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束瑾叶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周盛,上次、上次冲撞了你的车队,是我们的不对。”周盛语无伦次地道,只感觉对这位漂亮少女那么不礼貌的行为简直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听到这个名字,束瑾叶顿时反应了过来,这不是上回和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起逃命的那个少年吗?听说这两人还是挺好的朋友?
想到某个让她极为不爽的人,束瑾叶不免有点恨屋及屋,但她的脸色刚刚冷淡下来,忽然眼珠一转,又想到了别的事情。她清楚地看到了周盛眼中对她的爱慕和迷醉,一边得意自己的魅力,一边也禁不住打起了主意,哼,让某个家伙死活跟她过不去,那么报复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他众叛亲离!
;
………………………………
第98章 宴会背后
于是小公主就露出了更加甜美动人的笑容,很礼貌地说道:“啊你说那件事,其实没关系的,当初情势危急你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想来其实是我有些任性过分了。”
“哪里话哪里话,是我们不对才是……”周盛听到束瑾叶软软糯糯的甜美声音,只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连忙摆着手说道。
玉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合着束瑾叶惺惺作态说几句好话,你就神魂颠倒成这个模样了?你争点气行不?
旁人见束瑾叶对周盛态度这么热情,不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同时也感慨小公主委实脾气太好,要知道周盛跟玉凌可是相当好的朋友,小公主都一点也不介意。
束瑾叶笑意盈盈地又夸赞了周盛几句,方才有意无意地道:“唉,要是某个人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倒显得我咄咄逼人了……”
“没有没有,小公主你当然没错。”周盛连忙宽慰。
束瑾叶心中不禁暗暗偷笑起来,这个少年还真是单纯好骗,轻而易举就让他倒向了自己这边,要是某个可恶的家伙也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作何感想?
然而她刚刚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周盛又接着补道:“不过也请小公主体谅一二,阿凌应该没有和你刻意作对的意思,只是第一回初遇就酿成了误会,他又是个很固执的人,小公主这么宽宏大量,就不必和他斤斤计较了吧?”
束瑾叶笑容一僵,没想到周盛拐来拐去最终还是为玉凌求情,这让她的好心情瞬间化作了不爽,勉强维持着笑容幽幽地道:“是吗?上次他当着那么多人在场都丝毫不给我留情面,换了谁能风轻云淡毫不计较?”
“呃,这个……”周盛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只能苦恼地挠挠头,发现小公主看着好说话,但实际上却压根劝不动啊。
“把我当朋友的,我自然会真诚以待,但坚持与我作对的,我也绝无可能放过!”束瑾叶砰地一声重重地放下灵露杯,神色淡淡的毫无情绪,第一次流露出一种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严,虽然说出来的话语还稍稍有些幼稚。
说罢在周盛呆呆的目光中,她直接转身就走,然后一帮簇拥着她的人群也赶忙跟着去了下一个桌子边。
盖蒙不禁有些惋惜地看着周盛道:“唉,小盛啊小盛,你干嘛要帮你那朋友说话,本来小公主对你态度这么好,现在因为那玉凌的缘故反倒闹僵了。”
周盛丝毫没察觉到盖蒙话里的挑拨离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闹僵就闹僵吧,只是……”
他耸耸肩,向玉凌抛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玉凌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根本没有失望的意思。以束瑾叶的性子能轻易地一笑泯恩仇才叫奇怪,反倒是周盛明明对她爱慕万分,最后却还是试图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看样子这家伙还不算太过重色轻友。
当然,可能玉凌不在场的话也许会是另一个结果,但这种并没有发生的事情玉凌才懒得去猜想。
“算了算了,咱们继续吃我们喝我们的,话说这灵露酒味道真香,一点都不辛辣,而是甜甜糯糯的。”盖蒙迅速地走了一圈,给每个人都添满了杯中的灵露。
“你可别小看灵露酒,虽然比果酒还甜,但比起那些烈酒可丝毫不逊色,一般来说可是那些有钱人家才享用的东西,这小小的一杯可就顶的上一块上品灵玉!”方纾晃着酒杯笑道。
“那咱们今天可是托了小公主的福了,不然秦师兄肯定不会这么破费,来来来,大家都喝,拒绝浪费啊,不然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没有了。”盖蒙连忙起哄。
玉凌暗暗冷笑一声,也没刻意不合群,就跟众人一样推杯换盏,不过一会儿酒劲上来了,就有两个酒量差的少年栽到了桌子下面去。
到最后,就只剩下玉凌、周盛还有盖蒙三个还算清醒了,玉凌主要是因为炼骨期的身体素质所以对酒精抗性比较高,但周盛则纯粹是真心的酒量好,这一点玉凌以前都没发现,倒是盖蒙并不意外地笑着说道:“唉小盛,你还是这么能喝,不服不行啊,我不跟你拼了,不然待会儿爬着回去太难看。”
其实周盛也有些迷迷糊糊了,闻言当即爽快地答应道:“好啊,那这次又算你输喽?”
