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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龙战
“啊……啊……”龙化及不停哭闹，哭得叶小钗六神无主，“化及，到底是怎么了？你……难道是看不到渊儿，心里不踏实？”
叶小钗这才想起，龙擎天已经抱走自己的儿子有一会了。
“擎天……”叶小钗隐隐感觉到不安，抱起龙化及快步向回廊走去。
“擎天……渊儿……”叶小钗在回廊上奔跑着，却听不到龙擎天的回应，这一下不由得慌了神。
“叶妃，你在找擎天吗？”戚总管在回廊一侧迎面走来。
“戚总管，擎天抱着渊儿离开已经有好大一会了……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叶小钗一脸惶急。
“哦，我也在找擎天呢。叶妃别急，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能跑到哪里去？我马上安排人去找寻。”戚总管微笑着安慰道。
叶小钗点点头，“擎天说要变个华丽的戏法给渊儿看，想是找背光的地方去了。”
戚总管道：“哦，那估计在柴房里吧，那里光线最暗的，叶妃在这里稍等，我去柴房寻他。”
叶小钗点点头，“如此有劳戚总管了。”
戚总管转身离开，叶小钗怀中的龙化及忽然又哭闹起来。叶小钗抱着龙化及不停抖动，“化及别闹，弟弟找不着了，你安静一点。”
“弟弟……弟……”龙化及小手往假山处一指。
叶小钗顺势看去，果真看到龙擎天的青色衣角隐藏在假山背后。
“这孩子……”叶小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怎么半天都不吱声呢？”
叶小钗抱着龙化及跨过回廊向假山走去，蓦然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花香，头脑猛然一晕，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擎天……”叶小钗用力摇了摇头，闭住呼吸，踉踉跄跄走到假山背后。
“啊……”叶小钗看到龙擎天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不由大惊，转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覆盖在花丛之中，颈脖两侧隐隐有两条儿臂般粗细的深褐色蛇身……
“不……”叶小钗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花香馥郁，天魔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眼看叶小钗昏倒在地，他却无法抵抗睡魔的侵袭。那诡异的蔷薇花香就仿佛是一种极厉害的迷药……
叶小钗缓缓睁开眼睛，忽然大哭，“我的儿……”
“小钗，没事，渊儿没事。”龙天行张臂搂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安慰道。
“蛇……有蛇……”叶小钗浑身打战，“蛇爬到渊儿身上去了……救渊儿……”
龙天行轻抚叶小钗的背脊，“小钗，你冷静点，听我说，渊儿没事，蛇被毒死了……”
叶小钗推开龙天行，“你骗我……你骗我……渊儿是不是……我的儿，他在哪里？”
龙天行道：“渊儿还在后花园，谁也靠近不了他。”
叶小钗挣扎着爬下床，走出几步，头脑又是一阵眩晕，险些跌倒，“天哥，我要见渊儿……”
龙天行扶起浑身绵软的叶小钗，苦笑道：“这孩子浑身都是有毒的蔷薇，连我都险些被放倒了……你先不要着急，渊儿正在花丛中熟睡，谁也不能靠近他。”
叶小钗用力抓住龙天行的手臂，“天哥，你说什么笑话？渊儿浑身是有毒的蔷薇？连你都抵受不住，他怎么会没事？”
龙天行道：“相信我，这孩子暗中有神灵庇佑，你若问我为什么，我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小钗呆了半晌，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坚持要去看自己的儿子。
月光下，那丛怪异的蔷薇发散着微光，天魔小小的身躯如坠银河。
叶小钗低声唤道：“渊儿，你听得见吗？你回应娘一声吧……”
天魔早已醒转，那丛蔷薇似乎是生长于他的体内，正在吸收着太阴的光华，一缕缕凉气从蔷薇花瓣传导到他的四肢百骸，有说不出的舒服。
“哇……”天魔不忍让那善良的女人担心，低低发出一阵儿啼。
“渊儿没事……”叶小钗喜极而泣，忍不住就要奔向自己的儿子。
龙天行轻轻拉住叶小钗的手，“小钗，那丛蔷薇的毒气很厉害，连蝮蛇都毒死了，你千万不可以靠近。”
叶小钗忍不住颤抖起来，“王府内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毒蛇？渊儿怎么会莫名其妙睡在毒花之中？对了……擎天……”
龙天行道：“擎天也中了毒，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叶小钗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擎天的魔法变出了这丛蔷薇……”
龙天行皱了皱眉，“不会，擎天还不满六岁，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力，这蔷薇若是魔法……只怕需要**王级别的人物才施展得出来。”
