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最珍贵的那个!”归云果断地道。
红薯沉思片刻,伸出小爪子一指禁地中央的黑色高塔,眼睛冒光地道:“那里!有很多宝物的样子!”
大澧国女王也听到了红薯的声音,转头诧异地瞥了它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小家伙,我劝你别乱打主意,那是我大澧国的英灵塔,里面的贡品谁都不能拿,否则我先把你做成肥料喂花。”
“我就说说而已,女王饶命!”红薯吓得瑟瑟发抖。
大澧国女王嗤地一笑:“不过你也算有些本事,等进了真如殿,你好好发挥你的特长,看能不能找到天穴宗的传承入口。”
“是是是,寻宝这种事,就应该找我红薯!”红薯顿时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尾巴。
王宫禁地范围不大,众人拐了几个弯便到了真如殿,远远看去,这肃穆的黑色殿堂仿佛趴伏的一尊洪荒巨兽,不复外界清新优雅的格调,而是透着森森的煞气和狰狞。
偏偏大澧国女王还幽幽地说了一句:“记得我赤澧王朝改朝换代的时候,正澧王朝的末代女王便自缢于此。”
红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毛发悚立。
“我昨晚三更来此,也没什么异样。”慕容心儿随口安慰了一句。
红薯顿感羞愧,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这么怂,于是硬是昂起脑袋,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吱嘎”
一位大内高手推开尘封的殿门,其内倒没有什么恐怖的景象,除了堆积的灰尘和蜘蛛网之外再无他物。
“咯咯咯……”
可就在玉凌跨过门槛的一刹那,他忽然听到了一串诡异的笑声,直接回荡在他的魂海中。
………………………………
第1032章 大变!
“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的?”玉凌还没说什么,阴神便纳闷地嘀咕道。
玉凌环顾一圈,发现众人都神色如常,好像并未听见什么异样的声音。
“别看了,他们肯定察觉不了,只有塑魂以上的魂师才能稍有感应。”阴神补道。
“哥哥,屋角有个人看了你们一眼,但我刚打算锁定住她,她就跑掉了。”小月树无辜地道。
“你能看到对方?”阴神十分惊诧。
“我可是本源气凝形而成的,但凡生出灵智的死物,都逃不出我的眼睛。”小月树声音虽稚嫩,但语气却颇为自信。
“所以那是个死人?”阴神忽然感觉有点凉凉。
“准确说她不是人……我该怎么描述呢,像是怨气的聚合体,要不等她下次出现的时候,我努力看清楚一点。”小月树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苦恼于言语用词。
“怎么越说越恐怖了,管他是人是鬼,既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必定有其软肋。”阴神不屑道。
小月树想了想,略有些担忧地道:“哥哥,你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我总感觉,那个死物不是很好对付。”
玉凌点点头,将此事跟众人提了一下,但他不方便暴露自己是魂师,所以并没拿出有力的证据,这便导致大澧国女王不以为然,慕容心儿也半信半疑,甚至还有一位大内高手鄙夷地嗤笑一声,似是觉得玉凌太胆小,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到头来只有洛双寰、培默这些自己人提高了警惕,不时地打量着四周。
“红薯,你快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归云催促道。
她对玉凌的话向来是无条件信服,一想到有个鬼魂似的东西藏在暗处观察他们,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只想尽快找到天穴传承的入口。
其他人也没闲着,就连大澧国女王也在四处敲敲打打,试图寻找到一些端倪。
“我能看一下束神环吗?”玉凌用魂力搜寻半晌无果后,便将主意打到了天穴束神环上。
慕容心儿轻轻颔首,将手里的金色圆环递给了玉凌。
“红薯,你过来仔细闻闻。”玉凌招招手。
红薯“嗖”地一下窜过来,绕着束神环嗅了一圈,小眼睛忽然露出迷茫之色。
“怎么了?”玉凌问。
“不对呀,为什么这整个殿堂都有类似的气息……”红薯苦恼地挠了挠毛发。
“哪里最浓?”玉凌换了个问法。
“等等啊……”红薯跳到地面上,飞快地在大殿里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处细小的地缝旁。
“就在这底下,我感应到了非常浓厚的气息!”红薯笃定地道。
“你、你是说地底下?”慕容心儿愕然道。
“对,要不咱们挖个大洞,到下面看一看?”红薯兴奋地提议道。
“这下面是墓地,埋葬了我大澧国很多朝代的君王大臣,大兴土木不好吧?”大澧国女王皱眉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红薯摊开小爪子。
“咦,你们看这里的每根柱子都有十分特别的花纹,会不会别有寓意?”绾白衣忽然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漆黑檀木柱上若隐若现的纹路,如果不是绾白衣点出,一眼扫过去基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因为柱子是黑的,花纹也是黑的,颜色十分相近。
“这有一滩血迹,所以花纹比较明显。”绾白衣往前一指。
众人一齐围拢过去,只见一块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印染在柱壁上,显得诡异而阴森。
大澧国女王立即吩咐道:“去把天牢里的死囚拎几个过来,用他们的血把这些柱子染一遍,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纹脉。”
