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信念也已经失去,那就真的完了。
直到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笑话。
没有什么比得上哥哥背叛带给他的打击。相比之下,失去魔力只是一个附带品。
也没有什么比得上哥哥甘愿冒魂飞魄散之险帮助他恢复魔力带给他的感动,这让他知道原来他从小就坚信的东西并不是假的。
但哥哥死了。
他也不再是救世主。
一生之中最珍爱的与最恐惧的一同消失,他不知自己还剩下什么。
他为这个而哭,想一阵哭一阵。
雨水包围着他,浸透了他,阴冷的,潮湿的,带走所有的温度和热爱。
他忽然很想喝一杯火焰威士忌,想念那一杯下肚火辣辣的热力一直从小腹烧到心肺的感觉。
他长吸了一口气,默念着一个地名,幻影移形了。
那种恐怖的挤压感并不舒服,但他成功了。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霍格莫德村的马路上,浑身发抖,衣服向下滴着水。
虽然是周末,但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何况他来的是猪头酒吧。这里和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亚历克斯走进去,向留着一把大胡子的酒吧老板要了一瓶火焰威士忌。老板盯着他一眼,象是在评估把威士忌卖给一个未成年学生是否合适。
“快一点,我有点冷。”亚历克斯不耐烦地说。
老板瞪了他一眼,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瓶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亚历克斯给了他几个西可,没有要酒杯,直接拿着酒瓶穿过脏兮兮、满是羊膻味的房间,径直走到里面的隔间里去。
猪头酒吧的窗户很小,积满了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也阻隔了大部分风雨声。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一小簇黄晕的光,莫名的让人感觉安慰。当然,也许这只是他烈酒下肚所引发的错觉。
他直接对着酒瓶口猛喝了几口,肚腹间象是有一团火在烧,可四肢仍然冰凉,因为心跳过速,手甚至有些发颤。
“亚历克斯,别喝了。”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地挡开那只手。这不像是西里斯或者卢平的声音,但不管是谁,现在都可以走开。不知道他只是想安静一会儿么?
“嗨,亚历克斯,别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那人迟疑了一下,“或许,你已经醉了?”
亚历克斯稍微坐直了一下,面前正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小个子男人,尖尖的鼻子有些发红。男人很友善地看着他:“啊,你已经这么大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亚历克斯头是有些发晕,但并没有完全喝醉,他迟钝地回头去看了一眼好好的门闩,又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微笑:“巫师要进一间紧锁的房间有很多方法,这不值得奇怪。另外,为了这次会面,我下了静音咒,想必你不会介意?”
亚历克斯迟疑了一下,说道:“请原谅,但你是?”
“你不认得我吗?”男人疑惑地问道,“看来他们抹去了所有我存在的痕迹,我猜我对于他们是耻辱。”
男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吧,这不让人意外,就是有点小伤感。”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汪汪的绿豆眼睛过分灵活地转了一转:“我看,我还一直珍惜着我们的合照呢。他们却把我忘了,这真不公平。”
他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即使大脑还晕乎乎的,亚历克斯也一眼认出了这是西里斯床头柜上摆放的那张学生时代劫盗组的合影。西里斯、卢平、詹姆……一张张开怀的笑脸迎着朝阳,霍格沃兹校服上格兰芬多的校徽闪闪发亮。
他忽然顿住,脑子清醒了一些。在最右边,本应是一块空白的地方,赫然还有第四个人,虽然年轻很多,可还是一眼认出就是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是彼得・佩迪鲁!”亚历克斯惊呼一声,伸手去抓魔杖。
但他迟了一步,彼得的魔杖已经指住了他的眉心:“魂魄出窍!”
魔杖尖端陡然爆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男人和善的面孔也在这一刻变得狠戾。那张面孔在他面前不住发大,然后模糊……
【第二十三章】指掌之间(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猪头酒吧原文中是只有一间房屋,因为冷僻,被选中da的集合地。酒吧老板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此处为了情节需要改成了有隔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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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二十四章】世间的重量 (一)
【第二十四章】世间的重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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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世间之重。在孤独的重压下;在不满的负担下;爱是我们承担的重量。
――艾伦金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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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蜂蜜糖。”哈利说出口令;校长办公室入口处的滴水怪兽跳到一旁;螺旋楼梯自动升高,将他送到楼梯顶端;正对着一扇厚重光洁的栋木门,狮鹫形状的黄铜门环闪闪发亮。他敲了一下门。
“进来吧;我的孩子。”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
哈利推门而入,无数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向他投注过来;他不觉呆了一呆。墙上霍格沃兹历届校长都醒着,从画框里面盯着他。现任四大学院的院长,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拉文克劳院长菲利乌斯弗利维、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以及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都围坐在书桌旁;邓布利多本人坐在书桌后面,身穿一件绣着许多星星和月亮的深绿色长袍,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坐下吧,孩子,就等你了。”
哈利困难地吞咽了一下,走过去加入他们。象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斯普劳特夫人向他友好地微笑了一下,递给他一本杂志。哈利接过来一看,那是一本《唱唱反调》三月刊,封面上的照片正是自己和家人在郊外野营,而自己的面孔占了一大半篇幅,明媚的春光反映在少年的眼睛里,笑容明亮而又温柔。照片上印着一行红色的大字:
――哈利波特: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利迟疑着道:“这是?”
