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春天吓得连连摆手，“咱俩人吃不了这么多，也喝不了这么多的。”
“没事，放开了吃放开了喝。”王秀林很豪气地对春天说，“大不了咱的工作下午不干，推到明天，反正误不了事。”
两个人说着闲话的工夫，饭菜就上齐了。
王秀林给春天倒了一杯酒，碰了一下杯，两个人开始吃喝起来。
春天的酒量不错，王秀林更胜一筹。到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每人一瓶白酒下肚，所幸白酒度数不高，春天只是感觉头稍微有点晕而已。
王秀林起身去吧台买单，春天以为是教委的工作餐，也就没跟王秀林客气，一个人坐在桌旁抽烟等着。
看到桌上的菜大多没动，春天起身去吧台找塑料袋想把饭菜打包。
春天拿了塑料袋，王秀林正在签字。春天扫了一眼，看王秀林签的是“王桂孝”三个字。
春天也没多想，以为教委的工作餐签会计的名字是制度和规矩。
把饭菜打包后，春天拎着几个袋子去了吧台。
王秀林正在跟餐馆老板嘀咕着什么，看春天过来连忙住了嘴。
餐馆老板趴在吧台上抄抄写写，撕下一张餐费单子递给了王秀林。
春天扫了一眼，看到这张单子跟王秀林签字单子的内容一样，只不过上面只有时间酒菜单价和钱款总额，没有签字。
春天一时没搞懂王秀林唱的是哪一出，一顿饭搞两张单子，还没跟餐馆结现款。
王秀林跟老板打了个招呼，领着春天出了餐馆。
3
到了教委办，王秀林给春天倒了一杯水，很客气地询问春天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工作。
春天摇摇头，说想早点做完早点回家。
王秀林也没客气，打开抽屉找出来上午给春天看过的表格，又交代了几个要注意的细节。
春天找了张桌子趴着抄写起来。
“春老师，你在这里先抄着，我回家一趟。你嫂子还没吃饭呢，我把咱们吃剩的饭菜给她送回去。”看春天抄的很认真很仔细也很工整。王秀林这才想起了上午跟老婆陈华交代的，中午回家给她送午饭的事情，这才着急忙慌地拎起桌上打包的饭菜出了门。
4
王秀林的家在镇中心小学的单身宿舍区，没有院子，只有相邻的两间屋子，一间屋子睡觉一间屋子做饭和堆放杂物。这是今年夏天王秀林两口子调动后在赵敏的亲自关照下，中心小学给陈华两口子分配的住房。对此，两口子对赵敏一直是心存感激。
户山中学大院和镇中心小学大院是紧挨着的，出了中学大门转个弯就到。
到了家，妻子陈华正在门口的树荫下朝学校大门口眺望，眼巴巴地等候着王秀林。
学生周六下午休息，单身教师们也都回了家。整个的校园里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
看到王秀林拎着饭菜过来，陈华连忙起身相迎。
“怎么才回来？都快把人饿扁了。”陈华抱怨道。
“这还算晚？还不到两点呢。”王秀林瞪了陈华一眼，“儿子呢？”
“上午吵着要找奶奶，放学后让我送回家了。”陈华伸手从王秀林手里接过了饭菜。
王秀林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陈华，嘿嘿一笑，伸手在陈华肥硕的胸前摸了一把。
“干嘛？大白天的”陈华故作娇羞地白了王秀林一眼。
“嘿嘿，你说我干嘛快点进屋”王秀林嘿嘿笑着推陈华进了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写字台和两把椅子。
东西虽然不多，因为屋子太小，看起来还是很拥挤。
因为屋子里摆不开两张床，所以王秀林一家三口只好挤在一张床上。
房子太小，受苦的是王秀林夫妻，儿子夹在中间，夫妻间的事只好能拖就拖能忍就忍，这都半个多月没行周公之礼了。王秀林正是身强体壮的年龄，做梦都想男女那点事，可只能想不能做，这让他很烦恼，却又无可奈何。
进了屋子，王秀林把陈华就推倒在床上。
天还不冷，陈华穿的衣服也不多，王秀林三下两下就把陈华扒了个精光，接着褪下自己的裤子，朝着陈华光裸的身子就压了上去。
几分钟后，王秀林喘息着从陈华身上侧翻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
陈华撇了撇嘴，扔过去一条床单，盖住了王秀林的身体。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换过衣服，陈华去厨房吃自己的午饭了。
5
王秀林是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的，看了看手表，这才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去了教委办。
春天在四点钟的时候就已经把表格填写好了，检查一遍没有发现问题，就放到了王秀林的桌上。王秀林没回来，春天就不能走。一个人很是无聊，只好不停地抽烟喝茶。
四点四十分的时候，春天终于看到了王秀林的身影。
“不好意思啊，春老师，”人还没进门，王秀林就连连道歉，“中午喝的酒有点多，本想稍微躺一躺，没想到就睡过去了。陈华这个死婆娘也不知道喊我起来，回去再收拾她”
“没事，我也是刚刚抄完。”春天把桌子上的表格递给了王秀林，“王主任，请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误，有问题的话我再重新返工。”
“啊？两份都做完了？”王秀林故作惊讶地说，“看看这小正楷字写的，那叫一个漂亮。”
