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明晰精致的脸上蕴含着温柔,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回到家中已是十点,夜空一片深寂,唯有微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
洗完澡后,柳絮撩起睡衣的下摆,目光柔软的看着还不太明显的肚子,手挨了上去,戳了戳,没得到一丁点的回应。
即便如此,柳絮大大的眼睛里仍旧有着满足。
快两个月了,再大些,应该就会隆起来吧。
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跟没穿一样,听到动静,柳絮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在曲子晋身上。
下一秒,忙撇开头去。
曲子晋搞什么,穿个浴袍,连重点部位也不遮一下,害她看的正着,幸亏宝宝还没出身,不然指定长针眼。
见柳絮害羞,侧着弓起身子,白皙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粉红,跟个虾米似的,不由笑出声来。
除去睡袍,曲子晋钻进被窝,与柳絮肌肤紧密相贴,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上的灼热,那蓄势待发的火热直直顶在腰间,柳絮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低沉沙哑,极具磁性的警告声传来,柳絮身体顿时僵住,再也不敢动一下。
许久,身上的热度不曾散去,柳絮在心里哀嚎一声。贴着的人跟个大火炉似的,让她接下来怎么睡觉。
皱起柳眉想了会儿,保持脖子以下不动,脑袋慢悠悠的转过来,试图转移曲子晋的注意力,“子晋,今晚的胎教”
透着嫣红的脸蛋滑嫩可口,微肿的唇一开一合,不经意的一个挑眉,充满了风情,本来都箭在弦上,结果又多添了几重诱惑。
曲子晋忍的很辛苦,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稳。末了含住柳絮耳垂咬牙,“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胎教,让他自己学。”
柳絮
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宝宝,哪里会自学这么高端的技能。
前段世间还夸他意志力强,结果很快就被打了脸,正要控诉曲子晋恒心不足,身旁一空,曲子晋已经钻出了被窝,给柳絮掖好被角后头也不回的钻进浴室。
隐隐有愤恨郁闷的声音传来,“该死的,早知道这么难捱,当初就不要你了。”
短短三四个月,曲子晋以为会过得很快,毕竟之前的一年多眨眼即逝,快的他都来不及捕捉。
可他错了,别人是度日如年,而他是度刻如年,和柳絮待在一起的每一刻,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煎熬。
柳絮窝在床上,看着曲子晋着急忙慌近乎逃窜的背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曲子晋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很少会有失态的时候。
可现在,明明才从浴室出来,现在又钻了进去,去做什么柳絮不用脑袋想都知道。
低头看向肚子,柳絮笑,“宝宝,爹地貌似为你忍的很辛苦呢。”
二度从浴室出来,曲子晋周身布满寒气,站在床边迟迟不上来,柳絮询问的看过去。
“我去隔壁睡。”话落,曲子晋真抱起枕头去隔壁了。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嘴的感觉,让曲子晋几乎抓狂。
柳絮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后,咯咯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动听悦耳。
笑够了,见时间真的很晚了,缓缓合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朝阳的第一缕光照了进来,落在床上,柳絮醒了但还想睡,咕哝了一句翻个身打算再眯一会儿。
等等,手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有点像骨头,感觉到不对劲,大眼睛刷的睁开,首先入眼的,便是大片白皙的胸膛,上面的两点红正对着她的眼睛。
眨了眨,眼前景致不变,柳絮一个激灵,要往后退,却被环在腰间之前一直没察觉的大掌给拽了回来,重新固定在胸前。
用力过猛,柳絮整个脸庞都撞了上去,唇自然也不例外。
脸红了红,柳絮小幅度的挣扎着,“松开,该起床了。”
头顶上方有鼻音响起,显然没把柳絮的话听进去,“还早,再睡会儿。”
柳絮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难道他没听说过一句话,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挣扎动作加大,无意间蹭到曲子晋胸膛的脸庞湿哒哒的,柳絮伸手摸了把,奇怪,怎么是湿的她刚怎么没察觉。
恰在此时,愉悦的口哨声响起,曲子晋心情似乎很好,连带着胸膛都跟着不住的震动。
稍稍松开柳絮,让她把脑袋露出来,温热的指尖摩挲着柳絮的脸庞,收手时,指上黏黏的。
“这么想吃我口水都流出来了。”曲子晋深邃的眼眸中有着坏笑。
柳絮汗颜,那哪里是口水了。退一步说,就算是也不是她的,肯定是曲子晋流的。
“你还笑话我昨晚是谁说要去隔壁睡,结果半夜却爬到了我的床上”柳絮不甘示弱的反驳。
对于柳絮的控诉曲子晋丝毫不放在眼里,淡定的回击,“我怕你冻到。”
