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作死进行时- 第43部分

　　　　“……”

　　　　“不管他们是不是将计就计，我们应该在被发现之前尽快离开，把这一消息传递给韩吉团长和……和利威尔……兵……长……”阿明的声音顿住了。

　　　　格璐妮惊讶得收缩了瞳孔，在艾维尔等人被押走之后，树丛后闪出几个人影，为首的一人轮廓明显，竟然是――

　　　　“韩吉！”格璐妮管不住自己的情绪，惊呼出声！

　　　　韩吉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与几个蒙面的家伙交头接耳？难不成……偷袭艾维尔一行人的，正是韩吉？

　　　　“谁在那？”韩吉身边的高个子蒙面人耳朵颇尖。

　　　　“跑！”阿明第一个跳起来，拉着格璐妮就跑。格璐妮虽然个子比阿明矮半头，格斗的技术却不是盖的，此时的她正怒火中烧，怎么可能听从阿明的吩咐。

　　　　“要跑你们跑！”她甩开阿明的手，反身冲向韩吉。

　　　　阿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一脸很受伤的表情。“前路艰险啊……”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一转念间的耽搁，他们已经被围了起来，“劝你还是放弃吧哥们儿，她可不是什么可爱听话的小姑娘。”

　　　　……

　　　　双手反翦，在被摘除头套之前，艾维尔就已经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国王殿下。”艾维尔十分有修养的微笑。利威尔说得对，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那么慢条斯理。

　　　　困乏的老人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将话语权交给身边的达里斯萨科雷。

　　　　“好久不见了，艾维尔。”达里斯背着双手，微笑道。

　　　　“达里斯，”艾维尔笑笑，看看身边被强迫跪下的萨沙和化名佐凡的诺赛德，“真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我认为你更应该急切知道的，是自己的处境。”

　　　　“你知道我不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特别是处于下风的时候，达里斯，为什么不亮牌面呢？”

　　　　“真是死板的后辈……”达里斯毫无笑意的笑容，看得萨沙有些心惊胆战。“艾维尔，你自己算算，你做的事情为这个国家添了多少麻烦？难道还天真的认为自己会被轻易放过吗？”

　　　　“我知道，当然，”艾维尔抬起头，小幅度的活动了下被捆得有几分酸胀的手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还以为碍于韩吉的面子，你们会暂时容忍我……”

　　　　艾维尔的话被达里斯的笑声打断，他笑得老怀大畅，让萨沙感到有些陌生……这还那次艾伦的审判仪式中坐在主位威风凛凛的老人吗？

　　　　笑声甚至感染了正在打瞌睡的国王，那老人跟着笑了几声，便咳了起来。

　　　　那笑声让萨沙有点不详的预感。

　　　　“既然你说到这，我是不是不应阻止你们几个老朋友的聚会，那样才比较会做人。”达里斯拍拍手，一个人影从里间走出来。

　　　　“韩吉？！”虽然答应过艾维尔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要关注自己不要多嘴，萨沙还是无法将惊呼咬碎了吞下肚去。

　　　　诺赛德、不，佐凡对着萨沙直磨牙，萨沙咬了咬舌尖，默默埋下头去。

　　　　按照艾维尔的吩咐，萨沙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一旦有什么万一，她可以回溯时间加以更改，她现在就是一技能卷轴，老老实实装死就可以了，不需要一惊一乍。

　　　　韩吉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一身调查兵团长官的长风衣，没有戴眼镜，脸上施了淡妆，却依然挂着惯常的神经质微笑，只是那微笑里夹着一丝陌生。这种连萨沙都能看出的端倪，显然更逃不出艾维尔的眼睛，他对韩吉挑了挑眉，得到的却是更深的笑意。

　　　　“我以为……你说你已经将王都的势力摆平了，韩吉。”艾维尔道，他声音不大，似乎自己也没有搞清状况。

　　　　“啊，没错，是这样。”韩吉道。

　　　　“只不过，”达里斯插嘴道：“王都贵族接受被称为调查兵团团长的人，是韩吉，而我们开出的代价是：你的命。”见艾维尔对此没有什么反映，他略有失望，“你的变数太多了艾维尔，有你在，总有很多人难以入眠。”

