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做什么?她能通晓天地的本事,乌戈也确实见识了。莫非这个女人想借着阿旺・楠杰生命垂危之时,夺了阿旺・楠杰的教主之位?
本来乌戈还怀疑月尊白玛是不是墨脱的医尊,可当她说要用千龙根为少教主解毒时,他便不再怀疑她的身份。只有医术极为高明之人,才知道千龙根既是害人毒药,也是攻毒良药。
乌戈越来越紧张,显得十分不安。他要破坏这一切!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了那个叫月尊白玛的女人的性命。这样妖女一般的女人,迟早要对他造成毁灭性的影响。而他必须趁着千龙根还没有在阿旺・楠杰身上发挥药效时散了少教主的军心,杀了那可怕的女人。
乌戈突然站起来,众人纷纷抬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乌戈。乌戈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便亮开嗓子说道:“大家不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得很吗?”
众人目光更是惊讶,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静静的看着乌戈,等待他的下文。
乌戈说:“这个墨脱来的女人既然可以通天晓地,为什么她会轻易的跌入河水之中?难道河神不害怕触犯神明吗?”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像有无数只苍蝇从天空中飞过,嗡嗡啦啦的。
乌戈继续说:“依我看,这个女人就是利用了少教主的善良,想要谋取少教主的教主之位。大家如果觉得我乌戈说的有理,就跟着我一起去帐篷里看看少教主。我们只是看看,并不影响少教主,但如果那个墨脱的女人坚持阻止,则说明这其中肯定别有隐情。”
众人都觉得乌戈说得有理。但都没有人冒这样的危险,到帐篷内查看。在他们看来,月尊白玛比那些巫师更有灵力,万一惹来杀身之祸,岂不得不偿失。
乌戈也看出了众人观望的心态,便说:“好,既然大家不敢跟着我乌戈一起去看个究竟,那乌戈就一个人进入帐篷。”
说完,乌戈就朝帐篷内走去。梅索的婢女想要阻挡,乌戈一把就掀开了婢女,婢女重重的摔到在地,愤怒的看着乌戈。
乌戈一进帐篷,就用目光快速的搜索阿旺・楠杰的身影,终于他看到阿旺・楠杰躺在一张临时搭建的床上,整张英俊的脸庞都泛着让人畏惧的紫色。乌戈看了眼阿旺・楠杰的左脚踝处,那儿竟然舯得跟南瓜似的。
“少教主~少教主!”乌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正在给阿旺・楠杰擦汗的梅索完全没反应过来,乌戈这是要做什么?
月尊白玛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正细心的捣着另一味辅助草药,见乌戈闯进来,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乌戈哇哇的大哭起来。
其他人听到乌戈的哭声,顿时从地上爬起来,涌入帐篷。帐篷还算宽大,却也容不下这么多人。月尊白玛大声责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若是误了少教主的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乌戈哭号着说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这是要害死少教主啊。你们看看,少教主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这是在救他吗?你这明明是要毒死他啊!”
众人跟着乌戈闹了起来,整个帐篷像要被掀掉一样。月尊白玛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敌对的场面,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也吃了这药,我都没事,你们怕什么?”
乌戈用余光瞥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义愤填膺。又看了看月尊白玛,她说话的语气依然像尊贵的神,但乌戈已经看出来,她没多少底气。
“你当然不怕,你是墨脱的医尊,医术高明,可以为自己解毒。你又能通晓神灵,自然有神灵庇佑。而我们少教主呢?他虽贵为天子,却也是肉眼凡胎,怎么能抵挡得住千龙根的毒性。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这个妖女欺骗了。”乌戈加了最后一把劲儿,说道。
众人更加喧闹不安,月尊白玛想再说什么,可声音已经被众人喧闹的声音淹没了。梅索看了看着急的月尊白玛,又看了看略微得意的乌戈,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人开始冲月尊白玛叫道:“妖女!妖女!”
婢女们把梅索护在身后,怕这些人失去理性后伤了她们的公主。梅索退到一旁,拿出一件衣服,高高举起。众人都不知道梅索是何用意,纷纷把目光投向梅索。
梅索见大家稍微安静了一点,又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便开口说道:“我现在就让大家看看乌戈的真面目!你们睁大眼睛看着!”
说着,撕掉那件破旧的白教教徒衣服。
只听清脆的一声――嘶!布匹破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梅索从口子里取出夹带的一条布带,哪是一条褐黄色的布带。
“这就是乌戈背着少教主和黄教(格鲁派)的人往来的证据,大家也都清楚,这条黄带子就是从格鲁派人的帽子布料扯下来的。少教主早就知道乌戈和黄教的人往来,只是想让乌戈自己悔过自新,没想到今天,乌戈竟然趁少教主昏迷,欲搅乱大家远走不丹的决心。这种人,居心叵测,你们还敢相信吗?”
