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这丫头八成是疯了。
魍:这丫头就是疯子。
魉:她家小姐在哪?
听得这话,芙蕖黑了脸,“你们快点快点啊,我家小姐还在南山寺,你们快去救她。年世重还不知会、会……”
她这话还没说完,又看见四个人埋头商量。
魑:小姐还在南山寺。
魅:是小姐还是新夫人?
魍:不能说新夫人,否则我们会被宰。
魉:要不要救人?
三人齐刷刷扭头望着他,而后同时点头。
芙蕖几乎要暴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叽叽喳喳的。你们到底救不救?不救我去找公子!”
话音刚落,芙蕖只觉得身子忽然飞起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挟着她快速往前飞。她还来不及惊叫,嘴巴里已经被塞了一块布,他们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只可惜,等着他们回到南山寺的时候,除了木讷的沙弥,年世重早已走远。
天色不早,四鬼二话不说带着芙蕖,直扑年大将军府。
四鬼不是寻常人,他们出生江湖,乃魔宫弟子。魔宫虽是邪魔外教,但四鬼秉承的是千寂的一诺千金。
既然答应了要保护上官靖羽,自然是拼死也不能让她出事。
什么将军府?
如今就算是皇宫大内,这四个鬼东西,也会不惜一切的往里闯。王法条条,对他们而言,就是屁话一篇,没有半点约束作用。
只可惜,他们去了年大将军府,年世重却未必就回了将军府。
年世重带着箱子,去了郊外的李家庄。
………………………………
第247章 检查她的脚底心
四鬼闹将军府,自然也不能随便闹,四个人到底不比千军万马。将军府这样大。仅凭四个人搜,未必能搜出什么来。
所幸四鬼的脑筋不好使,但是手段确实多。
他们本就是魔宫之人,有的是阴招。
白色的迷雾吹进了年大将军府,芙蕖蹙眉,“你们这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伤到小姐?或者。伤到无辜的人?”
毕竟烟雾这种东西,人力是无法控制的,一旦随着风飘向民居,伤及百姓或者伤到小姐,可怎么得了?
魑魅魍魉蹲在墙头,齐刷刷扭头看她。用那种极为鄙夷的眼神。看得芙蕖心底发毛,干干的咽了咽口水。
魑:这丫头是傻子。
魅:这丫头脑子不清楚。
魍:这丫头脑子被驴踢了。
魉:我们只认任务不认人。
芙蕖点了头,横竖下药的人,总会有解药,应该不会伤及小姐吧!
只不过魑魅魍魉确实不怕伤及无辜,无辜不无辜,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负责救人。至于死多少人,那就与他们无关。
不多时,迷雾散去。整个将军府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四人带着芙蕖从墙头蹿下,大摇大摆的走在年大将军府内。
芙蕖松了一口气,心道: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小姐,其他的就――将就吧!
脚下躺着横七竖八的军士,一个个睡得不省人事,芙蕖挨个房间找过去。始终一无所获。
在正厅里,芙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地上躺着昏睡不醒的年玉莹,门口晕坐着暮云。大抵暮云是回来报消息的,所以年世重让他先回来。
看这情形,暮云还来不及与年玉莹说上话,年玉莹就已经被迷雾迷倒。
所以暮云勉力撑着想要离开,才会倒在门口。
魑魅魍魉快速汇集在正厅门口,黑炭一样的脸上,除了木讷便没有第二种表情。
魑:没找到。
魅:找遍了。
魍:都没有。
魉:气死了!
芙蕖一跺脚,“人呢?小姐人呢?”
四人齐刷刷摇头。
“找不到小姐?小姐会在哪儿呢?不对,为何年将军不在府里?你们搜府的时候,看见年世重吗?”芙蕖已经慌乱无措。
四人还是摇头。
芙蕖无力的坐在门口,“糟了,咱把小姐弄丢了。”
蓦地,芙蕖忽然冲到年玉莹身边,狠狠的踹了年玉莹一脚。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都是你!”
魑魅魍魉怪异的盯着芙蕖。
“看什么看,我替小姐出口气不行吗?找不到人,还不准出气吗?”芙蕖干脆哭出声来,小姐丢了,丢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魑魅魍魉面面相觑,忽然抬起了地上的年玉莹就去了隔壁的房间。呆肠乐划。
芙蕖一惊,这些人不会是色胆包天,想要……
哪知,是她猜错了。
魑魅魍魉不但将年玉莹丢在了床榻上,连带着门口的暮云也跟着抬起来,丢在了一起。芙蕖瞪大眼睛,这魔教做事还真当非同凡响啊!