“什么输不输的,我可没想跟你比赛酒量,”盖蒙望着周盛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复杂之色,但还是笑道:“走吧不喝了,我们去走廊上逛逛。”
“嗯哦。”周盛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有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倒是盖蒙明显神智清醒,因为他一直忙着给众人倒酒,但他自己喝的其实并不多。
“没想到念兄也是好酒量。”盖蒙看到玉凌扶住周盛,不禁掠过一丝讶色,因为玉凌刚才也受了他的重点“关照”,喝得并不比周盛少。
“废话,他可是……”周盛这一站起来更是头晕目眩,大着舌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玉凌立即打断道:“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实在闹哄哄的。”
盖蒙便带着两人走出了大厅,来到了添香楼背面的长走廊,这里一片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倚着栏杆,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咦,秦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周盛虽然已经迷迷糊糊,但还是辨认出了这个人的样貌。
那人转过身形,月光洒在脸上,露出了温文尔雅的微笑脸庞,不是秦椋越又是谁。
玉凌见到这一幕,顿时心中再无怀疑,看来这回保持了惯有的谨慎是正确的,这次宴会虽然是秦椋越交好小公主的举动,但未尝不是想借机对付自己。虽然这阵仗摆的有些夸张,还有很多玉凌想不通的地方,但到了此时此刻一切已确定无疑。
“我为什么在这儿,你很快就知道了。”秦椋越笑容依旧温和,但却渐渐多了一丝凛冽的冷意。
只见走廊另一端,又有一道偏瘦的修长身影走了过来,此人容貌平平无奇,但那目光却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如星辰般璀璨的深邃感,仿佛能将人的心神也吸扯进去。
这个时候,盖蒙也不动声色地退到走廊入口,自觉地堵在那里帮他们把风,防止有其他人闯入。
“多谢秦师弟,此事一成,你就不欠我任何情分了。”那眸如寒星的少年淡淡地笑着,目光已经放在了玉凌和周盛身上。
由于玉凌来之前已经让归云帮忙遮掩了他的魂力气息,甚至还将灵力气息也压低到了养气中期,所以这个少年一眼扫过,确认他们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养气修者之后,脸上顿时浮起了更加满意的笑容。
;
………………………………
第99章 有惊无险
同一时间,宴会场中束瑾叶也悄然走到了角落,四下一望后有些奇怪地问道:“诶?怎么秦师兄忽然不见了?”
围在她旁边的人不禁愣了愣:“不知道啊,可能秦师兄有什么事先出去了吧?”
束瑾叶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秦椋越可是今天宴会的正主,怎么可能就这么走掉,真是奇了怪了。
正在这时,她旁边的一位少年忽然眼神迷茫了一瞬,喃喃自语道:“我刚刚看见秦师兄好像去后面的走廊了,我们去找找他吧?”
“看来秦师兄是为了避开大家的敬酒,这怎么可以,他成为玄尊可是件大喜事,别人跑的了他可没道理推辞,我们快去把他抓回来!”顿时有人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往走廊方向走去,换了平常他们可没这么大胆,但此刻酒劲上涌,大部分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的。
刚刚说话的少年眼神又恢复了清明,挠挠头看着汹涌向走廊的人群,一脸莫名其妙地道:“这是咋了?怎么大家都朝着走廊去?”
他同伴一脸怪异地瞅着他道:“不是你说的秦师兄在那边吗?”
