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添南刚刚醒过神来,就看到玉凌已经快要出现在眼前,不禁吓了一跳,手中的长剑再次漾出如水一般的圣光,仿佛带动了整个世界,无数金色流星化作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向玉凌吹打而去。
玉凌只觉身形一沉,好似陷入了沼泽泥泞之中,知道自己是受到了这个半领域灵技的干扰,眼看淳添南急速后撤想要脱身,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魂力再次追踪而去。
淳添南可以凭借圣光领域来干扰压制他,他又为何不能凭借散神印干扰回去?
这个被墨香阁认定无法修炼的神秘魂技,终于在今天初露锋芒,随着一道半透明的符印入淳添南尚未成型的魂海中,他的思维意识顿时被打散,就好像一瞬间陷入了走神发呆的状态,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也无法动作。
虽然它的杀伤力远比不上炼魂符,但散神印消耗的魂力也要少得多,而且释放的间隔时间也很短,不像炼魂符如果一招无法奏效的话,就需要再酝酿很久。
所以淳添南彻底陷入了郁闷甚至抓狂的状态,他每每想做出反击或者调动周围的金色圣光的时候,就会忽然间短暂性的失去意识,往复几次之后,他的灵力都陷入了紊乱状态,险些自己把自己憋成内伤。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充分理解了为何炼气士们都无比厌恶魂师,因为两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魂师们总是跟放冷箭一样把魂技一个套一个扔过来,这简直就是在恶心人,还能不能让他愉快地施展出一个完整的灵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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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两败俱伤?
然而淳添南濒临抓狂的时候,玉凌已经轻轻松松地穿过紊乱的金色圣光地带,扬手就是一记深红之杀,强烈的火光随之焚烧而起,倒映得周围一片火红,仿佛要将金色的圣光之海蒸发干净。
淳添南大惊失色,赶忙释放出一片幽紫色的屏障,暂且阻了阻火势,然而“噼啪”一声脆响,这屏障上就出现了无数裂缝,汹涌的火舌都快扑到了他面前,那强烈的灼烧感让淳添南有种被烤焦了般的错觉,瞬间让他浮起浓浓的心理阴影。
因为上一回,同样是这一招让他惨败,最后害他整个人就跟黑炭一般休养了半个多月,方才好不容易缓过来,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屈辱经历,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
淳添南暗暗咬牙,不行不行,必须得想出办法,他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然而他刚刚扬起长剑剑锋,那股诡异的魂力波动就再一次冲刷而来,让他禁不住又陷入了思维空白,等到他重归清醒时,周围已经被无边火海包裹,灼烧得他浑身剧痛。
淳添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这一次又是他输了,可是他绝不甘心,不甘心在同一个人手里战败两次,尤其是对方的年纪比他还要小几岁,如果今天再一次败北,这样的奇耻大辱他这辈子都会洗刷不掉!这也就意味着,他还要继续活在淳谷风的阴影下,永远都只能作为一个可悲的陪衬。
“玉凌,这可是你逼我的!”淳添南目光中渐渐渗出疯狂而歇斯底里的意味,他的左手猛地抓紧了剑身,淋淋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渗出,然而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丝毫不为其所动,直到这柄他最心爱的长剑渐渐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毁灭波动,最后在愈来愈强的金白色圣光中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玉凌眉头一蹙,仿佛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因为此刻的淳添南就跟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般,除了目光中森森燃烧的怨怒之外,就只剩下了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让玉凌完全搞不懂他何至于如此拼命,就算这场战斗他败北了,也不过是再一次丢点脸罢了,用得着摆出一副“此仇不共戴天”的架势么?
对于这种危险的不确定因素,玉凌反应极快地再次凝出了一道散神印,然而这一次淳添南中招后,却只凝滞了短短的零点一秒,便强行从那种失神发呆的状态脱离出来,将手中的两截断剑猛地抛入了上方无穷无尽的金色圣光中。
“领域崩毁!”淳添南一字一顿咬牙说道,这绝对是半领域灵技和领域灵技的最终极招数,往往用出来就是同归于尽的节奏了,然而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玉凌炼气士兼圣魂师的双重身份完全是无法逾越的大山,便是半领域灵技都无法让玉凌败北,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周围这么多长老看着,也不会眼睁睁放任他们死在崩毁中,只要能弄成平手,他哪怕是重伤垂死也是值了!
听到第三个字的时候,玉凌已经意识到他想干嘛了,虽然对于淳添南此刻表现出来的凶狠气势无比意外,但这并不影响到玉凌飞速抽身后退的动作,他可没兴趣陪某人玩同归于尽的把戏,只要躲过他这最后一招,胜负就不辨自明了。
结果淳添南却不依不饶地扑了过来,随着他身形一动,那片空间的金色圣光也跟着塌陷了,随后引起了一串连锁反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无尽圣光便全部陷入了紊乱状态,化作了最为汹涌的毁灭浪潮,无差别地四处溢散。
“嗡”演武场的防御阵法瞬间被激起了半透明的白色屏障,然而一道道裂缝还是触目惊心地出现在了上面,要知道这可是按照化尊初期的规格来设置的,这也就意味着此刻场上的攻击足以对化尊强者都造成威胁!