叶小钗点点头，“天哥，你快去看看擎天吧，我就在这儿陪着渊儿，渊儿一个人会怕的。”
龙天行笑道：“我怎么会让渊儿一个人呆着，你回头看看，回廊里站着一排侍卫呢，我也是刚刚才离开渊儿去瞧你的。”
叶小钗道：“那，天哥你去瞧瞧擎天吧，擎天中毒深吗？”
龙天行道：“不碍事，药师已经瞧过了，擎天的身体并无太深的中毒迹象，这毒怪异，说不定只是一种极厉害的迷香，不一定会伤人身体。”
叶小钗道：“那就好，你快去。”
龙天行点点头，望了望如坠银河的天魔，心道：“此子命格真是奇特……”
“渊儿，你别怕，娘就在一旁陪着你呢。”叶小钗坐在回廊边的石头上低声呼唤着。
天魔又胡乱发出了一些声响，表明自己还活着。
“渊儿，你饿了吗？这敞天露地的，可别打了露水着了凉……”叶小钗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站起身来，朝天魔走近了几步。
“叶妃，不可以靠近……那花香闻者必倒。”一旁的侍女赶紧前去阻挡叶小钗。
叶小钗呆了半晌，“可是渊儿会着凉的，而且他也该饿狠了……”
“叶妃，王爷吩咐过的，万万不可让你再靠近……”侍女们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叶小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不必为难，我不靠近就是。可是，能不能想想办法，在花园里支把遮阳伞，在远处把渊儿的摇篮挪到伞下，别让渊儿打着露水？”
回廊里的侍卫闻言，立即在花园内支起了一张大伞，用软索折腾了半天，这才套住天魔的摇篮，将他慢慢拖到伞下。
这一边，侍女们忙不迭拉着叶小钗远离大伞的所在。
过了半晌，叶小钗依然放心不下，低声问道：“渊儿，你饿不饿？”
天魔感觉鼻子微酸，虽然自己算不得是这女人的儿子，但是那种无私的母爱却让他无法不感动。
“这就是爱……莉莉安，我似乎懂了一点……”
东苑。
戚总管站在门外，等待药师出来。
“樊药师，擎天没有大碍吧？”
樊药师提着药箱走出门去，“戚总管，没有大碍，只是二王子身上中了两种毒。那蔷薇之毒我从未见过，似乎并不伤人畜……另外一种毒……是寻常迷香……”
戚总管拉了拉樊药师的衣袖，“那迷香可解了吗？”
樊药师道：“时间已过，迷香自然就解了，只是那蔷薇毒素还在。”
戚总管点点头，“现下还能诊断出擎天中了迷香吗？”
樊药师道：“迷香已解，自然不在体内了。”
戚总管又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个布袋子，“感谢你悉心诊治二王子，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樊药师愣了一下，“戚总管……这？”
戚总管翻腕一倒，数颗鸽蛋般大小的明珠滚落在掌心上，“樊药师，还望不要推辞。”
樊药师颤颤巍巍接过那装满明珠的布袋子，点点头，“戚总管放心，明日我就离开王府，回乡去……”
戚总管摆了摆手，樊药师如释重负，微微躬身，急急忙忙去了。
戚总管缓缓转过头去，对着樊药师的背影投去了冰冷的一瞥。
“舅舅，擎天醒了吗？”
戚总管回过身去，脸上立即堆满笑容，“战儿，你回来了？这一年来修行可辛苦吗？”
戚总管打量着龙天行的长子龙战，此子已经年满八岁，虽然还在幼年期，身高却已六尺有余，经过三年余的刻苦磨练，一张晒得黝黑的小脸自然地透出不同寻常的沉静气质。
龙战道：“不辛苦，擎天的身体不碍事吧？”
戚总管摇摇头，“还不知道，擎天中了很邪门的毒。”
龙战点点头，衣摆一扬，推门走入房中。
戚总管望着龙战那与年龄不甚相符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战儿天生冷静，这身体资质出类拔萃，将来定能成大事，奈何这龙天行却无意以王位相授……”
龙战走到床边，摸了摸胞弟的额头，默然不语。
“战儿，你这次回来，可要好好陪下你娘了，这三年来，你只回来过两次，修炼固然重要……”戚总管站在门边，望着沉静的龙战。
龙战摇摇头，“我只能回来一日。接下来会有一个长达三年的苦修期。”
戚总管叹了口气，“战儿，这四圣会还有十二年，你不能把时间全部放在修炼上，你这般长期在外苦修，和王爷的感情会越来越疏远……”
龙战看了戚总管一眼，默然不语。
戚总管走近床边想继续劝说龙战几句，龙战忽然站了起来，“听说我又多了个弟弟，我还没有与他见面呢。”
戚总管皱了皱眉，“你这个弟弟……已经是废人一个，不见也罢。”
龙战盯着戚总管的眼睛，“毕竟是我弟弟，我还是要见一见的。”
戚总管又皱了皱眉，“你回来可向娘亲请安了没有？”
龙战道：“还没有，我去见见小弟弟，回头再去看望娘亲。”说罢拍了拍龙擎天的脸颊，“睡一阵就好了，别借故偷懒啊！”
龙战再无多言，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战儿去哪？”
龙天行的虎躯出现在门外。
龙战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孩儿拜见父王！”
龙天行点点头，伸手扶起一拜到地的龙战，“修行还顺利吗？”
龙战点点头，“还算顺利。”
龙天行捏了捏龙战的臂膀，“不错，看得出来你没有偷懒。这诗书也没耽误吧？”
龙战道：“孩儿不敢怠慢，武艺诗书都有导师严格考核，所幸都得到了导师的认可。”
龙天行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龙战道：“明日午时。”
龙天行又点了点头，“去吧，陪下你娘。”
龙战再无言语，躬身慢慢退出。
