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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痛苦……
离他远点儿。
这孩子身体里是那个。
四代目的儿子。
怪物。
我动动嘴唇，没有反驳这些声音，毕竟早也习惯了，随他怎么样，意念一转便到了一片死寂的水域，苍茫明亮不见边际，无数几人合抱的红柱延伸上下，胳膊粗的赤色锁链在红柱间缠绕交错，横割斜裂层层深入看起来越来越密，让整个空间支离破碎一般却又似是严无丝缝，我向里走了一段没再深去，用不大的声音说：“小九，如果另一个我告诉你，能给你自由，不要相信他……我这个人，也不怎么靠得住的。”
九喇嘛在深处嘲弄轻笑：“你还是先擦擦你的眼泪吧，小鬼。”
我摸摸眼角，看着指尖发光的水渍说：“帮我转告他吧，如果愿意，请来见见我。”
“至少我们有共同的痛苦。”我忽然抬头。
许久也没有答话，我只听见远处几声锁链的轻响，再也没了声息。我转身离开，带着被另一个我藏起的痛苦。
继而无忧无扰地沉沉睡了很久，再次睁眼，就对上了卡卡西安静的目光，他在抚摸我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弄得我痒痒的，我就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倒了杯温水过来，扶我坐起靠在他怀里，小心地喂，等见了底放下杯子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愣了愣问我：“好些吗？”
“冷。”我抬眼看着他说，声音微弱沙哑。
卡卡西有点无措，看了看我挂的点滴，轻覆上我的手抱得更紧了些。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让身体更冷，这种失去全身血液一般，从内而外彻骨的冷，他的这点温暖根本杯水车薪。
我全身无力，十分易困，这才刚醒，也冷得有些睡不着了，脑子却不甚清醒，听外面接近的脚步声又睁开了眼，见纲手老师正走进来。
“哟，一醒来就这么腻啊。”
我无声笑了笑：“老师，小煜呢？”
“一切正常，还在隔离观察，醒来就吵着要你。”纲手颇慈爱地说，我点点头，她又问：“觉得冷吗？”
我垂眼半调笑地说：“总熬得过的，卡卡西很暖和呢。”纲手有点奇怪地笑笑没说话，我又道，“我想转去医院，这里真是一点阳光都没有。”
“行，拦不住你，你休息吧，我去安排。”
纲手老师转身刚走，卡卡西把我的手举到眼前，我苍白的手冷得发颤，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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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一起
卡卡西把头轻轻放在我肩上，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温柔扣住，发丝扎得我脸上微疼，我垂着眼帘不安地乱瞅。
“纲手大人一定清楚你的情况，你说这话是不是多余了？”
“我……”
卡卡西在我耳边小声说着，下巴在我肩上点动，听不出什么起伏，我却知道他越平静就越不平常，开了口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得僵着。
“是不想我担心，还是不想我觉得自己太没用。”卡卡西陈述着，忽然自嘲似的苦笑起来，“知道么，就在前一刻，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爱我，现在，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你的温柔，但是……”
“足够了，已经足以让我满足，绰绰有余，所以，其他的我真的计较不起来，熠人……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怎样的想法都罢，已经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了。“卡卡西拉下面罩，握着我的双手覆在他脸上，搓了几下，如同邀我吃饭一般随意地说，“在一起吧。”
我笑起来，笑不出声，眉眼弯如新月，苍白无力却十足幸福，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卡卡西的眼睛似乎泛了点湿意，我凑上去，轻落了一吻，又柔柔笑开。
张嘴想调笑，刚才说太多话现在发声都费力起来，也作罢了，咽了几口唾沫让喉咙舒服点，卡卡西看着我的动作颤了颤眼睫，偏头小心地靠近，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微仰了脖颈，许久感觉到他温软的唇在我的咽喉上试探，轻触着，试着伸出舌尖，最后浅浅舐啄，我的身体紧绷着却没有反抗，我没有力气，也喜欢这亲近，但终究是有抹杀这侵略感的冲动，扣住他肩的手掐得死紧，直到他抬头，到底是没做什么。
这里虽然算我的弱点之一，但若刺激到，比起情の欲，更能撩起我的杀欲。
他以这样的方式问我，是不是已经决定接受他付出的一切，就算不爱他不需要他，也绝不会拒绝，只要我承认他，便不再有任何所求。我心疼他压制自己的渴望，却不想给他什么承诺，我做这些改革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承诺说出来就像在心上悬一把看似牢固的刀，却随时都能扎个透心凉。
我没有推开，给了他想要的答案。许是我太没力气，都没能阻止他这过分的行为，我才刚刚醒，情绪不能激动的，心里也不禁窃喜，他再压抑渴望，也没能压得下这份急切，现在又后悔了。
