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安晓云完全可以不管她的,可却没有。心里有怨但亦存着善良,不走向极端,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适合薛以白,她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
柳絮打电话过来时,曲子晋还在应酬,电话过后对着在座各位说了声抱歉便飞速往外走去,步履匆匆,很赶似乎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来得突然,留下在座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定格在还搭在椅背的外套上,曲子晋居然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只穿了件羊毛衫便走了。
忽的有人开口,看向在座剩下的人,“认识他时间不短,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慌张成这个样子”顿了顿,“你们以前见过吗”
众人纷纷摇头,在他们眼中,曲子晋是成功的商人,手段雷厉风行,无论什么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云淡风轻的,是运筹帷幄的,天生带着一股傲气,当然他有傲的资本。
可这一回
“也不知是谁,居然能惊动的了他让他有如此反应”有人唏嘘。
出了绯色水墨,曲子晋将车的码数调到极致,飞速的赶回家中,被雨水冲刷过崭新的蓝色保时捷,疾驰在路上穿透重重,落在过往的车辆里,只觉眼前一阵蓝影晃过,等细看时已经不见踪影,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靠,开这么快,不要命了。”
抵达家中时,柳絮还没到,曲子晋没有立即下车,沉沉的墨色眸子专注黑漆漆一片的别墅,指尖燃着根烟,零星的火光在漆黑夜色之下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待烟燃到尽头,又在车里坐了会儿,曲子晋才打开车门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对准锁上的插孔时,却接连失手了好几遍。细看之下,拿着钥匙的手居然在微微的发抖,这在以往是从不曾出现过的。
打开开关,满室的灯光瞬间倾泻下来,曲子晋微微眯着眼,适应了会儿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个空落感。
隐隐听到轿车行驶的声音时,曲子晋长腿一迈,顷刻之间,人已到了屋外。
雨没有停,仍旧细细密密的下着,在廊灯映照下,晶莹剔透如成串成串的水晶珠子,屋檐的积水滴落下来,打在青石偶就的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
薛以白刚将车停稳,便见曲子晋长身玉立于车前,也不知在雨里站了多久,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前。
柳絮老远就看见了立于廊外的曲子晋,几乎是车刚停稳的瞬间,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顾不得满身的泥泞,一头扎进曲子晋怀里,乱糟糟**的脑袋在曲子晋怀里滚着,卸了浑身的力道紧紧贴在曲子晋身上,将压抑许久的惊悸,害怕,担忧通过这个怀抱传递给曲子晋。
曲子晋也亦然,箍在柳絮腰间的手带着强硬的力道,好似不握紧,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一般。
在淅沥缠绵的雨下,在清冷拂过的风中,两人好似察觉不到冷一般,紧紧相拥在一起,从彼此身上汲取着温暖。
车内,薛以白和安晓云都静静看着雨幕中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似乎能感受到那种深深的发自骨髓的,对彼此的依赖和信任。
安晓云看了会儿,视线转移到薛以白身上,最后和他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四目相对间,薛以白唇微动,歉意的开口,“今晚,对不起。”
安晓云低头轻轻的笑开,许久才抬起头来,“我要的,不是对不起,而是像他们那样对彼此的依赖。”
薛以白身子一震没说话,却抬手擦了擦安晓云脸上粘着的泥污,柔声道,“你哪儿受伤了没”
终于等到这句话,探过去半边身子,安晓云紧紧抱住薛以白,哑声,“以白,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由着安晓云抱了会儿,感受到胸前的湿渍,薛以白往后让了让,温热的指腹轻轻替安晓云擦掉眼泪,温声,“到底有没有受伤”
安晓云摇了摇头,“没有,膝盖磕了下,没什么大碍。”
薛以白放下心来,“那就好,回去之后我给你擦药。”
安晓云点点头,忽的想到什么,定定看着薛以白,“以白,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爱的这么绝望”
看到薛以白对柳絮无微不至的关怀了,对她毫不掩饰的温柔,她心里嫉妒的要死,也难过的要死,要不是念及柳絮是一个病人,要不是念及她曾是薛以白的心爱,真想狠狠揍她一顿来解气。
温和的眉眼变得深邃起来,薛以白没有给出承诺,只说了三个字,“我尽量。”
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答案,安晓云也不奢求太多,眼眶含泪的点了点头。
这个拥抱来的漫长,漫长到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上只有短短几分钟,曲子晋和柳絮分开时,薛以白和安晓云也下了车。
曲子晋沉沉的眉眼落在两人身上,许久才低低道,“多谢。”
尽管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然柳絮却知道他能说出这两个字已是极为难得,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刻为了她会跟人道谢,而道谢的那个人,还是他所谓的情敌。
薛以白淡然一笑,“伤势没什么大碍,涂点消肿祛瘀的药膏修养两天便好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曲子晋点点头,看着安晓云和柳絮都是一身狼狈,做出邀请,“你女朋友要不要进来清洗一下”
柳絮也跟着搭腔,“咱俩身形身高都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
