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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凌脑海中瞬间划过了有关天商公的资料,此人恐怕就是天商公门下的客卿府府正,距真道境仅有一步之遥的步引穹。
来者踏前一步,道韵如海潮奔涌,一点一点将玉凌的气息压制了下去,冷笑着道:“我不管你们背后是什么势力,现在把人还回来,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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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后续
既然都已经把人救走了,玉凌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但通过魂念反馈,葛率那边的情况却有些不妙。
和他对峙的那个知微大师已经封镇了这一片空间,葛率想要脱身就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可天商公的其他手下又不是吃素的,葛率在众人的包围中显得岌岌可危。
看样子只能强行杀出去了……
玉凌对步引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运起全部力量,谨慎地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以为你们还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步引穹杀机森然,道韵几乎化为实质,排山倒海地向玉凌汹涌而去。
“嗡——”
玉凌的道韵受到刺激,立刻反弹回去,虽然无法扳回局面,但也堪堪抵御住了这番压迫。毕竟之前和凉疍的战斗已经让他的道韵受到了千锤百炼,再遇到同等级的高手,就有一定抗性了。
步引穹不由轻咦一声,紧紧地皱起眉头。他感觉玉凌的修为很是古怪,明明不像是合道级别的高手,可是这道韵却强得匪夷所思,而这世上只有极少数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养就出远超自身境界的道韵,他们都不会是无名无姓之辈。
“哪位大公的麾下?直接报上名来吧!”步引穹提起了几分重视,他并不介意多浪费一会儿时间,因为现在的局势明显对己方有利,那个来历不明的知微大师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玉凌却没空废话,他手中印诀变幻,连续捏成了寂、月、莲、光字诀,四大攻击印诀合一之后,又融入了他的道韵中,显现出一片似真似幻的世界虚影。
这个世界透着中正平和的堂皇大气,一轮妖月高悬在上空,一片片黑莲莲瓣无声飘零,散发着浓浓的寂暗气息,似乎一切源自于黑夜,又将归于黑夜。
一整个世界浩浩荡荡地与步引穹的道韵碰撞在一起,顷刻间天翻地覆,妖月缓缓坠落,莲瓣无风自舞,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密室,随后又如潮水般渐渐消退,那是步引穹的道韵强行驱散了黑光。
当一切恢复原样的时候,密室里已经没有了玉凌的身影,只留下步引穹沉着脸色。
“两大体系兼修?还能兼修到这个地步?”步引穹眸中满是阴翳,除了杀机之外又多了一分忌惮。
刚刚那一瞬间,他本来可以拦住玉凌,结果魂海却被无穷鬼影缠住,险些迷失进去,这绝对不是任何灵技能做到的,那个劫走王暗渊的人居然是个极罕见的兼修者!
不能让他跑了!
步引穹运起一身灵力,冲破了层层黑光来到了密室外,结果却险些被铺天盖地的恶臭味熏晕过去,只见地上的房间里到处都溅落着星星点点的不明黑色液体,还在嗤嗤地腐蚀着墙壁和地砖,那味道简直快无敌了。
步引穹闭住呼吸仍有些头晕,他迅速环顾一圈,随后勃然大怒:“人呢?一个都没留住?!”
一位身负伤势的合道修者惶然道:“我们本来开启了困阵,眼看就能将那个知微大师拿下了,可没想到突然间从密室里窜出一人,他随手就泼出了几坛这种诡异的液体,困阵瞬间告破,我们也一时间没能缓过劲来……”
“那你们还不去追?!”步引穹感觉自己快被活活气死了。
天商公麾下的那位知微大师叹了口气道:“混乱中我一时不察,被对方突破了空间封镇,他手段不比我逊色多少,我根本追踪不到他们的踪迹。”
步引穹硬生生忍住火气,因为任何一位知微大师都不是他能训斥的,甚至某些时候,他们所能发挥的作用比他步引穹还要重要。
“那你们说这件事怎么办?怎么跟大公交待!”步引穹把所有人叫到屋子外面,被夜风一吹,他心头翻涌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歇了一点。
毕竟愤怒无济于事,如今当务之急是查出今晚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算没法把王暗渊抢回来,这笔账也得牢牢地记在那里。
“步大人,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一方面追查工作必须进行,但另一方面,也应该盯紧王暗渊的下落,这么优秀的散修天才,不可能永远被雪藏下去,其他大公的客卿府里要是突然多了人,我们就得立即予以重视。”知微大师道。
“也怪我大意了,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故意喊出海明公的名字,就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结果还真被得逞了。我本来有些纳闷是不是出了内奸,否则王暗渊的事情怎么会泄露出去,但刚刚一交手我才知道,对方兼修了灵力和魂力两大体系。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也要密切注意出现在王城的魂师。”步引穹揉了揉眉心,感到无比烦躁。
一位合道修者忍不住愤愤道:“都怪汤谓恬那个叛徒!大公待他不薄,可是这混蛋一转脸就投靠了敌人,还害得凉大人搭上了性命,我真没见过这么无耻……”
“少说两句吧。”步引穹冷哼一声道:“东境魂师素来贪生怕死,你指望他们能有多少忠诚?在他眼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小命宝贵!”
