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你小子下得了手也担不了后果。”我轻笑了一下,又咕哝着把缠着起爆符的苦无向上一抛,在半空里引爆,眼前亮了一瞬,轰鸣震得耳朵嗡嗡响,我紧接着又往上射了一支苦无,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它深深扎在了顶上。
这个地方的顶简直就是诊所的地面倒过来的样子,所有的东西都倒挂着,就如同我正站在诊所的天花板上,看到的东西都是倒的,而且非常稳当,我找到了那个写轮眼,用苦无把这东西给扎穿了。
身边的景象陡然变化,仍旧那个路边的长椅,我蹲在椅子上,正午大亮的太阳对我突然脱困的眼睛没有一点影响,御太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着高度优势,起身的瞬间横踢向他的脖子,他一慌,低身就地滚了出去,沾了一身的枯草屑,躲得狼狈,被我脚面蹭飞的几丝头发还飘着,他要是没躲过,飘的就是他的人头了。御太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跳过去冲他腰上又是一踢,他往后一退惊险躲过,我欺上去用相同的动作又是两连踢,这回他倒自己撞上来了,咔嚓一下脊椎骨必断无疑,他奇怪地看着我,说道:“你那么爱想,为什么对我的假动作没反应?”
“少扯。”我扣住他的头一拧,脆生生的一下,才觉得火气消了不少。
我的体术是申友教的,她给我的宗旨是:你所有动作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人。没教我防御,也没教我技巧性地留活的,以攻对攻只管打。看来御太喜欢扯幌子来虚的,就算反应迅速,也被我直接的打法搞得没脾气。
天色突然暗下来,夕阳还没下去,我还站在路中间,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活动活动身体,继续往家里走。
御太早就走了,他留在我意象里里做媒介的眼睛被我一毁,术就无法继续,我没有彻底破了这个幻术,因为我实在想弄死他一回。
到家时饭已经好了,我心里憋气话不多,老爸说要带妈妈离开一段时间,做好产前准备,鸣人出生了再回来,卡卡西会暂住过来照看我,我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到教室,我第一眼就去看御太的位子,他正坐着看书,我二话不说过去踹倒了他的桌子,御太跳到后面的桌子上,看都不看我,直接就跑,我呸了一声说亏你还是宇智波,他一点都不理我。
教室不大,人也到得不多,我踩着桌子紧跟着他不放,他有点急了,惊不定疑地冲我说道:“波风君,我没招你惹你的……”
“你他妈没招惹我。”我拾起脚边的一摞书扔过去,啪啪几声打得到处都是,拍到墙上的都散成了片。
御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几分,低骂了句疯子直给前边的花花打眼色,一来二去看得我心里更冒火。这小子真是贼得不行。
他翻桌跑到了教室边的窗户前头,其他人都愣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没人出来劝,我抄起手边的凳子朝御太又砸过去,窗户被打穿,玻璃飞了一地,我立刻翻过去,把还打算跑的人扑到地上,滚到一块撕打起来。
御太架不住我这种又直又狠,逮什么上什么的打架方式,完全没有节奏,应付得相当费力,几次踹翻我都被我死死抓着脱不开,我现在真是想弄死他,打得红了眼,我捞了把玻璃碴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他瞬间面无人色,连防御都顾不了,一门心思只想跑,大喊一声把我掀开撞上了墙,玻璃插得我手呲出了一把血点子。
御太已经完全没有那种冷清样子,嘴里疯子疯子叨叨不停,那儿东西多往哪儿钻,我在后面一直追着逮不着,钻到桌子下边爬过去,他窜得更快,我受不了掀了桌子。
“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御太喝道,两眼有了凶戾。
“小爷就是想弄死你。”我冷冷一笑,不管他是不是要反击,扑过去一下把这小子压制在了身下,跪着一条腿压着他的下半身,另一条腿压着他的左胳膊,我抓住他的右手腕毫不犹豫地一扭,他惨嚎一声,浑身绷了起来,左手猛然抽出,拿着什么东西从我胸前划了过去,我觉得有点凉,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踹翻了,爬起来见他左手拿着我的小刀,上面还滴着血,我心下一凉,没往身上看,就死盯着他,简直觉不出疼,迷迷糊糊地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脑子里空成一片,就反应出了一句话:那刀可是开了血槽的。
我想堵住胸口的深口子,血水跟泉眼一样冒着泡往外涌,从右边肋下快开到了左边锁骨,按哪儿都不行,耳边是嘈乱一片,我看到平部亚司的时候,他当即就跪下了。
宇智波御太左臂粉碎性骨折,我的右小腿直接被一刀划伤了骨头,胸前的伤很浅倒没事儿。开学一个多星期,和一个从没搭过腔的人差点同归于尽,我无疑已经成了个不可控的疯子,除了老师和花花,没有其他同学来看我,鼬可能是避嫌吧。
卡卡西似乎一直觉得我内心里还是挺温柔的性子,这回给我吓出血了,来了就傻瞪了我三天两夜不说话,我就等他骂我,没什么不服的,但我不后悔,御太是真把我惹毛了,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怒过,出不了这口气就恨不得咽气的感觉。
半夜一两点,我身上疼得还是睡不着,也不敢翻来覆去的,干看着天花板难受得要命,卡卡西突然开口说道:“小少爷,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你的狠劲儿了。”
在旁边当了三天石像,我觉得他都该坐化进寺庙了,这一下跟诈尸一样,我差点蹦起来,伤口立刻被手撕了似的疼,绷不住当初那狠劲儿就哭爹喊娘起来。
