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个棍子甩过来,直接就把上官致远撂倒在马下。
还是萧玥聪明,她那棍子不往人身上捅,专往马屁股上捅。马儿受惊,在空地上拼命的嘶鸣。难民营开始动乱,难民们跑得跑,散的散,瞬时乱成一锅粥。
见状,萧玥慌忙搀起倒地的上官致远,眼见着发了狂的马蹄子就要踩下来,萧玥突然就扑在了上官致远的身上。
马蹄子狠狠落下,就落在她的右胳膊上,剧烈的疼痛,让萧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筋骨俱裂的疼,瞬时蔓延开来。
“郡主”上官致远翻个身,萧玥已经重重倒伏在地。
“好疼”萧玥疼得脸色惨白,流盈急红了眼,从后头茅棚里操起一把刀子就往外冲。谁敢伤了她家的郡主,她就跟谁拼命。
流盈的刀子还没到人家跟前,整个人就被踹翻了出去。
仅剩的两个粥棚被掀翻,哗然巨响,一切尘埃落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么回事住手”上官靖羽落了东西,才回来取,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风烈一见是上官靖羽,又瞧着郡主被马踩伤,自知事情有些闹大了,赶忙带着人撤离当场。哪知,他来得容易,走却难。
上官靖羽就挡在跟前,风烈勒马不敢冲过去。
伤到了上官靖羽,上官凤那头可真的会没完没了。思及此处,风烈切齿,“滚开”
魑魅魍魉落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上官靖羽身后。
四人看一眼这一片狼藉,齐刷刷皱眉。
魑:我以为咱们算狠的reads;。
魅: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魍:劫富济贫不伤无辜。
魉:更狠。
四人点头,一字排开。
魑:此路是我开。
魅:
魍:要想从此过。
魉:把命留下来。
素言抱着樽儿在旁偷笑,魑魅魍魉四小鬼,脑子果然是不够用的。老二没发觉四下有树,竟然就打不上话来,还是老四会改词
估摸着他们身在魔宫的时候,说这词估计都说得千万遍了。所以上哪儿,都这一套,压根不懂变通。
所幸还有老四压轴。
上官致远已经将萧玥抱到一旁,萧玥的右胳膊被马蹄子踩得血肉模糊,看上去情况不太好,“姐姐姐姐你快过来,郡主好像不行了。”
萧玥实在没忍住,疼得晕死过去,牙关紧咬,整个人都有些微弱的抽搐,面色惨白如纸。看上去,真的还剩下半条命。
她本是尊贵的郡主,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苦受过疼,如今已经是极限。
风烈自然不是魑魅魍魉的对手,而魑魅魍魉出手,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上官靖羽那一句,“留活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风烈已经横尸当场。
除了风烈,还有另外两名黑衣人被生擒,跪在那里的时候,百姓拿着棍棒要敲死他们三人。他们本就是可怜人,逃难至此,还要被人赶尽杀绝,换了是谁都会愤怒。
“伤着了筋肉,还好马蹄子踩偏了,没伤着骨头,否则这胳膊就算废了。”上官靖羽面色凝重,“马上带回家,去请宫里御医出来。宫里的外伤药,向来是最好的。这里我来收拾,你赶紧带着玥儿回去。”
上官致远二话不说就抱起晕死的萧玥,飞快的朝着丞相府而去。
“小姐”素言瞧了一眼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而后扯下遮脸布的风烈,“是太子府的,太子爷的近卫。哼想不到世风日下,太子爷也干起了这打家劫舍的勾当。”
魑魅魍魉四人一身黑,整整齐齐的坐在一条长凳上,嗑着瓜子看热闹。这瓜子随身备着,就是好。东都的瓜子,比那些个小地方的,香甜多了。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把人打死了岂非死无对证”上官靖羽上前。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愤怒的站在一旁,怒目直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是太子爷让你们来的”上官靖羽问。
风烈冷笑,“是我自己来的。”
上官靖羽也不恼,“原因呢”
“我讨厌难民,讨厌这些人。”风烈切齿。
“那你睁开眼看看,他们跟你有什么不同”上官靖羽道,“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也同样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他们也想享尽荣华富贵,试问天下人,谁不想衣食无忧可是战争开始了。”
“你知道边关死了多少人吗你见过鲜血流过脚背的场景吗你跟着太子爷待在太子府,吃好的喝好的,可想过没有,没有这些百姓辛苦耕作,你哪来的锦衣玉食”
“你吃的喝的用的,一针一线,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你助纣为虐我不怪你,各为其主罢了可你拿这些难民动手,你不觉得羞愧吗”
“他们都是手无寸铁之人,要的不过是一口饱饭,吃得饱穿得暖就已经很知足。而你们呢连人家一条活路都不给。”
