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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旧没有动作,只是趁着尚还充裕的时间,又开始恢复魂力。
看着他如此悠闲惬意地站在原地恢复修为,齐长老都快急得吐血了,然而场上的毕竟是淳谷风而不是他,那小子打定主意不肯趁人之危,便是一万头牛也拉不回来,现在他唯一就指望玉凌的内伤足够严重,让淳谷风能胜得轻松一点。
不到十分钟,玉凌的魂力、灵力尽皆恢复到了巅峰,这速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观战众人忽然也就理解了为何玉凌的生命力就跟小强一样,今天重伤隔天就满血复活了,瞧瞧他现在的恢复速度还有啥不明白的。
但玉凌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内伤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当然不可能完全调养好,最多也就是在神秘玉佩的滋养下,微微让他的灼痛感减轻了一些,而且魂海的创伤也仍自摆在那里,对上淳谷风这么一位开始分念的天灵巅峰魂师,绝对是致命的破绽。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而怨天尤人,所以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打起了全副精神,认认真真地对待着面前这位强敌。
纵是有伤在身,他也绝不会败。
淳谷风呛啷一声抽出了腰侧的长剑,寒光清冽照人,似倒映着星辰之辉,观其古朴的样式,如不是刻意模仿古人,则一定是有不短的历史了。
这一柄绝光剑,也的确是七星殿镇殿之宝的级别,一直深藏在七星殿剑冢深处,直到那个刚入山门的稚童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不仅没死,反倒将这柄尘封多年的天剑带出了禁地,从此之后淳谷风之名满山皆知,而绝光剑也一直陪伴着他度过了十多载春秋,风雨秋霜皆不离弃。
地级之上,便是天级,也是这十七域之中最为顶尖的至宝,便是最繁华的封域明里暗里也不超过十件,淳谷风之造化可想而知。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尚无法发挥出天剑的一二分威力,但日后等他登临化尊,甚至幻神,携天剑之威势,试问世间还有几人可堪为敌?
“那便开始吧。”淳谷风一句废话都没有,性情作态与他弟弟截然不同,根本懒得多费唇舌放什么狠话,一切言语自有手中之剑道明。
玉凌神色凝重,淳谷风未动之前,他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凛冽剑意,精纯到丝毫不含杂念,足可见淳谷风一颗剑心多年来早已打磨的纯粹剔透,嫉妒者骂其狂傲,却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境,只因他的心中唯有所持之剑,其他一切皆为虚无。
没有酝酿,没有递进,也没有缓冲,淳谷风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抬手即为绝光剑诀,这一刻天地失色,烈阳黯淡,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不见,无穷无尽令人恐慌的黑暗中,只有那一柄长剑依旧闪烁着熠熠光华,璀如天上星辰。
一剑,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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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噬暗咒风波
之前的比试中,淳谷风也只是用了绝光剑诀的前几式,而从未揭开这剑诀最为神秘的面纱,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却终于见识到了何谓“绝光”。
如此完美无缺,如此势不可挡,蛮横霸道到断绝了天下之光,唯有那一剑才是永恒。这样的灵技,同境之中有谁能去阻挡?
云千重恐怕不行,而玉凌呢?
如果他还是用那个古古怪怪的六方屏障去阻挡,恐怕也必输无疑。
黑暗中一片寂静,众人完全失神在了绝光一剑中,甚至被夺去了心智,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因此,他们也忘了去质疑,为何淳谷风甫一开始就施展出了最强的招式,而不是用其他灵技慢慢地将玉凌耗死。或许只有玉凌自己明白,这个强得过分的敌手恐怕早已看穿了他的功诀特性,知道玉凌属于那种越战越强似的人物,所以唯有毕其功于一役,才是对付玉凌这种人的最佳策略。
黑暗里唯一的剑光化作最凌厉的光焰,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夺命的死神,而玉凌是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这绝光一剑的气机已经牢牢地锁定住了他,所以躲闪只会平白浪费时间,而无任何效用。
但正面相抗他对自己能否挡下这一击,真的毫无把握,哪怕他劈出了一记深红之杀作为缓冲,同时还将六方阵强行拆解改造,变成了六堵单一的挡在前方的高墙,他还是没有任何把握。
因为这一剑,已经足以进入领域灵技的门槛,与通玄上品灵技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在所有人甚至包括玉凌在内静默地等待着结果的时候,这惊艳如天外之剑的光焰却突然偏离了原定的轨道,斜斜地擦着玉凌的上方没入了天穹。没错,是天穹,因为演武场的防护罩也同样阻不住这足以击破化尊强者防御的一剑。
一瞬间天光重现,光明再临人间,甚至很多人都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眼睛酸疼。
等到众人重新睁开眼时,却愕然发现玉凌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除了防护罩上一个明显的破洞,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正当众人不明就里之时,却见如泥塑木雕般定在原地的淳谷风忽然晃了一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就仰面栽倒了下去,突兀得让人丝毫没有心理准备。
玉凌也不由怔了一怔,这算怎么回事儿?他什么都没干,淳谷风就自己莫名其妙地晕倒了?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当即抬头看向了七星殿弟子中含秋丹所在的方位。然而含秋丹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头望着地面,专心致志地看着两只蚂蚁吃力地搬运着一些碎屑,仿佛能这么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玉凌不禁心中一寒,若是他并未发现深藏在血脉中的符诅咒,此时的情况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局面?这完全是性命安危尽操于他人之手,随时随地皆有险厄,纵是淳谷风这等天才人物,也全然无法抗御。
可是含秋丹这是什么意思?纯粹地报复陷害他吗?应该绝没有这么简单。
不等玉凌走近淳谷风仔细看看,齐长老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上了演武场,死命地瞪着玉凌,阴沉地喝道:“你动了什么手脚?竟敢害我七星殿弟子?!”