龙天行看着长子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歉疚，“龙战天生冷静，性格坚毅，将来必是龙族中的翘楚……我是不是确实太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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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兄弟
龙战站在回廊一隅，静静看着置身在花丛中的龙在渊。他的表情无比的冷静，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合。
天魔躺在花丛中昏昏欲睡，世间如苦海，人之肉身如渡海之筏，而天魔的这张筏现在却是四处透风漏水。
龙战静静看了一会，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谁也没有察觉他曾经来过。
两日之后，天魔周身的蔷薇忽然尽数枯萎，叶小钗这才得以靠近自己的儿子。花开花谢，天魔因为这数日未曾进食而显得更加虚弱，心疼得叶小钗不停地流泪。
龙擎天在花谢的当日也忽然醒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龙天行详细询问了当日发生的事情，龙擎天年纪尚小，浑浑噩噩地也说不清楚，这件事情虽然离奇，但是龙天行也只得决定不再去追查。
天魔依旧浑浑噩噩，终日昏睡，身上依然会偶尔冒出诡异的蔷薇花。这些蔷薇说来就来，说去就去，没有一点规律，一旦这蔷薇花自他体内生长出来，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也正是因为这些诡异的毒花，戚妃一伙始终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光阴如梭，龙在渊的义兄龙化及已年满五周岁，天魔在人间也浑浑噩噩地渡过了将近五个年头。
“天哥，化及已满五周岁，该给他安排导师了。”叶小钗小声提醒黑龙王龙天行。
龙天行点点头，“小钗，再过三个月，渊儿就能脱离苦海了，一想到这个，我手心里全是汗……”
叶小钗身体一颤，感动得几乎落下泪来，“天哥……这些年，为了渊儿，你受苦了……”
龙天行端详着熟睡中的龙在渊，“渊儿快满五岁了，身体不能动弹，这样整日昏睡，我心疼啊。”
叶小钗垂泪道：“只要渊儿能够重获健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龙天行道：“一旦受洗，渊儿经历龙化，一定能脱胎换骨，你就放心好了，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叶小钗含泪微笑，“我刚才说化及的事呢，他也是你的孩子哦，你可不能偏心，一门心思只念着渊儿。”
龙天行呵呵笑道：“这个自然，待我问问他的喜好，这就给他安排导师。”
叶小钗道：“这个我早问过了，化及似乎和擎天一样，对元素魔法比较感兴趣。”
龙天行愣了一下，“这孩子……擎天选择魔法一道，进境可比战儿要慢了许多，在这天草大陆，难得寻到强悍的魔法导师啊，你确定吗？”
叶小钗道：“既然化及喜欢，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吧。”
龙天行叹了口气，“你可知道，现在我有点后悔让擎天修习魔法……战儿在十岁时已经获得了龙武师的封号，而擎天连魔法士的考核都没有通过。”
叶小钗笑道：“擎天不像战儿那样刻苦，进境也许会慢一点，但是也不见得是魔法一道难行的。”
龙天行点点头，“擎天心性仁厚，缺少战儿身上的狠劲，而且是贪玩了点……”
叶小钗笑道：“我倒觉得，一个王者不一定非要武功盖世，你们都认为战儿出色，我却比较喜欢擎天。这孩子年纪不大，却非常懂得疼惜弟弟，几乎每天睡前都要来和渊儿说说话。”
龙天行微微而笑，“是啊，渊儿很少说话，倒是跟擎天能聊在一块。”
叶小钗笑道：“你都没听过他们说些什么吧？”
龙天行微笑摇头。
叶小钗叹道：“他们两个几乎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吵嘴，而擎天似乎从来不在意，今天吵过了，明天又来。”
“哈哈哈……”龙天行大笑起来，“兄弟之间，契合不契合也是看缘分的，就像我和二哥一样。”
叶小钗道：“战儿终年在外苦修，这平常想见一面都难……”
龙天行道：“身为长子，他的压力不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叶小钗道：“所以，我心里很不安……若不是渊儿……”
龙天行摇摇头，“小钗，你不要心里不安，就算渊儿没有遭逢厄运，我也会选择他。”
叶小钗望着自己的丈夫，心里惴惴不安，“小钗不想……”
龙天行道：“渊儿虽终日昏睡，但是此子命格奇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王霸之气，就是我这个父亲，有时候都莫名其妙为那股气势折服，这孩子的将来难以限量……”
叶小钗摇头道：“你就是偏向着渊儿啊，好，我们不说他了，说说化及的事。”
龙天行道：“就依了他吧，让他和擎天一起修行，但是……渊儿可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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