他一拂袖袍,正打算赶去办事,余光却突然瞥见商禀予站在一旁,一副神色恍惚的样子,不禁转过头关切地道:“世子殿下,你没受伤吧?”
这几天天商公一直没有给商禀予好脸色看,两人不曾有一句交流,让步引穹看着都很揪心。他觉得商禀予身为南境第一天才,已经背负了过于沉重的压力,是个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既要他不落下灵力修为,又要他创出足够优秀的阵法,这样的要求真的太苛刻了。
所以步引穹虽然不敢调解这父子俩的矛盾,但还是会尽可能地宽慰一下商禀予,毕竟他之前去东境想要恢复记忆,最后只捡回了些许碎片,还动摇了魂海根基,这使得他从一开始就无法保持在巅峰状态。
“我没事……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商禀予低声喃喃着,他的眼眸渐渐从迷茫恢复了清明,猛然抬起头道:“那种腐蚀阵法的恶臭酸液……我遇到过,在垂旻星!”
……
同一时刻,大南国王宫。
南焉河近乎目瞪口呆地听葛率陈述了一遍今晚的经过,整个人完全处在当机状态:“你说,你们两个人生猛地闯了落霞居去劫人,而且还成功地劫回来了?!”
他不时地望向站在旁边的王暗渊,后者惭愧地低下头道:“我、是我警惕性太差了,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南焉河虽然还在震惊中,但还是下意识安慰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受害者,干嘛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王暗渊小声道:“可是一旦被他们发现我在王室,岂不是就暴露了……”
“没事,你改头换面隐匿下来就好,只是后面的新秀大比就不能参加了。”南焉河摆摆手道。
“哦,那个无所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王暗渊并没有什么遗憾的情绪,对他来说,那些名利远没有完成恩公的任务来得重要。
再说,他现在已经不觉得出名是好事了。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王宫内很可能有内奸,客卿府里也有不少诸侯的眼线,突然多出一人,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更何况,我已经能够确定一个小内奸了。”玉凌道。
“谁?”南焉河瞬间提起了注意。
“戴晟。”
南焉河脸庞阴晴不定:“戴晟?为什么是他?”
“今天我出门只碰见了戴晟几个人,而他故意装作负气离开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独自跟踪我,只是他想不到会被我发现罢了。”玉凌淡淡道。
南焉河久久没有说话。
玉凌又看向王暗渊,沉吟片刻后突然开口道:“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完美解决现在的麻烦。”
“什么办法?”王暗渊一脸问号。
“找阵皇前辈给你做靠山,如果他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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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过关
“阵、阵皇前辈真的会愿意管我吗?我觉得我们这样贸然打扰不是太好吧,而且都这么晚了……”
双榭居前,王暗渊忐忑而苦恼地嘀咕着,门房已经进去通报许晏庭了,只留下他在这里焦虑地原地转圈。
“总要试试,拖久了容易生变。”玉凌很随意地道。
南焉河在听到这个建议后也觉得挺好,干脆就让葛率把玉凌两人送到了双榭居门口,这里和落霞居隔得很远,而且也没人敢在阵皇的临时住所门口布置什么眼线,所以还是非常安全的。但王暗渊刚被绑架过,难免有些疑神疑鬼,不时地张望着四周。
没一会儿,门房就快步出现在两人视野内,颇为客气地道:“阵皇前辈在书房里等你们,我带路吧。”
“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麻烦你了。”王暗渊赶忙道。
门房很是受宠若惊地道:“哦,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一看大门的,您随意吩咐就好。”
虽然王暗渊现在还没有投靠任何一方势力,但这种散修天才最为吃香,飞黄腾达只是早晚的事情,门房甚至很乐意和王暗渊多多接触一下。
他满面笑容地转过身在前面引路,大概几分钟左右,就到了一间分外雅致的书房门口。
“就是这里了。”门房轻声说了一句,便悄然离开了。
王暗渊紧张无措地望了玉凌一眼,后者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上前轻轻叩门道:“阵皇前辈,冒昧深夜来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进来吧。”屋内传来许晏庭的声音:“你俩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可就要生气了。”
门并没有紧锁,玉凌稍稍一推就开了,他当先走进屋内,先行了一礼,随后才道:“前辈时间宝贵,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他把王暗渊的来历和今天晚上的绑架事件一讲,又补充道:“他本人并不愿意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只想以后回目白星,为自己的家乡贡献一份力量。但如今局势如此凶险,恐怕撑不到第二轮大比,他就要被某些恼羞成怒的诸侯暗害了,毕竟对那些人来说,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我……”王暗渊顿时垮下脸色,他可不是什么“东西”,但眼下这情况却无比贴切。