“诶?我什么时候……”这位少年还在愣神,就已经被另外的人扯上,一同跟着人潮汹涌而去,只有这个未解之谜一直萦绕在他心里,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
这个时候,玉凌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外散的那一缕魂力,整个过程丝毫没引起面前两人的注意。
现在可不是和他们正式冲突的时候,能用巧妙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化解掉自然最好,免得眼前的两人一个是玄尊,一个是同一层次的魂师,他可做不到在保护好周盛的情况下解决掉对方,那么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容貌平凡的瘦削少年正是柴京,因为他说完那句话后,秦椋越就道出了他的身份:“柴师兄客气了,些许小事不必在意,当年你对我可是救命之恩。”
“什么情况?”周盛还处在半醉半醒晕晕乎乎的状态下,完全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
秦椋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眸中似乎掠过了一丝怜悯,随即点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不然消失太长时间,就引起小公主他们注意了。”
“也好,我这边会很快解决。”柴京语气轻松地道。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虽然他的灵力滞留在通玄巅峰,但很少人知道他其实还兼修了灵力,并且借了别人的身份参加了昨年的雪暮之旅,得到了一块品质不错的天心石,虽然分灵境依旧很难跨越,但至少他已经在过渡境界巩固了快一年了,对付两个养气修者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玉凌不动声色地扶着周盛挡住了秦椋越的道路,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道:“秦师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秦椋越神色淡淡地道:“你们要怪的话就怪你们的朋友玉凌吧,为了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掉,柴师兄可是费了不少心啊。”
然后他随意地推开两人,就要从走廊走出去,但把守入口的盖蒙却慌慌张张地跑来道:“不好了,小公主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了,你们快……”
他话音未落,走廊另一端就响起了束瑾叶清脆甜美的声音:“秦师兄,你一个人躲在这边悠闲可不好吧。”
眼看众人就要出现,柴京和秦椋越都同时变了脸色。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秦椋越心中一慌,这幅情景可怎么跟束瑾叶解释,要撒一个谎可不容易,尤其是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好。
柴京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他蓦地抬眸深深地看了玉凌和周盛一眼,强大的魂力就如潮水般冲刷而来,汹涌而霸道,仿佛不可抗拒的洪流。
玉凌清晰地感应到他是想洗去自己和周盛这段时间的记忆,于是不动声色地护好魂海,同时给柴京制造出一个成功的假象。
虽然他的魂力的确不如柴京,但魂师是个很特殊的体系,只要魂力修为相差不是特别悬殊,比如说隔了一整个大境界,否则彼此之间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柴京想要洗去一个天灵巅峰魂师的记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匆忙之间,柴京也来不及核查一下记忆清洗是否成功,因为他已经隐隐看到束瑾叶将要拐过回廊而来了。不过想来两个非魂师的养气修者也不可能抵挡得了,他便放下心迅速跳下走廊,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柴京的身影刚刚消失,束瑾叶就出现在了秦椋越的面前,刚准备笑着打个招呼,就瞧见了还有玉凌几人,不禁怔了怔道:“咦?你们怎么在这儿?”
秦椋越的额头上已经滑落了一滴冷汗,他紧紧地盯着玉凌二人,发现他们一脸迷茫的表情,心中这才放宽了不少,看样子这两人刚刚的记忆应该是被洗去了,不然的话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
要是小公主再晚来片刻,甚至是一分钟,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可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害的柴京只能提前遁走,因为秦椋越邀请的都是最新一届的弟子,柴京出现在这里就有些奇怪了。
秦椋越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同时给盖蒙使了个眼色。
盖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啊,我们那一桌子的人都倒下了,所以我就和他们俩出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刚好就在这里碰上秦师兄了。”
“嗯?”束瑾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于是下意识望向了周盛。
周盛是实打实被洗去了记忆,毕竟刚才那种情况下玉凌也不好出手帮他抵挡,反正周盛不是魂师,这对他而言也无甚损伤,就只是单纯地少了一段记忆。
所以周盛的印象还停留在三人刚刚来到走廊遇见秦椋越的这一刻,于是愣愣地点了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周盛还是感觉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点什么,但他仔细一回想却是一片空白,甚至还有些头疼,便索性放弃了。
束瑾叶顿时放下了仅有的一丝疑虑,哦了一声后便笑着走到秦椋越面前:“秦师兄,你看看这么多人都等着给你敬酒,你偷跑到这里来怎么行?”
秦椋越见没出什么错漏,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是后怕地跳个不停,但神色已经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平静自若:“我就出来吹吹风享受一下清闲,你们都不肯放过我,罢了罢了,我这就回去便是。”
;
………………………………
第100章 各怀鬼胎
“我说这件事怎么越扯越复杂了,合着最开始不就是屈良跟你结仇了嘛,现在怎么柴京、秦椋越等一群牛鬼蛇神都给牵扯进来了?有必要嘛?”
宴会结束后,念羽白听玉凌大概一说,不禁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险些以为玉凌是在一本正经地胡扯。
“事实如此,我也很奇怪柴京为何如此大动干戈。”玉凌摇摇头道。虽然有天之楼提供的一大堆信息,但他想来想去也始终理不出个思路来,索性将资料玉简拿出来,跟念羽白一起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念羽白忽然指着两行字道:“我感觉这一点很可疑,说不定就是关键。”
玉凌顺势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出身来历未知,疑与暗旋宫有一定关联,最早出现在华域归楠州,疑修有某种特殊功法,可以使自身魂力得到跳跃式增长,但似乎要借助到他人之力,此处有一例证……”
这个例子说的是柴京在几年前曾经救了一个同届的书院弟子,那个弟子很是感激想要报答,然后不知道这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个弟子忽然退出了书院,在沧澜城某个偏僻的角落住了下来,从此很少出现在人面前,就算出现了也是遮着头脸,仿佛见不得光一样。而一个月后,柴京的魂力就接连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玉凌当时就联想到了屈良,因为这两人的状况实在是太相似了,但除此之外,他也理不出什么多余的头绪,但经历了今天这一番事情,他忽然明悟了什么。
“他的这种功法需要借助他人之力……那么可以猜想,这需要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