眼看他怒火上涌之下就要不管不顾地对玉凌出手,书院长老也赶忙蜂拥而上,将玉凌严严实实地护在后面,生怕七星殿的疯子无视身份以大欺小。
其他七星殿的长老则是慌忙地检查起了淳谷风的身体状况,只见他看起来外表一切正常,体内也并无异状,唯有一股阴寒的气息始终在身体中缭绕不散,但却无法详细查明根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帮白发苍苍的长老凑在一起,却根本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一个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者迟疑着说道:“这莫非是暗旋宫的噬暗咒?”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齐齐变了脸色,只因这噬暗咒委实凶名在外,连他们这些化尊境的长老都为之心悸,毕竟早有传闻,此咒不中则矣,一旦深植入体,则近乎无药可救,除非施术者亲自出手将其解除,否则中咒者是生是死完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然而淳谷风是何等人物?不说别的,单单绝光剑的持有者这一重身份,就足以让他在七星殿的身份超然于所有弟子之上,便是那些已经晋入化尊境的老牌弟子也不能跟他的地位相提并论,身为华域第一宗门的第一天才,两个“第一”便足以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重要性,或许唯有封域大势力的天骄人物才能和他平起平坐。
宗门未来的希望却遭到如此厄运,性命都操于他人之手,这让七星殿长老如何能忍?!
“暗旋宫”长老们咬牙切齿,几乎恨不得立刻抄家伙杀去暗旋宫总部,哪怕十七域中大半都有这个杀手势力的影子,也不能让他们的怒火冷却下来,只因为被动了手脚的是淳谷风。
他们并没有怀疑更多,因为之前没想起来噬暗咒也就算了,但经人提醒之后,他们越看淳谷风的症状越像是如此,而且最关键的是,暗旋宫势力虽盘根错节,混杂一团,但唯有最核心的弟子才会掌握噬暗咒的下咒方法,所以一定是暗旋宫本部想要对付淳谷风,而不会是其他什么三教九流乱七八糟的人物。
毋庸置疑,嫌疑最大的就是玉凌,因为除他之外演武场上也没有第三人了,而且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下手。但最说不通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吗?难道他就没有考虑过事后可能出现的结果?
所以书院长老压根就没有怀疑玉凌,否则这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唯有于凉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蓦地一变。
“怎么了?”束瑾叶本来蹙着眉头坐在那里,看见于凉神情变幻不定,不禁小声问道。
于凉沉默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到底怎么了?”束瑾叶不满地扭了扭身子,撅起小嘴道。
于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赖不过小公主的软磨硬泡,有些无奈地压低声音道:“瑾叶,我上次没跟你多讲,之前追杀玉凌之所以无功而返,就是因为半路上遇到了暗旋宫的人阻挠,恐怕这小子真跟他们有所关联但是,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希望不是这样。”
“啥?”束瑾叶不禁陷入呆滞,她本来是不信玉凌动了手脚,但被于凉这么一说,又好像
要是让玉凌知道于凉将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一定会哭笑不得大感冤枉。
然而七星殿的人却仿佛打定主意要将他冤枉到底了,二话不说便和书院长老对峙起来,声色俱厉地让他们交出玉凌,除此之外一切辩解尽皆不听。
哪怕他们自己也不太相信是玉凌动的手,但若是能趁此机会废掉这混帐小子,再不济让他狠狠吃顿苦头也是好的,毕竟他们一腔怒火怨气委实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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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嚣张归云
“七星殿还讲不讲理了?有本事你们就去找暗旋宫发泄怒火,何必牵连其他无辜之人?”书院当头的长老正是穆,别看他平日里慈祥和蔼很好说话的样子,但真正动怒起来,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势。
七星殿的气焰也不禁为之一滞,因为这件事怪在玉凌头上好像真有点无凭无据,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耍无赖不讲理:“无辜之人?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无辜之人?你们自己说说看,除了他还有谁嫌疑最大?若是你们找不出个凶手来,就别在这里妨碍我等!”