许晏庭一直在提笔写着什么,此刻头也不抬地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暗渊感到万分尴尬,立即给玉凌使了个眼色,传音道:“这、这确实有些难为阵皇前辈,要不我们走吧……”
玉凌却不为所动,继续平静地道:“我想……以阵皇前辈的身份,本不必要来参加这种灵阵交流会的,毕竟您已经不需要什么名望了,所以您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南境的阵法水平更上一个台阶,这是我所敬佩的。”
“而像王暗渊这样的天才,只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是王室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这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求助前辈,希望您能助他继续平安地参与交流会,也给他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成果和才华。这些……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许晏庭久久没有回应,只是旁若无人地继续干自己的事。王暗渊在原地站了一分钟后,实在觉得浑身无比别扭,忍不住开口道:“阵皇前辈,我知道您没有义务帮助我,所以我们现在就走,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他刚转过头,许晏庭就突然出声道:“我让你走了吗?”
“啊?”王暗渊一脸懵。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比我当年脾气还急躁。”许晏庭把笔一搁,终于抬起头看了王暗渊一眼,嘴里说着状似埋怨的话,脸上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该再打扰您了……”王暗渊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跟你同伴聊聊。”许晏庭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可置疑的意味。
玉凌不禁心里一跳,他现在可不是“温霂”的身份,而是装成王暗渊的保镖,不知道许晏庭跟他有啥好聊的。
“哦哦。”王暗渊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许晏庭瞥过他的背影,嗤地一笑道:“这孩子,还真是从边境出来的人,不像那些公侯的子女,一个个八面玲珑,满腹心计,虚伪得让人恶心。”
玉凌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变相警告自己,所以只好保持缄默。
“所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那么多心思,还不如好好钻研阵法,斗来斗去的没个消停,南境就是这么变得乌烟瘴气的。你说是不是,温霂?”许晏庭若有深意地注视着玉凌。
玉凌唯有苦笑道:“阵皇前辈果然猜到了。”
“猜不到,这应该只是你的假名吧?其实我本打算交流会结束后和你聊聊来着,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咱们就提前挑明好了。”
许晏庭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眸光锐利地道:“先说说你的真实身份,或者你也可以现编一个,只要骗得过我我就认。”
玉凌飞速盘算了一下,想到许晏庭直来直去的性格,以及他那番话语里暗示的意思,心中便渐渐有数了。
众多诸侯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敌人,如今就算不能和阵皇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惹来他的厌恶,否则局势会更加雪上加霜。
“怎么样?编好了没有?”许晏庭略带戏谑地道。
“我说真话,恐怕阵皇前辈未必相信。”玉凌淡淡一笑。
“相不相信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许晏庭没好气地道。
玉凌便直接道:“我叫云承,目前是西联盟主。”
许晏庭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玉凌不说话,见后者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方才慢慢开口道:“这可让我有点吃惊了,入场的年龄检测阵法应该还没有坏掉,云盟主可真是涉猎庞多啊,又是经营西联,又要修炼,还要钻研阵法,莫不是能分身百万吗?”
玉凌半开玩笑地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这次全是因为林枢遇刺险些身亡,王室找不着人了只好拿我顶班,在此之前我对阵法几乎一无所知,所以说句实话,那三大阵法一个都不是我自创的。阵皇前辈现在弄清楚了情况,是不是要准备把我的参赛资格注销掉了?”
他摸清楚了许晏庭的脾气,这才敢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番话来,因为这位阵皇并不是个特别墨守成规的人,他只在意玉凌是否说了实话。
“哈,怪不得我感觉你的布阵手法十分拙劣,就像是提早背好了正确答案,然后生搬硬套复制一遍一样,不过你后来那番话说的不错,这个不太像是抄的,所以我也就没计较别的细节了。”
许晏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道:“抄袭,其实是个很难定义的概念,当一个人有了自己的理解后,就不能说是严格的抄袭了,而应该称之为改造。所以我希望你多一些自己的感想,不然的话,我说不准什么时候不高兴就把你揭穿了。”
他最后一句话听着像是威胁,但玉凌却暗暗松了口气,因为这一关姑且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