柳絮翻了个白眼,“老公,现在是春天。”
“春捂秋冻,没听过”曲子晋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柳絮对于某人的强词夺理,巧舌如簧,她实在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击,只好磨蹭着起床。
柳絮一起,曲子晋也不再睡,跟着起身,动作麻利,先于柳絮收拾好。
都说怀孕是女人最辛苦的阶段,曲子晋是打定了,不让柳絮劳累半分,除了午餐在公司或外面吃外,早餐和午餐都是由曲子晋一手包办。
因钟点工是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所以平时的家务也都是曲子晋亲自做,每次柳絮抢着帮忙时,总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支开。
什么听音乐啦,看看书啦,再不就是去花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总之怎么闲怎么来。
曲子晋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窝在厨房,系着个围裙认真的做饭,再不就是拿着个拖把拖地,每每看见这一幕,柳絮鼻子总是一酸,心底异样的感觉蔓延开来。甜甜的,又带着微酸。
人们普遍的认知是,男主外女主内,再不就是君子远庖厨,可这个规则在这个家庭里完全不存在。
曲子晋就好像一个超人一般,既主外也主内,既能与咄咄逼人的合作商侃侃而谈,也能耐心十足心平气和的做着一般男人都不屑也不会碰的家务。
而她,除了享受还是享受,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曲子晋,真的把她宠上天了。
遇到这样完美的老公,柳絮只能说,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用完餐,两人收拾妥当正要出门,才抬起一只脚还没落下,却被曲子晋从背后扣住了腰肢。
因顾念着肚子里的宝宝,并没有使太大的力。
柳絮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曲子晋没吭声,定定盯着柳絮的脸瞧,准确的说,是昨下午被咬狠的唇瓣。
看的时间有些长,柳絮明白过来嗔了他一眼,“早不疼了。”而且,除却车上被陈洁围观那次,昨晚又被曲子晋故技重施,疗了一遍伤,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
曲子晋却没松手,掌控着柳絮的后脑勺,深深浅浅的吻了上去,见怎么吻柳絮都没叫疼,连眉都没皱,才退后一步。
“走吧,上班。”
柳絮有些风中凌乱,是不是以后有个伤口都要以这种方式疗伤。喔,no,她不要啊。
。。。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不再是活在小道消
从停车场出来瞅见电梯门还没完全合拢,柳絮快走几步奔了过去,卡在门口等着慢悠悠走着一点也不着急的曲子晋。
电梯里挤满了同事,看见曲子晋和柳絮,想出去坐下一趟,奈何boss大人亲自守在门口,只得作罢。
深知boss的女人碰一下都不行,于是大家尽量收腹挺胸,缩减空间,脚步无意识的往里面挤,还要做到目不斜视。
因为有曲子晋的缘故,电梯里的气氛很静,静的有些压抑,以至于除了柳絮和曲子晋,所有人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见大家个个身体绷直,表情僵硬,而身旁护着她的男人,面色淡定而平静,柳絮不知该说什么。
红色数字一格一格的上升,还有三四层楼,角落里突然传来痛苦的闷哼声,柳絮一惊想看个究竟,可奈何身高不够,什么也没看着。
而大家的反应,再正常不过,就连曲子晋也是,极大的反差让柳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随着楼层的上升,人也下的差不多了,柳絮才看见角落猫着一个人影,骚包颜色的衬衫,只曲子辰一家。
空间已经够宽敞,可曲子辰还缩在角落里,平时见了人就显摆的脸蛋,此刻埋在手心,好像在护着什么。
“子辰,你怎么了”没看见陈洁,出于关心,柳絮问了一句。
“嫂子,我没事。”声线不若往常的干脆,带着略微的沙哑,手依旧不肯拿下。
听曲子辰这么说,柳絮没再多问,从电梯里出来时,身旁突然快速飘过一道人影,弯着腰捂着脸,跟幽灵一样。
这下柳絮觉得更奇怪了,原本以为两人吵架了,不然两人很少独来独往,可见陈洁神色如常的坐在位置上,曲子辰落座时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而曲子辰也应了。
这两人,搞什么鬼上班的点儿马上就到了,柳絮没细问,跟着曲子晋进了办公室。将靛青色窗帘拉开,任由耀眼的阳光洒满屋内。
在晨光中沐浴了会儿,柳絮转身的同时,曲子晋的电话响了。
深邃的眉眼瞥了眼屏幕,曲子晋接通了电话,是他安排在孙忠明入住医院的内线打过来的,带来了一个既算不上好又说不上坏的消息。
经过数天的抢救,孙忠明醒了。
挂了电话后,瞧见曲子晋浓黑的眉拧了起来,形成深深的川字,柳絮问道,“怎么了”
“孙忠明,他醒过来了。”
柳絮愣住,半晌才开口,“醒了不是更好,方便你查隐藏在幕后的人。”
曲子晋头搁在柳絮白皙的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孙忠明醒来的确有利于查幕后黑手,可也意味着,他们的注意力会重新聚焦在我们身上。”
“婚礼近在眼前,我不想再生事端,让其有不完美。”
柳絮恍悟,曲子晋说过,孙忠明能安然无恙的出狱,救他的人一定处于他们的对立面。花费那么大代价救孙忠明出来,显然他这颗棋子很重要。
没醒时,一时找不到替代的人,只能竭尽全力救他。人要是抢救过来了,那么便是转过来对付他们的时候了。