　　　　艾维尔轻笑，韩吉报以同样的微笑。

　　　　在任何人发表言论之前，马布里特一溜小跑的进来，对国王匆匆施了一礼，便在韩吉耳边窃窃私语起来，很明显，韩吉的表情变了。

　　　　她小声的对达里斯总统耳语了几句，达里斯不悦道：“他们几个没有跟着队伍回来？也就是说，这个人失去筹码价值了？”

　　　　很明显，他指的是艾维尔。

　　　　这一次，韩吉的表情是真的僵硬了几秒钟。“等等，正是因为我们没有抓到艾伦，更应该留着他们作为筹码，毕竟那孩子的力量不可估量……”

　　　　达里斯抬手阻止了韩吉的话，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艾维尔付之一笑，“韩吉，你大概是低估了达里斯对我的厌恶，不是吗？”

　　　　达里斯闻言重新审视了一会儿身边的韩吉，“用这个男人的一条性命可以拯救整个调查兵团，我相信你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与我交易，事已至此，你不会不理智到反悔吧？”

　　　　韩吉笑笑，从风衣口袋里逃出眼镜戴在鼻梁上，镜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她像是想要与达里斯耳语一般探头过去，“嗯……没错，我反悔了。”

　　　　达里斯感到自己的腰身一侧被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顶着。“在国王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逼宫嘛，”韩吉笑得一脸作死，“我早就想试试看了！”

　　　　。。。
………………………………

第083章

　　　　萨沙这辈子佩服过很多人很多事，可此时此刻，她决定将韩吉定义为自己的终生偶像。

　　　　韩吉逼宫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护卫冲进来的时候，她在发呆，诺赛德挣开束缚后帮她解开绳索的时候，她在发呆，几人被人数众多的护卫围在中间，艾维尔碎碎念的劝说忙于挟持的韩吉应该顾全大局放弃他而保调查兵团的时候，她在发呆，甚至利威尔领着人冲进来扭转局面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利威尔踢了萨沙一脚，“喂，你到底是有多状况外？”

　　　　萨沙笑笑，看着像潮水一样冲进来的护卫，心里有点没底，“我在保存实力，以免一会儿你们要让我回溯时间我扛不住。”

　　　　韩吉笑得十分神经质，“回溯？不用……你难道还不信任我的计划吗？”

　　　　萨沙干笑了几声，暗道换成别人自己倒是会更有信心一点，现在这种局面，护卫们占压倒性优势，怎么看也不像有生机的样子。

　　　　等等，除非……

　　　　轰的一声巨响，毫无预兆的在皇宫外不远处传来，连始终睡眼朦胧的国王都清醒了许多……高大的巨人十分抢眼，即便从皇宫中的窗口也看得到。

　　　　用不着任何人传报，达里斯已经明白了此时此刻的处境。

　　　　老人疲惫的叹了口气，“韩吉，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有传出消息，你可能不知道……上一次的袭击，我们失去了雷伊斯家族唯一能够继承艾伦力量的继承者……”

　　　　“也就是说，如今你们再别想用雷伊斯家容易掌控的那个姑娘吞掉艾伦的力量了。”艾维尔如是说。“现如今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艾伦。”

　　　　“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巨人来了，你们却将艾伦和那个人藏了起来！”

　　　　“那个人？”韩吉道，“我不明白，你们不是已经有对付巨人的药剂了吗？还把它配备给宪兵团来对付我们。”

　　　　“可那药剂本身就是从猿人巨人身上提取的！单单杀掉普通巨人有什么用？猿人巨人对它免疫，只要不除掉猿人巨人，一切都是妄谈！”达里斯的声音激动了起来，“如果你们真的想拯救人类，那就把那个中了凯尼一枪却没有死的小姑娘交出来！”

