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丹第一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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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第一王妃-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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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纱裙·赶路

    月尊白玛看到梅索惊呆的打量着她的纱裙,心里知道她也是不舍的。月尊白玛的手也搭在白色绸缎纱裙上,说:“这裙子的确很美,如果梅索公主喜欢,可以留在身边。你婢女的离世,我也感到很难过。但人已经离开人世了,这些身外之物对她也没有太多用处。”

    阿旺・楠杰也看着这件纱裙,他甚至能想象,月尊白玛穿这件纱裙时美丽的样子。

    梅索说道:“以白缎为葬缎,是我们梅香人最推崇的葬礼方式。我们一行远走不丹,本就物资匮乏,用白布代替,也是可以的。这条纱裙是圣姑心爱之物,梅索不敢妄自收下。”梅索虽然喜欢这条裙子,但也不想这样霸占别人的东西。月尊白玛说的话是对的,死者已矣,这些身外之物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了意义。

    月尊白玛知道梅索喜欢这条裙子,又不想趁着这种场面收下。只好说道:“我想,如果梅索公主的婢女知道,她也希望她的公主可以把这条美丽的纱裙穿在身上,而不是撕掉,给她坐葬缎。当然,这裙子我已经拿出来了,就绝不会再收回。要怎样处理这条裙子,也都全看梅索公主了。”

    阿旺・楠杰也不忍心梅索把这么美丽的纱裙毁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节约是一大美德。阿旺・楠杰说道:“要撕掉这条裙子做葬缎实在太可惜了,不如梅索公主就收下,这也是圣姑的一番心意。”

    梅索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对那些身外浮华的东西没有了兴趣,今天,她才明白,那是因为她看到的东西都没有真正的诱惑力。就像男人不出轨,也大多因为诱惑的对象太弱。

    阿旺・楠杰见梅索仍在迟疑,便命令道:“我以竺巴噶举教主的身份命令你收下,还不行吗?”说完又友善的笑笑。

    梅索的两名婢女大梅和小梅也都觉得撕毁这样美好的东西实在太可惜了,虽然这东西,是她俩最不喜欢的月尊白玛拿出来的。

    最后,梅索终于艰难的点点头,收下了纱裙。

    月尊白玛趁着空当,专门向一侍者打听了这个时代和这些人们葬礼的种种规矩。

    葬缎依级别高低分为,白布葬缎,白绸葬缎,紫色葬缎,黄色葬缎,和至尊的金色葬缎。

    对于梅索的婢女,用白布葬缎本身是合适的。只是,梅索公主不想委屈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儿。在她心里,她早已把她们三人当成了亲姐妹。如今,走了一个,让她如何不心伤。

    在请示了阿旺・楠杰吼,月尊白玛让侍者们以僧官级别的葬礼仪式,给梅索的婢女安排葬礼。梅索看着这一切,心里萌生出感动。

    安排完葬礼,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那端。太阳的光线透过远山散发出来,让人感觉整座山峰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给人以神圣庄严的感觉。

    月尊白玛坐在河边的大石上欣赏着这美丽的夕阳。

    “好美――”不知何时,阿旺・楠杰走到了月尊白玛的身后,柔情的说了一句。

    月尊白玛连忙转过头来,目光落到阿旺・楠杰的腿上。“伤口不痛吗?”月尊白玛没有想到,这个竺巴噶举的教主并不是什么安于本分的人,伤口还没好就四处乱走,万一又毒发了可怎么办。她可不是墨脱那个医尊,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阿旺・楠杰看到月尊白玛关心自己,心田顿时如同被甜甜的春雨滋润,略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感。阿旺・楠杰把脚伸向月尊白玛,说:“好多了,也不痛了。这都要归功于圣姑高明的医术呢。”

    这番夸奖,她月尊白玛可不敢接受。她根本不是什么医生,对医术根本不懂。

    这时,有一背着箭筒的侍者,上前来。侍者对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行礼后,说道:“不知少教主身体如何,可否安排启程。”

    阿旺・楠杰沉吟半秒,远走不丹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不能随意耽搁。太阳虽然落到了山的那边,但如果大家都再坚持坚持,一定能再走三十多里路的。

    “准备启程吧。”阿旺・楠杰说道。

    月尊白玛微皱起眉头,这个时间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若真是要启程,走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天黑后最不方便的就是扎帐篷。

    月尊白玛对阿旺・楠杰说:“少教主,我有一点建议。”

    “你说。”阿旺・楠杰越来越喜欢听月尊白玛表达,仿佛她那古灵精怪的脑瓜里不知藏了多少点子。

    月尊白玛被阿旺・楠杰宠溺的目光看得极不自然,虽然她对阿旺・楠杰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毕竟两人并不是情侣,这样直白的目光实在不好啊。

    月尊白玛把目光从阿旺・楠杰身上移走,希望阿旺・楠杰能感觉到她的不安。阿旺・楠杰不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期待的等待着月尊白玛表达。

    月尊白玛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前行。第一部分,派最善行走的人到前方三十里地处安营扎寨,让后来者们有休息的场所。第二部分就是主力军,第三部分,负责保护少教主的安全,护送少教主前行。”

    阿旺・楠杰的目光终于移开了,看向奔腾的河水。“这个方法确实好,只是遗憾啊,这样好的点子不是我阿旺・楠杰想出来的。”

    月尊白玛无语了,你们这样原始的行动,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不丹啊?什么时候才能一统不丹啊?