梅索奋力的把那条布带扔向人群,人们赶紧抓过那条布带看起来。
月尊白玛趁势说道:“乌戈这种人留在队伍里只能是祸害,我以圣姑名义,把乌戈从竺巴噶举中除名。我说过,生存还是死亡,你们自己抉择,我绝不拦着!如果有人要祸害整支队伍,就算我月尊白玛会放过他,我们头上的神明也不会放过他!”
月尊白玛深刻的明白,在这个时代,拿神灵出来压人,比任何话都管用。
果然队伍稍稍恢复了平静。
月尊白玛实在有些无语,阿旺・楠杰,你远走不丹时都带的些什么人啊?怎么都跟墙头草一样,没有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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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除名·拔草
月尊白玛见有的侍者已经开始撵乌戈了,于是抓住时机,冷冷的看着乌戈,对乌戈说:“你是要我们把你轰出去,还是自己走?”月尊白玛依然是女王的架势,让众人不敢再轻易放肆。
乌戈恨恨的看着月尊白玛,愤懑的哼了一声,甩袖出了帐篷。千龙根这种剧毒之药,刚开始会让人出现假死状态,浑身出现中毒现象。过一个时辰,中毒现象会渐渐消失,接着,连同体内的其他毒素都一一排出去。
乌戈就是想趁着千龙根还让少教主保持着深度中毒状态,借机杀了月尊白玛,没想到反而让月尊白玛摆了一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月尊白玛继续说道:“很好,现在还有谁要离开?我还是那句话,要走,我随时欢迎。别整天没有主见,一会儿要走,一会儿要留。竺巴噶举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们这样对得起少教主吗?对得起你们最初远走不丹时的初衷吗?”
见众人安静不语,心思也都稳定了不少,月尊白玛继续说:“我也不为难你们,有意愿离开的,在今天晚上之前离开。愿意留下的,就要铁了心跟着少教主,如果以后再说去留之事,我绝不留情!如果没有什么事了,就都先出去!”
说完,月尊白玛回到阿旺・楠杰身边,伸出手背检查了下阿旺・楠杰的身体温度。温度已经正常了,脸上的紫色毒气也散了大半,脚踝处的肿胀也消散不少。千龙根果然是神奇之物,来势汹涌,去得也快。
“白玛。”阿旺・楠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发出心底最柔情的呼唤。一旁的梅索愣愣的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尊白玛看着阿旺・楠杰虚弱的模样,莫名的心疼起来,温柔的说:“别说话,你还虚弱着呢。”
梅索完全呆掉,这简直是两个亲密的情侣交谈,那么她站在这儿算什么?她背叛部落酋长,也就是她的父亲,一路跟随他又算什么?
阿旺・楠杰露出温情的微笑看着月尊白玛,说:“我没事的,你用的什么药给我治?好得这么快。我甚至能感觉到毒一点点被解掉。真谢谢你。”
月尊白玛的余光也看到了梅索发呆的神情,也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有多情不自禁,脸上顿时抹过一丝红晕。月尊白玛忙站起身来,说:“你能恢复,梅索公主可费了不少心呢。如果你要谢的话,就谢谢她吧。”
月尊白玛也从梅索吃醋的表情里读出了她对阿旺・楠杰的爱意。
梅索连忙摇头,说:“少教主能起死回生,全靠圣姑。若不是圣姑舍命为少教主吸去伤口的毒液,少教主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梅索虽然吃醋,却也不至于卑鄙到抢了别人的功劳。
阿旺・楠杰看了看帐篷口,问:“刚才闹哄哄的,发生了什么事?”
梅索说道:“乌戈唆使众人离开队伍,还想阻止圣姑救治少教主。不过圣姑已经把乌戈赶出队伍了。”
月尊白玛知道,她不过是刚加入进来而已,就把人家一名成员给除名了。不管怎样,听起来都不厚道。于是她解释说:“我怕乌戈这种人留在队伍里祸及更多的人,而且刚才情况紧急,如果不把乌戈赶出队伍,就没有办法让其他人的心思稳定下来。”
阿旺・楠杰看着月尊白玛窘迫的样子,心里觉得这个小女人好可爱。
“你不用自责。”阿旺・楠杰对月尊白玛说道:“乌戈这个人,我早就有所戒备了,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所以才一直留在身边。你打发他离开,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所以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梅索看到阿旺・楠杰恢复得好快,脸上的紫色渐渐淡去。才说话的功夫,他脸上的毒气竟然消失殆尽。梅索又看了看阿旺・楠杰的脚踝,已经完全消肿了,只有伤口正中央的位置还留有两粒牙印。
这个墨脱医尊真是厉害,也怪不得少教主会对她一见倾心。整个队伍的人,哪怕是榆木脑袋,也能看出来少教主对这个女人的体贴和爱意。而这个女人,对少教主也似乎很有好感。
那她梅索算什么呢?