卡卡西把头埋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声，吱唔几下才闷闷地问：“你……还好吧？”
“好着呢。”我玩儿着他的头发有点费力地说，“很累了，陪我。”
卡卡西没应声，起身让我躺下，把暖温又调高了些，脱了外套钻进被子抱住我，可是冷，还是冷，不过，有人肯这么暖着我，心里也暖了。
五天后就搬进了医院，也真够慢的，要理其中诸事自然也麻烦。还好非常向阳的一个病房，空气的味道很熟悉，这会让我时而有自己是个医生的错觉，以前我也在医院兼职过的。
醒来后恢复得更是一天比一天快，纲手老师特意安排了护士来照顾我，却不是什么优秀的专职人员，而是实习生，是医院里一个外科医生的女儿，母女两个长得像性子也像，漂亮温柔又不拖泥带水。
女孩叫桑下，是纲手老师亲自带过来的，还一再嘱咐我不要欺负人家，必要时要指导，让一个病人指导自己的私人贴身护士，这很奇葩啊，不过我还是很乐意的，她有好看的丹红色头发，还有和三御子很像的眼睛。
一通介绍完后桑下有点拘谨地留下了，纲手老师走时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一扫而过，但是我注意到了，那眼神的感觉像在交流，所以她一走远我就抓住卡卡西问：“你刚才跟纲手老师说什么了？”
“我说话了吗？”卡卡西垂这眼装傻，我也只好不深究，只扁了扁嘴，“你一定说了些什么。”
桑下插不进话来，等我们说完忙开口：“波风君，早晨出去走一走对身体好的，让旗木先生陪您去花园吧，我去准备早餐。”
“啊，也是呢，辛苦了，芙沐小姐。”我笑着说，穿好外套拽了拽卡卡西，对着桑下的背影又说，“早餐不要太补哟。”
桑下赶紧应了，加快步子，卡卡西转到我面前看着我，缓缓挑高了眉，我一下笑弯了眼，拉着他往外走。
“芙沐小姐从我这里回去，能转正也说不定。”
“你帮她？”
“也不算是。”
我出了房门，卡卡西又回去拿了件披肩出来，和我并肩走得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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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动机
木叶医院的后面是有一个不小的半环式花园，入秋花都谢了，树都还繁茂，更有几株依依翠柳添了柔意。
早晨人倒蛮多，也盖不住重重起伏的鸟鸣，我坐在树下看书，翻的是《地理气候》，半天也没揭过几页，不知为什么，看这类书总觉得有点不科学，违背认知似的。
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说，卡卡西坐在对面直盯着我，胳膊肘撑着矮桌往我这边凑了凑：“这次的事实在难查，现在都没找出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你觉得会是谁？”
“什么叫我觉得，他爱谁谁吧。”
我眼也没抬，这话说得卡卡西无奈，他也不说我什么，径自继续。
“如果是那位，怎么会这么贸然出手，动机很难琢磨。”
我一笑轻声接道：“经济策略一旦展开，那怕对木叶再有利也是互相牵制的局面，无论什么事财力都是重中之重，顾虑一多战争便更难发起，木叶几乎不可能如他所愿吞并忍界，纲手老师和我更会势力大增。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整个忍村，也未必见得有多大能量，几大家族要做出木叶想要的局面可不容易，经济的发展要尽快看到结果，就需举全国之力，他不确定我是否已从这里下手，就算没有，到时几大家族也会合力说服大名，带动火之国高层和商人们，这局面任谁都难以插手。这一项是由我提出的，自然了解得通透，几大家族刚刚起步，没有指导便容易被引入歧途，继而顺理成章地废了，而一旦慢了动作，几大家族稍微深入，便会立刻明白其中利益，合力做下去，那时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丝毫影响。”咳了几声我放慢语速，“这个过程听起来慢，却是转瞬即逝，只要一处有所突破，几大家族就会全面突击，竞争之下势不可挡。你没注意，前段时间总有那几个家族的人来找我么，可从中破坏也可以借他们扰乱视线，正是时机。”
卡卡西垂下眼没说话，手指有律地在石桌上轻敲，忽然轻笑了声转过来贴着我坐下，一把拿走我手上的书：“举全国之力啊……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个，每次都会卡在这儿过不去，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智商下降，看来是跟不上年轻人了啊。”
“我才没有喜欢一个老男人。”
掐了下他的腰我拿过书，起身拢了拢披肩往回走，卡卡西双手插兜跟在我后面，想挺久都没见小樱了，也算我第一个亲传弟子呢，回头想问问卡卡西，却看到他后面墙角的红，绕过卡卡西往那边走去，她似乎在寻什么，我走进也没发现，看了四周也没啥特别，打了招呼就问：“找什么呢？红前辈？”
“没。”红有点惊吓地看看我，呼了口气，我也不再说这个，寒暄一阵看她有点急起来，再要问她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匆匆走了，我扫了她的背影一眼，伸手想拍上卡卡西的肩，倒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怎么见了女的就往前扑。”卡卡西忽然侧身一倒，反而搭上我的肩膀，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巴尖，这细小的动作莫名让我觉得有些羞涩，苍白的脸色微红，听到身后叫我的声音立刻打开他，让人看到我这样子就太丢人了。