　　　　“为什么？”难得脑子快了一次的萨沙，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想到了对方指的是自己。

　　　　“您是说……”艾维尔顿了顿，躲开了利威尔的视线，“那种抗体能对猿人巨人造成伤害？”

　　　　没等达里斯回答，一个宪兵发着抖跑进来，尖声宣布了猿人巨人攻破了城墙。

　　　　“推断是这样没错，”达里斯闭上双眼，换上了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态，“只是现在再去提取抗体，有些不大可能了。”

　　　　巨人的嘶吼，人类的悲鸣，让沉默对峙的人们渐渐失去斗志，护卫们不知道，面临这种危机，他们应该先去阻拦巨人还是先去缉拿叛党。

　　　　“也许……我能试试？”萨沙干笑着，被利威尔狠狠的瞪了一眼，赶紧低了头。

　　　　“那些墙内的巨人是你安排的吧？还真是神通广大的后辈啊……”达里斯虚弱的对艾维尔笑了笑，“很聪明的做法，你大概猜到了，但凡有半分胜算，我都会选择抛弃外围人类，退守希那之墙。”

　　　　“但我没有想到猿人巨人会这么快袭击人类，也没有想到你们是真的无力抵抗猿人巨人。”艾维尔道，他知道，这次行动太过于匆忙，很多事情没有时间去调查。“如果不是您要取缔调查兵团，我们也不会不愿分享秘密。”

　　　　“……艾维尔，我们都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自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达里斯道：“不用感到抱歉，如果人类熬过这一劫，我还是要取缔调查兵团，你们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甚至我会把你塑造成人类的罪人与假想敌……因为政权必须稳固，此时此刻的人类经不起任何内乱。”

　　　　“您做的对。”艾维尔不怒反笑，“您是宪兵团的典范，想的是人类的生存，而我是调查兵团的一员，我要的只是真相，无论人类承不承受得起这一真相。”

　　　　“没错，你不是个优秀的政治家，但你是个胆大包天的赌徒。”老人点了点头，“告诉我，赌徒，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锦囊妙计？”

　　　　艾维尔的笑容有点苦涩，“萨沙？”

　　　　“嗯。”

　　　　“有把握吗？”

　　　　“没有，完全没有，我甚至连你们再说什么都需要点时间来认真消化，”萨沙挠了挠鼻尖，她知道，该为她为亏欠这个世界的债买单了。“不过，我可以试试，失败了就重来，重来到试成功了为止。”

　　　　其实即便很多年后，萨沙也说不准，当时她的决定到底对不对，甚至连小气的利威尔桑都没拦她――毕竟面临极度危险的时候，调查兵团的大家把生死看得比较开，如果萨沙输了，大家就会一起完蛋，那么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萨沙知道的是，不论重新来过多少次，她都必须做同样的决定。

　　　　因为那是现世报。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回溯时间，回溯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回溯到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回溯到她还不曾拥有时空之力，没见过那个流氓般的测试友人，不认识臭不要脸的时空维护者的时候……

　　　　可惜她做不到，就连她这一点点的时空回溯力，在大家看来都已经十分逆天了……再逆天下去要遭天谴的。

　　　　“白痴啊！”轻松的语气大破了沉重的气氛，萨沙抬起头，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格璐妮。

　　　　“你、你什么时候……”

　　　　“别以为自己多特别！”她扬了扬手中的日记，萨沙只觉得隐约眼熟，“是爷爷的，他……最后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些事。”格璐妮说着，视线却看着艾维尔和韩吉身上。

　　　　那个人类奇行种能为了你背叛人类的最高权威，也许，她也不错……

　　　　。。。
………………………………

第084章

　　　　利威尔从恶梦中惊醒。

　　　　人类与巨人那场最惨烈的对抗，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可它依然会让利威尔在午夜的梦魇中重温。