穆也不禁微微皱眉,低声询问玉凌道:“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玉凌摇摇头并没有多说,因为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哪怕七星殿长老将清虚谷和悟玄门也怀疑上,也根本不可能怀疑自家弟子,自己要是指认含秋丹,绝对会被这群人认为是血口喷人胡乱污蔑。
所以,含秋丹才那么有恃无恐地看蚂蚁搬粮食,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玉凌冷眼旁观看着两方长老此刻就跟一群地痞无赖一般讨价还价,互相对骂,争执了半天也争执不出个结果来。不过让他有些触动的是,哪怕七星殿长老已经将威胁宣之于口,仿佛要带着一干强者来踏平书院,书院的长老们也依旧严厉回绝,根本不肯答应他们的任何无理要求。
这种被人罩着的感觉倒也真心不错,看来书院的长老们还是相当靠得住的。
玉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喜欢这里自由开放如现代大学一般的环境,更喜欢这里的人和事,当然,个别碍眼的除外,总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不过,如果没有触碰到最基本的底线,两方大势力的纠纷往往都会以相互的利益妥协而告终,而不会像单个的个人那样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斗个你死我活,相信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于这道法则。
所以玉凌并不担心什么,果然没过多久,也许是这帮人相互吵累了,也许是七星殿长老更急着去救人,最终吹胡子瞪眼一番,到底还是没打成群殴,只是宣布这场交流赛暂时中止,什么时候淳谷风化去了噬暗咒再说。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就不转了,但交流赛却可以因为一个人而中途太监,甚至没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只因缺了淳谷风,交流赛哪怕是拿了第一也不圆满,因为始终有这个人的阴影覆盖在上面,怎样都会给人一种名不符实的感觉。
那么,还不如不办。
虽然七星殿长老没能强行带走玉凌,但还是声色俱厉地提出要求,让书院将他严加看管,并且他们事后还要好好审问一番,总不能放过这个头号嫌疑人。
书院长老这次答应得很爽快,然而监禁玉凌的地点是他自己的院落,而监禁他的人则是归云。放水放到这程度,也是不能更明显了。
等到七星殿长老暂且在书院的某处院落安置下来淳谷风,气势汹汹地跑去审问玉凌的时候,某人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看着某本玉简,而所谓的监视者则看都没看玉凌,只顾着在旁边忙活自己的,似乎是在榨果汁?
归云忙得不亦乐乎,然后将新鲜出炉的半杯果汁倒进了灵露酒杯里,再跟摇色子似的将它摇匀,一副邀功讨赏的模样将杯子递到了玉凌嘴边,满怀期待地道:“快尝尝,我调的怎么样?”
然而一位化尊境的强者如此放低身段献殷勤,只换来某人不咸不淡的一句:“酸了,下次记得多放点糖。”
书院长老表情古怪站在门口,看到身旁的七星殿众人已经面色铁青忍无可忍,几乎快要火山爆发。
“这就是你们书院所谓的严加看管?!”
书院长老明智地保持缄默。
只有一人小声嘀咕了句:“反正人又没丢,发什么火”
七星殿长老简直就跟被踩着尾巴的老猫一样炸了毛,但他们搜寻了几圈,也没瞅着是谁火上浇油般说了这么一句群嘲的话,最后只能黑着脸作罢,咬牙切齿地走进了院落。
玉凌很给面子地放下了酒杯以及玉简,只是仍然没有站起来恭迎大驾的意思,最多也就是坐直了身体意思一下。
反正别人是上门找茬的,他那么客气做给谁看?
“咳,玉凌啊,这几位七星殿的长老要问你一些事情,你一定得如实回答。”穆放缓了语气道。
“哦,问吧。”
齐长老简直受不了他这种不咸不淡如同无视般的语气,尤其是他们被气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玉凌依旧是那么一副淡定的表情,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欠揍?!
“我就问你,谷风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手脚?!”齐长老恶向胆边生,瞪着眼睛满腔怒火,毫不遮掩化尊后期的强大气势,这等威压险些让空气都为之凝固,而他刻意针对之下,玉凌更是浑身一沉,原本的内伤瞬间又重了几分。
看到玉凌唇边溢出鲜血,原本托着腮帮子在一边看好戏的归云顿时坐不住了,一瞪眼便翻身挡在了玉凌前面,怡然不惧地同样放出了气势,甚至还丢了个化尊上品的魂技过去,砸得齐长老哎哟一声惨叫,只觉头疼欲裂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然而惹火了归云可没这么简单了结,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娇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随后使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齐长老胸膛,直接让他做了个空中抛物运动,不知飞去了哪里。
“真不讲理,居然偷袭。”归云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副恨不得将这群人统统打出去的架势。
然而这句话分明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