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他融合了暗魔光的暗属性,融合了沉山势的禁锢封锁与压迫,融合了深红之杀的暴烈与阴柔,甚至融合了他以前养气境灵技的精髓
一切信手拈来,水到渠成,所有的灵技都在这一刻完美地纳为一体。
难以形容这是何等的威势。
仿佛海水被无形之手搅在了一起,汹涌地碾压着任何一切物体,成为了一个死亡大漩涡,将所有事物都分崩离析。
颠倒,错乱,分离,崩溃。
甚至连玉凌自己都被波及了进去。
他一退再退,吐出的鲜血瞬间被海水稀释不见,因为到最后关头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这甚至超越了化尊修者的能力范围。
甚至他忍不住在想,自己多少年以后,才会重现今日之威?
毕竟,暗渊之气所带来的力量,终归不可能永恒。若将他打回原形,他什么时候跨越进化尊境这道坎,都很成问题。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地和一位幻神强者正面相抗。
幻神啊十七域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自己那位老师就是这个级别。
如此遥不可及,此刻却触手可及。
玉凌也不打算等到结果,直接返身向海面上浮去,因为他心知肚明幻神渊将绝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然而,他似乎还是低估了对方。
准确说,是低估了那套铠甲的作用。
玉凌猛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危机,勉强侧身一闪,一道和先前那样的银红色死光就贴着他的衣袍飞射了过去,匆匆一瞥间,他也看到那个渊将穿着一身有些变形的铠甲暴怒地冲了过来,速度还是那样快得让人绝望。
除了动用寂灭阵法,他似乎没有更多的办法了,就连刚刚那巅峰一击,也不可能再重现。
但即便用了阵法之力,便当真能借机甩脱对方么?
虽然他很厌恶运气这样不确定的东西,但此时此刻,却似乎只能看运气了。
还没等玉凌甩出那颗水色晶石,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达枯喏”
达枯喏,这三个字眼对他而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那个被乾魂叫做戍的怪物,可是它不是已经
玉凌只看到后方有一道黑光射出,随后就像是流水一般蔓延晕染了开来,直到覆盖了玉凌的所有视野。
“摩多罗”那怪物又不知说了句什么,玉凌转过身看向它,发现这个本该被轰杀成渣的怪物居然模样大变,半个头颅恢复了完整的样子,不再有恶心的蛆虫钻进钻出,身上的脓疮也消失不见,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缭绕在身体表层,而腹部的伤口也愈合如初,不再是半截肠子吊在外头。
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是空洞,眼眶中并没有眼珠。
他见玉凌没反应,直接伸手抓住他肩头,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带着他冲出了海面,不知向什么地方疾驰前行。
念羽白在远处瞧见这一幕,赶忙急匆匆跟上。起初他还以为这怪物也不怀好意,但玉凌跟他使了个眼色后,他便安心了不少。
不过很快念羽白就叫苦不迭,因为戍的速度实在是快到要超越人类极限,他拼了老命也被拉得越来越远,要不是还有魂力可以追踪,他恐怕早就跟丢了。
好在疾驰了一个时辰后,戍就停在了一个孤岛上,一张口就是:“达里摩斯达枯喏维利安敦?”
玉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除了中间达枯喏他知道是指王以外,别的恕他实在不是语言学家无力解析啊。
戍似乎有些焦急,又接着问道:“沃利农达枯喏芬可达理伊南?”
玉凌一阵头痛,当即道:“你先打住,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不过听到两次出现达枯喏,再联想到之前那一幕,玉凌猜也能猜到戍肯定是在问跟暗渊之王有关的事情,不过问题是他现在早就跟某人失联了啊?
………………………………
第249章 强大印诀
戍似乎有些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死心不改地继续道:“沃利农达理芬莫德马纳思必盈?”
玉凌只能苦笑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吗?你要听得懂,就点头。”
好在面前的这个怪物点了点头,那么应该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你就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你的王的事情?”
戍继续点头。
“我现在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情况,不过应该不容乐观,上次在淬渊池我就和他断了联系,你如果想找他的话,我恐怕帮不了你。”
戍人性化地皱了皱眉头,刚要张口就被玉凌打断道:“我倒是想问一下你,你之前遇到乾魂,不是被她灭杀了吗?”
戍摇了摇头。
“你其实还活着,逃过了她的感知?”
戍还是摇头。
玉凌这就有些无法理解了,想了想道:“那就是她放水了,其实不想杀你?”
戍犹豫了一会儿,先点头,后摇头。
“你是说,你也不清楚?”
点头。
“那乾魂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她到底想不想杀了你们独占暗渊?”
还是不清楚。
戍迟疑了片刻,还是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一个小女孩的样貌,有着一张大大的笑脸,然后他又划掉了小女孩,再在旁边画出了一个粗糙的女子形象,但表情中的冷漠残酷却生动地表现了出来。看来戍虽然没有眼睛,但似乎并不影响视觉。
“你是说,很久以前乾魂对你的王很好,后来却变了?”