　　　　走出临时搭建的帐篷，篝火亮着，守夜的马布里特却倒在一边的稻草堆旁睡着了。

　　　　一脚踩在马布里特脑门上，那家伙竟然发出一阵小姑娘一般的尖叫。

　　　　“利、利威尔兵长”

　　　　“守夜的时候竟然在睡觉嗯好歹我们是在墙壁之外，如果在睡梦中被游荡的闲散巨人围攻的怎么办”

　　　　“对、对不起，刚刚艾维尔团长和韩吉分队长来过，他们说睡不着替我守一会，没想到他们走时没有叫我起来”

　　　　利威尔皱了会儿眉头，面对墙外的环境，艾维尔没理由这么放肆，除非

　　　　凭借丰富的追踪经验，他很快在河边找到了害得马布里特白挨顿说的罪魁祸首。

　　　　月色之下，艾维尔与韩吉不远不近的在河岸上的石头上坐着，不知抽了什么风，利威尔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韩吉曾经描述的她与艾维尔年轻时在天处的场景，男的金发桀骜，女的温婉窈窕，夜风轻扬，精致的晚礼服之下，心跳加快的旋律融入月光利威尔摇摇头，恶狠狠的鄙视了那个恶心的念头，再一定睛看去，艾维尔正式脱发开始进入秃顶领域的脑袋和韩吉发福后臃肿的腰与平日里无异。

　　　　美人迟暮，英雄谢顶。

　　　　毕竟他俩也都是中年人了。

　　　　再走进一些，就能听见说话了。

　　　　“我有时候会想，”艾维尔说道，“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放弃玛丽，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当然，那样可能就不会遇到你了现在想想，如果当初真的带你私奔了，也不错，我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就像格璐妮那样”

　　　　“格璐妮呵呵，你知道吗那小姑娘竟然学萨沙那样，跟我表白过，真是她一直拿你当作假想敌来着。”

　　　　“大家在一起那么久，我们竟然从没发觉她把巨人化的能力隐藏得那么深，甚至，还拥有克制猿人巨人的体质也难怪她们家视她为怪物。可她那么年轻，真不该”

　　　　“咳咳”利威尔清清嗓，打断了艾维尔单方面的抒情，“秃头，你想发表感想可以，但你好歹得看看听众的反映。”他指了指韩吉。

　　　　艾维尔尴尬了下，才看向韩吉，而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在石头上睡着了，口水都滴了出来，于是他更尴尬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

　　　　“我倒是很羡慕这种随时随地能吃能睡的人，这是多没心没肺啊”利威尔走过去，坐在艾维尔另一边。

　　　　艾维尔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察觉到了”

　　　　“嗯。”

　　　　重量不同于往日的机动装置气体罐，次等的刀刃，坐骑毫无精神的样子，还有干粮上若有若无的药味。

　　　　“这次的调查，我们拿到的只有单程票。”利威尔道，他早就注意到，这次出行的，都是触及调查兵团核心秘密的骨干。

　　　　艾维尔竟然笑了，“几天前，达里斯单独找过我，他把当今的局面给我交了个底，虽然在最后的那场战争中我们倾尽所能，甚至牺牲了格璐妮的性命诛杀了猿人巨人，可人类需要愚蠢而懵懂的活下去，我们却掌握了太多的秘密，无论贵族王族，还是宪兵团高层，都觉得我们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

　　　　“所以”

　　　　“达里斯被我们堪称歇斯底里的求生本能已经吓怕了，他想跟我做一个交易，只要我们这群调查兵团核心乖乖就范，他就不把皇室的过失宅脏给我们，给我们保留一个英雄的名分。”

　　　　利威尔用鼻孔哼了一声。

　　　　“没错，”艾维尔同样哼了一声，“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

　　　　“于是呢，他最后用了什么样的筹码与你成交的”

　　　　“保留调查兵团的火种。”艾维尔道：“他承诺，不会伤害艾伦他们那群年轻人。”

　　　　“真是死板到十分符合你的性格的要求啊”

　　　　“是啊我始终觉得，被长久圈养的人类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