可是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女儿家的名节重要。
芙蕖咽了咽口水,“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女儿家的名节比性命更重要,如此,还不如杀了她更痛快一些。”
魑魅魍魉齐齐摇头。
魑:杀人没兴致。
魅:杀人无趣。
魍:懒得动手。
魉:做就做彻底。
芙蕖瞪大了眼睛,他们不会替人行房吧?思及此处,芙蕖面色一红,瞬时转过身去,不敢去看那一幕。
其实魑魅魍魉对儿女之事并不知多少,所以也不会那么做。他们只会――扒了年玉莹与暮云的衣服,而后撒手不管。
这迷药虽烈,但是药性时间很短,所以他们不能久留。
尤其对付有武功的人,更是转瞬即逝的时间。
他们在这里找人,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必须走。
四鬼二话不说就带着芙蕖离开。
他们只能从南山寺重新开始找,沿着马蹄印车辙印,重新找寻。
上官靖羽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记得黑乎乎的一片。她蜷缩在箱子里,随着板车的摇晃和颠簸,不断的被撞来撞去,感觉都要被撞晕过去。
终于,停了。
是的,停下来了。
而后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渐行渐远。
箱子里头,听不太清楚外面的动静,上官靖羽觉得自己都已经手脚麻痹,没办法起身。身子稍稍移动,手脚都会传来针刺的剧痛,让她不敢轻易动弹。
绳索已经被解开,上官靖羽小心的以头撞着箱盖,总算把外头的环扣稍稍撞开。
蓦地,她听见了缓步走来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四步――最后直接停驻在箱子跟前。
上官靖羽蜷缩着,此刻根本不敢动弹。
她只乞求着,千万不要有人发现自己。
不多时,四下的声音全部消失殆尽。
伸手推开了箱盖,上官靖羽几乎是费劲了所有的气力。她站不起来,浑身刺痛,疼得眼睛都红了。
蜷缩在箱子里,筋骨都已经僵硬麻痹。
周围仿佛并没有人,上官靖羽咬着牙爬出箱子,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双膝重重落地,疼得她一下掉下泪来。
她想站起来,挣扎了好久总算站起身子。
每迈开一步,脚底心和小腿肚都会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这是蹲得太久血液不畅造成的。可即便这,她也必须离开这里。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愿她还能活着走出去。
走到僻静处,上官靖羽已经大汗淋漓,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没有半个人影,为何年世重的马车,会停在这里?
她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站了一会,双腿虽然还是不太灵活,但总算可以正常行走,上官靖羽这才开始寻找大门的方位。
这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虽然比寻常的四合院大几倍,但屋舍摆设却是最寻常不过的。上官靖羽与萧东离曾经在香叶镇住过这种民宅,当然知道这些民宅的建立都有特定的方位,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跑,就能跑出去。
打定主意,上官靖羽撒腿就往外走。
只是很可惜,四周并非无人,只是她看不见罢了!
刚刚跑到门口,还不等她喘一口气,便已经看见了年世重双手环胸等在门口。见她跑出来,饶有兴致的勾唇冷笑,“上官姑娘好兴致,如今夜幕刚至,就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一走还走到了这里。真是好巧。”
上官靖羽蹙眉,“真是不巧,我看你是打错了主意。你以为我是来蹭吃吃喝的?”
语罢,她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年世重的胳膊伸到了她的跟前,“既然来了,只怕不容易走了,留下吧。”
上官靖羽冷笑两声,“你留得住我吗?”
“不如试试看。”年世重站直身子,“上官姑娘,里边请吧,我们谈谈。”他刚想抓住她的手,却被上官靖羽巧妙避开。
年世重一愣,上官靖羽转身往里头走。
大堂里灯火通明,她依旧一袭素色的衣衫,浅粉中绣着美丽的缠枝蔷薇,清素淡雅,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她坐在那里,甚至于不屑去看年世重一眼。
许是想起了南山寺里的那些污秽声音,想起了那些不该看见不该听见的东西,所以觉得心里脏。
“上官姑娘对在下芥蒂颇深。”年世重道。
上官靖羽冷笑,“你要杀就杀,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我为何要杀你?”年世重问。
闻言,上官靖羽嗤冷,但也只字不提南山寺的事情。说得多,死得快,这个道理,上官靖羽心里清楚。
年世重定定的看着烛光里的女子,倔强得不肯服输,偏生得如花似玉,教人不舍得折损。只是,他的视线慢慢的,从她的脸上挪到了她的脚上。
“能看一看你的脚吗?”年世重道。
上官靖羽一怔,“你说什么?”
也不管上官靖羽答不答应,年世重忽然蹲下身子,二话不说褪去了她的鞋袜。上官靖羽又羞又恼,“年世重,士可杀不可辱,你别太过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就放了我!如果我出了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眼前的年世重显得格外的怪异,他托着她如玉的脚丫子,出神的望着她脚底心的那个疤,“这个疤,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靖羽蹙眉,眸色通赤,一脸的怒意,“与你何干?”
