刷子、油笔、印花笔……”(。)
………………………………
114 阿璃,你是女的
琉璃刚睡醒,立即就被眼前足有上百种的笔弄晕了。画画不是和写字一样,只用毛笔吗,怎么到了明心道君这里就不一样了?
看出了她的想法,明心道君道:“其实写字为了不同的效果,也需要各种各样的笔。你是初学,所以先只让你练毛笔字。”
琉璃心道:我画画也是初学!
琉璃这个想法,在看到明心道君拿出的一叠画后,彻底丢到了脑后。
明心道君给她看的画,内容都是一样的,全都是一只模样傻乎乎的六彩“小鸡仔”,但使用不同的画笔与手法,出来的效果千差万别。
琉璃看得目不暇接,在看到几幅几乎如同立体一般活灵活现,却又风格大相径庭的画后,当即表示,每天都要回归月峰学习画画。
明心道君听了她的决定,觉得圆满了,开心之余表示,要每天接送她去火鼎峰,琉璃颇受宠若惊。
不过俗话说,人生不如意十之**,明心道君只圆满了几天,就又发愁了。
要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
“老铁翅你快点,别像个小娘们似的。”
“猴脸,过来陪我喝一杯,我跟你说,我在火鼎峰那边,喝遍全峰无敌手啊!上次我们一起去大青峰,他们还想联合起来撂倒我,我可是……”
“长毛,你看我这么穿是不是特别帅?”
“短毛,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娘们都喜欢这样的,你别不信……”
“小七,你想不想要一身肌肉呢?有肌肉的男人最好看了,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火鼎峰看看……”
“阿墨,我——”
“你先等等。”
明心道君痛心疾首的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语重心长道:“阿璃,你是女的。”
琉璃愣了下,很怀疑的摸摸自己平坦的胸。
明心道君带着无限的囧意,教育她道:“你还小,嘴里还是一嘴乳牙呢,等长大了,就和其他女人一样了。”
琉璃傻乎乎的望着明心道君,“阿墨,这两年我一直觉得自己男不男女不女,我和男的不一样,和女的也不一样……”
明心道君:“那是因为你身边都是成年人,参考对象不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自己憋着,找我说知道吗?”
琉璃:“可是我想当男人,阿墨你把我变成男人吧。”
明心道君:“为什么?”
琉璃:“要是以后前面长那么大两块肉,走路肯定坠得慌。”
明心道君:“……”
经过明心道君的各方面努力,琉璃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性别。但很快,她就又不得不面对新一轮挑战。
云天宗内羡慕琉璃的大有人在,毕竟在大家看来,她有明心道君这大靠山,又轻松拜了首席太上长老为师,现在还得了火鼎峰炼器大宗师大龙道尊的青眼。就连她自己也是火系天灵根。
睡得多醒的少,吃得多修炼少,这样还能修炼到筑基期,世界上的好事,简直全都被她一个人占了,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只有知道琉璃秘密的明心道君觉得她可怜。
印象里,当年那只意外流落到神龙界的四彩小凤凰,虽然不骄纵,身上也有几分娇气,一看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那时的她明亮耀眼,骄傲又活泼,不像现在这般,总是习惯性的忍耐。
不管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琉璃是从天上掉到地下,损了一身修为,本源严重受损,连自己是什么都不记得,在妖兽群中呆了十几年。
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那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她是怎样熬过来的。
就算过去的事不谈,就现在而言,她在宗门里也经常受到排挤。尽管这其中有他做的手脚,但想起来还是令他十分之不爽。
可是,理论上和一百岁左右,只晓得吃吃睡睡的神兽幼崽没甚差别的她,却已经主动结束了应有的童年,开始努力对自己,乃至每一个她所认识的人,负责。
明心道君心疼归心疼,却也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的。
毕竟琉璃已经是六彩凤凰,按道理已经成年。只要寻到契机,变得成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更何况,琉璃当年还是只四彩凤凰时,就已经十分懂事,想要她同正常幼崽那般发痴撒娇玩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落到如此地步,遭了不少罪,琉璃也不曾怨恨过任何一个人。哪怕记起了自己在天界曾经拥有的好日子,也从没有过不平衡。
正相反,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每天都在竭尽全力的提升自己。
她每天上午去火鼎峰干杂活,谁来找她帮忙她都不拒绝,有时候连大龙道尊都看不下去,气的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