王秀林一边检查，一边用好话表扬着春天，搞得春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非常好，一点问题都没有。”王秀林拍了拍春天的肩膀，朝春天翘起了大拇指。
“王主任，如果没有什么别的工作的话，我就回家了。”王秀林检查完，春天就想告辞回家。
“不急不急，春老师请坐，喝水。”王秀林很热情地把春天重新摁到了沙发上。
“都满满一肚子水了，真的喝不下。”春天很老实地回答。
“哦，”王秀林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我这记性”
王秀林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红大鸡”香烟，扔给了春天。
“烟不好，春老师别嫌弃，拿着抽吧。”王秀林笑呵呵地说。
春天推辞着把香烟又扔给了王秀林，接着转身出了王秀林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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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干儿登门
第四十二章 干儿登门
1
春天走后，王秀林点上一支烟，沉思着。
抽完了一支烟，王秀林看了看桌面上的两张表格，把“干妈”张虹的那张取了出来，把穆彩云的那张锁到了抽屉里。
王秀林把张虹的职称评定表放到了公文包里，在表格中夹进去了中午在小餐馆开的那张就餐票据。
锁上办公室的门，王秀林去了“干妈”张虹家里在镇子西头新开的家具公司。
2
张虹恰巧在公司办公室里，王秀林推门进来，张虹忙起身相迎。
“干妈，您在啊，干爸呢？”王秀林在办公室里没见到张虹老公的影子。
“出去送货了，很快就回来。”张虹很亲热地问王秀林，“秀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你的职称评定表我找人给你填写好了，下周一的时候你去教委办把表格交给负责政工的陈主任就成。”王秀林一边说，一边拉开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抽出表格，递给了张虹。
张虹伸手接过，打开了表格。
王秀林夹到表格内的那张餐费单据，就飘落到了张虹的办公桌上。
王秀林作势伸手要去拿，可单据已经到了张虹手里。
“秀林，这是？”张虹看着单据问。
“嘿嘿，干妈，你也知道的，你儿子钢笔字拿不出手，所以就请了中学一个教美术的老师执笔给你填写的表格。周六的中午中学食堂不开火，我就请他去小餐馆吃了一顿。”王秀林讪笑着解释，“帐我已经结过了，餐馆老板非得给张单子，我随手就塞到包里了。你看这，没想到拿表格把它给带出来了”
“是这样啊，秀林呐，干妈的事让你费心了。”看着单据，张虹明白，王秀林这是想让自己给他报销餐费呢。
张虹也知道，王秀林拜自己为干妈，就是看上了自己家在户山镇的势力。
这几年王秀林从自己和老公身上可是捞了不少的好处，张虹的老公很厌烦王秀林，可王秀林总是“干爸”“干妈”地叫着，让张虹一家人感到很无奈。现在，王秀林调到了镇教委办工作，张虹以后用得着王秀林的地方肯定还会有。
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互相利用吗？
想通了这一点，张虹心里也就释然了。
张虹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王秀林。
“干妈，你这不是骂我吗？”王秀林假装很气愤地对张虹说。
“秀林，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两口子挣那点工资我知道，两个人的钱加起来还撵不上一个公办教师的工资。”张虹执意把钱塞到了王秀林的衣兜里，“饭费不到一百七，干妈给你二百，剩下的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王秀林假意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3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话，张虹的老公送货回来了。
王秀林赶紧迎出门，很亲昵地喊了一声“干爸”。
张虹的老公点点头“唔”了一声，推门进了办公室。
“秀林过来给我送填好的职称评定表，这下可省了我的劲了。”看老公进屋，张虹迎上去扯了扯老公的衣袖说，“待会我打电话，让饭店送些酒菜来，你们爷俩喝点唠唠。”
听张虹这么说，她的老公也就不好意思再说别的，招呼王秀林到沙发上喝水。
饭店的工作效率很快，半个多小时后，酒菜就送到了公司。
张虹把酒菜端到茶几上，陪着王秀林他们一起吃喝。
晚上十点的时候，王秀林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张虹家公司的大门。
4
回到家，妻子陈华正光着半个身子躺在被窝里看电视。
王秀林掏出兜里的二百元钱，扔到了陈华的面前。
陈华笑嘻嘻地把钱收了起来，也不去问钱是怎样来的。
王秀林脱光了衣服，趁着酒劲，朝着半裸身子的陈华扑了过去。