“断人活路,无疑是作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风烈哑口无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是太子府的人,我们是不能拿你怎么办。就算送官,最后也不过是白忙一场。”这话让一旁的百姓愈发的义愤填膺,但也无可奈何。
自古以来有句老话。
叫做:民不与官斗。
升斗小民,怎么敌得过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呢
“不过,就算放你回去,你也活不了。”这话几乎是个大喘气,也是大转折。素言一怔,瞬时明白了上官靖羽的意思。
风烈自然知道,上官靖羽的话外弦音。
如今是多事之秋,太子爷萧东铭正谋划着对付萧东离,是万万不能出现纰漏的。所以风烈既然被擒,回去也会是个被萧东铭,杀人灭口的结局。
可是这人呢,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随你怎么说,今日是我一人主意,与太子殿下无关。”风烈咬紧牙关不松口,他不松口,是因为对萧东铭心存希冀。
只要没有牵扯到萧东铭,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风烈固然也是聪明的,在砸粥棚的时候,尽量让身边的人,不伤及性命。没有死人,这罪自然也不会太大,更不会牵扯太广。
上官靖羽点了头,“很好,既然是你一人所为,那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吧”她瞧了素言一眼,又瞧了难民们一眼,“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你当我是杀鸡儆猴也罢,故意为之也好。我不杀你,但”
她一笑,容色清浅。讨住扔血。
风烈皱眉,只觉得心中极度不安。
上官靖羽是谁,上官凤的掌上明珠,素来机敏过人。风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丢在了木笼里,摆在板车上拉出长街,游街示众。
不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那自然是要来担当的。
也让世人看一看,萧东铭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鸣锣开道,声声唱reads;。难民中,有唱快板的,唱莲花的,这唱得那叫一个顺溜。
唱不尽的世风日下,诉不尽的人心不古。道德仁义好门面,杀人宰房不见血。说的,不就是萧东铭的太子府吗
魑魅魍魉不能露面,坐在东都最高的建筑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热闹。
魑:太子府丢脸。
魅:人也丢了。
魍:恃强凌弱。
魉:活该
四人点头,瞧着底下好一片热闹。这东都城,怕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瞧瞧两旁的百姓,一个个都探出脑袋看热闹,大街上人声鼎沸。
这太子府,总算“扬眉吐气”了。
只是才走了一段路,屋顶上的魑魅魍魉立刻神情紧张起来。
不远处有官军踩着整齐的步子飞奔而来,甲胄声与脚步声震耳欲聋,这阵势只怕是冲着板车上的风烈来的。
应该是太子府的人。
是来劫人的
还是来镇压的
素言蹙眉瞧了上官靖羽一眼,上官靖羽示意她带着樽儿先走。见状,素言从袖中取出还在呼呼大睡的彩儿,一脑门拍下去将它拍醒,而后放在了上官靖羽的掌心,“好好保护小姐,不然就拔了你的毛,拿你炖汤喝。”
彩儿本就睡得香,被素言这一折腾,本就愤怒,听得这话却瞬时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落在上官靖羽身后的木笼上,不甘的低叫两声。
官军快速而来,百姓被强行驱散,有些人在茶楼酒肆的二楼探出脑袋来。
“把人带走。”为首的是个生面孔,上前就要让人带走笼子里的风烈等人。
………………………………
第383章 太子府劫人
为首那人,上官靖羽不认得,是个生面孔。 但看这架势,确属太子亲卫军无疑。太子府出来的狗,只怕会乱咬人。
身后的难民们似乎也怕上官靖羽吃亏。紧忙都涌了上来。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的。难民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这条命和胸腔里的这口气了。是故,也没什么可怕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若是死了,也就是个孤零零的孤魂野鬼罢了
“慢着。”上官靖羽道。“他打伤了那么多人,你们一句话就想带他走,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对方似乎知道上官靖羽的身份,也略带忌讳,但口吻是十分强硬的。“官家办事。闲杂人等不许多管闲事。”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命人打开笼子。
可是难民不肯,风烈带着人砸了粥棚,那就是要难民们饿死。何况还踩伤了郡主,郡主可是难民的大恩人,这些难民怎么肯就这样放了风烈。
难民们围着笼子,跟官军僵持着,就是不肯退让。
但风烈来的时候,带着的是棍子,这些官军手里拿着的,可是真刀真枪。稍有不慎,真的会血溅当场。
上官靖羽不怕对方对自己动手,但怕他们会滥杀无辜。
“官家办事也要求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你们说吧,这事怎么处置”上官靖羽拦在了木笼前头。
对方显然动了气,根本不想僵持下去。