斯普劳特夫人鼓励地笑笑:“打开看看。”
哈利翻到“封面故事”那一页,立刻被一连串的黑体粗字所吸引:
他的父亲为对抗神秘人而死。
他的弟弟被目为抵御神秘人的最大希望。
他一岁时就从神秘人的魔掌下逃生。
那么,他怎么可能成为“黑暗王子”?
答案只有一个:
――夺魂咒!
哈利忍不住□一声,用杂志掩住脸,尴尬地低声说:“这……有用吗?说实话,我不这么认为。”
斯普劳特夫人圆圆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为什么不?当初一大批食死徒就是靠这个借口脱罪的,其中包括卢修斯马尔福。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大众乐意相信好消息。”
麦格教授平静地接口道:“黑暗王子只出现了两次,他手下的牺牲品丽塔斯基特和前魔法部长福吉都有不少仇家。我想会为他们的死感觉抱歉的没几个。如果不是《预言家日报》着力渲染的话,这个称号恐怕不会变成恐怖的代称。”
弗利维教授大笑起来:“福吉那家伙,我都想宰了他!如果黑暗王子没有出手的话。我猜,斯克林杰在那家伙的葬礼上虽然慷慨激昂,心里指不定多么高兴呢。”
斯内普牵了牵嘴唇,讥笑道:“那是一定的。不过这报道写得真够恶心的,我看得快吐了。”
“你总是铁石心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愉快地说,“事实上,它很感人。唐克斯说她构思出这个故事时,自己都感动得哭了。”
斯内普翻了翻眼睛,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哈利叹了口气:“好吧。”他接着读下去,故事不长,却足够煽情,黑暗王子被判摄魂怪之吻后,家人最后一次见面,发现出种种异状,他真正该进的地方应该是圣芒戈而不是阿兹卡班。于是绝处逢生,妙手回春,无辜受害的男孩终于得到解救,一切都是伏地魔的错。
果然是童话般的故事,那些惨淡的结局和苦涩的心情都只会深深地被埋藏在当事人的心中,永不为外人所知晓。
仿佛看出了他的感受,斯普劳特夫人温和地笑了笑,安慰似的拍了拍哈利的手背:“他们不是我们的亲人朋友,不必知道一切。”
哈利冲她微笑了一下,心情并没有好多少。斯普劳特夫人的话让他很惦记另一个世界还在浴血苦战的朋友们,只是这些担心不必说出来让人知道,他也不认为会有人真的在乎。
“那么,就这样了吗?”麦格教授十字交叉,支撑着下巴,严肃的灰眼睛里在方框眼睛后闪动着冰冷的光焰,“我认为这些报道还需要跟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神秘人――哦,好吧,伏地魔,随时可能发动战争。我需要在这之前让舆论平静下来。《唱唱反调》的声音还不够大。”
邓布利多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柠檬汁,漫不经心地说:“哦,这个啊,《预言家日报》应该会跟进。”
斯内普锐利地盯了他一眼,可他似乎在忙着品尝果汁的清凉酸甜,老巫师满足地闭了闭眼,没有留意到。
斯内普不得不敲了敲桌子:“容我提醒一句,《预言家日报》最大的股东是卢修斯马尔福。”
邓布利多扬了扬眉,举起了杯子:“冰镇柠檬汁,很美味,有谁想来一杯吗?”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没有谁想要,阿不思。我在说卢修斯马尔福。”
“啊,卢修斯马尔福。”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他可以在阿兹卡班和刊登报道之间做一个选择。斯克林杰会很高兴有个勒索他的机会。你肯定你真的不想来一杯,西弗勒斯?”