安晓云看了薛以白一眼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是衣服有点湿回去换就行,不麻烦了。”
曲子晋便没再说话,柳絮只好叮嘱道,“那好吧,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另外以白,你回去之后好好照顾晓云,安抚她一下,别让她着了凉。”
薛以白点点头,“嗯,我会的。”
“对了,到了通知我一声。”忽的想起自己手机已经摔坏了,于是补充道,“打子晋的手机就行。”
“好。”薛以白淡声应着,话落携着安晓云上车,上车前替安晓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如既往的绅士。
柳絮静静看着这一幕,缓缓的笑开。薛以白的绅士,终于派的上用场了,这样很好。
车子已经走远,柳絮和曲子晋又目送了会儿才转身往回走,一阵冷风刮过,柳絮忍不住往曲子晋怀里缩了缩。
“你刚冲着他笑什么”冷不丁幽冷的声音响起,柳絮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这人,又开始乱吃飞醋了。
“你想法能不能正常点,我笑呢,是因为看到薛以白找到了能携手终老的人,作为朋友的我当然应该为他高兴,难不成还哭啊。”
“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救了我,这才过多久啊,你就在背地里说人家的不是,小心我告状。”
曲子晋骤然失笑,挑着眉梢看着柳絮,“舍得小花猫。”
这人真讨厌,受了惊吓不安慰两句就算了,还嘲笑她是小花猫,柳絮暗暗磨着牙,看着曲子晋雪白的衬衫粘了泥垢,索性又在他身上蹭了蹭,语调凉凉,“我是小花猫,那你现在是什么”
冰凉的指尖抚过柳絮还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暗夜中响起,奇迹般的给柳絮一股安定之感,心底些微的恐惧也随之消散殆尽。
“我是你丈夫”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劫后余生
回到屋内的时候柳絮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衣服粘腻腻的粘在身上,之前被吓到并不觉得难受,此刻到了屋内,被熏人的暖意包围着,难受感突然间就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乖去洗澡。”看出柳絮的难受,曲子晋指了指卫生间所在的方向,对着柳絮说道,脸上带了一丝揶揄,还有着微微的嫌弃。
柳絮瞪了曲子晋一眼,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洗”
曲子晋唇角笑容无限放大,连眉梢眼角都染着笑意,却又带了那么一丝不怀好意,语调沙哑暧昧性感的厉害,“你是在邀请我与你共浴吗乐意之至。”
柳絮的脸当即一红,嗔了曲子晋一眼,“谁邀请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话落利落的钻进了浴室,还顺带锁上门。
门外曲子晋目光幽幽地盯着浴室,半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优美雪白的**,曲线玲珑曼妙,眸光顿时深了深,喉结不自觉的一紧,眼底大片大片的墨色宛如山水画一般瞬间蔓延开来,带着浓烈**的色彩。
唇畔勾着一抹浅笑,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转念想到什么,转身进了书房。
浴室内,将衣服脱了下来柳絮嫌弃的看着一身的泥污,右脚脚踝还有些疼,不敢使太大的力,只能用左脚撑着,然动作却没有了往日里的利索
地板湿滑,柳絮小心翼翼单脚跳着往浴缸走去,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一头栽近浴缸里溅起一池水花,咕噜咕噜连着灌了好几口水,才借着水的浮力浮了起来,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里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让曲子晋进来。要是他在的话,好歹还有个人扶着她呀
正后悔着呢,浴室的门忽的发出轻微的响声。紧接着,曲子晋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脸上染着吟吟笑意,眸光深幽的盯着柳絮,末了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柳絮,最后视线定格在被水淹了一半雪白的柔软上。
柳絮浑身不自觉的发着热,好似被曲子晋带火的目光烫到了一般,脸颊通红一片,最后缓缓抬起双手挡在胸前,垂下视线,不时用眼角余光瞄曲子晋一眼,出口的声音很轻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你怎么进来的”
曲子晋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赤着胸膛,露出漂亮有形的八块腹肌,在橙色灯光照耀下,有着健康的色泽。
修长笔直的双腿,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宽肩窄臀,身体是完美的倒三角形,正缓缓靠近柳絮,每走一步,柳絮的心跳就莫名变快一分,到最后心跳快的好似要从胸膛蹦出来。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个浴缸,随着曲子晋的加入,顿时变得拥挤起来,狭窄的空间内,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劫后余生,这种时候,本不应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柳絮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不自觉的浮现出以往在浴室里的激情。
曲子晋一眼就看穿柳絮心里所想,却并没有如她所愿,而是手探入水中摸到她受伤的脚抬了起来,看到脚腕上的淤青顿时狠狠皱起了眉,继而打量起其他地方来,看到双腿膝盖附近还有几处磕碰破皮的的地方,眉峰拧的更厉害了,抱着柳絮让她坐在了浴缸的边沿上。
手指轻轻碰了下,深眸中有着清晰的心疼,语气很柔,“疼不疼”
柳絮双手撑在浴缸的边沿上,闻言,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很疼,比之前薛以白给我接骨的时候好多了。”