    侍者按着月尊白玛的建议前去安排,少顷,阿旺・楠杰就坐上四人木轿前行。轿子并不奢华,因有长长的暗紫色帘布垂下,显得肃穆而庄严。梅索坐的木轿是素白色的木轿。而月尊白玛坐的,则是上午时间,侍者们赶制出来的木轿,因木材的水分还未干掉,所以本是四人抬的轿子,为了不耽误形成,现在是八个壮汉抬着走。

    夜幕慢慢落下,把远处山峰的轮廓勾勒出来。渐渐地,山峰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地面的可见度也越来越低。

    阿旺・楠杰已经听到不远处队伍的说话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轿子还未落定,阿旺・楠杰就看到一大群人正围着个什么东西查看。轿子落定,众人赶紧前来拜见。月尊白玛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上可以判断,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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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石头·落葵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阿旺・楠杰一边伸手过去,让侍者搀扶,一边问。

    侍者弯腰抬手,搀扶阿旺・楠杰,一边回答:“刚才我们在这儿发现了一块大石头,上边刻着字。”

    “哦?”阿旺・楠杰顿时来了兴趣。月尊白玛走下轿子,和梅索慢吞吞的公主模样相比,她显得利落很多。月尊白玛和梅索跟在阿旺・楠杰的身后,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向那块大石头。

    众人见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走来,纷纷让开道路。

    阿旺・楠杰远远的看到有两人高的大石头立在前方,侍者们在石头的旁边生了一堆火,火光摇曳在石头上,显得斑驳而神秘。

    “少教主,我们在这儿发现了这块石头,”侍卫统领见阿旺・楠杰朝这边走来,连忙上前迎接,想阿旺・楠杰汇报经过。

    阿旺・楠杰和月尊白玛走到了石头旁边,打量着石头。石头上的确有暗红色的字,因夜色太浓,今夜月色不明,所以很难通过一眼就认清石头上的字。

    这时,有侍者拿来一个火把,月尊白玛结果火把,往石头的方向照着。

    石头上的字斑驳模糊,呈暗红色。阿旺・楠杰细细的查看着这些字。月尊白玛本想劝阿旺・楠杰对这些东西不要太执着,或许只是某些过路人的恶作剧而已。但阿旺・楠杰认真的模样让月尊白玛只能把到嘴的话咽下去。这个时代的人,相信神灵比相信自己更执着,就像她用录音笔播出叛徒的对话,比她自己亲口说更容易让人相信。

    月尊白玛看向那些字。月尊白玛顿时觉得奇怪,她是一个百分百的现代人啊,怎么会看得懂石头上这些符号般的字?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一看到这些字符,心里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了这些字符所代表的意思。

    石头上写着:

    乌思藏境域,国泰民安,名川美山遍布,本属极乐之境。今有噶举教主阿旺・楠杰,率领众人远走不丹。看似开辟天地,谋求生存,实则劳民伤财,败坏民风。上对不起乌思境地,下对不住随行众人。上苍怜悯,愿众生悔悟。若无悔悟,唯有天雷滚滚。

    月尊白玛只觉得这段文字好笑,乌思藏也就是现代人眼里的西藏,虽然美丽动人,令人神往。名川美山也的确让无数人折服,但要说阿旺・楠杰远走不丹,是劳民伤财、败坏民风的事,实在是好笑。

    月尊白玛正要和阿旺・楠杰说起心里的想法,突然却看到阿旺・楠杰严峻的目光和极其严肃的表情。阿旺・楠杰的模样让月尊白玛吓了一跳,看完所有字后,阿旺・楠杰不安起来。他看是环视所有人,月尊白玛知道他的担心。这个时代的人,宁愿相信这块石头上的鬼话,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阿旺・楠杰将会带领他们到不丹开辟新天地。

    月尊白玛知道,是该她出场的时候了。阿旺・楠杰的这支队伍,总是意志不坚定。稍有风吹草动,就容易萌生打道回府的念头。如今,月尊白玛必须让他们断了这念头。正所谓,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哈哈哈哈――”月尊白玛突然笑起来,众人都看着月尊白玛霸气如女王般的笑,表情惊讶。阿旺・楠杰更是惊讶的看着月尊白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梅索更是被月尊白玛这一突然来到的大笑吓了一跳。

    月尊白玛笑完,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正是说话的好时机,便说道:“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是相信这石头上的话吗?”