“是!”几个大内高手顿时领命而去。
不多时,在死囚的惨叫声中,真如殿里的柱子全都被染成了红色,上面的黑色花纹顿时变得十分显眼。
浓浓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玉凌正观察着柱子上的纹路,小月树突然叫道:“我又看见她了!她、她在抱着柱子舔上面的血……”
玉凌心底一寒,顺着小月树所指方位看去,视野中空无一物,但魂力却感应到了一个隐约的轮廓。
那是一位穿着帝袍的中年女子,带着威凌绝巅的贵气,只是面容一片模糊,看不真切她的长相。
似是察觉到了玉凌的注视,帝袍女子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咯咯地诡笑了两声。
“这是不是那个自缢而死的末代女王?”阴神凝重地道。
“也许?”玉凌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在血月荒漠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冤魂厉鬼,可这帝袍女子明显跟它们不是一个种类的存在。
如果她还留存了生前的记忆,怎么也不该是这种表现才对。
“我看清楚了,她是一个木偶!”小月树惊讶道。
“什么?”玉凌一怔。
“王宫禁地阴气太重,而真如殿中又有那位末代女王临死前的怨气,有人把两者结合在一起,制作出了这个木偶,反正她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小月树思索着道。
帝袍女子像是听到了小月树的话语,直勾勾地盯着玉凌,似乎浮起了一丝杀意。
她张口猛地一吸,那些死囚的尸体顿时抽搐了两下,有浓郁的死气被吸扯而出,融入了帝袍女子的体内。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眼尖的红薯第一个注意到了尸体的异动。
众人豁然回头,眼睁睁看着那些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随后砰地一声化为飞灰。
“谁在暗中作祟!”大澧国女王眸光锐利,冷冽地扫视一圈。
帝袍女子却已经隐没不见,只有单调而诡异的笑声回旋在玉凌的魂海。
“她走了。”玉凌缓缓道。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大澧国高手虽然仍对玉凌的话半信半疑,但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嗤之以鼻。
“算了,先弄清楚这些花纹的含义吧。”大澧国女王沉着脸色。
“我感觉有些眉目了。”绾白衣若有所思。
这些纹路其实并不复杂,似乎就是很多线条缠绕在一起,如果把圆柱铺成平面,就更一目了然了。
“其实这是一根线一气呵成的。”绾白衣一边解释一边按照柱子的纹路走了一遍。
看着她的身形绕来绕去,众人都有些眼花了,好半天绾白衣才停下来道:“虽然我没看出其中的玄奥,但隐隐感觉和空间有关……”
“绾姐姐,你头上!”归云突然睁大眼睛叫道。
众人呆呆地望着大殿的穹顶,那里正投射下来一片华光,刚好在地面上映出了绾白衣刚刚走过的纹路。
绾白衣也愣了愣神,随后又把其他几根柱子的花纹挨个走了一次。
殿顶的光芒接连不断地倾泻下来,很快就将地上的花纹连成了一片,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地底下就传来剧烈的震颤,像是有地龙在翻身一般。
“快走!”大澧国女王面色一变,当即朝殿门外飞掠而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嗡”
黑中带红的光柱轰然从地底喷薄而出,直接贯穿了无尽渺远的天幕!
在这一刻,大半个西境,大半个北境都能看见这道灯塔般的光芒,但凡修炼玄力的武者,体内血气也都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像是凡人被神灵的威仪所震慑。
“这是……”
北境五大宗门、六大家族尽皆骇然,众多强者第一时间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
………………………………
第1033章 三大憾事
“你……能否帮我了却三大憾事?”
不知是什么地方,不知是什么时间,黑暗中,只有一个声音执着地回旋不散。
玉凌恍惚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整个人轻如无物,漂浮在无止尽的虚空中,四面八方皆没有尽头。
“你……能否帮我了却三大憾事?”
那个声音锲而不舍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玉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做梦般朦朦胧胧,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他被问得烦了,终于应了一声:“行,什么事?”
“谢谢你……”那个声音渐渐远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咔嚓咔嚓”
像是镜面破碎的脆响,不知过了多久,玉凌终于从浑噩中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小桥流水,青葱古木,嫩绿如海的草地,干净纯澈的天穹,以及柔软和煦的微风,一切都美得如此不真实。
不远处,还有几只浑身雪白的灵秀小鸟一跳一跳,偶然张开翅膀掠过河岸,便完美无瑕地融入了这如画的风景中。
玉凌有些茫然地坐起身,四下里一望,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
“小师弟?小师弟!你躲哪儿去了……”
河对岸传来焦急的呼唤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到处张望,无意间瞥见玉凌,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真是害得我好找!”