听柳絮说接到骨,心底止不住泛起丝丝的疼,就好似被人用针扎了一样,这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感觉。不由想起之前听到消息时,一瞬间涌出来的惊悸和恐慌,真不敢想象倘若柳絮真的出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
在灯光下赤诚相对,柳絮很是羞赧,垂眼就见曲子晋怔怔的盯着她脚踝上的伤口,许久没有挪开视线,忍不住捧起他的脸,低低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没事了。”
“我知道。”曲子晋开口的声音有些颤,话落帮柳絮认真清洗着身上的泥污,动作很轻柔很小心翼翼,涂抹沐浴露时特意避开了伤口,生怕弄疼了柳絮。
这还是柳絮第一次在意志清醒的时候,曲子晋帮她洗澡,觉得很难为情,尤其是在指尖扫过全身各处的时候,只觉得他的指腹带着燃烧的火焰,将滚烫的热度传递到自己身上,顷刻间变成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曲子晋则不然,在看到柳絮的伤口时,眼底的**瞬间消散殆尽,尽数被心疼所取代,甚至有些恼怒自己,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脑子里的精虫居然还在作怪。
专注认真的帮柳絮洗澡,用清水冲掉身上的泡沫拿过一旁宽大的浴巾将她包裹了起来,抱在怀里回了房间,继而放在床上转身出了卧室,等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药箱。
柳絮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小脸在热气的蒸腾下泛着潮红,静静的看着曲子晋默默为她做的一切,忽的想起在死神来临的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影,最先出现便是曲子晋。
出现在大片光影里,明明就在自己眼前伸手就能碰触到,可手伸出去的同时他的脸顿时化为无数流光,和周围的光幕融为一体,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刻心头涌上无数恐惧。
药正擦到一半,忽然被柳絮抱住,曲子晋深邃的眸光微动,沉声道,“乖,让我先把药涂完。”
柳絮吸了吸鼻子,缓缓松开圈在曲子晋脖颈上的手,嗓音低哑,“好”
具有刺激性的碘酒接触到皮肤时,柳絮拧起了好看的秀眉,却紧抿着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曲子晋见状神情有微微的无奈,柔声道“觉得疼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柳絮不满地瞪了曲子晋一眼,“我忍得住。”
只是到了最后涂跌打的药酒时,柳絮顿时呲牙咧嘴,不停的发出吸溜声,等涂完时,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曲子晋将药箱收好放在一旁,拿过毛巾替柳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末了钻进被窝,堪堪避过伤口拥住柳絮,扣在柳絮腰间的手很紧,力道也不轻,柳絮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被勒断了,不由开口,“你松一点。”
闻言,曲子晋稍稍松了下,两人之间保持着静默,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柳絮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脸在上面蹭了蹭,轻轻道,“你知道吗在车冲过来的瞬间,我居然率先想到了你。”
“我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你,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怕以后不能跟你一起工作,还怕以后想摸你也摸不到了,还有很多很多”柳絮轻轻呢喃着,“我真的很怕很怕,那一刻我很想躲开,可是来不及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朝我飞来。”
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今晚的柳絮话格外多,念念叨叨个不停,虽然劫后余生,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后怕,抱住曲子晋的手一直没有撒开过。
“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我还没等到你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妻子呢。”
曲子晋静静的听着,脸上一片详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然那张平静的容颜下却掩盖不住心底的波涛汹涌。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在听到消息的刹那,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变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心脏硬生生被人切掉一半,从没体会过的痛彻心扉。
下巴搁在柳絮头上,曲子晋眉眼深邃,颜色很黑就好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想到柳絮所今晚所遭遇的一切,里面闪着丝丝的阴狠。
“以后无论做什么,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分开”曲子晋语气很是凝重,近乎于承诺
没有告诉柳絮心底的自责,以及担忧,却给了承诺。因为他明白,他需要做的是,揪出这一次幕后的黑手,以及在将来保护好柳絮。
前脚才和郑凌云见面,后脚就发生了车祸,要说其中没有阴谋,谁信
念叨了好一会儿,柳絮才打住往后侧了侧身子直视着曲子晋,直直看向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眼中隐隐有泪花闪过,仔细地捧着那张英俊的脸庞,一寸一寸的抚摸着,迟迟没有挪开好似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曲子晋也不阻止,由着柳絮。肌肤紧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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