    月尊白玛一边说,一边拿目光扫视众人。那冷冽而霸道的眼神,令所有人都无法抗拒。

    月尊白玛的手顺势在石头上抹了一把,说道:“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这石头上的字看似已有些时候了,实际上是刚做上去不久。”

    月尊白玛的话一出,众人都惊讶的向石头的方向挤了挤。阿旺・楠杰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刚才他心里也茫然了片刻,他突然也不明白自己率领众人远走不丹,到底是不是对的。这些字看上去明明就有好些时候了,字迹斑驳,年代已久的模样。为何月尊白玛要说是人刚做上去不久呢?

    阿旺・楠杰也抹了一下石头上的字,并没有颜色脱落。

    梅索也用了同样的方法,月尊白玛笑道:“既然是做旧,当然不能一摸就掉色了。我很好奇,在这个地方竟然也有落葵这种菜。”

    “落葵?”众人纷纷念叨着月尊白玛说的这个名字。阿旺・楠杰也满是疑惑,这落葵是什么?和这石头上的字有关系吗?

    月尊白玛继续说道:“这石头上的字就是用落葵的果实写的,如果你们不信,待到明天白天,我会让你们知道真相。”

    阿旺・楠杰小声的问月尊白玛:“落葵是什么?”

    月尊白玛回答:“一种蔬菜,味道不错,如果让我们找到这种菜,就有口福了。”

    月尊白玛又亮开声音,对众人说:“如果有人信不过我月尊白玛,那我还是今天晌午时分说的那句,要走,就趁着今天晚上之前。过了今晚,再有人想走,就不那么容易了。”

    人群中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月尊白玛转过身来对阿旺・楠杰和梅索说:“我们先去歇息吧,明天自见分晓。”

    梅索仍有些担心,问道:“有五成的把握吗?”

    月尊白玛说道:“没有。”语气很是果断。

    阿旺・楠杰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这丫头刚才一番狂言大论原来都是装的呀。妈呀,我的队伍算是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月尊白玛立即又加了句:“不过,我有十成的把握。”

    阿旺・楠杰和梅索反应过来后,两人的脸上顿时浮出了笑容。

    阿旺・楠杰来到大帐篷,准备用完晚宴就休息。看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明天早上等月尊白玛把石头一事解决了还要赶紧赶路呢。阿旺・楠杰对于明天并没有什么把握,他现在是彻底相信,石头上的东西不过是人为的玩意。但他要怎样才能让众人相信,那不过是一个虚假的玩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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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落葵·菜汤

    次日的阳光软软的照进月尊白玛天蓝色的帐篷,让她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

    梅索的婢女大梅见月尊白玛醒来,赶紧端着洗脸盆上前,“圣姑醒了?来洗脸吧。”

    自从梅索不再用冰冷带恨的目光看月尊白玛后,梅索的两名婢女对月尊白玛也客气了不少。虽然她们对月尊白玛仍然心存芥蒂,但至少表面上对月尊白玛还是极为尊敬的。

    月尊白玛看了眼外边,昨天是夜里入住这儿,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刚一望向远方,月尊白玛就惊呆了。崎岖的石头四处林立,像一个个站岗的卫兵。高大的石头旁都有不少茅草类的植物,把整个大地点缀得如同仙境。仙境,对,就是仙境,自从月尊白玛通过那团神秘的白雾进入了这个时代,一路上就真正的领略到了纯天然的美景美色。

    月尊白玛见大梅还端着洗脸水,赶紧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石头风波,便问大梅:“昨天晚上有人离开吗?”

    大梅微笑着摇摇头,月尊白玛这时才发现,这个小丫头不闹脾气的时候很乖巧很有灵性呢。大梅说道:“没有一个人离开,整个队伍到现在只有乌戈离开了。大家都愿意跟着少教主,跟着圣姑。”

    月尊白玛笑笑,好,她说过的,既然留下来了,就再也不可能能轻易离开。她不打算用暴力屈服他们,要打架,她不是任何人的对手。她要让他们看到足够的好处和利益,让他们真正的明白,跟着阿旺·楠杰才是最好的出路。相信她月尊白玛才会更快的见到光明。

    月尊白玛洗漱完毕后,就对大梅说:“你找两个侍卫跟随我去找落葵,让他们准备好一个小袋子。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月尊白玛说得很自信,因为她知道,在石头上刻字的人能找到那么多的落葵果实,就说明这附近有很多的落葵。

    不一会儿,大梅就带着两名侍者前来,一高大点的侍卫手上还拧着一个布袋子。

    月尊白玛带着大梅和两名侍者,就往石头林立的野地出发。

    刚一翻过石头林,月尊白玛就看到了一大丛绿油油东西。月尊白玛大喜,开心的奔向那一团青翠欲滴。大梅和两名侍者赶紧跟上。

    果然是落葵,月尊白玛欣喜过望,赶紧采摘起来。大梅和两名侍者看到月尊白玛采摘着这种不知名的植物,迟疑了下,也跟着采摘起来。月尊白玛抬头间看到侍者们摘的菜惨不忍睹,几乎都要把整个落葵连根拔起了。月尊白玛赶紧告诉他们,只摘嫩叶部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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