“你才多大点儿,跟个亡命徒一样,你到底怎么想的?”卡卡西不知憋了多大气,说话声都颤,他没再说了,也没提我爸妈,让我略松口气。
我没再出声,其实我知道他有很多想对我说的,他忍住是不愿我多想,不愿我心里难受,我知道他好心好意,细心体贴,但我整出这么大的事儿,他的态度那是横眉冷对,简直要回归成傲骄少年了,我给弄得郁闷还不敢说。
最让我不明白的是,御太宁肯让我绞了胳膊也没用写轮眼,看来这事儿的确是没人知道,我跟他又没仇没怨的,那他好死不死的来挑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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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神经病人精
卡卡西不冷不热的态度一直没好转,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从此就这样下去了。
无聊的养伤期间我非常乖,面对卡卡西恼人的态度也是温温顺顺的,潜意识觉得这样就能在爸妈回来前好了,不过现实非常平和地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觉得这一刀挨得太冤,疼得要命还失了那么多血,给穿了那么多针,我应该去找那小子要医药费和精神赔偿,再勒个索什么的。而御太就住我隔壁,我腿受伤,都看着我不让我下去,也不知道隔壁的情况,就听他每天总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哼哼唧唧的,偶尔我还能听出调儿来,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确是在哼歌,只不过调子走得太离谱。
到了饭点我就巴巴看着门,倒数三下,卡卡西准时地开门进来,把手上的东西摆到床头柜上,我立刻吃起来,他坐到我边上摘了面罩也一块儿吃,没下几筷子就停下了,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具体我都知道了,但就算如此,你成了这样也不值得。”
“知道?你知道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忽然想到了当天的地方,木叶内部的监察系统经老爸后更加严密,那个拐弯在忍校附近,也是个比较薄弱的地方,方便观察联系阻击,正好在点上,一般情况下必然设有暗哨,看来御太做了什么给了我个不得不动狠手的绝佳理由,却没告诉我,传达者就成了那个暗部,卡卡西去问也是肯定的,那么我就自然洗白了。想到这儿我就笑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当然不能说漏,咽了嘴里的东西,带着挑衅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值得我动手?你只要说我错了,我立刻去道歉。”
“无关对错,你起码得想想老师和师母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感受,你以为你能耐了?要不是看你受伤,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明显还没消气,一提起爸妈我立刻不吱声了,再不敢顶嘴,默默地继续吃,他看我半晌,叹气说他把学校那边都处理好了,我只是点头自然不多问。
吃完他收拾了出去,我在床上静躺着,隔壁那位又开始哼哼,我听着实在难受,拍铃叫护士。
护士一进来我就冲她说:“大姐,麻烦您把隔壁那家伙的嘴也缝了吧。”
“请稍等,我去处理。”护士小姐很礼貌地又退出去了,我跟着从床上溜了下去。
这些天来第一次独自下床,我单脚蹦达,等到了走廊尽头汗都出来了,拐个弯就是厕所,我进去带上门,扶着墙挪到里边。五间一排,只有最里面那个没有关好门,我过去把门拉开,差点一脚出去把门踹飞了,上面涂鸦满片,看走势真是行云流水,圈圈叉叉的还有我乱飞的名字和糟心的头像,完了还给来了个扭曲的小桃心,这小子真没艺术细胞。
进去我蹲在马桶盖上,把这巴掌大的地方打量半天,最终看向了卷纸架,我把卷纸取了下来,很快发现里面给插了个硬纸片,我抽出来看了看,是一个方正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几道浅浅的折痕,我顺着这痕迹把制片折了起来,手里就出现了个小风车一样的东西,压下最后一角的瞬间,白纸上闪出了黑色的术式,我的眼前晃了晃。
哒哒两声闷响,隔壁的突然敲了两下隔板,我抬头一看,就见御太趴在上边,对着我笑,是那种带了丁点又贼又贱的笑,看得我又想揍他。
“怎么还是厕所,你就不能把幻境造得舒服点么?”我略微不满道。
“那我不得累死,写轮眼不能和发电机比。”他跳了下来,我立刻把他堵在墙角,揪住他的领子,“咱们先把你赏我这一刀的账算算。”
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意一点不变:“你当时都要弄死我了,我就是条件反射,你不能怪我,真的。”
“要真是条件反射,那刀就该j□j心窝上了。”我本就没打算在幻术里干没用的事,放开他往后退了退,凭着点身高优势俯视他,御太蹲了下去,叹了口气仰头和我对视,我忽然觉得他有些沧桑,看见就想和他一样叹气。
“这下也算兄弟了吧。”他笑道,“我就知道除了你没人能动这个手,这往后就好过多了,再过个两三年,估计也就世界和平了,我也就能彻底安生了,跟妹妹好好过日子,虽然你差点废了我的胳膊,但我得谢谢你,感激不尽,你的名声我也帮你捞回来了,小少爷。”
他说的也没什么错,我就是听得窝火:“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对你感恩戴德比较顺情理。”
“小少爷,你这话可伤人。”他忽然换了个委屈的表情,看得我肝儿颤,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他直笑:“不可说,不可说,既然是理由,你知道了非得再揍我一顿不可。”
我被他的态度噎得老憋气,也没法儿,冷声问:“宇智波从来重誉,为什么逃避?”
