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黛国女皇和胡卿宁玖眉目传情的样子,估计这俩人要旧情复燃,刚好步虚国已经不复存在,他俩可能想合并到一起?”
念羽白登时就惊了:“喂喂,两个国家说合并就合并的吗,他们手下就没人蹦出来反对?”
“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怎么不说新灵国还是三个国家强行揉到一起的呢?只要拳头够大,谁敢反对就一巴掌糊死他!”念羽枫说着下意识地挽了挽袖子。
念羽白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一点点,干笑着道:“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抱着点心坐旁边看戏就行了。”念羽枫摆了摆手。
“这样搞得我这个巡检使很没有面子诶……”
“你的作用不就是当个吉祥物卖萌吗?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多的奢望?”念羽枫故作惊诧。
念羽白垮下脸道:“咸鱼也是有梦想的啊……”
正说着,一个侍卫长打扮的男子快步向着三人跑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单膝跪地道:“参见两位殿下,陛……国主说有事与你们商量。”
说完他悄悄瞄了眼云舒意,见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幻灵族已经分崩离析,但又来了更为棘手的两大灵族,为了防止祸从口出,还是不要乱叫陛下的好。
“你们洗地的速度蛮快的嘛。”念羽白理了理衣襟,大致猜到了皇叔要跟他谈些什么,有些话能尽早说开也是好事。
三人带着那名侍卫长,直接挪移到了大殿门口,后者还在原地眩晕的时候,念羽白已经跨过了门槛,看到殿内只有一人孑然而立,似乎已等待多时了。
“皇叔?”念羽白试探地唤了声。
“嗯?”那人骤然惊醒,转过身来看着三人,递来一份玉简道:“羽白,你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念羽白不明所以地浏览了一遍,沉吟片刻道:“皇叔是想让我帮忙转达给玉凌?”
“毕竟他现在掌握着这里的话语权,我纵然想复国,也得经过他的许可。”念从臻缓缓说着,又微微苦笑道:“还有,也别叫我皇叔了,让祖灵殿的人听见可不好。”
“没事儿,我就是祖灵殿的人,一个称呼而已,私下里叫叫也不打紧。”
念羽白把玉简收进空间戒指里,又道:“我回头会给阿凌看看,不过皇叔你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他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复国,将封域恢复到以往的格局,但不同的是,几国之间不得再启战端。”
“国内大局不稳,我暂时也没那个心力去招惹麻烦。”念从臻道。
“不是暂时,是长期。阿凌给了时域主很大的权力,以后封域的争端,基本都由他来协调解决,谁若是阳奉阴违,时域主可以先斩后奏。”念羽白道。
念从臻愕然道:“可就算撇开以往的陈年旧怨不谈,利益上的摩擦终归是无可避免的,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和平?至少云龙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几家坐大。”
“云龙国那边,阿凌亲自找龙宸昱去谈了,皇叔不必多虑。”
念羽白顿了顿,又道:“他想要看到的,并不是十七域向他俯首称臣,而是祖星未来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莫说是封域,便是整个祖星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西联和炼火宗控制的诸多星辰,但这里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因为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家乡被折腾得乌烟瘴气。”念羽白加重了语气道:“而我也是。”
念从臻久久沉默,半晌后他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枉我在外界浪迹了六年,如今这眼界竟还是受限于这一隅之地。怪不得蓝岭国的人如此洒脱,看来他们是早就领会到玉凌的意思了。”
他慢慢摊开了十七域的旧版地图,凝视着雪央国疆域的一个角落,突然道:“卞长真也回来了,是吗?”