“我先去看看侍者和教徒们。”说完,梅索失落的离开了帐篷。
月尊白玛望着梅索离去的背影,心里也十分难受,但她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字眼安慰她。
婢女们看着她们的少教主深情的望着月尊白玛的模样就生气,却也不敢再阿旺・楠杰面前表露出来,只得愤然的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为阿旺・楠杰上辅助药材。
“我都好了,不用再敷药了。”阿旺・楠杰看着婢女们细心的为他擦去旧药的痕迹说。
月尊白玛道:“这些药材能让你的伤口避免感染,还是擦擦吧。”
“感染是什么?”阿旺・楠杰完全不懂月尊白玛的意思。
月尊白玛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人又怎么知道“感染”一词呢?
“没什么,你只要好好养伤就好了。”月尊白玛见婢女们做得很好,便站起身来,想去河边洗洗手。阿旺・楠杰见月尊白玛要离开,心底闪过一丝失落,连忙说:“我没事的,迁移到不丹的事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耽搁。我能行的。”
小事?月尊白玛彻底服了这个古董家伙,这一次他的小命差点没了,还叫小事?
月尊白玛想了想,觉得阿旺・楠杰的这支队伍再这样发展下去,迟早要解体。于是,她干脆坐到阿旺・楠杰的身边。
阿旺・楠杰见月尊白玛靠了过来,顿时像得了糖吃的小孩儿一样开心。
月尊白玛说:“少教主,你难道不觉得整个队伍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你远走不丹吗?”
阿旺・楠杰沉默了两秒,说:“我知道,可是我们的实力还太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员来填充队伍。不然会让敌派的人看到我们虚弱的一面,而趁势消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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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旧怨·新恨
月尊白玛也明白阿旺・楠杰现在的处境,如果他随便的把一些墙头草拔除,队伍就会逐渐削减。人有时候就是一种从众的生物,看到别人退出了,也很容易跟着退出。阿旺・楠杰就是顾虑到这一点,才对队伍中某些人过分的行为装作没看见。
月尊白玛看到婢女为阿旺・楠杰敷的药有些马虎,便弯下腰来,细心的为阿旺・楠杰上药。阿旺・楠杰看到月尊白玛如此细心,倍受感动,满眼柔情的看着月尊白玛。
婢女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这个可恶的女人否决了,旧怨新恨一齐涌上心头压迫这她。这时,河风骤然间袭来,婢女在抬头间又看到帐篷外,梅索失落的背影。想她部落酋长的千金女儿,何时受到过这种冷落。
好,我们等着瞧。
婢女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
梅索来到帐篷外,正逢河风骤然袭来,将她飘逸的长发吹起。河风越来越大,不少侍者们都在保护着,被河风刮得左摇右摆的帐篷。梅索再抬眼望了望,没有人做饭。
梅索唤来周边的两名教徒,“还没开始做饭?教主已经醒了,快做饭吧。”
侍者面色为难的说:“今天早上在河岸那边保存的炭火被河水给浇湿了,所以不能再生火了。”
梅索沉默了半秒,对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梅索回到帐篷内,见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已经不再是你侬我侬的亲热场面,心里舒坦了不少。梅索走到正在用方巾擦手的月尊白玛身旁,说:“圣姑,大家今早保存的炭火被河水浇灭了,能否再借用圣姑的法器一用?”
法器?月尊白玛心里一愣,莫非她说的是打火机?月尊白玛看向阿旺・楠杰,示意梅索,应该找阿旺・楠杰。
梅索这时才想起来,她已经把那件神秘的法器送给了阿旺・楠杰。是啊,她能够给阿旺・楠杰带来神秘的法器,而她梅索呢?除了独自生闷气外,什么也做不了。
阿旺・楠杰小心翼翼的把打火机从宽袖袍里取了出来,谨慎的交到梅索手里,像放置一件无价之宝。梅索小心的接过,又对月尊白玛说:“还望圣姑跟我一起去生火,这法器其他人也不会用。”
月尊白玛点头,跟着梅索往帐篷外走去。
侍者们看到月尊白玛从帐篷里出来,都恭敬的对月尊白玛行礼,月尊白玛也礼貌的回礼。她发现自己已经能适应这个时代、这儿的人了。
生火对月尊白玛来说实在不算难事,不过是动动手指头而已。但侍者、教徒们却很虔诚的看着月尊白玛做这些动作。
生好火后,梅索的婢女们就忙开了。做饭的事如果只是交给男人来做,只会让一顿好端端的餐饭,变得惨不忍睹。而且有了火,婢女们也乐意一展厨艺。
侍者们知道阿旺・楠杰身负重伤,队伍也可以在这河滩上稍微停留一段时间,于是三五成群的走去抓捕野兽,以补给食物。
当月尊白玛仍躺在简陋的床榻上休息时,梅索轻轻的推了推她,“圣姑,该吃饭了。”梅索语气里和眼神里,都没了先前的敌意。
月尊白玛睁开一双月亮般皎洁的明眸,看到婢女们已经端来了饭菜。
在现代领域游览过无数地方,见识过无数美食的月尊白玛,看着这所谓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