“我跟那些打了鸡血的二货可不一样,那是战争。”
“战争。”御太重复了遍,他的表情凝重,肃穆,让我一下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仍旧觉得为村子投身于战争是理所当然。
“又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他竖起食指晃了晃,看我的感觉越发不像看个同龄人,怪声怪气地说,“你不懂哎,不懂,不懂~”
“我的确不懂,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没长大就活成人精了,我还能说得过你?”我偏过了头。
御太好笑地指了指我,凑上来勾住我的脖子,压低了声音说:“本少爷原来也是天才人物,现在也是,虽然转到地下了。大概半年前我父母双亡,就剩了我和妹妹,我承接了我父母的记忆,那感觉,是一晚上起来就过了两辈子,活得都不想活了,所以我是看透了,什么荣誉,歇着去吧。”他贴得极近看着我,顿了好一阵子,变得暮沉沉的眼睛忽然一亮,狡黠地笑了笑,“你的母亲是九尾人柱力,我说过,这个消息值你揍我一顿了。”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了,这个通过媒介的幻术是定时的,他算好了时间不让我多问。九尾人柱力,这就是妈妈的体质特别之处?但那是什么东西?他传达给我的不只是这个信息本身,也告诉了我,宇智波在关注这一特别的存在。
但我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御太说他一晚上顶两辈子,不管真假,他离神经病绝对不远了,他的真正实力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把他的弱点送到了我手上,表示只要不过底线,他就愿意全力帮我,而他在父母记忆里得知的东西,是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他真正的酬谢,似乎很值啊。如果我没有冒风险完全按他的安排走,他是不会说这么多的,果然是个人精。
这算是个交易。根据御太的说法,他因为之前的出色被家族选中,要参加一个什么测试,然后被分级进行家族的绝密培训,成为绝对忠心的精英部队成员,他不想被洗脑了还给人傻缺地买命,时间紧迫只能出此下策,找我这个实力不错,脑子灵活,后台硬还少爷脾气的帮他一把。咳,虽然不太愿意承认,我还是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少爷脾气的。这小子当时的幻境,现在看来目的很明显,是摸我的底。
御太还猜是有人怀疑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想通过这种方式送他上战场灭口,而他的父亲是早做了预备,把他们的记忆留给自己的孩子做活下去的资本,导致一个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神经病一样的人精。
社会竞争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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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院
非常意外我和御太是同一天出院,因为纲手老师亲自接手了我们的治疗,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她一上手直接就痊愈了,而御太还需要较长时间的自然恢复。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卡卡西为我忙前忙后,我闲着没事儿瞎转悠,亚司老师带着花花和鼬一块儿来了,我没什么好看的,花花和鼬都跟我在这儿调侃,亚司老师是想让我和御太和好,虽然我们其实已经很好了。
御太的病房里挺冷清,他就在窗边坐着晒太阳,阳光照得他很是惬意,见我们进来挨个问候了遍,除了他就是个丁点大的小女娃,那就是他妹妹,很水灵可爱,偶尔也跑到我的病房来,很讨人喜欢,就是除了“哥哥”什么都不会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听御太说,她似乎天生脑子有点问题……看着他们温暖相依,我忽然就觉得我无法想象御太这半年的生活,更无法去琢磨他的心思,就算明白也不会懂。
花花见到这么可爱的娃娃立刻上去逗了,她喜欢妹妹,知道牙是个男孩还向我抱怨了好一阵子。三只小狗几天没见我,欢喜地绕着我不放,御太妹妹咬着苹果根本不理花花,她又回头对我说:“我养的狗,都要认你为主了。”
“说不定以后你自己都要认他为主。”御太好死不死地接了这么一句,花花没太懂,鼬倒是乐了,我无语地看着御太,心说他是不是打算露出邪恶的真面目了?
老师咳了两声,过去问御太的身体状况,我挪到鼬身边悄声问他:“我的形象没毁吧?”
他颇无奈地摇摇头,好笑地说:“你知道么,你在班里怎么看都跟小女孩似的,女生找你估计都是拿你当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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