“嗯,但那位蔚天国君主并没有复国的想法,只是把荒山作为临时居所,估计很快又要出去游逛。”念羽白道。
“但只要他在,就没人敢忽视他。”
念从臻注视着荒山山脉,良久才道:“跟荒山武者知会一声吧,从今以后那片区域就不归雪央管辖了,如果卞长真觉得地方太小,我可以再送他几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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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5章 一代人
初冬时节,凛冽的寒威还未迫近,腥风血雨便已笼罩了整个封域。
每天几乎都有爆炸性的新闻发生,以至于一份份简报如洪流般冲击着祖灵殿,在角落里堆积如山。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蓝岭复国,雪央复国,藏剑楼覆灭,天重阁剧变,暗旋宫和方圆殿回归,云龙大供奉李修然失踪,龙宸兮大权在握……
这一系列的惊变彻底打乱了祖灵殿的阵脚,他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纷乱的变局,而且封域之外的其他地方也颇不平静。
西方五色域势力重新洗牌,不知是在谁的授意下,墨家、庞家、谭家、石家、八王宗、青柳门等家族和宗门聚在一起,连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最终成立了西域府,统领紫域、金域、青域、蓝域和黑域。
而华域和明域虽表面平静,但据说双方往来频繁,且一直空落的华域域主府突然入驻了新的主人,正是原华域域主的女儿束瑾叶。
她回归的第三天便召开了全域大会,书院、静灵派和各大家族都对新域主的上台表示恭贺。
虽然遗憾的是,自从当年聂兆自杀并故意弄丢了域主印之后,再没人发现它的下落,但即便没有域主印,以如今束瑾叶的修为和能力,也没人表示不服。
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束瑾叶背后站着的是谁,华域各大家族也不会自找不痛快。
冰域方面,栗炎族、莲春族、刹魂族和黑云族大部队的重归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据说黑甲族和灵仙族被揍得挺惨,雪晶族不得不与四族议和,重新商定冰域的格局划分。
异族之间热火朝天的战斗,祖灵殿就更插不上手了,因为他们下达的命令,四族全当没听见,也根本不给他们交流的机会。
至于其他诸如方域、雾域等小域的变化,祖灵殿已无心理会,他们现在最迫切的是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策划,引发了封域的这场大变局。
当一条条线索梳理完毕,全都指向自家副殿主的时候,元灵族这边不禁有些傻眼了,因为他们完全看不懂玉凌这一系列计划的背后,到底是想达成什么目的。
道灵族更是开始大肆渲染阴谋论,认为玉凌先下手为强,准备把他们彻底排除出祖星的权力核心之外,而这显然违背了双方的协议。
就在他们的不满情绪抵达顶峰的时候,玉凌这才姗姗来迟,正式接任了副殿主一职。
一路上,所有道灵族人都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但又不敢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因为衡尘星卫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他们现在要是对玉凌表露一丝一毫的杀意,那元灵族肯定又会借题发挥再狠狠敲诈他们一笔。
还没等道灵族的长老们商量出什么对策来,玉凌已经雷厉风行地发布了上任以来的第一条命令,要求十一月末,十七域必须各派若干代表前往祖灵宫,每个域人数不得超过二十人,可以早到,但不允许迟到。
等道灵族这边得知消息的时候,十七域也差不多全被通知到了。
三位道灵族的副殿主当即就火冒三丈,玉凌这是把他们当空气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不带商量的意思啊!
再这么下去还得了,眼看着这些祖星修者都对玉凌服服帖帖的样子,他们以后除了打酱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三位副殿主二话不说就聚在一起,径直杀去了玉凌的住所,结果被告知,玉凌已经离开祖灵宫了,不知去了哪里。
三人表示无话可说,合着这小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发布个命令?冒完泡就直接开溜?有本事你干脆别回来了啊!
他们才不会承认,就算玉凌回来了,以他们的修为其实也无可奈何……
在三位道灵族副殿主憋屈到内伤的时候,玉凌却就在离他们不超过十公里的地方闲逛,也就是悬空岛下方的草湖荒原。
当然,这里现在一点也不显荒凉,所以早就更名为草湖平原了,是目前封域最为繁华的一片区域,经常有大型拍卖会举办,悟道修者都可能会被吸引过来。
如果刨开祖灵殿的人不谈,悟道境算是十七域目前的巅峰水准,其次便是融虚修者,数量也不是很多。毕竟祖星才刚刚开始腾飞,约莫过上百年,便不会逊色于无涯的一流星辰了。
玉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静静地观察着草湖城的整体风貌。
这座新修的城市在幻灵族的规划下建造得甚是华美,以深浅不一的紫色为基调,配上琉璃般的光晕,真宛如人间仙宫。不得不说,幻灵族人还是很有艺术家的天分的。
但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而是去见一位阔别六年的故人。
“灵峰楼……”
玉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他抬头看了眼金灿灿的匾额后,便大步跨入了楼阁中。
三楼,浣花间,这是他和宋浩棠约好的会面地点。
当玉凌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位锦衣华服的青年正襟危坐,似乎等候了许久。
“队长!”