如此下去,岂非人人都要知道,太子府恃强凌弱
“打开”那人一声吼,军士急忙上前,抽刀就要把笼子劈开。哪知这刀子刚刚举起,凭空断成两截。所有人皆是一怔,唯独上官靖羽看见地上那枚瓜子。
所有人都愣住,又有一名军士不信邪,又是抽刀。
只听得“咣当”一声,刀子又应声断成两截。
上官靖羽心头偷笑,地上又多了一枚瓜子。
“谁谁在搞鬼”为首的那人冷喝,怒目圆睁。
上官靖羽戳了戳天,“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我看这位大人还是回去吧否则下次打个雷,估摸着大人也会有危险。”
为首的自然不肯答应,奉命而来,岂能空手而归。
既然手底下的人都不敢动手了,他干脆自己抽刀劈笼。
魑魅魍魉眯起眸子。
魑:不到黄河心不死。
魅:不见棺材不落泪。
魍:
魉:该打
四人齐齐点头。
只听得一声疾呼,那人刚刚抽刀,这次连他自己都被弹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底下的军士忙上前,“大人大人”
不远处,又有脚步声整整齐齐的跑来,竟是荣贵,“呦呵,王大人今儿个怎么有这雅兴,在大街上表演刀功本官来迟,真是可惜啊可惜”
荣贵上前,朝着上官靖羽使了个眼色,而后恭敬的行礼,“上官小姐,此事不如交给六部衙门处置丞相吩咐,由本官接受此案,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上官靖羽蹙眉,爹让他来的
想了想,她扭头望着艰难得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大人。
“这位是总兵王德王大人。”荣贵笑道,“怕是不认得您。”
王德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魑魅魍魉那一掌,可不轻,他只觉体内血气翻滚得厉害。不知道为何,五脏六腑都好似被一股力量在不断的搅动。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大人要如何处置此人”上官靖羽问,“此人砸了粥棚,伤了郡主,这笔账可轻算不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丞相大人做主,小姐可还放心”荣贵笑问。
她爹既然开口了,那必定是势在必得的。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太子府可算出尽风头,萧东铭的为人,东都人尽皆知。
既然如此,自然可以抽身而退。
只是风烈这条命,值钱得很,如果死了就少了扳倒萧东铭的筹码。难得风烈落在自己的手里,就这样放手,确实有些不太甘心。
“那大人可否保证,绝不再让任何人,坏了难民营”上官靖羽问。
荣贵笑嘻嘻的点头,“放心就是。”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把人放出来。”
难民们不敢跟六部衙门作对,何况上官靖羽都开口了,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没听到荣贵说了吗是丞相的意思
荣贵堂而皇之的当着王德的面,把人带走了。
王德想着,还是赶紧去通知太子爷为好。不敢逗留,让人扶着就往太子府去了。
魑魅魍魉继续蹲在屋顶上嗑瓜子。
魑:老二的瓜子丢得不错。
魅:老三的也准。
魍:大哥的掌风厉害。
魉:坐等
老四没出手,光剩下看热闹了。
老大的内劲可不是吹牛的,那王德被人搀着,走两步歇一歇,好不容易走到了太子府门前。突然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死在了太子府门口。
等着萧东铭出来,命人赶紧过来查看,王德的五脏六腑都被武功高手的内劲震碎。,手掌就着王德腹部按下去,血直接从口腔里涌出来,人已经没用了。
这倒好,风烈没带回来,还被上官凤捷足先登。
而萧东铭,赔了下属又折兵。
街上的人都散了,难民们都回去难民营去重建家园。本就无家可归的人,对那一席之地抱着最深厚的情感。
上官靖羽也不敢逗留,赶紧朝着相府回去。
萧玥还受着伤,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远处,有一名白发老者远远伫立,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发现了什么。方才上官靖羽的一切举动,他都尽收眼底。
是对是错,谁都看得清楚。
若有所思的皱眉,白发老者背过身去,一步一摇晃的消失在巷子转角处。这世上有太多的秘密,可随时都会有解密的人。有些秘密埋藏了太久,也到了是时候大白天下。
上官靖羽回去的时候,素言就等在门口,“小姐,没事吧”
“荣贵是你找来的”上官靖羽问。
“不是,是远少爷找的相爷,相爷才让人去的。”素言摇头。
上官靖羽点头,“郡主怎样”
“伤得不轻。”素言抿唇。
轻叹一声,上官靖羽加快了脚步。
厢房外头,上官致远皱眉坐在栏杆处,看着进进出出的奴婢们,神情有些呆滞。
“致远”上官靖羽喊了一声。
“姐姐。”上官致远这才回过神,急忙起身,“你没事吧太子府没有作为”
“爹让荣贵去了,人被带去了六部衙门,你放心就是。”上官靖羽扭头望着敞开的房门,“郡主怎么样”
上官致远摇头,“大夫还在诊治,人还没醒呢”讨住扔亡。
“我去看看。”上官靖羽跨过门槛,走进内阁。
萧玥就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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