“不好!”七星殿和书院的长老齐齐变了脸色,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小辈的比试战斗会疯狂到这等可怕的程度,就算他们能折腾出这么恐怖的攻击力,却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安然无恙地在其中存活下去!
“咻咻”两位隔得最近的长老迅速闪身跃入了场内,衣袂扬起了急促的破空声,分别朝着玉凌和淳添南所在的方位扑去。
围在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也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一退再退,生怕被场上恐怖的余及到,他们猜测了无数个可能的结果,却没想到这场战斗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要知道淘汰赛中是没有平局的,如此结果却要如何评判?
没一会儿,一位长老就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跳下了演武场,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陷入昏迷的淳添南。那位七星殿长老根本没空和别人废话,赶忙叫来几个会治愈型辅助灵技的同伴,直接就地开始抢救,好不容易才让淳添南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嗯?可是玉凌呢?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众人刚刚升起疑问,就看到演武场的某个角落,一道圆弧形的水蓝色屏障突然出现,并且很快转移到了场下,随着冰蓝光华的收敛,两道人影也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其中一人当然是书院长老,真正让众人讶异的是,在这近乎于化尊级别的毁灭浪潮下,玉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好吧,说是安然无恙也不准确,因为玉凌同样浑身是血,只不过因为他穿着一袭黑衣,所以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显而已,但他破损的衣袍上裸露的伤口却做不得假。
“阿凌,你没事吧?”周盛第一个冲了过去,他刚才可真是给吓坏了,白沐寒还有心情和七星殿弟子赌斗,他却是全神贯注眼巴巴地盯着演武场,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生怕某个傲娇少年真给逆袭成功了。
此刻见玉凌好端端地站着,他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但走近了发现他身上全是被毁灭气劲切割出来的伤痕,周盛看着都觉得好疼,不禁担忧问道:“阿凌,你要不要疗伤膏药,我这里有一”
“没事儿,我”玉凌摆摆手示意无妨,结果牵动了伤口,不自禁地眉头一皱,毕竟他又不是没有痛觉,虽然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没有真正伤及骨骼内脏,但的确还是很疼啊。
当然,真要比的话,上次束瑾叶遇刺,那个刺客给他留下的伤势远比这要惨得多,所以玉凌其实并不觉得这点伤算什么,但显然这些没怎么见过血的小少年们还是受不了这种直接的视觉刺激。
一旁的书院长老赶忙塞给他一瓶上好的疗伤膏药,并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哪怕后面的比赛参加不了了也不必自责。毕竟在他看来,玉凌这伤势不好好调养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乱动了,那后面的比试恐怕八成是得错过了。
都怪七星殿那个该死的淳添南!打不过就认输呗,非要这么死磕下去干啥?就那么想死吗?
书院长老满心怨念,禁不住又狠狠瞪了昏迷的淳添南一眼,要不是这小子发疯,现在也不至于两败俱伤,你自己参加不了后面的比试不要紧,把别人给连累了就是罪大恶极!真真是不可饶恕!
做裁判的悟玄门长老却是暗自窃喜心花怒放,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就要仰天长笑几声了,因为两败俱伤这种结果绝对是最最理想的,而且这还是第一轮比试,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就这么解决了,简直不能更美好啊。
于是他的语气也变得相当轻松愉快:“没有问题的话,这场比试就判书院胜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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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院长的态度
看着淳添南被七星殿长老小心翼翼地带回去养伤,以及玉凌也自行离开了之后,剩下的弟子们不禁面面相觑,满心荒谬。
“七星殿就是没素质,自己打不过就算了,还非要把别人拉下水!”书院弟子虽然听到了胜负结果,但脸色却依旧无比阴沉,因为照玉凌这状态,接下来的比试要怎么继续下去?这还不是相当于败在了第一场。
按理说淳添南战败,七星殿弟子应该对他满怀怨念才是,然而人家添南师兄为了赢得比试都这么拼命了,没错,是真的快将命都给拼没了,你还能说啥?而且如果玉凌因重伤而无法继续参赛,那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嘛。
一位七星殿少年禁不住嗤笑道:“书院也是没素质,刀剑无眼,赛场上谁能控制得那么好?要不是你们的人命硬,如果他也昏迷了的话,这场比试什么结果还很难说呢,你们凭什么指责添南师兄?”
言碎月翻了翻白眼,直接指着那少年道:“你,说你呢,就是你,之前赌的神玉赶紧拿上来!瞪我干什么?你想赖账不成?”