锦衣青年看到玉凌的第一时间,便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久不见。”玉凌关上门,屏退了闲杂人等后,便随手设下了隔音屏障。
“真的是好久了呢……”宋浩棠露出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眸中掠过浓浓的感慨,“但这六年又好像一晃就过去了,仿佛昨天我还跟着队长在参加初赛呢。”
“浩棠,后悔留下吗?”玉凌问道。
宋浩棠笑了笑道:“当然不,也许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祖星也不差,况且有人离开,就得有人留下,我只不过是做出了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也是,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的,听说现在环域、方域、千域和雾域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玉凌道。
“都是些偏远小域,不足为提,我这六年着实是没有好好利用。”宋浩棠遗憾地道。
“那时还在幻灵族的高压统治之下,你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殊为不易。”玉凌摇摇头。
“但于我而言,本想努力跟上队长的脚步,没想到却是越来越远了。”宋浩棠苦笑道。
“那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得更加凶险,在祖星是不进则退,在无涯,是不进则亡。”玉凌道。
宋浩棠不禁微微一怔,虽然他不太清楚玉凌这些年的经历,但也能隐隐想见,在这轻描淡写的语句下所隐藏的艰辛与厄难。
玉凌见气氛有些莫名沉重,便转移了话题:“对了,羽正、小亚和凛冬都挺想你的,要是最近有时间的话,我把他们叫到祖灵殿来,大家可以一起聚一聚。”
“那再好不过了,我就好奇,他们仨的人生大事解决了没?我当年可是很看好小亚和凛冬这一对的。”宋浩棠笑道。
“咱们的梅姑娘可是决不妥协呢,仍然坚定地等待着她想要的那种……嗯,三分阳光七分帅气,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样的伴侣。喜欢她的人倒是蛮多的,包括南境的一位世子殿下,而且现在已经是善雅公了。”玉凌道。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宋浩棠虽然一直有关注外界,但所知的信息毕竟有限,所以听的似懂非懂。
“你的人生大事呢?”玉凌又问。
“啊,暂且没有想过……因为一娶妻就要考虑生子,感觉就没时间处理事务,更没时间修炼了。”宋浩棠有些窘迫地道。
“那你可要抓紧了,羽正都已经走上正轨了,过几个月就发喜帖,准备和书院的一位姑娘成婚。”玉凌道。
“呀他下手这么快的吗!我当初就猜到这小子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有对象的,毕竟他能说会道的,又有责任感,可讨女孩子喜欢了。”宋浩棠虽是在调侃,但语气却分明充满了欣喜与祝福。
“他才不算快呢,暗旋宫的安少主可是抱着闺女回来的,哦对,现在应该叫他宫主了。”玉凌道。
“唉,这一个个的……突然感觉我好像老了,尤其是看着域主府里那些年轻而朝气的面孔,就觉得以后是他们的天下了。”宋浩棠感慨道。
“不是老了,只是成长了,不再任性,也不再张狂,担负起了曾经父辈的重任,为了生活终日奔波,才会觉得那时无忧无虑的岁月是多么可贵。”玉凌道。
“是啊,曾经的天下,也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呢。”宋浩棠忽地笑了起来,“我们向往着前人的传说,而他们又追寻着我们的足迹,这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吧。”
“浩棠,你这话可说的为时尚早,明明是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准备退休了呢。”玉凌道。
“哈,退休那是不存在的,至少也得等那帮小家伙成长起来,我才会考虑这种事情。”
宋浩棠抿唇一笑道:“这次我大老远跑来见队长,就是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番大事业来着,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队长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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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6章 后会无期
“吱嘎——”
昏黑的地下牢狱寂寂无音,以至于当暗门缓缓开启的时候,那声响显得分外突兀和刺耳。
“哗啦、哗啦……”
这是铁链晃动的声音,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染血的男子被一把推了进来,仔细看去,银黑色的铁锁赫然洞穿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关节,还在他的脖颈上缠绕了一圈。
黑暗中有不少人默默地抬起了头,望向这位新来者,很快他们便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时都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逃啊,你不是挺能逃的么,以为藏在绝域最深处就没人能发现你了?”牢头冷笑着关上了暗门,如牵着狗链一般抓起了男子身上的铁锁,野蛮粗暴地将他拽到了最里间的牢房,并开启了监牢的阵法屏障。
“让我看看……这下差不多人齐了。”牢头环顾一圈,虽然四周一片黑暗,但并不影响他的感知。
他从灵戒里拿出对讲机,简明扼要地将情况汇报给了上司,然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审讯人员的到来。
“咳……”
黑暗中,有人轻轻咳出了一些血沫,声音嘶哑地道:“我要见你们副殿主玉凌。”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副殿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牢头冷笑道。
“我有一笔交易要和他谈一谈,我保证他会很感兴趣的,你若是耽搁了此事,到时便是你的罪过了。”那人锲而不舍地道。
“嘁,还敢威胁我?人之将死,狡猾多端,你还是少费心机的好。”牢头无动于衷。
“我可不是在威胁,你最好还是……”
牢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李大供奉,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你现在只是一个犯人,再跟老子废话,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一下这里的刑罚有多少种花样!”
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李修然一时语塞,他急急思索着任何一缕可能的生机,但一切的计划都卡在了第一步,因为他完全无法联络到外界。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参加朝会,龙宸兮依旧全程沉默,似乎都没有在听他们商讨的内容,只是在朝会结束后,叫李修然去一趟书房,说是跟他商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