“是你十三岁那年,在一片林子里,为了救一个人,被猎人的陷阱扎到的。”他说得很轻,话语间带着几分教人猜不透的温柔。
“年世重,你发什么疯?”上官靖羽想要缩回脚,哪知却被年世重死死的扣住了脚腕,“你放手,听到没有!”
年世重抬头,含笑看她,“小时候的性子,好似也这么倔。”
上官靖羽一怔,眼底掠过异样,“你说什么?”
………………………………
第248章 她才是御羽山庄的庄主
年世重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脚底板的疤,在疤痕的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他出神的望着那颗痣,找了很久也找不到的红痣,原来一直在身边。
“你看够没有。”上官靖羽终于抽回了脚,快速的穿上鞋袜,但凡年世重的手碰过的东西,她都觉得脏。
见她如此神色。年世重轻叹一声,头一回叫她“阿靖”,便也是这一声阿靖,让上官靖羽骇然蹙眉。
“我跟你还没熟到这种程度,你别这样叫我,我会汗颜。”上官靖羽冷嘲热讽。待穿好鞋袜,这才道,“你有话就说,别装神弄鬼。”
年世重道,“我在你的心里,当真如此不堪吗?”
上官靖羽蹙眉,“你自己是什么样人。还用得着问别人吗?”
闻言,年世重苦笑着点了头,“是啊。还用得着问别人吗?”语罢,他起身,不紧不慢的坐在上官靖羽身边,“阿靖,如果我说――我欠你一条命,你会怎样?”
“不怎样。”上官靖羽回答得干脆。
杀了年世重?
不可能。
他如今是护国将军,就算她想杀了他。但王法条条,丞相府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让她想暮雨一样百般讨好,像文武百官那样趋之若鹜?
不可能。
士可杀不可辱。
犹记得那一年,她带着面纱,他带着面具,当时他还只是个副将,位份不高。他被人追杀,她恰好路过,让底下人救了他,却双双陷入密林中。
他教她用标记走出林子,她为了救他,中了猎人的陷阱,掉下野猪坑,他虽然及时拽住了她,可她的脚还是被底下的木桩子扎得鲜血淋漓。
所以他说,他欠了她一命。
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那以后,他官运亨通。从副将做到了将军,再到了现在的护国将军。有太子在背后的帮衬,他借助着太子急于想掌控兵权的心思,走到了今日的地步。
可她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十三岁的上官靖羽,已然是亭亭玉立,纵然轻纱遮面,依旧芳华不可挡。
可惜,他终归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而自从上官靖羽的脚受过伤,上官凤便再也不许她轻易离开东都。这也是上官靖羽唯一一次离开东都,也是唯一一次与年世重的机缘。
年世重不断的找寻,但凡有姿色,脚底有疤有痣的,都纳入府中为妾。
这些年,将军府的后院,早已美人无数。
但他依旧还在找女人。
其实他一直想找的,只是她。
可惜……她是上官家的嫡女,不是他所能沾染的普通女子。
“你真的不记得了?”年世重问。
上官靖羽挑眉看他,“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是你选还是我选?”
年世重苦笑两声,继而一声轻叹,“留下吧,别走了,这里挺好的。”
“你要留下我?”上官靖羽嗖的站起身来,“我可不是那么好留下的。我爹是丞相,他不会放过你。而二皇子那头,也不会饶了你。”
“你是不是还想说,三皇子也不会饶了我?”年世重淡若清风的扭头看她,眼底透着几分冷冽,“阿靖,我并无恶意,只想留着你在此多住几日。这不是东都,你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你。”
不是东都?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年世重,你太卑鄙。”
“是啊,我是卑鄙,否则我如何能做到今日的荣耀地位?”年世重环顾四周,“如今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会再有人追杀我,也不会有人敢随意动我。人人都看我的脸色,都听命于我,这有什么不好?”
“可是你难道没听过吗?凡事太过,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上官靖羽冷然,“所有人忌惮的只是皇上,而不是你。”呆狂大亡。
“是,我是狐假虎威,可那又怎样?眼前的事才是最真实的,就好比如今你就在我的手里,可你没有任何办法!”年世重步步逼近。
上官靖羽步步后退,“年世重,你别过来。”
她伸手往自己的袖子里去掏短刃,却无意之中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庄主令!没错,是御羽山庄的庄主令!
“年世重,你不怕皇上,不怕我爹,那你怕不怕御羽山庄?”皇权奈何不了他,丞相也奈何不了他,那么江湖人士呢?御羽山庄富可敌国,底下笼络了多少江湖人士,谁都不知道。
可人人都知道的是,江湖人最不好惹。
有时候,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因为江湖人不怕死,独来独往,而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要做,必定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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