他脚一点地,整个人便凌空飞了过来,略带责怪地道:“快跟我走,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逃避不是办法,师父和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玉凌一头雾水,错愕地望着面前的青年,很想反问一句你是谁。
但说来也怪,他刚刚浮起这个疑惑,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出现了答案。
对方叫伍晴,好像是他的大师兄,算是为数不多对他比较关心的人,也是宗门内名列前茅的天才。
至于自己……应该是叫赵澜?
这段记忆来得非常突兀,以至于玉凌出现了短暂的错乱,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的身份。
“还发什么呆!”伍晴拽着玉凌便往河对岸走,玉凌下意识想运起玄力挣脱开来,可诡异的是,他体内只剩下了凝血初期的玄力,就连功诀似乎都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玉凌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在踏上小桥的时候,他赶忙瞟了一眼河水中的倒影,然而那张脸庞却显得如此陌生。
不会吧,难道他又穿越了?
玉凌感到一阵难以置信的荒谬,哪怕他再性情冷静,面对这种诡异的事情,也实在无法保持淡然。
等等……他之前是在做什么来着?
玉凌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前一刻,他应该还在王宫禁地的真如殿里,结果绾白衣无意中激活了一个空间传送阵,一道黑红色的光柱立刻直冲霄汉,再然后……他就没有意识了。
“小师弟,你别这副模样,我看着也不好受,说实在的,师兄也不想让你受别人欺负,尤其是昆长老一脉,简直个顶个的不要脸。但宗门规矩不能改,你要是直接逃掉比试,更会为人诟病,到时候宗主惩罚下来,你八成要被关到血煞洞里一年半年,还不如咬咬牙熬过比试,长痛不如短痛啊……”伍晴语重心长地絮叨着。
玉凌勉强从迷惘的情绪中回过神,因为随着伍晴不断提到一些名词,一大波不属于玉凌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一路上都只能沉默。
伍晴倒是颇为健谈的样子:“我们都知道你修炼已经很努力了,没人责怨你什么的,就连师父也说,你只要尽力便好。这次肯定是班黎那小子不要脸暗箱操作,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第一轮就把你俩排到了一起。”
“照我说昆长老一脉都太小气,陆师妹和你两情相悦,班黎非要强插一脚,这次大比最好别叫我遇到他,否则我非得把他揍得花红柳绿……不对,揍得满面桃花开!”
“……”玉凌一阵无言,这位仁兄真的是非常唐僧了,哪怕一直处在单机模式,他也能自娱自乐地说一整天。
偏偏这样的场面却让玉凌感觉十分熟悉,也十分温馨,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了一样。
伍晴带着玉凌一路狂奔到了演武场,那扑面而来的喧哗和人潮让玉凌极不适应,也感到深入骨髓的隔阂和陌生。
不过人数虽多,可等级划分却非常森严,半步也不能逾越,而玉凌和伍晴去往的地方非常偏远,完全就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旮旯角落。
伍晴还愤愤不平地低声咒骂:“宗门真是太不公平了,好歹我们师父也是一峰掌座,可修为跌境后却落得如此待遇,早知道师父当年就不该拼死拼活地斩杀那头天妖兽,到头来可好,全叫别人占了便宜!”
玉凌隐隐浮现出更多的记忆,十年前,赵澜的师父段海融被天妖兽伤了根基,至今没有痊愈的迹象,连带着他们这一脉传承也大受打击,渐渐地从前三滑坡到了倒数,这些年来的大比可谓是历经辛酸。
赵澜正是十年前被段海融收入门下,事实上他在入门测试中是倒数第一,别人都把天才弟子挑走了,光留下他一个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最后段海融发了善心才将他带走,别人都讥笑说,倒数第一峰配倒数第一废柴,真是天造地设啊。
但段海融却没有任何鄙夷,反倒很欣赏赵澜的坚忍毅力,他还说武者之道并不那么讲究天分,只要赵澜肯努力,没有攻不破的难关。
就凭着这一句话,赵澜近乎折磨自己一样的疯狂修炼,总算在十九岁这年晋入了凝血境,虽然称不上位列一流的天才,但再也不是受人耻笑的废物。
可实战方面始终是赵澜的软肋,他用别人五倍的时间修习武技,可得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旁人一个月便小成的浮光掠影拳,赵澜半年了才堪堪摸入门槛。
他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在脑海中模拟武技的时候无比顺畅,可施展起来却总是在关键处遭遇致命的停滞,反复几次后就会让他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赵澜的性格又极为内向孤僻,他只询问了师父,但段海融也没能弄明白问题的根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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