完事后，王秀林点上了一支烟，倚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在心里计划着明天的行动。
穆彩云的职称评定表格，王秀林盘算着是明天上午送到她的家里去的，这样的话午饭肯定是有了着落。
运气好的话，还能凑巧碰上县教育局的穆副局长回老家，那自己有机会跟副局长同桌就餐。
这样的好事说出去都给自己长脸，听着就让人羡慕。
王秀林嘿嘿一笑，扔掉了烟头，翻身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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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传言属实
第四十三章 传言属实
1
时间进入了1993年12月份，天气渐渐凉了起来。
上午春天没课，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跟几个青年教师说着闲话。
“小春，校长室外线电话。”李泽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招呼了春天一声。
春天道了声谢谢，一溜烟地跑去了校长室。
“小春，校长室外线快成了你的专线电话了，我这个校长也要成为你的电话接线员了。”看春天进屋，赵敏就打趣春天，“我跟打电话的人说了，让他五分钟后打过来，你稍等一会儿。”
春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在电话机旁坐了下来。
开学第二个周的时候，春天就打听到了学校外线程控电话的号码，并且写信告诉了自己的同学和朋友。
学校的电话被赵敏做了个木头盒子给锁了起来，钥匙就放在赵敏写字台的抽屉里，平时老师们打电话都得向赵敏申请。春天不愿意求人，开学到现在一次也没找赵敏申请过打过电话，如果有事的话，都是春天的同学打给他。春天的同学大都在城里学校，对电话的控制没有赵敏那么严格，有的同学自己家里就有程控电话，所以时不时的就有人找春天煲煲电话粥。赵敏刚刚这句话也是半开玩笑半当真。
几分钟后，电话铃响了，春天接了起来。
电话是刘向阳打过来的，开了一会儿玩笑，刘向阳告诉春天户县师范招收美术师范生的消息基本属实，催促春天早点行动。
放下了电话，春天就把这个情况向赵敏做了汇报。
“小春，你这个同学在户县师范教美术？”听春天说完，赵敏问。
春天点点头说：“不是一个，是两个，他们两人在师范美术组是教授专业课的骨干，是挑大梁的人物。”
“那这样，明天我就去县教育局打探消息，你也要时不时地跟你的同学联系，掌握第一手的师范招生信息或者考试动向。”赵敏一面思索，一面挥舞着手对春天说，“现在这个社会，信息和人际关系都是可利用的资源。所以，有些关系，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春天连忙点头称是。
赵敏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金黄色的小钥匙，递给了春天。
“这是我办公室程控电话的钥匙，要是我不在，你就用这个开锁。”赵敏指了指上锁的电话机，接着说，“不过，这个钥匙除了我之外别人都没有，你是个例外，所以这事不能让其他教师知道，尤其是其他学校领导，明白吗？”
春天笑嘻嘻地伸手接过钥匙，给赵敏敬了一个滑稽的军礼，转身跑出了校长室。
赵敏看着春天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赵敏是打心里开始喜欢春天这个小伙子。
为人正直不拘小节踏实肯干不计得失思维活跃处事有节，这是春天给赵敏的印象。
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春天的工作成绩再突出一点，赵敏真的就准备要提拔春天了。
2
第二天，赵敏就坐上公交车进了县城。
到了户县教育局，赵敏一头扎进了局招生办。
招生办主任陆晓东是从户县城关镇中学提拔上来的，跟赵敏曾经做过两年的同事，关系还算不错。
中午的时候，赵敏请陆晓东去外面的饭店吃了一顿，临走的时候又给陆晓东拿了一条“泰山”香烟。
陆晓东在酒席上就给赵敏透漏，户县师范招收美术音乐体育三个专业师范生的事情，在教育局局长会已经通过，现已报县政府和上级教育主管部门，正在等候各级部门的批复。
赵敏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异常兴奋，从酒店出来后立即坐车赶回了户山中学。
3
晚自习的时候，赵敏在校长室召开了由校委会成员和初三班主任参加的会议，春天列席。
会议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成立“初三学生音体美特长辅导班”。
会前，赵敏已经跟春天沟通就相关问题过。
参加会议的除春天外，其他的与会人员都是门外汉，所以赵敏也不啰嗦，直接下达了需要各部门配合春天要完成的任务。
“任务一，根据目前学校师资的实际情况，“初三音体美学生特长辅导班”只能开设“美术特长班”，由春天负责。“美术特长班”的学生，每周六下午和周日上课，视实际情况晚自习或者全天可暂停学习文化课。具体操作由春天负责，冯术协助。
任务二，“美术特长班”成立后，春天的主要精力要放到特长班的教学上。所以，除班主任工作外，春天的日常美术课教学可砍掉一部分