戍点头。
“原因你能表达出来吗?”
戍想了想,画了一个金字塔,指着上面最顶端的位置念了一声达枯喏,然后底下他画了很多渊兵暗兵,而暗渊之王的下面就是八大魂将和古雍。他将古雍和乾魂连接了起来,然后又画了个箭头指向暗渊之王。但画到这里,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最终苦恼地用树枝将整幅图画搅乱得支离破碎,摇了摇头便沉默下来。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你也不确定或者不清楚?”
戍沉默着点头。
玉凌若有所思,虽然跟戍交流得很是困难,但他也算是得到了不少有益信息。
这个时候,念羽白也喘着气从远方飞了过来,看见玉凌后便当场坠机了,瘫倒在地上不肯动弹,不住地抱怨道:“你们也太能跑了吧,简直跑废我半条命啊,你有没有考虑到我还是个伤病员?”
戍冷漠地“瞥”了念羽白一眼,似有杀机浮起。
玉凌跟他对视着坚决地摇了摇头,戍这才退后两步,安静不语。
又帮念羽白清除了一遍体内的暗渊之气后,某人不禁唉声叹气道:“要不我放弃治疗吧,爱咋咋地,不然这样好不方便。”
“现在晚了,暗渊海的暗渊之气绝对能把你消化成渣,知不知道循序渐进的理?”
“他是谁?”念羽白便转换了话题,抬头望向戍。
“不是之前才见过吗?”玉凌皱了皱眉头,才意识到现在的戍模样大变,看起来已经跟正常人区别不大了,难怪念羽白没认出来。
其实,他也是靠那一声达枯喏,才先入为主知道戍的身份的。
玉凌解释了一遍后,戍似乎也没有耐心再听他们两人聊天,直接上前道:“艾弗达理特密达”
这回没等玉凌打断,戍自己就反应了过来,拿着树枝指了指玉凌,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画了一条长长的线,不知指向哪里,只在终点念了一声达枯喏。
玉凌绞尽脑汁猜测道:“你让我陪你去找你的王?”
戍点了点头。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摇头。
“”玉凌好一阵无语:“那你要怎么找他?暗渊海这么大。”
戍画了一个潦草的祭坛。
玉凌皱眉想了想,方才说道:“你既然不知道他在哪儿,又要去最中心的祭坛找他,看样子是想从那里发现点线索?”
戍轻快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玉凌的理解能力很是欣慰。
玉凌却断然道:“你不能去那里,否则你一旦被古雍发现,他会杀了你的吧?”
戍点头,然后便苦恼地沉默下来。
“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你的王,还是别的什么?”
戍点头。
“那你没必要一定得找到他,目前对他构成最大威胁的无非就是古雍,最多将乾魂算上,其他魂将、渊将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想必他对他们应该有一定控制力。所以我觉得你盯好这两个人就行了。”
戍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缓缓点头。
他忽然弯腰一礼,右手轻轻捶打了心口一下,郑重道:“斯克迪达理,莫诺温离巴兰。”
他空着的左手画了一个圆圈,无尽暗渊之气聚集而来,化为一个凝为实质的黑环,向着念羽白当头罩下。
念羽白微微一惊,但察觉到黑环将他周身的暗渊之气都隔离了开来后,便安然站在原地,任由黑环套到他身上,随后隐伏不见。
黑环消失后,他顿时感觉周围暗渊之气带来的莫大压力尽数散去,让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只感觉浑身轻松,再无半点不适。
随后戍又低头画了一堆弯弯绕绕的线条,交织成一个莫名的符号,他自己也手结印诀,和地上的符号相辅相成。
玉凌凝神看去,依稀记起似乎那一天遇到乾魂分魂,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暗渊之王似乎就是控制着他的灵力结出了这道印诀。
戍这是在传授给他吗?
“斯克迪,右里希。”戍最后“看”了玉凌一眼,忽然返身跳进海水中,眨眼功夫便杳无踪迹。
“所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居然能跟他正常沟通?”念羽白看玉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我能说我也听不懂吗?”
“阿凌,你这就更厉害了听不懂你还能交流?”
玉凌摊摊手,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画都用土沙铺平,只留下那个杂乱的符号,不过等他花了几分钟强行记下后,便也顺手抹去了。
“他给你画的什么?”念羽白好奇道。
“我试试。”玉凌回忆着捏出一道印诀,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尝试了很多遍后他才响想起他还没把那符融入进去。可是符归符,印诀归印诀,怎么会融为一体呢?
