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冷嘲热讽,苏雯无动于衷,她调侃,“反正不是萧逸翔给的,”隔了一会儿又说,“你和他的事儿在栾城热闹了很久,没想到你们那么深的感情也”
心蓦地抽痛,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清妩勉强镇定,笑容很冷,“多亏了你啊,我的大学同寝上铺,我的好朋友如果没有你横刀夺爱和萧逸翔上床,我又怎么能够看清楚他是个混蛋呢这么多年你倒是过得逍遥,毛毛却跟着我受尽了委屈,枉你是她生母,我和你的前仇旧恨先不说,作为母亲,你尽到了该尽的责任吗你去看过她一眼吗你喂她吃过一口饭吗她生病时你在吗你简直丧尽天良,根本不配做妈妈你和萧逸翔简直是一丘之貉,绝配”
苏雯只静静地听着清妩发泄,她心下暗自叹息,当年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没错,她一直是嫉妒段清妩的,除了家室她没有一点不如她,可段清妩却能左右逢源,受尽欢迎,自己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却只能默默地受人排挤,只因为额头上的胎记。假意和她做朋友,实际上却是瞄准了她的男朋友萧逸翔,趁机报复。
后来,上了床是真的,可事实却并不是段清妩理解的那样,萧逸翔的城府令人扼腕。
“三年前我就解释过了,三年后你还是固执地认定你是对的。段清妩,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现在再说一遍,你的那个什么毛毛和我苏雯没有半毛钱关系”
清妩火冒三丈,抡起一个耳刮子就要扇过去,苏雯抬手稳稳地挡住,目光也冷起来,她意味不明地笑笑,“看来你和那小孩的感情挺深啊。真不是道该说你天真还是傻气,我猜你一定问过萧逸翔那孩子的来历,也怀疑过我和他的话谁真谁假,可你潜意识里还是选择相信他。段清妩,我奉劝你,和那小孩保持距离,那是一个大坑,你跳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什么意思”清妩满腹疑惑,这话三年前她也说过,只是那时的自己还沉浸在被萧逸翔背叛的低谷里,对苏雯只有仇视,根本来不及想她话里的深意。
苏雯拍拍衣上的尘土,借机避开清妩锃亮的目光,若有所思道,“我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你要明白,我是好意。”
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什么却怎么也留不住,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让清妩很不舒服,更何况事关毛毛,她紧张地追问,“你别说一半留一半,萧逸翔说毛毛是他和你的孩子,你又三番四次否认,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雯却不肯再提及半句,她眉间沉郁,一脸讳莫如深,“我庆幸自己是局外人,不用趟这趟浑水。别的多说无益,你只记住我的话就行。”
………………………………
【033】来电质问
当清妩站在洗手间的超大镜子前琢磨苏雯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时,凌衍森来了电话。
她蓦然一惊,明明是惯用的铃声,可屏幕上显示他的名字时,总有种寒恻深深的感觉,就像面对他时产生的恐惧,没有尺度可言。
“喂,有什么事吗”
一阵沉默,只有沉稳的脚步声,他在等她先说话。凌衍森有不少贵气毛病,假风雅,假绅士,偏偏他就是能用这些假玩意儿让女人们趋之若鹜。
“段代表,签约仪式正在进行,你作为执行部的头不在场协助上司反而无故缺席,谁借你的胆子”
清妩本能地打了个寒噤,转过身靠着洗手台,仿佛这样才能拾回一丝底气。
可笑的是,理本来是站在她这边的,作为合同一事的受害者,她完全可以偏颇些。
可惜有想法没胆子,“父亲发简讯让我离开一下,说有点事要和我谈。”
“办公的时间谁准你拿来私用的有事要谈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八点四十谈到九点五十你藐视嘉宇的规章制度藐视我这个总裁藐视信源的老总,段代表,你心气挺高啊”
倒也没妄想她的解释能敷衍过他,可他按罪名也按得太名不副实了吧
这下她连敷衍的耐心都没了,“家父的命令难以为抗,希望凌总理解。再者,合同书不是我起草的,我在不在场又有什么关系”
凌衍森停了脚步,头顶光线撒泼似的倾泻,与他悠长的眉梢相切,狭长的眸子里波光涟漪,促狭之意清晰可见。
他并不打算笑出声,“孙彤彤在你的导演下颜面尽失呢。你捅她刀子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你连我也一块捅了段清妩,你觉得我现在心情如何”
听他语气渐渐阴森,清妩一拍脑门,怪自己喝了酒变迟钝了,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合同想来孙彤彤被常立新问的哑口无言时凌衍森的脸一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毕竟孙彤彤代表的可是整个嘉宇的形象。
“凌总,我之前就说过那合同是我的东西。是您非要偏袒孙助理,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是我鲁莽了,又怕凌总您责备,所以才一直躲着不敢回去”既然他好赖听不进去,她何不得了便宜再卖回乖。