中午明心道君把她接回来,她进神龙佩睡够了,醒来就去练习画画,一画就是几个时辰。有时候累了也不想着玩,又拿着他写的字临摹。
神龙佩里时间长,琉璃算着快到晚上时才会出来,到观星台上看一会儿星星,这大概算是她唯一的娱乐。接着就是处理信件与传音符,算着日子给下次节日准备东西。
琉璃每逢节日有祭祀天地的习惯,这一点明心道君早就知道,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心疼她现在,还要连带考虑那么多人。
明心道君曾经看过她记录的单子,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备忘吓了一大跳。
至于那些突然增多的来信,单是火鼎峰炼器堂那群麻烦的修士,询问的各种奇葩问题,就让人脑袋发胀。
而琉璃呢,哪怕几个人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她还要想着每个人的接受程度回信。有的人只需要简单几个字,有的人却要洋洋洒洒罗嗦一堆。
几乎每个人,她都竭尽全力的满足他们。
除了火鼎峰炼器堂那些修士之外,常来骚扰她的还有东玉、芳苓、以前她在启蒙堂要好的同学,大青峰的各位掌柜,甚至是那个只见过她一面的兜丽峰外门弟子……
最过分的是皇甫焱,半夜睡不着觉,都要写信给她要安慰,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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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为了炼器
每个人,不管男女老少,修为高低,哪怕只见过一面,琉璃都拿出最大的诚意用心对待。
普通人这样对待一两个人,尚且不耐烦,而她却是需要同时面对上百个人。单是这份耐性与用心,就是明心道君生平仅见!
这些还都算是“正经事”,她每天还能收到一大堆垃圾信件,什么挑战书、辱骂信、威胁信……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明心道君心里知道来信突然变多,无非是有人看琉璃不顺眼。可有他在,又不可能把琉璃如何,便只好用这种无聊的手段。
在他看来,不理会就是了,实在不行他就去杀鸡儆猴,可琉璃却非要一个一个认真回信。还专门对他说要努力自己解决,他也只好配合。
琉璃又到观星台看星星去了,明心道君看她一个人坐在宽阔的圆形观星台上,小小的一团,就又心疼起来。
迈步走到她身边坐下,“阿璃,你天天都在这里看,究竟在看什么?”
“阿墨,我想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家在哪里。”
琉璃说着扭头朝明心道君笑了下,伸手指指天,“我觉得我的家在天上。”
明心道君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便转而道:“这么久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学画画?”
琉璃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刚到火鼎峰那年,每天在山脚下的小殿里闲着没事,就想以后想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宝。那几个月里,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不同的人,于是我就想,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人,他们想要的法宝应该也是不同的。所以我决定,以后一定要炼制适合个人的法宝。”
“这和你学画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琉璃说着拿出一摞单子,只见上面写了一堆人名,人名后写着此人所需法宝的各种性能。
琉璃指着这些人名道:“你看,我现在只能用文字描述我想炼制的法宝,总是不够直观。等我学会画画,就能先画个设计图,各种需要完善的地方,直接在设计图上修改。这样一来炼制时心里就有谱了。”
明心道君默了下,琉璃脑子还没发育好,大概做不到直接在头脑中完成构思、模拟以及推演。
也真是难为她了,竟然为了炼器想到这种笨办法。
但她这份对炼器的用心,却是令人敬佩。
正这样想着,又听琉璃道:“我在山脚下的小殿里呆了好几个月,每看到一个人,我就想这个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什么是他真正需要自己却没有意识到的,什么是他不需要却苦苦追求的。
从他的面相、打扮、谈吐还有眼神里,能看出很多东西。然后我把这些记下来,对比着设计适合这个人的法宝,设计好了我再想怎么介绍这样法宝,他会喜欢。”
明心道君正想说“以你现在的身体,差不多就行了”,却听琉璃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这样我一定能卖掉很多法宝,我就会有很多很多钱!”