鹿丸懒洋洋吊在最后，丁次和井野走在前边，小樱远远就扬手打招呼，我高兴地应了，过去立刻被一通问候，鹿丸倒没说什么，立在后面等着，眨着眼都能看出眼角刚睡醒的泪。
“熠人老师，卡卡西老师。”
“小樱，消息这么快啊。”
“是鹿丸告诉我们的。”
我点点头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卡卡西就立刻把我拽了起来：“别这么随便，你的身体现在很怕冷。”
“哦。”我只好乖乖站起来，暗里撇嘴，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也就罢了，还理所当然毫不避讳，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我要是不从了，他那默默盯我的眼神更让我受不了。
虽然不说，我也看出小樱心里藏了不少事的，井野甚是关怀的样子也让我放心不少，佐助是我的学生，卡卡西最爱的弟子，鸣人最珍视的同伴和对手，虽然我们情谊并非多深，但我多少是有所愧疚，我想我的一些做法可能促进了这件事的发生，而佐助是鼬的弟弟，这最让我耿耿于怀，鼬是我最重要的同伴，是我内心一直感激的人。
丁次带来了不少点心，我看着卡卡西伸手代收就知道与我无缘了，虽然好意倒不甘心被他压着，拍了下井野的肩冲她一笑，转头对卡卡西说：“医院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卡卡西，你每天早晨能从井野的花店带枝玫瑰过来么？”
“玫瑰啊……”卡卡西曲指搔了搔脸，微微抬的眼皮，眼神意味撩人地在我身上勾了勾，一下让我汗毛直竖，他又垂了眼随意地说，“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为了你这点还是能花的，既然是掩味，一枝怎么行，我每天都去拿一束给你，怎么样？”
“谢谢。”我鼓了鼓脸扯了个笑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
我跟鹿丸走到了别处，卡卡西抓了抓头发，终也没说什么“恢复期间不理公事”这些话。
丁次正吃着，忽然看着井野不太确定地说：“送病人百合比较好吧，玫瑰不是示爱的么，你家温室可是什么花都有。”
井野瞄了卡卡西一眼，干笑不答话，她该说什么，品种不是问题，问题是刚才这二位老师在**么？
“熠人最喜欢红色，红玫瑰倒正合适。”卡卡西淡淡地说，小樱偷偷冲他比大拇指，他也只能心里感叹，其实从头到尾，输的都是自己啊。
一个只要被承认就好的人，其实无时无刻都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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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情人
修法草案正在审议，一审通过初稿成形后，会立刻开始第一轮公共意见征询，司法部同时针对其草案，结合以往的刑事档案和群众意见准备进行第二次审议，三次基本就能敲定正式法案，继而对现有法律和有关部门体制进行调整。
鹿丸来告诉我的是，初审因为草案触及一些特殊阶层的利益出现纠纷，而几大家族的经济合作想以我提出为由，让我来担任这个ceo，好处自然是不少，但一旦有事儿还得我担主责，这还不好拒绝。
鹿久前辈是决策组主要成员之一，到目前为止也还彻底与我站在同一边，还有纲手老师，审议那边最坏是停滞状态。奈良家族也是参与经济合作的家族之一，与我们一直关系甚好，让鹿丸过来看望我这一回，自然是有了结合我的意思制定下一步策略的优势，猪鹿蝶向来一体，连上我和火影这边，互惠互利。
“这样吧，我写一封信，帮我带给鹿久前辈。”我领着鹿丸回病房，进了楼就拿下披肩搭在手上，一路快步走到门口，见到里边俩人忽一回身拽住鹿丸，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探头望里看。
桑下在摆早餐，日辉围着她询问我的去处，桑下不知他的身份便绕着话不告诉他，乱扯个没完没了，日辉静着一张俊脸也不好挑开了，只能跟着应和，他有张淡定脸却不是个慢性子，听他们的话想也磨了不少时候，我却看不出他不耐烦，鹿丸靠在一边都想打哈欠了，用唇语对我说：您先去把饭吃了吧。
我说：管饭的都不来叫我啊。
鹿丸咕哝了句垂了眼睛，没再理我，说得不亦乐乎的桑下倒是忽然想起了我，猛地拍了下日辉的肩膀：“都忘了叫波风君来吃饭了，你没事就快走吧。”说着匆匆往出来，从我面前过去了，闪了下身又返回来把我拉了进去，鹿丸松了口气，俩眼睛里都写满“我要睡觉”了。
和日辉寒暄几句我就吃起了饭，他看到鹿丸也淡淡打了招呼，无意亲近，鹿丸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等，听我们没一点儿正经的乱侃，直到我吃完，桑下收拾离开，鹿丸忽然说：“似乎快到鸣人的生日了。”
“也是，这小子刚走呢。”我说着就不觉有点想念，尤其生日这个词，总能一下就戳到我。
我微笑着垂下眼皮，歪了身子靠在床头上，拿起矮柜上的玻璃杯，慢慢地浅抿了几口温水，手指摩挲着杯沿，一点儿没有棱角地柔声说：“日辉，谢谢你还能抽时间来看我，不过这段日子应当很忙的，我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实在过意不去，等我出院一定尽心，这零零散散的谁也不明白谁，既然决定合力一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