他苦思良久,一遍遍回想当时的情景,终于在某一瞬间灵光一闪,知道自己曲解了那些线条的含义。
那不是符,那是暗渊之气运行的脉络。
千万缕暗渊之气在经脉中流淌过杂乱的轨迹,最终却完美地交汇在一起,凝结在他的指尖。
一道黑光由浅变深浮现而出,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也似乎将要吞噬万事万物的所有生机。
玉凌心念一动,黑光便洞穿了脚下的孤岛,完全无视了任何阻碍,甚至可以透过圆洞一直望到海水深处。
深不见底。
念羽白默默地挪远了点,跟玉凌保持安全距离,然后厚着脸皮道:“阿凌,那啥,我刚刚给你的寂灭阵法你用了没?没用的话要不还是还我呗?”
………………………………
第250章 恩恩怨怨
“就这么一个了,你省着点儿用,”玉凌将水色晶石扔给他,想了想又道:“现在有点时间,不如你再布设几个寂灭阵法?”
念羽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阿凌,你站着说话不腰痛哇,还是说你觉得化尊上品阵法都是大白菜?更何况还是这种攻击力趋于幻神境的。 我老实跟你说,这就是我目前所掌握的最厉害的攻击法阵了,而且主材料寂灭灵石已经被我挥霍一空了,难不成你指望着我空手给你变个阵法出来?”
玉凌不小心说了外行话,只能耸耸肩道:“那你歇息几天,恢复一下伤势。”
“要不了几天,我明儿个就应该差不多了。”
果如念羽白所说,两天过去,他身上那道看着无比狰狞恐怖的伤痕就结痂愈合了,看他行动之间已然无碍,元气似乎也差不多恢复了。
“这么看着我干啥?”念羽白总觉得玉凌看他的眼神着实有点古怪。
玉凌撑着下巴,感觉归云说他和念羽白有点血缘关系未尝没有道理,两人之间似乎有太多的共同点。
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念羽白道:“你修行的什么功诀?”
按理说这是一位修者最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念羽白却丝毫没有犹豫,直接道:“你应该没有听说过,是道原诀。”
“果然如此。”
“你啥意思?”
“我跟你一样不对,现在是有一半一样。”
念羽白瞬间目瞪口呆,玉凌正琢磨着怎么给他解释一下功法来历的问题,某人的下一句话却完全打乱了正常的剧情发展节奏。
只见念羽白沉着脸色无比严肃地道:“我说嘛,阿凌,现在你没法否认了吧?赶紧叫哥,啊哈哈哈”
“”看到某人佯装正经最后还是禁不住破了功,玉凌真是懒得理他。
这家伙的重点总是这么不着调。
“喂,我跟你说你别想避而不谈啊,这个问题很重要的好吧,说不准你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诶,要不咱滴血认个亲?”
“呵,你咋不n化验呢?”
“什么东西?虽然我不是很懂,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玉凌瞥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什么,一扬手就将周围的暗渊之气汇聚起来,恰恰将他们二人的身形遮掩住。
只见远处一道身形如流星般飞掠而过,然而有一道光束却比她的飞行速度更快,后发先至,轰击在了她的身上。
那道人影顿时如同折翼之鸟,噗通一声栽落海水中,再没有浮起来。
“云姑娘,好歹你也是一位化尊高手,何必装死呢?我给你三秒时间,你要是再不露面,我可就要亲自动手了,不过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没法保持风度了。”一道轻佻的声音调笑着从远方传来。
玉凌遥遥望去,却有些讶异地发现此人竟是音轨。
以他玄尊级别的实力,怎也不可能将云千重逼到这样狼狈的境地,然而云千重似乎本就受了重伤,气机凝滞僵硬,而且音轨手中拿着的一个铃铛也明显十分古怪,虽然他摇晃起来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玉凌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铃铛之音直透魂海,端的是险恶万分。
等到玉凌观察了一圈,发现只有音轨和云千重两人后,虽然有些疑惑前者的那些个保镖死哪儿去了,但眼下委实是个杀人灭口的绝佳时机啊。
“准备救人。”玉凌简单地说了一句。
“怎么?你看上那位清虚谷大师姐了?虽说那妞长得确实漂亮,而且没有什么坏脾气,但你这么快移情别恋不好吧?”念羽白还不知道那个看着很风骚的俊美少年是哪根葱,完全放错了重点。
“那个就是柳家给柳熙月内定的未婚夫。”
某人瞬间炸毛:“什么?!就是这个一脸犯贱作死的风骚笑容、不知从哪个茅坑里学来的恶心作态、长得还不咋地完全无法跟本帅相提并论的小白脸儿?”
“总结得挺精辟,给你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那尼玛还嗦啥啊,阿凌你给我在旁边掠阵,看哥哥我怎么给他整容!”念羽白磨刀霍霍杀气腾腾地挽开了袖子。
“还有教他做人三要素。”玉凌淡定地煽风点火。
“对哦,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没错,对付这种货色,直接砍死多不解气,就得肢体教育和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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