很久耳侧都没传来声音,正要找个理由挂电话,他愠怒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你在哪”
“啊”她愣愣出声。
“我问你现在的位置”阴沉的声音里那股滔天怒意,实在让人胆颤惊心。
清妩一时不敢开口,胡乱地移动着,躲避洗手间里人群的目光,随即干笑着,“呵呵呵,凌总,我马上回包间”
啪
通话掐断的声音。清妩反射性地闭上眼,茫然无措。
………………………………
【034】张口就咬住
“抱歉。十分抱歉,无意打搅,各位女士请继续。”
当钢琴的低音键般沉稳的声音伴随着四周惊慌失措的抽气声传入耳朵时,有两点清妩很确定。
一,她的确喝醉了。二,她不是在做梦。
因为身体被人生拉硬拽,摇头晃脑间瞥见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攥住,蜷成小小的花骨朵窝在那人干燥有着淡淡温度的掌心。
她有种会触电的焦虑感。
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额头上有汗珠溢出来。鼻尖是他凌冽的男人味,仔细一闻,还有一丝的烟草气息和浓郁的酒香。头顶是他颀长身姿盖过来的阴影。
凌衍森微微颔首,对于毫无征兆地闯入卫生间吓得一众女士花容失色这件事绅士的表示了真诚的歉意,可深邃的目光却在怀中人白里透红的面容上挥之不去。
她离开包间足足一个半小时。当孙彤彤被常立新大赞时他瞥了一眼助理放在桌面的合同,才知道她胆大心细,还留了这么一手,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气她,更多的是静不下心签合同。莫奈本是中规中矩的吃喝玩乐之地,来的客人非富即贵,素质普遍高一些。
可对于一个喝醉了的人来说,这些都作不了数,尤其还是她这样的
磨砂玻璃般不见底的目光顺着她松松垮垮的小西装蜿蜒而下,停在衣襟下包裹住的华丽的隆起上,渐渐森冷凌厉了起来。
混沌间,感觉到背脊蓦地一凉,她被他按在了墙壁上,目光痴痴,媚眼如丝,视线里凌衍森这变态的轮廓竟然重叠着出现,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凌总你怎么知道我在洗手间呢”她歪着脑袋,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飘飘欲仙。
凌衍森不耐烦,他铁着脸,精致如雕塑般的五官也跟着皱了起来,浓眉一蹙,眯着的眼睛里泛起玩味的光,睥睨着她跌跌撞撞攀上他鼻头的那根青葱玉指,身体某处躁动难安。
于是想也没想,微微倾身,张口就咬住。
两个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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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有必要纠结一下
暧昧横生。
反应过来,凌衍森懊恼不已,英俊逼人的轮廓闪过一丝狰狞,在酒桌上他号称千杯不倒,刚才那半杯白酒只相当于沾了沾味儿,可他竟然醉了。
否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入流的之举而且对象还是只能由他来处理的垃圾
齿间被固定住的食指很老实,不老实的是他的舌,慌乱着竭力避开却还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她指尖上淡淡的咸味被他舔舐了个干净。
倏尔,指头的主人冷不丁一颤。
清妩很是茫然。
她搞不清状况,酒却醒了大半,仰着脑袋费力地看过去,他青黑的面庞上太阳穴的位置,青筋暴了出来。松针一样凌厉的短发造成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只隐约瞥见他漂亮似羽扇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荡着光圈上上下下乱了套。
容她委屈一下,被咬的是她诶,疼的也是她诶,他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手指被他含住,间或被他吮吸,电一样麻麻的掠过全身,鸡皮疙瘩也爬满了一身。那种陌生的恍若禁果般神秘而强烈的刺激让她神思不属,隐忍着的同时,身体某些地方悄然绽放出的花蕾。她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可深潜意识里却渴求更多。
凌衍森低着头,目光隔着荷尔蒙与酒精激烈碰撞的空气,朝她看过去。现在,她脸上细微到黑痣的地方他都能尽收眼底。这一生他没什么不敢做的,却始终无法在她的注视下注视她。
找不到原因。
睿智如凌衍森,也有解不开的疑惑。
璀璨的光线下,她眯着眼的样子迷离妩媚,瞳仁裹着雾,淅淅沥沥如江南的雨,令人沉醉不休。青丝一缕一缕擦过她莹白粉嫩的脸颊,多看几眼,他就会觉得痒,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弥足深陷。
这样撩人的折磨他几乎不能自抑。对她的抵抗力也节节败退。他不缺女人,燕环肥瘦应有尽有,可是
“可是什么呢”她迷蒙的眸子锁住他,口齿不清。
他一惊,尴尬之余才知道自己无意识说了出来。还好她醉着。
“可是你是白痴信不信我辞了你再把你的执行部一并给端了”启唇之间,她那根沾满牙印和唾液的指头落了下去,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乎是恼羞成怒,狠狠地威胁她。