明心道君:“……”
夜色渐深,琉璃的眼睛闪闪发亮,笑得一脸傻相。明心道君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她一定在幻想自己炼器赚钱的场景。
琉璃傻笑片刻,搓搓手搓搓脸站起来,她该去查收每天必有的来信了。
正要走,明心道君拉住她的袖子,取出一支翠绿间有晶莹淡蓝色花纹的漂亮竹笛来,“上次不是说想听吗,我吹笛子给你听。”
“可是……”
“等会儿我帮你看信。”
听他这么说琉璃才又坐下来,明心道君笑了下,身下的观星台便渐渐亮起来。
那光芒温润柔软,从明心道君坐的地方扩散开来,由下至上,然后突破观星台的束缚,变成一个个光点飘散上升,风一吹就随着风飘向远方。
将笛子放在唇边,悠扬的笛声流泻而出,正是皇甫焱曾经为白秀儿伴奏的那一首。
琉璃听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的走到观星台的空处,踮起脚,打开双臂,想着白秀儿那天的动作,跳起舞来。
明心道君看着她从僵硬的模仿,到熟练的甩袖旋转,再到不拘泥于模仿随性而舞。一支曲子结束,她竟然已经能够将看过的舞蹈动作,随心所欲的根据音乐组合得恰到好处。
一支曲子结束,明心道君并没有停下,接着又是一首稍显阳刚的曲子。
琉璃也没有停,她把明心道君教给她的健身拳法,修改成了舞蹈动作。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硬,但越到后来越是刚柔并济。
明心道君觉得有趣,紧接着又是一首节奏欢快的乐曲。
琉璃只停了片刻,便在原地跳起了旋舞。她从没看过旋舞,只凭着自己对音乐的理解,竟跳得像模像样,美丽的一双凤眸不经意的透出几分稚嫩的媚意。
琉璃在火鼎峰呆了两年,体力比以前好了些。三首不短的曲子跳下来,人却还是累得直喘气。
明心道君像是发现了新的娱乐项目一样,眼睛微眯的笑道:“阿璃,你不是一直都想锻炼体力吗,我觉得你不如每天跳舞。”
琉璃是真的喜欢跳舞,那天她第一次看白秀儿跳舞,觉得好美。
那些赏心悦目的动作,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像是开出了一朵花。此刻听了明心道君的提议,自然是脸颊红红的直点头。
快步走到明心道君面前,琉璃偎着他坐下来,心情极好的把他手里的笛子抢过来。她之前在大青峰见过乐器,但没有哪一个像明心道君这支笛子一样精致好看。
知道凤凰这珍稀物种天生喜爱歌舞音乐,并对此极有天赋,明心道君笑着看琉璃把他那支笛子翻来覆去的研究。正想和她讲解笛子的发声原理,脸上忽然一红,她拿着笛子学着他的样子在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笛子的吹孔没擦……
不对不对,重点是现在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玄墨的身体!!!
日子波澜不惊的一天天溜走,一眨眼琉璃从万仞峰刑满释放又快十年了。十年对凡俗而言代表着极大的变化,而对于琉璃而言――
“阿墨,为什么我还没长大?”琉璃沮丧的摸着自己的前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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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和我睡又怎么了?
明心道君瞟了她一眼,“谁说没长大,你变‘小鸡仔’看着比几十年前大了些。”
琉璃顿时大喜,“真的吗?”
明心道君:“真的,长了一张纸那么高。”
琉璃:“……”
琉璃愤愤的去看自己的来信了,长毛把今天收来的信件交给她,好奇地问道:“琉璃,这些人写信问你问题,你真的都能答出来?”
今天的来信不多,只有一封,琉璃翻看了下署名,对长毛道:“我知道的极少,大部分都要翻书,或者问道君要答案。另外,如果是大青峰那边的掌柜写信,他们的问题,皇甫焱基本都能解决。
如果是我那几个师妹写信,她们的问题芳苓知道答案。还有,东玉道人擅长解决修炼无法专注的问题;兜丽峰的关铁擅长解决灵草种植的问题……”
琉璃没说的是,她为了回信,究竟付出了多少。几乎每一封回信,她都要在神龙佩中,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才能完成。
每一封来信,她回复的每一句话,都是反复求证,任何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都要费力的去翻看各种典籍。
她不愿意麻烦明心道君,只有实在无能为力时,才会去问他。
至于她所提到的那些供她询问的人,琉璃同他们交流时,也同样是给予大于收获,只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给了别人多少。
而且她在回信之前,一定要考虑对方的喜好,对方的接受程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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