那少年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咬碎牙齿,黑着脸扔下一块下品神玉后,也没脸再待,直接扭头走人了。
眼看两方弟子越吵越上火,马上就要就地开始一场混战大群殴,四方势力的长老连忙出面干涉,强行将他们分隔开来,免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群殴虽然可以避免,但七星殿和书院之间却是彻底结了怨,对这群本就容易头脑发热的叛逆期少年来说,讲道理那是大人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这群卑鄙无耻的七星殿弟子实在欺人太甚,而且专门跟书院过不去,那既然如此,他们也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所以直接表现是,接下来的一轮比试中,两方人马只要相遇就跟仇人见面似的,简直恨不得将演武场给拆了,招招都想将对方往死里打,要不是两方长老及时制止,恐怕今天就真要出人命了。
偏偏第一轮比试又是最为漫长的,因为参赛人数总共两千两百五十人,这也就意味着要进行一千多场比赛,而其中有三百多场都是书院和七星殿的对决,两方长老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然而引发这一系列麻烦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悠闲地在院落中养伤,最多也就奇怪一句:“这明明就是我的私事,怎么其他人反应这么大?”
尤其是听说白沐寒居然因为这事不惜拿出一块中品神玉和七星殿弟子赌斗,玉凌就更加奇怪了。虽说大家都在书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他和白沐寒貌似就没怎么交谈过吧,对方干嘛这么积极为他出头?
周盛不禁翻翻白眼:“阿凌,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重要的是你是书院弟子,而不是你是玉凌,就算今天场上是别人,大家也会群情激奋的。”
玉凌诧异了两秒后也明白了过来,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和别人无甚干系,但书院其他弟子可不这么想,在这种交流赛的场合下,什么私人恩怨都可以置之不谈,重要的是决不能被外人给欺侮了,他倒没想到这些愤青少年们集体荣誉感这么强,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大环境还比较单纯吧。
“说到这里,真是好气啊,后面的比赛你都参加不了了,白白便宜了别人”周盛又郁闷道。
玉凌淡淡地笑道:“那倒也未必。”
周盛不禁吃惊地睁大眼睛道:“阿凌,你不会还想着负伤作战吧?就算下一场你遇到的对手很弱,可是再弱也是通玄境啊,你一运转灵力势必牵动伤口,到时候若是留下暗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无怪乎他这么忧虑,因为交流赛的日程安排是很紧张的,第一轮淘汰赛两天,第二轮一天,后面的则更加短促,等玉凌养好伤,恐怕交流赛都步入尾声了。
“后天再看吧,你不必担心。”玉凌却并不在意,这些不伤筋动骨的皮外伤对他而言其实并无大碍,如果是内伤的话或许还比较麻烦,但现在凭他本身炼骨境的强大生命力,以及神秘玉佩的帮助,休养一天一夜就差不多能恢复四五成伤势了,只要不遇上特别厉害的敌手就行。
周盛明显还是放心不下,但他刚张了张口,院落外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他便连忙钻出屋子跑去打开了大门。
没过几秒,梦轻云就一脸肃穆地大步走进了屋内,然而当她看清玉凌满身纱带的形象后,紧绷的唇角却又不自禁微微一动,莫名地感觉到一丝滑稽和好笑,因为某人此刻的样貌委实太过惨不忍睹,非要说的话,只有木乃伊这种生物勉强可以形容。
周盛不禁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梦师姐,怎么了我缠得可有不妥”
“没什么,只是不够专业而已。”梦轻云强忍着笑意,努力维持住她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淡漠形象。但她的话语如此耿直,让周盛不由更加尴尬,说实在的,这还是他在盛夏之旅的历练中临时学会的,只顾着怎么严实怎么来,要说专业嘛这个,熟练度也是要慢慢练的啊。
“你想笑就笑吧,我又没拦着你。”玉凌只能叹一口气,虽说他自己完全可以完成包扎工作,但周盛如此积极热情地想要帮忙,他也委实不好阻拦。
梦轻云听着他无奈的语气,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算是淡淡的一个微笑。而平日里冰冷淡漠的人一旦露出笑容,就会显得格外明丽动人,仿佛一霎那冰消雪融百花齐绽,不要说周盛看得有些发呆,便是玉凌也不得不承认她偶尔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你来找我干什么?”玉凌只能庆幸这个世界还没有照相机这种东西,否则他这幅模样要是被人咔嚓一照,就妥妥的是洗刷不掉的黑历史啊。
梦轻云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不由也浮起一丝尴尬。怎么自己就光顾着看玉凌吃瘪的样子了,她又不是专门来幸灾乐祸的。都怪这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从容的模样,换了谁都会忍不住想看看他倒霉时是不是也能这么淡定。
“这是我爷爷托我带给你的上品愈灵膏,还有一颗清琼丹,要是后天你能参战便参战,实在不行我们也不会强迫你,毕竟还是身体最重要。”梦轻云将两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院长大人都知道了?”周盛不禁讶然道。
梦轻云微微颔首道:“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爷爷想不知道都难,可能是矛盾积累了太久,这一次的交流赛终于爆发了出来。当然,你也不必负疚,毕竟七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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