她晃着脑袋躲避他灼灼的气息,“喂,你还没说为什么知道我在洗手间呢”
“不要问我这种没水准的破问题”他被她的一根筋气到,咆哮着,庆幸四下无人,他凌衍森也是要顾及脸面的
“那我该问你什么”
“闭嘴”
“好吧,闭就闭”
“还说”他吼人的样子很凶,通常新来的秘书都会被他板着脸震慑人的样子吓哭,但熟知他本性的人就知道,他吼人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生气,相反的,如果他一直笑,笑容阴森,或者一直面无表情,那就要小心些了。
清妩自诩跟他混了三个月,对他乖张的脾性还是了如指掌的,正准备再度逆天,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
【036】不用道谢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大还是她的胃太撑,打了个酒嗝就一发不可收拾,一连串的打嗝声惊了四伏。
“嗝我嗝”清妩着急地使劲拍着胸脯,可身体却偏要跟她作对似的,隔几秒嗝一声,隔几秒又是一声。
凌衍森蹙眉,事实上除了皱皱眉他还真不知道作何表情了。这女人是要怎样喝了酒不发酒疯,缠着他说了半天听不懂的话,这会儿倒好,一凶她,她就打嗝
清妩很是无奈。从小就有的毛病,最尴尬的是课堂上,老师正讲课她冷不丁的就是一嗝,还有一次是在段氏股东大会上,她正做演讲,胸膛里一股气涌上来,于是乎后半段的演讲都在她的嗝声和四座的笑声里结束。
为了不更出丑,她打算闪人。转身之际,凌衍森伸手,拎一只猫似的把她抓了回来,重新按到墙上。
她不明所以,打着嗝要开口,眼珠子却不能动了。
亲娘啊
排除近视排除幻想排除空间异位等等诸多可能性之后,她所看见的还是他越来越近的脑袋,他额前刚毅的发梢在她越来越错乱的呼吸下倾斜,继而摩挲过她眼睫毛,鼻尖
然后是什么
他越来越清晰的唇和灼热的呼吸
这个过程很慢,也不知是他有意折磨还是她太紧张。视线下滑,盯着他的喉结,她嗓子涩涩发干,努力吞口水,效果却不大,就像她极力忽略他深邃黑眸里沉沉的笑意,可就算闭上眼,他恣意不羁的模样还是清晰可见。
终于能理解林潆说的那句话了:有些诱惑是致命的。
不知不觉,她已然闭上了眼,听着擂鼓般的心跳静静等待。
良久,却再无下文。
心情由巧克力变成了苦丁茶。她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睁开眼睛,这样她就看不到他欠扁欠收拾欠千刀万剐的嘴脸了
凌衍森已起身,站的笔直,颀长挺拔的身姿卓尔不群,他嘴角噙着浓浓的戏谑,凤眸眯起,七分笑意三分淡嘲。
“不会吧虽然我知道段代表你是老处女,也理解你长时间压抑的痛苦,可你的饥不择食真的把我吓到了。拜托你也体谅体谅你的上司,我虽然乐善好施,可也是有底线的。”
“”
禽兽摸着下巴,一脸意犹未尽,“对了,听说对着美男咽口水有助于缓解打嗝的症状。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不用道谢了。”
说完,某只优雅转身,挥挥衣袖,留下一个得瑟的背影。
“”
凌衍森你怎么不去死她段清妩对天发誓,这辈子再打一次嗝就嗝屁
………………………………
【037】毛毛生病
清妩站在门外数时间,为了避嫌她不能和凌衍森同时进包间,那么一大桌子人,个个是人精,她唯恐被他们猜疑的目光啃得骨头都不剩。
等到第十分钟,她理了理着装,推开门。
余光里,凌衍森极具线条感的侧面被光线渲染的英气逼人,瘦削,骨感,深邃,冷峻,青烟在他菲薄的唇面上消散,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十分邪气,惹得在场的女士们心神不宁。
清妩觉得,种种迹象表明,凌衍森很大程度上是性和诱惑的代名词。
直到走过他身边,她都可以确定,他没朝自己看过一眼。
这最正常不过,可她为什么会觉得失落呢
常立新的目光一直在她脖子以下腰部以上流连不去,清妩受不住他露骨的打量,暗地里厌恶至极,可怜嘴边还要挂上微笑。
小吴和她交换了个眼神,朝一个方向微微抬了抬头,清妩顺着看过去,公关部的同事和信源的高层们几乎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的,只有孙彤彤一个人耸拉着脑袋像朵快要枯萎的花,顾影自怜之余频频偷瞄向身旁人,可凌衍森却毫无反应,对她的谄媚并不领情。孙彤彤的脸像粉刷过的墙壁,一刻比一刻苍白。
收回目光,她暗暗叹气,纵然孙彤彤咎由自取,可是被众人孤立,这惩罚也不轻了。遥想当年自己刚进企业界打拼,初出茅庐得罪了不少人,从来受不到父亲庇护的自己不也是如她这般
心里正五味陈杂,手机铃声大震。来电显示的竟然是幼稚园的号码。
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挂断电话,她急急忙忙拿起包,眼睛看向主客座,心下寻思,的确是不好请假的,刚回来不久又要离席,凌衍森那变态一向以折磨她为乐,她要做什么,他就一定会不准。偏偏自己刚刚还好死不死借着酒劲冲撞了他,可是毛毛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来到他身边,也不顾他诧异的眼神低声祈求,“毛毛病了,幼稚园的看护老师刚打来电话,凌总,拜托你准我请假,让我过去看看,好吗”
………………………………
【038】奢华的梦
出人意料的,凌衍森并没说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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