斯内普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老巫师平静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斯内普轻咳了一声,握手成拳,轻轻地抵住嘴唇:“我认为……在阿兹卡班和黑魔王之间,他恐怕宁肯选择与摄魂怪为伴。”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冰镇柠檬汁,轻快地说:“那么,我会找时间和他谈谈,相信能说服他。”
斯内普停了下来,黑眼睛对上了邓布利多半月形的镜片后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后者眼中的冷酷与坚定不可动摇。
半晌,斯内普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了,回到我们今天的正题上来吧。”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魔杖挥动,书桌上的空杯子顿时消失了,现出了宽敞洁净的桌面。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先来看一段记忆。这段记忆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伏地魔东山再起的秘密,以及如何可以最终消灭他。这是伏地魔学生时代和当时的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的一段谈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地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幸已经遇害,而不幸中的大幸是他最终还是设法把这段记忆转交给了我。这让我之后的推测都有了根据和出发点。”
银色的记忆从水晶瓶里注入到冥想盆中,四大学院的院长对视一眼,俯身到了冥想盆上。
当他们再次坐回到校长办公室舒适的丝绸碎花扶手椅上时,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十分苍白。
弗利维教授清了清嗓子说:“那么……你认为这就是神秘人,呃,伏地魔东山再起的秘密,因为他有一个魂器?”
“不是一个,是七个。因为他认为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尽管笑意从未达到眼底,“这个推测哈利已经帮我证实了。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找出来,消灭掉。”
看着四位院长期待的眼神,哈利万般不自在,硬着头皮说道:“伏地魔喜欢具有强大魔法且有历史意义的物品,四位创始人的宝物会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我不清楚是否他选择的魂器也一模一样,证明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日记本是毁掉了,但他却把冈特家的戒指戴到了手指上。另外几件我所知道的东西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下,补充完毕:“……和他豢养的那条巨蛇纳吉尼。”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轻松了一些:“呃,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各学院真的有遗失?如果已经遗失,是否有线索可以找到呢?”
斯普劳特夫人□一声,苦笑着说:“赫奇帕奇的金杯的确已经遗失很久了……好吧,自从我做院长以来就没有见过。”
“拉文克劳的冠冕……失踪了已经几个世纪,据说是和拉文克劳本人一起消失的。”弗利维教授瞠目道,“这……怎么找得到?”
“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他,但这里没有。”哈利看着邓布利多说道。后者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我认为它应该还在霍格沃兹,他对这个地方……有感情。”哈利很不情愿地说出这句话,他又想起了当初邓布利多对他说的,霍格沃兹是伏地魔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感觉象家的地方,这也正是他对霍格沃兹的感觉。
弗利维教授沉思了一下,喃喃地说:“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来……日记本、戒指、金杯、冠冕、挂坠、巨蛇……等等,怎么只有六个?格兰芬多的宝物是什么呢?”
仿佛一记重锤猛地敲击在心里,哈利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他猜他的脸色大概发白了。
“伏地魔曾经申请过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的教职,他那时试图偷取过格兰芬多剑。”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道,蓝眼睛里闪烁出嘲弄的笑意,“不过那把剑烫伤了他的手。更让他沮丧的是,他带着剑狂奔了一整个操场,回头才发现格兰芬多剑已经响应召唤,回到了分院帽中。我想他不会把魂器放在一柄根本不听他使唤的剑里。”
“但神秘人――伏地魔――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一定会另外想办法。”拉文克劳院长的眼睛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辉,“刚才你说――巨蛇?魂器也可以是有生命的生物吗?”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诸人,最后停留在哈利的面容上。
这一瞬间,哈利的心跳似乎都已停止。
在死一般寂静之中,斯内普丝绸一般光滑的声音冷漠地响起:“我认为你数错数了,弗利维教授。六个魂器再加上黑魔王本人的主魂,正好是七个。”
作者有话要说:1。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就是密室那集教学生给曼德拉草换盆的女士,感觉好像比拉文克劳院长那个小矮子还没存在感。
2。拉文克劳院长弗利维,是个很强大的男巫,据说还是决斗冠军。因为有精灵血统,长相比较奇怪。
小说中对半血统生物的歧视随处可见,但邓布利多先后有聘请半精灵血统的弗利维,半巨人血统的海格,还有马人和狼人做教授,可见他确实没有什么种族歧视。
3。分院帽可以召唤出格兰芬多剑是罗琳本人的说法,好奇既然这样伏地魔还藏起来干啥,既然只要有分院帽就能召唤出来。或者是bug,或者是伏地魔本人不知道吧。
这章开始谈谈情,打打怪,争取剧情与jq并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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