想了下,柳絮认真道,“要不从简吧。”
“不行。”曲子晋否决的干脆利落,“人生只有这么一次,必须隆重。”
“排场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并不在乎。”柳絮继续努力。
“不,之所以这么大肆操办,就是要宣告全世界,你是我曲子晋的妻子,不再是只活在小道消息里的猜测。”
这话发自肺腑,带着凛然的壮气,听得柳絮心窝子狠狠一震,清澈的瞳眸,浮上一层水润。
“好吧,依你,到时我们多注意安保就是了。”有些事情曲子晋肯听她的,可有些事情容不得含糊,婚礼就是其一。
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年纪,看着周围一对对纷纷结婚生子,披着纯白圣洁的婚纱,她还有向往,心中藏着那么一个梦。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求的,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然选择了曲子晋,携手通向未来的路,似乎注定并不平坦。
中午下班和曲子晋从办公室出来时,偌大的经办区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一想溜的比兔子还快的曲子辰居然还在,这着实是一大奇事。
“子辰,你不去吃饭吗”
“媳妇儿帮我带了。”闷闷的声音传来,说话间曲子辰从没抬过头。
“你平时一贯都很黏她,怎么今天例外了”
见柳絮打破砂锅问到底,曲子辰直想破口大骂,将两人轰走,破相了怎么出去见人
眼力劲颇好的曲子晋,不知看到了什么,危险的眯起深邃如渊的星眸,声线低沉带着训话的口吻,“没人教过你,跟人说话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以示真诚。”
要不是掌握着自己财政大权的亲哥在,一堆国骂早从嘴里蹦出来了,恬不知耻的开口,“抱歉,还真没人教过。”
见曲子辰冥顽不化,曲子晋深幽眸光倏的一紧,却不怒反笑,“嗯,看来某人嫌薪水发的太多了。”
又来这一招曲子辰牙齿都快磨碎了,想不吃曲子晋这一套,可媳妇儿才浪费了三个月的薪水去绯色水墨吃了顿饭,接下来全靠他了,没有薪水不能活呀
两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却用手挡着脸,曲子晋一记眼刀飞过来,曲子辰好似被刀刮了下,嗖的放下手。
站的太远,柳絮看不大清楚于是走进了些,不看不知道,一看恨不得不看。脸颊上浅浅的印着一道红痕,过两天就好了也留不下疤,哪里就见不得人了。
只是脖子,和解开两颗扣子微微敞着的胸膛,就没脸那么好命,甚至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啧啧了两声,柳絮退回原地,挽着曲子晋的胳膊潇洒的离去。
她和陈洁有一个共性,一生气就喜欢挠人,显然昨晚陈洁将在他们这儿受的气尽数发泄到了曲子辰身上。
坐在椅子上的曲子辰,直愣愣的盯着扬长而去的两人,黝黑的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俩罪魁祸首干出来的好事,连句慰问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就算没有精神慰问,经济上的也行呀抠,抠的无可救药。相也破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曲子辰气呼呼的捶着桌子,边锤边念念有词。
下午上班时,趁着曲子晋休息时,柳絮用了下电脑,将昨晚在绯色水墨消费的金额凑整给陈洁转了过去。
曲子辰虽说是富二代,然经济被限制,完全依赖薪水为生,跟普通的薪资阶层没什么区别,还是将钱还给他们的好。
陈洁没开通短信提醒,因而对转账这码事毫不知情,经济压力一大,曲子晋开始琢磨着怎么赚外快。
上回买的股票有回升的趋势,但还套着出了肯定不划算,于是将主意打到了曲子晋和柳絮的婚礼上。
这日,曲子辰早早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明知曲子晋办公室只有柳絮能进,还是腆着一张老脸钻了进来,硬生生充当二人世界的电灯泡。
进来了也不吱声,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弄的柳絮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一样,很不自在。
那亮度太刺眼,柳絮没曲子晋那么强大的定力,也没曲子辰那么厚的脸皮,只得开口,“子辰,你找我们有事”
“啊,没有。”似乎没料到柳絮会突然跟他说话,曲子辰愣了下,连忙摇头,脸上挂着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没有就滚。”曲子晋冷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曲子辰撇撇嘴,“抱歉,我不会,要不哥你给我示范一个。”
回答曲子辰的,是毫不留情丢过来的一支笔,跟锋利的匕首似的,直直钉在沙发上。堪堪躲过的曲子辰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肝,“哥,你搞谋杀啊。”
见曲子晋脸上已有不耐,曲子辰伸了个懒腰,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哥你婚礼上还缺帮手吗”
话落,双眼眸光的望着曲子晋,不停用唇形比划着,快说缺,快说缺。
签完一份文件,曲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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